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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人魔(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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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国,华欣。

吊扇嘎吱嘎吱响。

泛黄的墙上贴着广告商送的月历,在2018年7月20日上有个红色的圆圈。

嘀嗒,时钟指向下午一点半,唐绵额头的汗水滴。

唐绵迅速擦了把汗,微蹙眉头,带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指紧紧扣着剪刀,另一只手熟练地拿过线,埋头缝合,继续手术。

“我,我家旺财没事吧……”面前赤脚的姑娘普通话得很糟糕,她趴在玻璃上,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唐绵无暇顾及,汗水越冒越多。

手术室外,王晓玫清了清嗓子,蹲下身来,拍拍姑娘的头,用泰语道:

“你就放心吧!唐医生是我们华东地区有名的兽医,有她主刀,旺财肯定好好的!没问题!”

姑娘将信将疑,抿了抿嘴,用泰语嘀咕道:“那么好的医生,怎么会来我们这里……义务看诊。”

王晓玫点点她的鼻子,笑道:“唐医生来度假,正好到我这里作客,不然这么好的事情你哪里遇得上?”

里面的唐绵舒了口气,给旺财套上自制的“康复服”,看到陌生姑娘一愣,脸涨得像西红柿一样,悄悄对门外的王晓玫道:“晓,晓玫,狗狗病很严重,子宫脓肿,穿孔——”

姑娘走了进去,很焦急去看后面躺着的狗。

旺财还被五花大绑,固定在手术台上,戴着呼吸机,舌头摊在外面。

唐绵走到她面前,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深吸一口气:“——你是主人吗?”

姑娘一脸懵:“……”

唐绵像个做错事的学生,连连摆手:“我是狗,狗的主人。”

王晓玫及时走进来,看了这情况,打岔道:“这狗狗的脓液已经流到腹腔了,很容易感染的,如果不是手术及时,是会危及生命的!”

唐绵看狗狗伤势那么重,本来鼓起勇气想凶一下这个狗主人的,转念一想,不能以大欺,她攥紧拳头,抿住嘴唇。

姑娘努力用普通话在询问:“旺财很健康!”

着,姑娘就要把狗抱走。

唐绵顿时急了,鼓起了腮帮子,拦住他:“不,不能带走它,子宫蓄脓,会没命的!”

王晓玫使了个眼色。

“这姑娘不大懂这些,华欣这里狗命不值钱,能把狗送过来已经是好的了。”

唐绵有些生气,不会泰语,又结巴,只能自己和自己生闷气。

王晓玫拍拍姑娘的头。

“朋友,三个时的手术都算好的了,这狗再晚来半个钟头可能就没救了!这个姐姐很努力救回了你的狗。”

唐绵焦急地领着姑娘去看,指着切下来的子宫,王晓玫解释道:左边是感染脓肿的,右边是正常的。正常的那边只有常人拇指粗细,而另一边脓肿的足足胀大到直径差不多有45厘米。

王晓玫着,被割下来的器官里,脓肿的一边两个孔往外流着脓液,“咕噜”,姑娘愣在那里,猛地对唐绵鞠躬,叽里咕噜道谢。

唐绵这才挠挠头,露出酒窝:“不客气。”

玻璃窗外的行人不知何时消失了,唐绵探出头去,空荡荡的街道让她很诧异。

“晓玫,外面平时满繁华的对吧?”

“对啊,今儿这是怎么了?”

王晓玫走出去,皱起了眉头,忽然看见十几个男人围成一团,每人手里都拿着刀,定睛细看,中间似乎还站着个人,唐绵跟着走出来,捂住嘴尖叫一声,中间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看了她一眼,手里举起枪。

“砰”一声枪响。

唐绵双腿发软,眼前一个凶残的混混应声倒下,他的额头正中心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下,其他人都吓蒙了。

男人不动声色,高大挺拔的身躯稳如泰山,高冷地环视一圈,手里的枪抛了个花样,碧蓝色天空下,他杀人不眨眼,几声枪响。

倒下了六个男人。

唐绵退缩到店门后面,抱紧一脸懵逼的王晓玫。

“怎么了这是?”

“不要看,外面在杀人。嘘,声点。”

很快,外面安静下来,唐绵探出个头,外面一片寂静,地上血流如注,风衣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唐绵坐在沙发上,整个人是懵的:“晓玫,我门要不要报警啊!”

王晓玫递过去一根榴莲味冰棍,从后面拍拍她:“我的棉花糖,这种事情咱们平头百姓不敢管的,安安静静过自己日子就好。”

唐绵愣了片刻,点点头,软声软气求着:“晓玫,我还是早点走吧,这里好危险。”

王晓玫叹了口气,扔过去一张卡片,眨眼道:“呐,你帮了我这么多忙,姐姐帮你订好了度假屋。海边吊脚木阁楼,开窗见海,晚上啊,地板缝隙里还能看到浪花一朵朵,绝对远离危险,怎么样?”

唐绵舔了一口冰棍,一双鹿斑比般的眼睛眨啊眨,情绪终于缓和下来:“晓玫你对我真好。”

“注意安全啊!”王晓玫喊了一嗓子,她真的不想放过这个手术技术高超的免费劳动力。

唐绵乖巧地点点头,帮她收拾桌上的泡面盒,“晓玫你一起来吧,不要呆在这里好不好。”

“姐姐没那么多钱再付一个人的费用了!”

唐绵抿了抿嘴,犹豫着把东西递回去:“晓玫,你去吧,我呆在这里,没关系的。”

王晓玫叹了口气,有点不好意思欺负这么个实诚孩子,鬼使神差拿出来一打票递给她:“逗你的,姐姐有钱就是店铺要有人在。拿着,海底漫步、香蕉船、海上降伞一日通票,你都给玩了,写个八百字感想让姐姐感受下?”

唐绵拒绝:“我要给晓玫当帮手的。”

王晓玫伸了个懒腰,瞥了一眼哄她:“别啊,听到枪响你就要吓尿了,还不砸了我招牌,千万别回来。”

王晓玫觉得自己真圣母,这周自己的手大概会做手术到残废吧!

唐绵咽口口水,挠挠头,她迅速拥抱了下王晓玫,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晓玫是世界上最,最好的,姐姐!”

王晓玫只觉得自己被撩到了。

唐绵一件普通的白色T恤,愣是被她穿出曲线美,几丝垂的头发在肩上,肤如凝脂,这软玉温香的一蹭,王晓玫怀疑要是个男的,都不能把持得住。

唐绵慢慢起身,水洗牛仔裤下一双白皙的大长腿笔直站着,正准备走,忽然王晓玫喊住她:“喏,带个帽子,太阳大。”

唐绵眼睛快眯成月牙了,等王晓玫给她戴上帽子,惯例地被夸上几句,左看看右看看,确定刚才那个杀人狂魔不见了,这才风一般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

海边上,棕榈树在风中纹丝不动,天气并不是特别炎热。

唐绵放好行李,就出来拥抱大自然了,她骑在马背上,正慢悠悠在海滩上遛一圈。

周文文和妈妈来度假,她躺着享受日光浴,忽然就看到这个有着逆天大长腿的美人骑着白马,从面前走过,周文文一眼就看出来,这姑娘带的Masion Dove Michel最新款还是限量的亮橘色,周文文猛吸了一口椰子汁,视线再也转移不走了。

“妈你看,她头上戴的是上次咱们巴黎看到的嘛,叫什么帽子里的爱马仕?”

周太太太起眼,也有些惊讶,还是摆摆手:“有钱人多的是,丫头别一惊一乍。”

周文文嘟嘟嘴,自家太后已经趴着眯上眼睛,她翻身走在细软的沙滩上,靠近那马上漫步的姑娘。

忽然,周文文看到那姑娘俯身,伸手抚摸马的鬃毛,双腿微微夹紧马腹,那白马跑起来,走在透明的海水里,她身后近海是纯净的蓝色,这画面莫名神圣起来,周文文咽了口口水,“喀嚓”一声,手里的黄人拍立得瞬间派上用场。

“你叫什么名字?”

马背上的姑娘侧着头。

“我……”周文文有些尴尬,话未出口,就听到那姑娘继续道:

“唔,奏苔?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呀,你欺负我听不懂泰语是不是?”

“是王子的意思?我怎么知道的,哈哈,你怕是不知道这里的海鸥告诉我的呀!”

周文文愣住了,有些诧异,“这姑娘是不是在自言自语?”

周文文往前多走了几步,忽然听见那姑娘对着马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王子,停一下。”

那马摇了摇尾巴,发出轻轻的嗤嗤声。

“我们打个商量,你太高了,你跪下来我才好下去呀,回头我给你吃胡萝卜成吗?”

周文文嘴角抽搐,踢开一颗石子,转身边走边嘀咕道:“人长的是好看啊,怕不是失心疯,居然和一匹马话。”

周文文往前走了两步,感到周围很安静,身边的人齐刷刷盯着她身后,甚至拿出了手机对着拍,她皱皱眉,嘴巴微微张开,有些诧异。

“太美了吧!”

“文文,这拍电视了吧!”

“妈?!”

周文文回过头去,天已经有些阴了,近处抬头大片的云堆积在一起呈银灰色,在浅蓝的天空上迅速移动,远处还有这些许白云飘散在空中,那白马轻轻舔着那姑娘的脸颊,她跪着白沙上,捧起一颗海星,将它放进退潮回去的海水里,浅绿色的海水里,驼色的海星舒卷躯干,似乎在致谢,逐渐消失在一片蓝色中。

姑娘穿着很朴素,白T恤蓝牛仔短裤,只是一抹橙色的遮阳帽堪称点睛,周文文不得不,Masion Dove Michel要是把这一幕拍成广告,绝对经典!

谁知道,这一刻,白马缓缓地一只前腿弯曲,单膝跪地,低下头打了个响鼻。

在一片抽气声中,姑娘对着马露出一个笑容,她翻身上马时,有片刻诧异,沙滩上望着她的几个外国人爆发出一阵喝彩,她挥挥手,绽放一个羞赧的笑,双腿夹紧马腹,留下一个背影。

一个胡子拉碴的外国人捧着相机,只觉得自己遇到了天使,他赶紧打电话叽里咕噜激动不已。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密集,天边隐隐泛着银色的光,十几只灰褐色的海鸟扑棱着翅膀,从海空中飞来,叽叽喳喳惹得游人心烦。

大部分游人看到天色变了,收拾东西去冲澡准备离开,几乎是短短十几分钟内,沙滩上的人走得几乎不剩。

唐绵勒住马,坐在马背上,仰起头,眉头蹙起:“那群鸟在些什么,王子,走快点,我们靠近些。”

唐绵驱使白马靠近,却越发远离游人聚集地,空中盘旋的几只海鸥,一只声音尖锐急促,一只则是高亢嘹亮,唐绵一个不经意转身,正好听见那只灰背的海鸥道:

“咔咔,刚才那个倒霉蛋呢?我看他被浪打过来的人呢?”

唐绵听到另一阵“咔咔咔”的叫声。

“那家伙被冲到大礁石后面呢!看,在那里!”

“还活着嘛?”

几只海鸟叽叽喳喳都在问。

“脸朝上呢,活着吧。”

“估计等下就不行了,咔咔,卡住了,咔咔咔!”

“唧唧,那个女的一直在看我们……好奇怪啊……”

“估计是看我长得帅!”

灰背抖了抖羽毛,发出高亢的叫声,很是得意。

唐绵抿了抿嘴角,只看到这四五只海鸟停在了一块大礁石上,那礁石足足有三米多高,周围有怪石嶙峋,上面有密密麻麻的贝壳嵌在上面,像是生蚝壳一样的东西,看着就心里发麻。

唐绵环视四周,这里太偏僻了,只有一对母女在远处准备离开,她果断翻身下马。

“绵不要去,涨潮了,太危险了!”

马一声嘶鸣,焦躁得跺脚,水花四溅。

海水很明显已经能打湿沙滩上的马蹄了,涨潮了。

“不行啊,这人如果真的被卡在礁石缝隙里,就算脸朝上,等会也会被淹死的。”

“不关你的事啊!”

唐绵回头摸摸马的鬃毛,脱下鞋子帽子挂在马背上,认真想了想:

“因为我正好碰到了啊……或许只有我可以救他的命了。”

唐绵一只白嫩的脚丫子踏上礁石,和黝黑的大石头形成鲜明对比。

她微微皱起眉,嘀咕道:“这软软滑滑的是什么藻类吗……嗯?咔咔和唧唧……”

几只海鸟瞪大眼睛,有些不安,结结巴巴道:

“你,你听得懂?”

“我听错了吧,她在跟咱们话?”

灰背率先扑棱翅膀,喊道:“你是来救人的?!”

唐绵点点头,她只有和动物话才很流畅,她害怕看到人,于是低声道:“那个人还活着嘛?”

“当然!”

“这边,这边!”

“跟我们来!”

唐绵忍俊不禁,脚板底踩到干贝壳的酸涩疼痛都缓解了不少,她已经不觉得脚底下黑色植物恶心了,相反她很感激这种滑腻的水草,如果能找到一两块,踩上去软软的很舒坦,远比那些被侵蚀的珊瑚礁体对人友好。

“到了,这个下面!”

“对,再往左边看,对,脖子探出去!”

海鸟们都很热情,但是唐绵什么都看不到,面前的海水已经越发汹涌起来,种种砸在礁石上,黑色的乌云下一道闪电划过,正好照亮了被礁石本身挡住的部分,下面乌黑的海水里漂浮着一个人。

一个男人。

唐绵吓得缩回了头,过了片刻,勇敢地望过去。

这人昏迷着,在水中起伏,所以唐绵并不怕他,相反她很好奇:

这个人,大概长得很好看。

至于唐绵怎么知道的——

——不错,这人背朝上,形容狼狈,黯然销魂,但大概有一种好看,叫做看背影就能给满分。

唐绵对于好看的事物,总是抵挡不住的,比如城头的雪,灯前的月,比如眼前这个昏迷的男人。

但是,唐绵总觉得这个人的背影看上去很熟悉啊,到底是在哪里看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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