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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当口,一把钥匙却塞到了他的手里。
“我儿不赖,竟还懂得管家了?钥匙在这,你自个去瞅。”
沐子川握着手里的库房钥匙,怔了下。
织布机上,刘寡妇一边织布边叹着气道:“老沐家三代单传,每一代男人活着都没超过三十岁。”
“你爹走的早,也没给咱娘俩留下啥积蓄。”
“家里几亩薄田,我一个妇道人家也做不动,这才租赁出去,每年收点租子裹腹。”
“这些年,幸而你两个舅舅接济咱。”
“大舅舅从商,舅舅是秀才郎。”
“咱家的用度,是你大舅舅接济。”
“你的束?,笔墨纸张的钱,四季的衣裳,都是舅舅置办。”
“库房里的十斤三等果木炭,还有二十斤二等木炭,都是前几大舅舅托人捎过来的。”s3();
“果木炭留着你夜里写字取暖,差一些的木炭,咱用来烘烤鞋袜。”
“你如今大了,这些事儿,娘也该告诉你,让你心里有个数。”
刘寡妇完这些,转过头见沐子川还站在屋门口。
妇人冲他慈爱一笑:“你这孩子咋愣在那呢?”
“一会儿要拎水,一会儿要上茅厕,一会儿又库房。”
“今个这是咋啦?”
听到刘寡妇的问,沐子川回过神来。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念书,明年秋闱之试,一定不负娘和舅家的期望!”
他握紧了手里的钥匙,咬牙道。
撂下这话,他转身一阵风似的出了堂屋。
织布机上,刘寡妇回味着儿子方才的豪言壮语,妇人满面欣慰。
她抬起手掌根,抹去眼角的湿润。
转过身,接着织布。
她要织很多很多的布,给儿子做新衣裳。
再有多余的,就送去娘家大哥的铺子里卖钱。
砸锅卖铁,也要把儿子供出来,光宗耀祖,扬眉吐气!
库房里,沐子川蹲在两堆炭筐子跟前,一脸的矛盾。
这三等果木炭,比二等木炭要贵呢。
果木炭焚烧,烟尘极少,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
而普通的木炭则没有。
到底该拿哪一种送给晴儿呢?
他犹豫了起来……
老骆家这边。
“棠伢子你也真是的,给我家打制大大的暖桶,咋不给自个家打一只呢?”
杨若晴把他们家三间屋子瞅了个遍儿,忍不住数起他来。
骆风棠挠了挠头,还没来得及吭声。
边上的骆铁匠抢先道:“嗨,我们两个爷们要那玩意儿做啥呀?你们家孩子多,缺了暖桶可不好使。”
杨若晴无奈摇头。
这伯侄两个,一样的憨厚善良。
想到自己的来意,杨若晴忙地把背篓子取了下来。
弯身从里面拿出崭新的棉衣棉裤来。
“棠伢子,这些是你的。”
她把衣服塞到他手里。
骆风棠看着手里崭新的棉衣棉裤,男孩儿轻抿着嘴,满脸的动容。
骆铁匠在一旁瞅着旱烟,笑眯眯的瞅着。
“棠伢子,还傻愣着做啥?赶紧回屋去穿下看看咋样?”骆铁匠催促。
第27六章 我可没瞎夸二更
骆风棠有些不好意思。全文字阅读
“瞅着就合身,试……不用了吧?”他道。
骆铁匠道:“得试,也好让晴儿瞅瞅咋样啊!快去快去!”
杨若晴闻言也抬头笑看了他一眼:“那你就去试试呗,我也想瞅瞅。”
“嗯!”
骆风棠涨红着脸,端着新衣服回了自己那屋。
这边,骆铁匠哈哈笑了一声:“傻子,好几年没穿过新衣裳,还害躁了呢!”
杨若晴也跟着笑,俯身又从背篓里拎出两双棉鞋,两双袜子来。
她把其中一双棉鞋一双袜子放到骆铁匠面前的桌子上。
“骆大伯,这是我给你做的,头一回做,你将就着穿,莫嫌弃。”
她嘻嘻笑道。
裁剪衣裤,孙氏已经教会了了她,但她目前还没独立做过完整的衣裤。
但是鞋袜,孙氏教了一遍,她就学会了。
骆铁匠没想到自己也有份,中年汉子的眼底露出一丝波动。
他赶紧拔出嘴里的旱烟杆子,捧起那双黑老布鞋面的棉鞋,手指微微颤抖着。
“晴儿,还要你帮我做鞋袜……”
打了半辈子的铁,粗犷惯了的汉子。
方才还在笑话侄子害躁,这会子他自个,也是一句完整的话都不出来。
杨若晴温婉一笑:“骆大伯,跟我还那些见外的话么?嘻嘻……”
“好好,那大伯就接下这鞋子了。”
骆铁匠连连点头。
杨若晴道:“大伯你先试下脚,棠伢子这双鞋子我给他送屋去。”
“诶,好,好。”
杨若晴来到屋门口,轻轻叩了下门。
“还有一双鞋袜呢,这会子方便进来不?”她问。
“门没关。”里面传来他的声音。
呀,换衣服咋也不关门?
她讶了下,随即想到这是棉衣,穿在外面的,不关门也不打紧。
屋子里,骆风棠正站在床边,身上穿着那套崭新的棉衣。
瞅见杨若晴进来,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站在那里,手脚拉扯着身上的衣角,一副很拘谨的样子。
杨若晴却是眼睛一亮。
这是他头一回看到骆风棠穿不带补丁的新衣裳呢。
还真是精神啊!
她走过去,目光在他浑身上下来来回回的打量着。
满意的连连点头:“人靠衣裳马靠鞍,棠伢子,这衣裳你穿着真俊!”
她啧啧着赞道,又绕到他的身后。
孙氏手艺好是一回事,主要还是这子身材好。
这宽肩窄腰,长胳膊长腿的。
天生的衣服架子,往那一站甭管穿啥衣服都好看。
搁在现代,那些男模啥的,跟他一比简直弱爆了啊!
听到杨若晴的夸赞,骆风棠有点不好意思的垂下眼。
“我自个啥样我晓得,晴儿你就莫夸了。”他道。
杨若晴已经回到了他面前,正踮起脚来帮他平整下衣襟口。
听到他这话,她嗔了他一眼。
“我可没瞎夸,你不相信你自个,也得相信姐姐我的审美观呀?”
她笑吟吟道。
“我你俊,你就俊,不俊也得俊!”
骆风棠还是头一回听到这么霸道的夸赞。
男孩儿心里甜滋滋的。
“再俊,也赶不上沐子川俊。”
他道,“他是念书人,一身的书卷气,那才是真的俊。”
杨若晴听这话,却撇了撇嘴。
“他那不叫书卷气,叫酸腐味儿。摇头晃脑的,跟个老学究似的。”
杨若晴纠正道。
骆风棠被她的话逗笑了,方才的那一丝紧张和尴尬,也消失无踪。
“棠伢子,坐下来,再把这鞋袜一并试下。”
她又吩咐。
骆风棠看了眼那放在床上,崭新的鞋袜。
“鞋袜还是夜里试吧,夜里我洗过了脚再试。”他道。
杨若晴却摇头:“没事儿,就随便套一下呗,让我瞅下。”
棉衣是孙氏做的,这鞋袜却都是她自个一针一线做的呢。
她就想看到他穿这鞋袜是个啥样。
骆风棠终究还是拗不过她,坐了下来脱下了脚上的那双布鞋。
那双布鞋,也是上回孙氏做的。
是秋鞋。
这回的鞋子,杨若晴往鞋底里面塞了棉花,是冬日的暖鞋。
“新鞋子会有些紧,我来帮你。”
杨若晴不由分,俯身蹲了下来,捉住他的脚。
“晴儿,使不得,我脚臭……”
他慌忙阻止。
杨若晴却白了他一眼。
“你脚臭我领教过两回啦,都习惯啦!”她道。
一回是帮他取鞋样子。
还有一回是挖香蒲回来,帮他泡脚。
那脚,果真不香!
听这话,骆风棠的脸红得能挤出水来。
这丫头,话真不是一般的彪悍。
犹豫间,她三下五除二给他把鞋子脱了下来。
里面,还穿着上回给他的那双杨华忠的袜子。
在把那打着补丁的袜子脱下来的当口,杨若晴已经做好了迎接‘臭豆腐’的心理准备了。
可是——
“咦,奇了怪了!”
她把打着补丁的袜子放到一旁,诧异的嘀咕了句。
“咋啦晴儿?”
骆风棠正跟那往自个脚上套新棉袜。
闻声抬起眼来问她。
杨若晴指着他的脚:“你的脚,咋不怎么臭了呢?”
骆风棠:“……”。
“莫非是我鼻子失灵了?不对呀……”
见她歪着脑袋,一副迷惑的样子。
骆风棠满头黑线。
他敢打包票,晴儿的鼻子灵敏着呢,啥事儿都没有。
是他自个的问题。
可是,他却不好意思出口。
棉衣很合身,棉袜和棉鞋也很合脚。
杨若晴从头到脚的满意。
“棠伢子,你就这么穿着吧,甭脱下来了。”
见到他开始解扣子,她于是道。
骆风棠却摇了摇头:“等会还得去捞炭,我怕把这新衣裳弄脏了。”
“捞啥炭?”
杨若晴讶问。
骆风棠一边脱棉衣边道:“就是用木头烧的炭,取暖烧硬柴烟大,炭更好使。”
听这话,杨若晴惊讶得眼睛都睁大了一倍。
“棠伢子,你还会烧炭啊?”她问。
骆风棠不以为意的笑了下:“是我大伯教我的,他从前打铁的。”
“哦~”杨若晴恍然。
话间,骆风棠已经把身上的棉衣给脱了下来。
脱棉裤的时候,他犹豫了下。
杨若晴瞅他这样儿,是不好意思了。
便假装叠棉衣,背过身去。
第277章 咋红成这样?三更
骆风棠赶紧悉悉索索往下脱棉裤。全文字阅读
她一边叠棉衣,眼角的余光往他那边偷瞥了一眼。
好子,怪不得扭扭捏捏,原来棉裤里面就穿着一件裤头啊。
她不是没有见过这个年代乡下男子的裤头。
家里老爹,两个弟弟,都穿裤头。
跟骆风棠这件是统一的模式,都是那种牛犊鼻的形状。
用现代语言来,就是四角裤衩。
骆风棠穿在身上的这条,是黑颜色的。
黑色象征着神秘。
也不晓得他这裤头是啥时候坐的,上面打满了补丁。
有的地方还有指头大的d。
一看就是经常洗,经常穿,洗得都缩水了。
加之他本身就高大魁梧,双腿结实修长。
这四角裤衩穿在他身上,就显得有些。
她偷瞥过去的时候,刚好赶上他微微俯身把腿从棉裤里抽出来。
大腿上的肌r瞬间绷紧,力道十足的线条跃入眼帘。s3();
他把棉裤放在一旁,转过身来拿那条旧裤子时。
她的视线刚好撞见他的身前。
四角裤衩缩水了,穿在身上紧绷绷的。
某些部位的轮廓,勾勒了出来……
杨若晴的视线如触电般收了回来。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的叠着手里的棉衣。
心脏,砰砰砰狂跳。
就跟要跳出嗓子眼,蹦到地上似的。
那边,依旧传来他悉悉索索的穿衣服声。
她却打死都不敢再乱瞟半眼。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的闪过方才看到的……
前世她连初吻都没有送出去过,是比纯净水和纯牛奶还要纯的老处、女。
有时候为了执行任务需要,也会去一些声色犬马的场所。
但是,她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对异性身体这块,到底还是个雏儿。
这一世穿越,她是家里的长姐。
给弟弟安洗澡,是她的份内事。
见惯了雀雀,这陡然看到雄鹰,她真吓了一大跳!
“晴儿,我换好了。”
耳边,突然响起他的声音。
她一个没忍住,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晴儿,你咋啦?”
骆风棠不解的打量着她比石榴还要红的脸。
“你的脸咋这么红?莫不是生病了?”
他着,温暖略带粗糙的大手覆上她的额头。
她像是被一张镇妖符给钉在了原地,僵在那一动不动。
可是,那脸上的红,却越来越多,蔓延到了耳后根和脖颈。
“奇怪,额头不烫啊,咋红成这样?”
骆风棠摸了下她的额头,又腾出另一只手来摸了下他自个的。
两下对比了下,更加纳闷。
“没事儿,许是这屋里闷的,出来透口气就好了!”
杨若晴有些心虚的道。
不敢被他瞅出她的异常,她把手里越叠越乱的棉衣一股脑儿塞到他手里。
“你自个叠好放进柜子里去,我先去堂屋了。”
撂下这话,她狼狈而逃。
堂屋里,骆铁匠的鞋袜也试得很合脚,正跟那夸赞杨若晴呢。
骆铁匠对杨若晴道:“自打上回晴丫头你送了他鞋袜,那子这段时日有些不对劲儿呢!”
“哦?咋个不对劲儿啊?”杨若晴问。
骆铁匠瞅了眼骆风棠那屋,压低了声对杨若晴道:“他从前十天半个月都不洗回脚,这会子,每天夜里上床前,都得烧水烫脚,还劝我也要烫个脚。”
“还啥……富人吃好药,穷人那啥……”
“穷人多泡脚。”杨若晴提醒。
“对对对,就是这话。”骆铁匠连连点头。
“晴丫头你,这子是不是不对劲儿呢?这可不像他的作风呀!”
杨若晴没吭声,站在那抿着嘴笑。
怪不得方才帮他脱鞋袜,没嗅到脚臭。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他给骆大伯的话,是她当日交代给他的原话。
想不到,他不止听在耳中,还当真做到了呢。
杨若晴心里甜滋滋的,就跟喝了蜂蜜水似的。
很快,骆风棠也出来了。
“大伯,那炭差不多可以捞出炉不?”
他一边把袖子挽到臂弯,边询问骆铁匠的意见。
骆铁匠寻思了下道:“估摸着时日差不多了,你去捞出来罢!”
“嗯!”
骆风棠拿起靠在墙角的一把铁锹往门口走。
杨若晴追了上去:“棠伢子我跟你一道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灶房隔的一间杂屋里。
杂屋的墙角堆着一些木头,还有淡黄眼色的木头碎屑。
中间的地上,放着一张半人高,直径大概有一米宽的铁桶。
铁桶周围都封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的颜色黝黑斑驳,一看就是用了好多年头的样子。
见杨若晴进门就瞅着那铁桶出神。
骆风棠赶紧解释道:“这铁桶是我大伯从前打铁留下的火炉子。”
“这回改造了下用来烧炭刚刚好。”他道。
杨若晴点点头,跟着他走到大铁桶边上。
咋烧炭,她是门外汉。
不过,骆风棠显然比她懂得多。
“村口的土窑要是没废掉,用来烧砖烧炭是最好不过的。”
他拿起铁锹,边把铁桶侧面的两个铁条给挫开,边跟她道。
“好在这铁桶也不赖,把这耳门一封,风进不去,木材烧着烧着就熄了,剩下的就是炭。”
杨若晴听他这些,也大概能明白基本原理。
木材想要做成木炭,得先选用那种干燥的。
让它们燃烧。
这燃烧的程度很重要。
烧过头了,木头就烧成了灰,风一吹啥都没。
得烧到一定的程度,然后隔绝氧气。
如此一来火就会满满熄灭。
燃烧到一半的木材,在这样的真空状态下,靠着里面残存的温度,出隐藏在木头里的水分。
水分挥发,剩下的就是木炭了。
弄明白这些原理不难,可是她知道骆风棠要完美的执行这一切,并非易事呢。
其中还有很多细节,关乎着成败。
“哐当!”
一声脆响。
铁炉子的耳门被骆风棠撬开。
她就站在兜面,耳门开的刹那,她被骆风棠用力拽了一下。
就在她被拽开的刹那,一股黑烟冲了出来。
幸好她被拽开,不然被冲到铁定得咳好一阵。
“好险啊,差点就便黑脸婆啦!”
她笑着打趣道。
一低头,发现自己被他裹在怀里,而他的手还停留在她的腰上。
两个人身体几乎是贴在一起。
她能感受到他身上肌r的结实。
先前偷窥到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闪过。
她的心脏又不受控制的乱跳了起来。
“晴儿你没啥事吧?有没有被呛到?”
他一脸紧张的问。
第278章 那抹清瘦挺拔的身影四更
杨若晴摇摇头:“没事儿没事儿。”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
他的手还停留在她腰上。
那感觉,就跟一只猫爪子在挠着她似的。
“晴儿,你的脸今个咋回事?动不动就跟喝了酒似的……”
骆风棠又留意到了她的脸色。
“啊?是吗?有吗?没有吧?”
她有点慌乱的抬起手来,抹了把自己的脸。
我靠。
滚烫滚烫的!
在心里暗骂自己今个真是不争气,脸皮竟然变薄了?
这可不成!
人活在世上,靠的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
骆风棠瞅到了她的耳根,也是红通通的。
男孩儿像是突然明白了啥。
嘴角咧了下。
还以为晴儿大大咧咧的,啥都不懂。
原来,她也会害羞啊?
男孩儿深邃幽黑的眼底,划过一丝宠溺,而又带点坏的笑意。
“晴儿,我听人,耳垂发红吹吹就好了,我帮你吹吹……”
他着,俯下身来,贴着她的耳垂轻轻吹了一口气。
‘嘶……’
杨若晴倒吸了一口气,浑身j皮疙瘩都立起来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似的,往他手臂上轻拧了下。
“臭子敢调戏我?找si啊你?”
她的眉眼竖了起来,双手叉着腰,朝他龇牙咧嘴。
骆风棠怔了下,随即笑出了声。
“笑笑笑?笑个p!再笑我把你牙扒光!”
她凶巴巴的道。
不得了不得了,这子现在有变化的趋势啊?
骆风棠努力憋住笑,男孩儿目光柔和的看着她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
“晴儿,有没有人跟你过,你发飙的样子,跟你奶有些像呢……”
“我靠!”
杨若晴直接爆粗口了。
扑上去双手齐出揪住骆风棠的两只耳朵。
“好你个臭子,真当姐姐好欺负是吧?”
“调戏姐姐不成,还敢拿话挤兑。嫌耳朵短了是吧?”
“哎哟,晴儿饶命,我错了我错了……”
“哈哈,错哪了?”她得意的问。
“啊?错哪了呀?”他愣愣问。
“哼!”
杨若晴一咬牙,差点把他耳朵拧成兔子耳朵。
“哎哟哟……哪都错了,哪都错了!下回再不敢了……”
“叫姐姐我就撒手!”
“那不成,你年纪比我!”
“不叫是吧?我拧我拧我再拧……”
“不叫!”
“叫不叫?”
“打死都不叫!”
“……”
杨若晴的霸道,最终还在败在了他的一根筋上。
这子,宁可把耳朵拧断,都不松口喊姐姐。
杨若晴气馁了,只得放了手。
骆风棠揉着红通通的耳朵,退到一边还在咧着嘴傻笑。
这姐姐妹妹的,可不能乱喊。
喊了,那不就定了辈分么?
那可不成。
他才不稀罕那些兄妹啥的辈分呢,他要的是,嘿嘿……
杨若晴可不知道骆风棠的死心眼背后,掩藏着的深远心思。
这会子,她正弯着腰,瞅着铁桶里面那一堆黑漆漆的东西。
“棠伢子,咋还有一股子果子的香味呢?”
她歪着脑袋,有点诧异。
回到正事上,骆风棠也收起了方才的嬉闹走了过来。
“这些烧炭的木头,是我从山里砍来的果树呢。”
“烧出来,就是果木炭。”
他着,拿起铁锹,捅进铁炉子里。
哗啦啦把里面的果木炭一股脑儿扒出来。
果木炭?
杨若晴想起之前孙氏过的那些。
就算是最下等的果木炭,瓦市的价钱也比中等的木炭要贵。
因为果木炭,比普通的木炭气味要好一些。
用果木炭来烘烤衣物鞋子,都带着一缕淡淡的香味。
不过,那果树可不是普通的。
得是深山里那些有年头的果树。
桃树李树杏花树最佳。s3();
“棠伢子,你这用的是啥果树呀?”杨若晴接着又问。
骆风棠道:“桃树。”
桃树?
杨若晴眼睛眯了眯,桃花的香味。
“这趟我去伐果木,瞅见一棵有些年头的香樟树。”
骆风棠一边整理着地上的炭,边道。
“回头我打算把那香樟树给伐了,再烧一批香樟木的炭,保准更香!”
……
两个人把这一批烧制出来的果木炭称量了下。
一共是三十斤。
骆风棠找来一只麻线袋子,把炭一股脑儿装进去。
“这些炭,应该够你们烧个把月了。”
“等到这批烧完,下一批香樟木炭也就烧好了,到时候我再给你家送过去。”骆风棠道。
杨若晴愕了下。
“啥?你这么多炭全都给我家的?”她问。
骆风棠点头。
杨若晴道:“不成不成,你和你大伯咋地也得留些烧火盆子取暖啊!”
骆风棠摇头道:“我们两个大老爷们,不冷。”
“都是血r之躯,天寒地冻,咋会不冷?”杨若晴道。
“嘿嘿,往些年我们从不烤火的!”骆风棠道。
“何况,今年我们还有棉鞋棉衣呢,暖乎着呢!”
他把装着果木炭的袋子甩到肩膀上,抬脚要走,被杨若晴拽住。
“这事你得听我的,留下一半的果木炭自家烤火,不然,我半根都不要你的!”
杨若晴虎下了脸,一脸严肃的道。
骆风棠怔住了,没想到晴儿在这上面死磕。
但是,女孩儿的关心,他心里明白。
“晴儿乖,这炭你们先用着。”
“这屋里还有木头呢,我回头再烧些就是了。”
撂下这话,骆风棠背起袋子大步出了灶房。
……
骆风棠左手拎着满满一篓子木头的碎屑。
右手拎着一麻线袋子的果木炭。
杨若晴则空着双手甩,两个人有有笑的朝着老杨家那边走去。
刚拐过前面的路口,杨若晴的脚步突然停了下。
“晴儿,咋啦?”骆风棠问。
杨若晴抬起下巴,朝前面示意了下。
“那家伙咋跟那站着?”她问。
顺着她的指引,骆风棠也望了过去。
只见沐子川正在巷子口踱着步子徘徊,眼睛,偶尔朝四下张望一番。
“看他这样儿,像是在等晴儿你呢。”
骆风棠道,男孩儿眼底的笑意淡去几分。
视线锁定前方那抹清瘦挺拔的身影,眼底掠过一丝莫测的东西。
杨若晴却直接摇头。
“不可能,我跟他现在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要不,咋打个赌咋样?”他扭头,笑看了她一眼。
杨若晴本来想,赌就赌,谁怕谁?
就在这时,那边徘徊着的沐子川发现了这边的杨若晴。
沐子川的眼睛顿时一亮,他忙地快步朝这边行来。
第279章 感激我什么?一更
“晴儿,我等你好久了,你可算回来了。全文字阅读”
沐子川过来就道。
杨若晴心底暗诧了下。
这还真被棠伢子中了!
她直视着沐子川,问道:“你等我做啥?”
沐子川笑着搓了搓手道:“这不,天寒地冻的,我怕你冻着,给你送些炭过来。”
“炭?”
杨若晴讶了下。
“是的。”沐子川含笑点头。
他转身指着那边靠在墙角的一只袋子。
“那里面是五斤二等的木炭,是我娘托我大舅弄来,给我夜里看书写字取暖的。”
“我想到晴儿屋里肯定也冷,就给你匀了一半过来。”
沐子川侃侃道。
杨若晴看了眼摆在墙角的那只炭袋子。
今个这是啥黄道吉日啊,咋一个两个都往她这送炭?
这边,沐子川一直在观察着杨若晴的反应。
在他的预计里,晴儿家这么穷,肯定是烧不起炭的。
自己给她雪中送炭,她肯定得高兴得不像样。
可是,她的反应,跟他预料的好像不一样。
就在沐子川满腹疑惑的当口,杨若晴出声了。
她微笑着对沐子川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你夜里看书写字缺不得炭火,这炭你还是带回去吧。”
她着,目光看了眼身旁的骆风棠。
“我方才从棠伢子家弄来好多木头碎屑,还有……”
杨若晴的话还没完,便被沐子川给打断了。
“木头碎屑哪里能有木炭好使?”
沐子川看了眼骆风棠手里拎着的满篓子木屑,清秀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木头碎屑不值钱,烧起来满屋子的烟味,还呛得人眼泪横流。”
他斜觑了骆风棠,以及骆风棠拎着的木屑,语气透出几分鄙夷。
“我这可是二等的木炭,镇上的大户都烧这个,烧起来烟尘极少。”
“晴儿,这木炭你先收下,回头不够了,我再想办法。成不?”
杨若晴听完沐子川的话,脸上的笑容还在。
不过,却不是方才那感激之色。
满满的,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沐子川,我的话还没完呢。”
她道,随即绕到骆风棠另一边,把他甩在背上的麻线袋子放到地上。
“棠伢子不止给了我木头碎屑引火用,还给我家烧了三十斤的果木炭。”
“回头他还得接着烧香樟木炭,我想这一个冬天的炭都足够了吧?”
沐子川以为自己听错了。
果木炭?
怎么可能!
他探过头去,瞅了眼那麻线袋子里的炭。
甭管是从色泽,还是外观。
亦或是断裂口的纹路,还是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这品质都远胜过自家那十斤果木炭!
而且,骆风棠一送就是三十斤。
沐子川扭头瞅了眼靠在墙角的五斤二等木炭,顿时面红耳赤。
恨不得找条地缝给钻了!
杨若晴瞅了眼沐子川那样儿,暗暗皱眉。
她今个没想让沐子川难堪。
虽然他言语中,有些清高和瞧不起人,让她不爽。
可是他不是存心来找茬的。
他是来送木炭的。
出发点,是好的。
她随即把袋子口重新拧好,并交给骆风棠。
“棠伢子,你先把东西送去我家吧,我跟他两句话随后就来。”
“嗯!”
骆风棠应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留在这,会让沐子川更加尴尬。
他更相信,晴儿做事有自己的分寸。
骆风棠没有半句多问,拎着东西大步进了巷子口。
这边,就剩下沐子川和杨若晴二人。
沐子川整个人如同霜打的茄子,灰头土脸的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
杨若晴走到他跟前,吸了口气,清声道:“别搞这副样子,到底,我还是很感激你。”
“感激我?”
沐子川缓缓抬起眼来。
“感激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晴儿你感激的么?”
他自嘲着问。
还以为五斤二等木炭,就能让晴儿狠狠震惊一把。
没想到,人家一出手就是三十斤果木炭。
沐子川感觉自己就像个跳梁丑。
杨若晴静静打量着他,就像能看穿他的心思。
她轻叹了口气,对沐子川道:“甭管是果木炭还是木炭,甚至是木头碎屑和松球。”
“东西不分贵贱,恩情不论深浅。”
“这样的寒冬,你们能想到我,能送我取暖的东西。”
“哪怕就是一根稻草,我心里都是感激的!”
“晴儿……”
沐子川唇角蠕动了下,目光深深的看着她,满脸动容。
“沐子川,你先等我把话完,成吗?”她微笑着问。
沐子川点点头:“好,你,我洗耳恭听。”
杨若晴暗暗翻了个白眼。
书生就是书生,听就听呗,还得拽文。
哎!
“沐子川,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你今天挤兑棠伢子的那些话,我却不爱听。”
杨若晴道。
“晴儿,你这是护着他吗?”沐子川皱着眉头问。
杨若晴摇头:“我帮里不帮亲。”
“我只是觉得,你送你的,他送他的,犯不着去诋毁别人送的东西。”
“这没有意义,反而显得心胸狭窄。”
“你是念书人,将来是要考功名的。”
“有道是宰相肚里能撑船,话行事,这么尖酸刻薄,会让人反感。明白不?”
她一字一句的告诉他,算是头一回跟他敞开了心扉。
沐子川沉默了,眼底闪过思忖。
他明白杨若晴这番话,是在跟他推心置腹。
道理他明白,他平素也不是一个心胸狭窄的人。
可不知为啥,每回看见她跟骆风棠在一起。
就会变得不受控制,言语,也显得尖酸刻薄!
“晴儿,你的对,今日这事是我鲁莽了,往后我不会再如此。”
沐子川沉声道。
杨若晴松了口气。
沐子川并非那种不可救药之人啊,这番口水,没白费。
“成,那就到这里吧,你带着你的木炭早些家去,我也该进屋了。”她笑着催促道。
沐子川却摇了摇头。
“我晓得我的五斤木炭,没法儿跟棠伢子的三十斤果木炭比。”
他道:“不过你方才也了,只要是根稻草,都是我的一片心意。”
“那你何不收下我的这片心意呢?”
他盯着她的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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