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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济外头铺子里上好的货色也多得是，没道理来自己绣，一坐就是一天，绣的头昏眼花，这一天天的，一绣就是一年半载，还没来得及出嫁，就得个老眼昏花，腰酸背痛了。”

冯夫人气的不出话来。徐听枫：“你这一套一套的歪理到底从何而来？古往今来哪个女子不是亲手绣嫁妆，夫家瞧着你的针线活越是精细，你脸上也越体面不是？”又对冯夫人：“娘您放心，我明天一准儿把眉眉看的牢牢的，叫她抽针拉线。”

徐观岚见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地教她，仿佛她是一个异类，她无奈地垂了头，也不知是不是饥饿的缘故，只觉得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太太、姐，仔细脚下。”婢女们在一旁不时地提点着，快走到冯夫人的院子时，遇到了周姨娘。

周姨娘身上兜着防风斗篷，由于生病虚弱由两个婢女搀扶着，不时地咳嗽。见了冯夫人，忙欠身问安：“见过太太。”

冯夫人不咸不淡地：“大晚上更深露重的你出来做什么。”

周氏又是一阵咳嗽，婢女给她拍了拍背，她才渐渐缓过来，：“妾身今日觉得身上好多了，便想着来给太太请安，到了院里听他们太太去瞧茵姐儿了，妾身便想着也去瞧一瞧她。”

冯夫人也不劝她回去休息，依旧冷淡地：“你要瞧便去瞧吧，今日之事多亏了?哥儿，才给茵姐儿捡了一条命回来。”罢只吩咐人赶紧开饭，不再多做停留，携了两个女儿就走。在冯夫人心中一直有一口气憋着，她可以对抢占她丈夫的钱氏睁一只闭一只眼，却无法对背弃主子的周氏释怀，尤其是害她掉了一个孩子，那是一个已经成形的男胎，她每每思及此，心中就痛到不行。如今对她不闻不问，已是她最大的仁慈。

***

徐观岚因为白日里睡饱了，又发生了许多事情，一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守夜的流月听得动静，忙起身轻声问：“姐怎么了？”徐观岚：“没你什么事，你只管多拿一盏灯来，便自去睡罢，不用理会我。”

流月依言在她床边点了一盏灯，便打着哈欠走了出去。徐观岚抽出藏在枕边的书，这本《松窗夜谈》便是她追了一年的心头好，最后一篇是她最最喜爱的，讲的是不知某朝某代，一个叫胡生的秀才进京赶考，邂逅了宰相家的千金秋娘，两人一见钟情，暗许余生。宰相嫌弃秀才穷酸，叫他高中以后再上门来提亲，不料秀才了榜，宰相便棒打鸳鸯将秋娘许配给侯门公子，秋娘痴情在出阁前夜悬梁自尽。胡生不知秋娘已死，回乡发奋期待未来高中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