325-330(1 / 1)
第31六章 脸皮厚成这样二更
靳凤强笑了声:“喊啥只是一个称呼,这不重要。”
“我来是要跟你一声,晌午我要请大哥哥吃饭,你先回村吧。”
杨若晴微怔了下。
这个靳凤,一看就是对骆风棠有意思。
只是,这么直接,这么霸道,倒是有些超出预料。
“他答应了要跟你一块儿吃饭?”杨若晴问。
靳凤抬起下颚:“不然呢?所以我才来跟你打声招呼,你先回去吧!”
“我们一道来的,必定要一道回去的。”
杨若晴笑吟吟道。
“靳姐留饭,想必也不多我一双筷子,我还没吃过这酒楼的大餐呢,今个牵他衣裳角我也有口福了!”她道。s3();
靳凤一愣。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脸皮厚成这样的。
“大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请他吃饭,无关紧要的人不在我的邀请行列。”
靳凤收敛起笑容,抬起了下巴,对杨若晴道。
“我已赏了你一百文钱,够你去街上吃一顿好的!”
“若是识趣,你就从这前门走,本姐心情好,还会打赏你……”
“我呸!”
对于这种自以为是的姐,杨若晴搬出了谭氏的那一套。
一口朝她啐了过去。
事实证明,这招还真管用。
靳凤吓了一跳,抬起兔皮靴子赶紧往后退。
一边扯着红裙子,气得花容失色。
“你个没教养的乡下丫头,怎这么粗鲁?”靳凤怒喝。
杨若晴往前一步,双手叉腰。
“姑乃乃没教养?你也好不到哪去!”
她道。
“仗着你爹老子有几个臭钱,你就跟这装比?还想钓凯子?滚你丫的!”杨若晴破口大骂。
靳凤气了个倒仰。
她朝杨若晴伸出手来:“嫌钱臭是吧?把那一百文钱还给我呀!”
杨若晴翻了个白眼,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荷包。
“吃进了嘴里的东西还想姑乃乃吐出来?你做梦!”
“你、你……”
靳凤气得手指都在打颤。
“贱丫头,我打死你!”
她抬手,一巴掌朝杨若晴脸上挥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
杨若晴稳稳站在原地,靳凤却捂着脸趔趄了一步,跌坐在地。
头上的白流苏都打散了,掉到地上。
“你、你竟敢打我?”
靳凤气得大叫起来,之前的风度荡然无存。
杨若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打你又咋地?你再装比,我还要踹你呢!”
她作势抬了下脚,靳凤捂着脸,吓得哇哇大叫起来。
这一叫,把后院的人给惊动了。
宋采办,周大厨,还有一帮伙计全都往这边过来了。
宋采办看见靳凤跌坐在地上,流苏都掉了,顿时咋呼起来。
“姐咋啦?这是咋回事呀?是哪个无法无天的冲撞了姐……”
“是姑乃乃,咋样?”
杨若晴朝宋采办喊了回去。
这个宋采办,y阳怪气的。
打从第一回来这酒楼,杨若晴就看他不爽。
宋采办一听这话,一边把靳凤扶起来,一边喝令边上的伙计把杨若晴围住。
周大厨喝了一声:“做啥呢?都不准添乱!”
伙计们又都缩了回去。
宋采办那眼睛跟刀子似的剜着杨若晴:“臭丫头敢在这里撒野,买卖不想做了?”
杨若晴扯了扯嘴角。
“这话该我问你。”她道。
腰杆儿挺得倍儿直。
放眼这镇,这县城,甚至这府城……
能做出豆腐的,目前就她一人!
有底牌在手,她怕啥?
果真,听她这话,宋采办怂了。
有了豆制品这道别出心裁的菜,聚味轩的买卖近一个月来,异常火爆!
很多同行酒楼,都在那想方设法的打听这豆腐的供货源头呢!
得罪了这乡下丫头,可不好!
见到给自己撑腰的宋采办也认怂了,靳凤更是气得咬牙切齿。
争执的原因,她不好意思出来。
争风吃醋,这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靳凤用力推开宋采办搀扶着的手,对众人道:“我方才不下心滑了一跤,没事了,大家散了忙自己的去!”
众人赶紧散了。
靳凤拍去裙子上的灰土,经过杨若晴身旁时。
她压低声道:“敢坏我的好事,臭丫头,我不会放过你的!”
杨若晴冷笑:“奉劝你一句,少打他主意!”
靳凤咬牙:“我家有的是钱,他的主意,本姐打定了。”
杨若晴拍了拍靳凤的肩:“他,我已预定了。敢跟姑乃乃抢男人,你会死的很难看!”
她的笑容,勾起一丝爆戾。
靳凤后脊背忍不住一凉。
等到她回过神来,杨若晴早已扬长而去。
靳凤狠狠跺了下脚,手掌捏紧了拳头。
“本姐看中的东西,谁也抢不去,咱走着瞧!”
……
院外的大路边上。
骆风棠左右都没等到杨若晴出来,正准备进来接她。
才迈开两步,就瞅见她步伐轻快的过来了。
他眼中一亮,奔迎到她跟前。
“今个结账咋这么久?”他问。
“不是账房有人为难你吧?”
杨若晴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谁敢为难我!”
骆风棠放下心来:“那就好。”
“棠伢子,咱接下来先去趟杂货铺子,明日冬至,得上坟烧香。”
“完了你再陪我去趟布庄,我要扯点布匹带家去。”她道。
被子睡不暖和,夜里显得又冷又漫长。
她想去扯些布料家去做一副新被套。
再在村子里花钱买些棉花,找弹匠弹出几床新棉絮来。
做新被子盖。
骆风棠点点头,推起独轮车,两个人有有笑着朝街上去了。
……
“啥?沐子川要娶兰儿姐?”
烧晌午饭的时候,杨若晴听到这个消息,都震惊了。
“这两个人,咋搅合到一块去了啊?”她喃喃着道。
孙氏道:“上昼周媒婆来过了,你二伯二妈也都回村来了。”
杨若晴点点头。
对沐子川,她谈不上啥好感。
教训了他几次,他也都虚心接受了。
上回还给她这送来木炭。
她也谈不上啥反感。
只是,娶杨若兰,是他本意呢?
还是他娘的意思?
杨若晴琢磨不透,也没兴趣去琢磨了。
老天爷的安排,自有他的道理呗!
每个人过好自己的日子,管好自己的事儿就成了。
第317章 骆风棠也是醉了三更
骆风棠带着买回的米粮蔬菜,香纸炮仗还有两斤带皮的五花r回了家。
此时,正当晌午,家家户户都在烧饭。
可是自家院子里,却冷冰冰的。
“大伯?”
他朝院子里喊了一声,不见回应。
堂屋的们却敞开着。
他拎着东西进了屋子,东面大伯那屋没人。
西面自个那屋,姑也不在。
他又往灶房探了个头,灶房里冷冰冰的。
大伯和姑去哪了?
他站在灶房门口,满脸疑惑。
就在这时,他留意到灶房隔的杂屋房的门栓。
他的眉头皱了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轻手轻脚朝杂物房那边移去……
抬手推了下杂屋门。
手掌传来的感觉,显然门后面被东西抵住了。
骆风棠眼里腾起一股恼火。
他往后退了一步,抬起修长的腿踹了过去。
“砰!”
杂物房门应声而开的同时,里面还传来妇人的一声惊呼。
昏暗的屋子里,一个人影躲在铁桶后面。
“偷儿?”
骆风棠大喝一声,冲过去一把就拎出铁桶后面那人,一把丢出了屋子。
那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哎呦喂,摔死了摔死了!”
骆风棠跨步出了屋子,看到地上蜷缩着,痛得五官都变了形的骆大娥。
他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的笑意。
脸上却佯装出惊讶。
“姑?咋是你?”
“哎哟喂,你子吃啥长大的?咋这么大力?”
骆大娥躺在地上,叫苦连天。
“臭子,还站着做啥?快些把你姑我搀起来呀……”
“姑,这是啥?”
骆风棠没有去搀她,而是蹲到她身侧。
捡起一只烤干的野j。
“这不是我烤的野j吗?咋从你身上掉出来了?”他似笑非笑着问。
骆大娥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眼睛骨碌碌转着。
“那啥……我、我闲着无聊就去杂屋房转转。”
“瞅见这野j,怕被老鼠给叼了,就打算拿来换个地方,刚巧你就回来了……”
这睁着眼睛的瞎话……
骆风棠也是醉了。
他记得一清二楚,野j可是放在铁桶里面的。
老鼠要是能跑进去,他就不姓骆了。
“还有老鼠?那我去瞅瞅!”
他拎起野j转身回了杂物房。
“哎,你甭走啊,把我扶屋里去呀,这地上冻死人了……”
杂物房里,骆风棠看了眼铁桶里。
还好,烤野兔还在。
两张兔子皮也还挂在屋梁上。
他把两张兔子皮收下来,已经变软的兔子皮被折叠着塞进怀里。
然后,他又把野兔和野j重新放回铁桶里面。
把外面的铁皮门给封紧。
在这过程中,外面院子里的地上,骆大娥还在那嚷嚷着。
她好几次自己想要爬起来,腰酸背痛脚下打滑,爬一次摔一次。
摔一次就叫一次。
惨兮兮的。
骆风棠在杂物房里慢吞吞的转悠着
估摸着差不多了,这才出了屋子来到院子里。
“咦,姑你咋还在地上?地上凉,我扶你进屋啊!”
他俯身,终于把骆大娥给搀扶了起来。
骆大娥气得脸都绿了。
这死子,存心的吧?
想到自己人赃俱获,这个哑巴亏,认了!
骆风棠把骆大娥扶进西屋,让她自个躺床上。
没再往深里拆穿,转身出了屋子。
刚好瞅见骆铁匠拎着一包东西从院门口进来。
骆风棠大步过去,“大伯,来灶房我跟你点事儿。”
灶房里,骆风棠看了眼骆铁匠拎在手里的药包。
“大伯你哪不舒坦?咋买药了?”他问。s3();
骆铁匠道:“我没啥,是你姑,先前有些闹肚子让我去老村医那给她抓包药。”
骆风棠明白了。
“大伯,你被我姑忽悠出去了。”他道。
骆铁匠讶了下:“咋这么?我出门那会子,你姑可是捂着肚子痛得在床上打滚呢!”
骆风棠摇头。
把先前杂屋房里的事,给骆铁匠那了。
“人赃俱获,被我逮个现行,她还在那狡辩。”
骆风棠道:“摊上这种姑,我也无话可了。”
骆铁匠y沉下来,叹了一口气。
“她手脚不干净,或许也是被的。你姑父家日子也不好过……”
“再不好过,也得踏踏实实过。回娘家来偷,算啥?”骆风棠问。
骆铁匠拍了拍骆风棠的肩。
“算了算了,不就一只野j嘛,你收起来了就成。”
“莫再气恼了,到底她也是你爹的亲妹妹。”
“明日冬至烧完香,她也就家去了,横竖再忍两日!”骆铁匠道。
骆风棠怔了下。
还想再点啥,骆铁匠已经拎着药包去了西屋看骆大娥去了。
这一刻,骆风棠突然有些理解晴儿的处境了。
摊上这样的极品亲戚,真是头痛!
好在他最多就忍两日,而晴儿,却是要跟那一堆极品,天天撞见!
不容易啊!
想到怀里的两张兔皮,骆风棠也没有多余心思去跟骆大娥气恼了。
他也匆忙回了东屋,关上门,在那倒腾起来。
……
老沐家。
刘寡妇把沐子川喊到床前,嘴皮子磨破了,口水也干了。
沐子川还是皱着眉头,死活不愿意跟杨若兰结这门亲事。
“你这孩子咋回事啊?都了不是要你真娶。”
刘寡妇气急败坏的道:“那杨若兰配不上你,我也就是让你演场戏罢了!”
“为的是给咱娘俩在村里寻个保护伞!”
刘寡妇质问:“你咋这么死脑筋呢?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胖丫?”
沐子川捏紧了拳头,身体僵硬的站在床前。
“跟晴儿没关系,是我过不去自己这道坎!”
沐子川沉声道。
“诚信者,方能立于天地之间。我既不会娶杨若兰,便不能糟蹋她的声誉。”
“这是我做人的底线,我沐子川,绝不会藏匿于丈人的羽翼之下。”
“那是苟且偷生!”
“至于那些试图加害我们的宵之辈,我也相信,邪不胜正,只要我和娘同心协力,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
“娘,这亲事取消吧,这场戏,我也不会陪你演!”
他最后一脸恳切的道。
“我都让周媒婆去提亲了,你不演也得演!”
刘寡妇尖声道,眼都急红了!
“不然,娘就死给你看!”
第318章 天生的一对儿四更
沐子川却是一脸漠然的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屋子。最新章节阅读
人生自古两大喜。
d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金榜,我沐子川必摘。
d房,若不是我想要的那个人,这‘结发之妻’的头衔,宁可空着也不滥竽充数!
看着儿子毅然离开的背影,刘寡妇气得几欲昏死过去。
边上的宋氏这时方才叹着气过来劝。
“子川太倔强了,下昼杨老二那边托人捎来可口信,同意了这婚事。”
“这会子再改口,麻烦更大!”
宋氏满脸的担忧。
刘寡妇缓过一口气来,眼底露出一丝决绝。
“子川是我生的,我定然有法子让他乖乖就范!”
“啥法子啊?”宋氏问。
刘寡妇却没有。
“娘,我有些饿了,你去灶房帮我熬点米粥。”
“好吧。”
宋氏叹着气出了屋子。
这边,刘氏从床上下来,搬了一把凳子放到屋梁下。
抽出腰上的裤腰带甩上梁,打个结,身体前倾把脑袋钻进了那个套。
脚下用力一蹬……
“哐当!”
宋氏刚走到外面窗下,就听到里面传来凳子倒地的声响。
宋氏暗道不妙,蹬着脚往屋里跑,吓得当即瘫倒在地。
“子川、子川……”
宋氏的喊声惊到了对面西屋正温书的沐子川。
沐子川冲进东屋,只见自己娘挂在屋梁上。
他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娘!”
沐子川踉跄着奔了过去,把刘寡妇抱了下来,平放在床上。
宋氏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灌热茶。
才总算把刘寡妇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
“三闺女啊,你咋忒傻呀?这是要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哪……”
宋氏趴在刘寡妇的身上,放声嚎哭起来。
刘寡妇躺在那,双目无神的瞪着帐子顶蓬。
宋氏哭了一阵,又用力捶打着边上的沐子川。
“百善孝为先,你娘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你就不能遂了她的心愿吗?”
“没了娘,你他日中了状元,又有啥意思?”
沐子川几近崩溃。
他轰的一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
“娘,只要你好好的,你让儿子做啥,儿子都依您……”
……
一大早,杨若晴就从床上爬起来,帮着孙氏一块伺弄早饭。
今日是冬至。
冬至大如年。
照着长坪村这块的习俗,冬至日,得上山祭祖烧香。
还得给家里的长辈和亲戚朋友,赠送吃食。
这吃食,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长坪村这块是饺子。
母女两个来了灶房,孙氏揉面擀饺子皮。
杨若晴则忙着剁r馅儿。
r是昨日从镇上带回来的。
她买了三斤带皮的五花r,打算配上韭菜和豆腐干。
做一顿足量的饺子,好好过个‘肥冬’。
“你爷奶那送一碗,长庚和大牛两家各一碗,棠伢子家一碗……”
孙氏一边揉面边跟杨若晴盘算着。
杨若晴一边剁菜一边点头。
灶房里,极赋节奏感的剁菜声音,如同一曲乐章……
前院老杨家的灶房里。
金氏,杨氏,刘氏三个媳妇在谭氏的督促下,也都在灶房里热火朝天的忙开了。
杨氏揉面,刘氏剁r沫子,金氏负责灶火。
刘氏一边剁r边跟杨氏那着话。
“二嫂啊,听周媒婆来,等过了冬至,她那边就打发子川来咱家认亲了呢!”
“哎呀呀,这亲事一认,往后秀才郎可就是咱老杨家的准女婿啦。”
“我这做婶子的,走出去脸上都跟着沾光呢!”刘氏道。
“那是,子川有才,咱兰儿有貌,他们是天生的一对儿呢!”
杨氏笑眯眯道,揉面的手,也更得劲儿了。
刘氏又问:“听老四,兰儿生下来那会子,咱村后面的杜鹃花都开了。”
“还那年咱村来了个神算子,给咱兰儿算过命,是最好的吉祥命?”
刘氏打听道。
提到这事儿,杨氏更得意了。
“那一年全村的女孩儿都送了生辰八字去算,就咱兰儿的命最好!”
“咱兰儿命里是富贵命,嫁的夫婿不是凡夫俗子呢!”
“哎呀,这还真是算对了。”刘氏砸吧着嘴道。
“子川可是咱村唯一的秀才,往后中了状元,那咱兰儿不就是状元夫人了吗?”
刘氏啧啧着道:“太富贵了!”
杨氏得意的抬起下巴:“这些事儿啊,都是命里注定的。”
“胖丫命贱,注定嫁不了子川。这兜兜转转啊,子川跟咱兰儿还是绝配!”杨氏道。
刘氏赞同的点头。
“那胖丫那会子拿生辰八字去算了没?”刘氏又问。
杨氏撇了撇嘴角:“算啦!”
“啥结果?”
“不晓得,这得问娘,那神算子就跟娘那了,我和三弟妹都不晓得。”杨氏道。
刘氏随即把目光投向站在锅台边的谭氏。
“娘,那神算子咋胖丫的呀?”刘氏好奇的问。
谭氏却狠狠瞪了刘氏一眼。
“你管的事儿咋那么多?剁你的r!”
“娘,这是猪r,可不是我的r。冬至节,话也忒不吉祥了……”
“我呸!”
谭氏朝刘氏啐了一口。
“让你们包饺子,就好好包。废话那么多,唾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这饺子还咋吃?”
杨氏刘氏全都闭了嘴埋下了头。
谭氏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蹬蹬蹬回了自己那屋。
谭氏刚一转身,灶房里又叽叽咕咕道开了。
那边,谭氏闪身进了自己那屋,返身关上了屋门。
拿出钥匙来,开了梳妆台的抽屉,就是一通翻找。
老杨头正坐在那抽旱烟,瞅了眼这边的谭氏。
“你找啥呢?”他问。
谭氏头也不抬的道:“万年的老黄历。”
“啊?啥呀?”老杨头又问。
谭氏不吭声,接着找,很快她就找了几张泛黄的纸出来。
纸都发潮了,泛了黄,上面依稀还有几个模糊的字。
“梅儿爹,你给瞅瞅,这两张纸上写的名儿。”
谭氏把两张纸递给老杨头。
老杨头接下来眯了眼瞅:“都发潮了半个字都瞅不清。这到底是啥?”
谭氏皱着眉道:“那会子咱村不是来了个神算子嘛,我把梅儿,兰儿,还有胖丫三个人的生辰八字都拿去批。”
“神算子了,咱老杨家的女娃里面,要出一个了不得的。”
“我问是哪个?他不,是天机不可泄露!”
第319章 应该就是缘分一更
“这是三个丫头批完命,那神算子写的东西,我还以为让你瞅下看能瞅出啥名堂来不。”谭氏道。
老杨头瞪起了眼道:“还有这种事?你那会子咋不跟我?”
谭氏道:“那会子你正忙着老四的婚事,三天两头往刘家村那边跑。”
“我没顾上,后面就忘了……”
就私下里跟老二媳妇提了句这事儿。
后面三个丫头渐渐长大,兰丫头越大出得越好。
老二媳妇就理所当然的把神算子的那话,套在兰丫头身上。
“从前我还觉着老二家的是往自个脸上贴金,这会子看来,神算子那话,指不定当真在兰丫头身上应验了!”
谭氏坐了下来,一个人在那嘀咕道。
老杨头也表示赞同。
“若是子川真能考到功名,兰儿就是官家太太,一生享用不尽的荣华啊!”他道。s3();
谭氏撇撇嘴:“烦死了,咋啥好处都被她们给捡去了?咱梅儿啥都没着!”
老杨头叹了口气:“这都是命!”
谭氏不吭声了。
转而又问老杨头:“王洪全家快要来提亲了吧?”
老杨头道:“快了,明个陈屠户要过去牵猪,卖了猪,就得过来认亲了。”
谭氏琢磨了下,对老杨头道:“回头跟老二那边下,梅儿和兰儿那辈分摆在那。”
“老沐家过来认亲的日子,得拍在王洪全家后面。”谭氏道。
老杨头点点头:“这是当然!”
……
隔杨华梅的屋子里。
屋门关得严严实实的,杨若晴正跟杨华梅在那悄悄话。
“兰儿,你真是命好,竟能嫁给沐子川,那可是咱村唯一的秀才郎呢!”
杨华梅拿出瓜子来,跟杨若兰一边磕着一边道。
“你这嫁过去,往后就是秀才娘子了,风光死了。”
杨华梅这话,杨若兰爱听。
“这应该就是缘分吧。”
杨若兰道。
“这亲事,我也蛮中意的,沐子川念书好,人也长得俊!”
打,她就稀罕沐子川。
在镇上,她也时常去沐子川念书的学堂附近转悠。
就盼着能跟他来个偶遇啥的。
可惜,他都是一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她上前搭讪,好几回都自讨没趣。
“姑,你,老沐家过来提亲,是沐子川自个的意思呢,还是他娘的意思?”
杨若兰问。
杨华梅一边把瓜子皮吐到地上,一边翻了个白眼。
“管是谁的意思,横竖都过来提亲了,这不就成了嘛!”杨华梅道。
杨若兰没吭声,坐在那里秀眉轻蹙着一个人走神。
她想要嫁的男子,心里可不能装着别的女子。
这对她,是种羞辱。
回头等沐子川过来认亲,她得找个机会跟他私下几句话。
主意打定,杨若兰情绪高涨起来。
她瞅了眼面前胖得变了形的杨华梅。
姑跟老王家王栓子婚事的事,这个家里,大家都知道。
恐怕就姑自个还蒙在鼓里吧?
想到这,杨若兰就觉得忒有意思。
“姑,咱俩是同年的,你比我还大月份呢!”
她道:“我这都要许婆家了,姑你急不?”
杨华梅笑了下:“这有啥好急的?我的那个……在那呢,跑不掉!”
“啊?”
杨若兰诧了下。
这么笃定的口气,难道……?
“姑,我晓得你眼光高。你是不是有了相中的人了?”
杨若兰凑过来问。
杨华梅咧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胖乎乎的脸上,荡起两朵红云。
这更加坐实了杨若兰的猜测。
“是谁那么幸运能被我姑瞅中?快跟兰儿!”
杨若兰追问。
杨华梅变得有点扭捏起来。
杨若兰问:“他俊不?”
杨华梅点头:“可俊了!”
杨若兰眼底掠过意思猜疑:“该不会也是沐子川吧?”
杨华梅白了杨若兰一眼:“沐子川俊是俊,可是个白脸,也就你稀罕,不是我的菜!”
杨若兰松了一口气。
“那谁是姑你的菜呀?”
杨华梅又有点不好意思的扭了下腰身,贴近杨若兰的耳嘀咕了一句。
“啊?”
杨若兰惊的差点从凳子上掉下来。
“骆风棠?”
杨华梅点头:“咋样?你姑我眼光不赖吧?”
杨若兰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
骆风棠,那不是跟胖丫不清不楚吗?
上回在镇上的怡和春医馆,他那么护着胖丫。
“咋样兰儿?你觉着我和棠伢子般配不?”
杨华梅一脸羞涩的问道。
杨若兰瞅了眼面前这一脸花痴的姑,目光闪了闪。
“姑,我觉得你们很般配呢,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真的吗?”杨华梅激动起来,问道。
杨若兰认真点头:“我啥时候骗过姑了?”
杨华梅道:“这倒也是。”
她高兴的丢掉手里的瓜子,捂着脸。
“我还以为就我这个这么觉着,原来兰儿你也这么想,实在太好了!”
杨华梅高兴的道。
“兰儿你是不晓得,我跟娘那,娘那骂我,不准我再提棠伢子呢!”
“奶为啥要这样呀?”
“我也不晓得!”杨华梅有点郁闷的撅起了嘴。
杨若兰笑着哄道:“姑,你和棠伢子是真般配,可我觉着你们这事儿难成。”
“为啥?”杨华梅猛地抬头。
杨若兰道:“胖丫呗,我看她八成也稀罕棠伢子,铁定从中作梗!”
提到这个,杨华梅就恨得牙根直痒痒。
“哼,好几回我想私下跟棠伢子那会话,都是胖丫给搅了。”
她道。
“那个死丫头,也不照下镜子,又胖又丑,她哪里配得上棠伢子?”
“得对,胖丫怎么能跟姑比?”
杨若兰附和道。
“姑,你这老是窝在屋里是不成的,你得多出去走走,避开胖丫去找棠伢子!”
“我不敢呀,他对我不冷不热的。”杨华梅问。
杨若兰道:“正因为不冷不热才更要找呀。”
“多找找,多接触接触,他才能瞅到姑你的好呀!”
“才不会被死胖丫迷惑了呀!”杨若晴分析着。
杨华梅眼前一亮,霍地站起身。
“还是兰儿你主意多,没错,我这就去找他!”
“哎,就这样出去不大好,得装扮下!”
杨若兰帮着杨华梅挑了一件大红的袄子,又帮杨华梅梳个头。
第320章 你过来的正好二更
“兰儿,你抹的那胭脂嗅着挺香的,给我也抹一些呗!”杨华梅道。
杨若兰欣然一笑:“难得姑你喜欢,我整盒送你得了!”
“哎呀,还是兰儿对姑好!”
打扮完毕,杨华梅和杨若兰手拉手出了门。
“你们这是上哪去?”
谭氏刚好从屋里出来,瞅了眼这两人。
杨若兰恭敬的对谭氏行了个礼:“奶,我想去一趟我嘎婆家那边,晌午饭前一定赶回来。”
“那梅儿呢?”
谭氏又问。
杨华梅挽住杨若晴的手臂道:“我在屋里闷得慌,陪兰儿一道过去。”
谭氏瞅了眼杨华梅头上抹得光溜溜的头油,还有那明显装扮过的脸。
心道闺女今个这扮相不赖,是该出去走走。
兰儿嘎婆家附近,刚好就是王洪全家。
让王洪全家的人看到自个梅儿,又白又胖,好生养,铁定也稀罕。
“得,那你们一道儿过去吧,早些回来!”
“诶!”
两个少女手挽手欢快的出了门。
谭氏瞅着两人的背影。
红袄子的梅儿,蓝裙子的兰儿。
谭氏就纳闷了。
这兰儿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腰都能掐的断。
咋人人都她漂亮?
还是自家闺女梅儿好看,甭管到哪都喜庆!
……
在村里的路口。
杨若兰道:“姑,我就不陪你过去了,我嘎婆身子不好我去看下,回头咱在这路口碰头咋样?”
杨华梅道:“成。”
两个人就此分道扬镳。
看着杨华梅走远的身影,杨若兰从墙角后面转了出来。
勾起春冷笑。
傻子!
又胖又丑,凭啥奶要把好嫁妆全留给你?
明明我才是老杨家的骄傲,
嫁的又是秀才郎。
为啥我的嫁妆远不如你?
傻子!
不把唆你去出丑丢人,我就不是杨若兰!
轻哼了一声,杨若兰转身扭着杨柳腰,朝嘎婆家那边去了。
这边,杨华梅瞅见了前面老枫树底下的农家院。
院子没门,谁都可以进。
越往前走,越靠近那院子,杨华梅就越激动。
手掌心都冒出了汗。
……
老骆家堂屋里,骆铁匠正坐在桌子边上,裁剪着骆风棠买回来的香纸。
骆大娥坐在一边喝茶。
陡然瞅见穿着红衣裳的大胖丫头在门口探头探脑。
骆大娥讶了下,扭头朝院子外面吆喝了一声。
“是哪个?”
外面随即传来一个陌生的女音。
“棠伢子在家不?我找他有点事儿!”
找棠伢子的?
骆大娥看了眼骆铁匠。
骆铁匠道:“不像是晴丫头的声音,看看去。”
他随即放下手里的香纸来到了屋门口。
“是他姑啊?你来的不巧了,棠伢子前脚刚出门呢!”
骆铁匠微笑着道。
侄子的年纪,比眼前这杨华梅还要大两岁。
可这辈分摆在这。
“啊?”杨华梅讶了下,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来。
“他姑有啥急事不?要不跟我这也一样,回头我再跟棠伢子……”骆铁匠又问。
杨华梅暗暗撇嘴。
这个死老头,我跟你侄子的可是私房话。
凭啥对你?
老不要脸。
杨华梅兴趣怏怏的问骆铁匠:“那他去哪了?啥时候家来?”
骆铁匠道:“是去晴丫头那了,啥时候家来我也不准。他姑,要不你进屋喝口茶?”
话还没音,杨华梅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一边走,还一边忿忿不平的嘟囔着:“烦死了,又跑去找那个死胖丫,讨厌……”
骆大娥从堂屋跟出来,只看见一个胖滚滚的身影走远。
“哟,这胖闺女不是老杨家的幺女吗?”
骆大娥道。
那日还一块吃饭来着呢,那饭量,可不得了!
“她来做啥?”骆大娥又问。
“找棠伢子,我不在,这还气呼呼走了。”s3();
骆铁匠着,转身回了堂屋接着裁他的香纸去了。
骆大娥p颠着跟进了屋。
“棠伢子做啥去了啊?先前见他拎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出了门。”
“我问他,他也不。”她道。
骆铁匠道:“我也不晓得,只晓得他去了晴丫头家。”
骆大娥目光一闪:“棠伢子跑晴丫头家倒很勤快呀,这俩孩子,该不会是……”
骆铁匠瞪了骆大娥一眼。
“还没挑明的事儿,你甭瞎,回头尴尬!”
“哦……”
骆大娥缩了回去。
过了片刻,又接着问:“那老杨家的闺女过来找棠伢子,该不会也是稀罕咱棠伢子吧?”
骆铁匠没吭声。
照理不该呀,侄子和这杨华梅,可是隔着辈分的!
不过,年轻人的事儿,谁又得准呢?
骆大娥笑了:“这还真是有趣儿呢,姑侄两个都稀罕咱棠伢子,还一个比一个胖。”
“咱棠伢子,这是走了啥运儿?咋偏生被这些胖丫头稀罕呢?”
“你不会话就闭嘴,咋嘀嘀咕咕个没完没了呢?”
骆铁匠不耐烦了,呵斥了骆大娥一句,拿起香纸回了自己那屋。
……
灶房里。
在娘俩的齐心协力下,一个时辰的功夫,饺子便全部包出来了。
生饺子一只一只,如同弯弯的船,摆放在一旁的两扇大竹筛子上。
边上还洒着淡淡的白色麦子粉。
孙氏揉着有点酸痛的手臂,对杨若晴道:“咱等下就煮饺子吧,晌午饭前给大家伙送去。”
杨若晴点头,开始往锅里舀水,盖上锅盖烧。
水开的时候,她舀了几碗生饺子放进了锅里,接着煮。
一个高大的身影弯身进了灶房。
“三婶,晴儿!”
杨若晴转过身来。
看到是骆风棠,她抿嘴一笑。
“棠伢子,你过来的正好。”
“我家这煮饺子呢,等会你自个带两碗回去,省得我跑一趟。”她道。
骆风棠闻言点了点头,拿出身后那只鼓鼓囊囊的麻线袋子。
“这是啥?”
杨若晴问。
骆风棠道:“今个冬至日,冬至大似年,我给三叔三婶送点吃食应节。”
他着,俯身从麻线袋子里往外掏东西。
孙氏从灶门口奔了过来。
母女两个看着骆风棠掏出来的东西。
分别是一只烤干的野j,还有一只烤干的野兔。
金黄金黄的,表层还残留着一层凝固了的油。
第321章 亲了一口三更
烤r的香味飘入鼻息,这让杨若晴想到了现代超市里。全文字阅读
熟食专柜里的奥尔良烤野兔,口水差点就下来了。
那边,骆风棠把东西交到孙氏的手里。
“都是烤熟了的,不过这会子冷了。”
他道:“回头吃的时候,剁成块,往锅里随便滚一圈就成了,盐我都抹过了……”
孙氏拎着手里沉甸甸的烤兔和烤j,一时间感动得不出话来!
边上,杨若晴也是一脸的动容。
这兔子和野j,想必是下雪那独自上山猎来的。
怪不得办买田酒的那天,有兔子。
眼前这两只,估计就是一块儿猎的。
好子,口风够紧啊,瞒得严严实实的。
“娘,既然是他孝敬你和爹的,你就收下呗!”
杨若晴对孙氏道。
孙氏点点头,拎着东西欢天喜地的去了隔杨华忠那屋。
等到孙氏走了,灶房就剩下他们两个的时候。
骆风棠又从麻线袋子里拿出了一物来塞到杨若晴手里。
“晴儿,这是给你做的。”
他微微涨红了脸,道。
“头一回做这种东西,有些丑,你莫要嫌弃!”
杨若晴低下头瞅着手里的东西。
黄褐色,手摸在上面,光滑滑的。
像是用上面动物的皮做的。
这造型……
热水袋?
“棠伢子,这是……?”她跟他求证。
骆风棠挠了挠头:“热水袋,给你夜里暖脚用的。”
果真如此!
杨若晴拔出图片热水袋袋口的木栓子,往里瞅了几眼。
好家伙,这栓子里面的螺旋状构造,跟现代社会的热水袋简直相差无异啊!
“我试过了,装了水,把栓子拧紧。只要不用针扎,咋折腾都不会漏掉!”他接着道。
杨若晴连连点头,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棠伢子,这热水袋是谁教你的?还是你自个捣鼓的?”她问。
骆风棠道:“我自个捣鼓的,咋啦?”
“棠伢子,你真是太棒了!”
她不吝夸赞。
是谁现代人比古代人厉害的?
古代人的智慧,其实不可觑。
现代人自以为是的优越感,很多都是踩在古人智慧的基石上的!
瞧瞧,这热水袋做的,太好了!
她又晃了晃手里的热水袋:“这几天夜里,我的脚都冻得要死。有了这热水袋,我可以睡个暖和觉了!”
骆风棠也很高兴。
“嘿嘿,你用得着就好……”
“砰!”
灶房的门突然被人狠狠踹开了,杨华梅双手怒气腾腾的挤进了灶房。
因为她的闯入,灶房陡然就变得拥挤仄了。
“青天白日的,你们躲屋里话为啥要关着门?”
杨华梅大声质问。
杨若晴和骆风棠都怔了下。
杨华梅随即看到杨若晴捏在手里的兔皮热水袋。
“死胖丫你手里拿的是啥?是不是棠伢子给你的?快给我瞅瞅!”
她朝杨若晴伸出手来。
杨若晴怒极反笑,正要张口,骆风棠身形一晃。
站到了她的身前,挡住了杨华梅的视线。
“杨家姑,这是我给晴儿做的热水袋。”
“啥?你给她做热水袋了?那我的呢?”杨华梅问。
骆风棠愣了下。
“抱歉,我没给你做。”他如实道。
杨华梅的嘴巴撅了起来,跺了下脚。
“棠伢子你做人咋这样?我还是你长辈呢,你给她做不给我做?那可不成!”
骆风棠满头黑线。
杨若晴从他身后站出来,笑吟吟瞅着杨华梅。
“姑你今个忘了吃药就跑出来了吧?”
“棠伢子给我做热水袋,关你p事啊?”
杨华梅气得脸都绿了。
“死胖丫你不要脸,你跟棠伢子非亲非故没名没分的,凭啥你能让他做热水袋,我就不能?”
“凭啥?”杨若晴扯了扯嘴角。
“死胖姑,你看好咯!”
她朝骆风棠勾了勾手指。
骆风棠以为她有话要,随即俯下身来。
杨若晴趁势伸手勾住骆风棠的脖颈,踮起脚尖。
照着骆风棠的脸上亲了一口。
温润的唇,覆在他有点冰凉的脸颊上。
“啵……”
那一口很用力。
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嘴唇移开的同时,被她吻过的地方,留下一道淡淡的印痕。
骆风棠呆了。
杨华梅傻了。
杨若晴强压下狂乱的心跳,扬起下巴得意的瞅着杨华梅。
“凭啥?就凭这个!”
“骆风棠是我的,姑你就死了这条心,甭再跟你侄女抢侄女婿了,成不?”
“你、你、你们……”
杨华梅嘴巴一撇,捂着脸哭掉头跑出了灶房。
留下一地破碎的心。
灶房里,再次剩下杨若晴和骆风棠。
总算打发走了,杨若晴轻吁了一口气。
有了刚才的事儿,杨华梅往后应该不会再纠缠骆风棠了吧?
如此想着,她转过身来。
视线却撞进了一束灼热的目光中。
杨若晴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那是啥眼神?咋瞅得我心里发怵呢?”她问。
骆风棠目光深深的看着她,眼底像是燃烧着一团火。
“晴儿,你方才的那些话,是真的不?”
他问。
杨若晴眨了眨眼。
糟糕,这本色出演,露底了。
“晴儿……”
“骆风棠!”
她突然抬起头来,直直望向他。
好吧,亲也亲了,也没啥好怕的了!
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对他道:“那天在峰顶,我还欠你一个答复。”
“你脸上那唇印儿,就是我给你的答复。”
骆风棠瞬间恍然。
他站在那里,满脸惊愕,满眼狂喜。
晴儿这是……
接受了?
这两的胸口其实一直闷闷的。
可这会子,整个人全身通泰,恨不得飞起来!
“晴儿,我、我好开心,我感觉自己像是喝醉了酒呢,快要站不稳了,咋办?”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站在那里,傻笑着,一双手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杨若晴也很高兴。
她走过去,抬手往他额头上轻戳了一下。
刚想要骂他‘没出息’,孙氏突然急急忙忙跑了进来。
“晴儿,方才咋回事啊?我咋瞅见梅儿哭着从屋前跑过去了?”
杨若晴收回时,转过身来不以为然的道:“哦,她方才又跑来纠缠棠伢子,被我打发了。”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