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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小儿女(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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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客栈的门帘再度掀起。

众人望去……

进来一男子,二十五六的样子,一袭暗沉的深色紫衣,气度雍容,只一双狭长的眼中透着阴郁之气,警觉地感到有人打量自己,锐眼便扫视过来。

楚晔不着痕迹收回目光,转头见阿圆早已消失在长廊尽头。

“来一间上房。”男子道。

老伍脸朝地板拼命摇头:“没有了。”

“哦?”男子看了眼西边角,似笑非笑道:“伍掌柜今日生意别样的兴隆啊。”

见老伍低头不语倒也不再为难他,“那便寻一间清静点的客房吧。”

老伍闻言擦了把汗,赶紧将人引去客房。

时已入夜,上上上房西屋烛火噗地灭了……

不一会儿,门轻轻打开了,闪出一道身影,身影一晃便上了前面客房的屋顶。

阿圆轻手轻脚掀开屋上的瓦片,露出一道缝隙,紫衣男子声音便从下面传来。

“今日先在此将就一夜,明日再作打算。”

……。

“吃食还惯么?不喜的话再让店家重做。”

……。

“一会儿我还得出门一趟,去看看那东西究竟长什么样,有了数寻起来也方便些。”

……。

“你别担心,不会有事,那是他们祖传圣物,只有新任掌门才得一见,平时锁在屋子里,在不在都不知道。再时隔几十年,王啸天怕是连东西长啥样都不记不清了,到时随便塞一张进去他也不定能知道。”

……。

“你初出门,世事变迁,一切要心。呆在屋里不要轻易外出与人搭讪,你想寻的我都会替你寻来。正如你愿事事为我尽力一样……。”

……。

紫衣男子絮絮叨叨一人了半天,另一人也只模糊的嗯了几下。

阿圆讶得张大了嘴,这还是那个阴狠沉默,处处与人为敌的人么?究竟是何方神圣,让他变成这样?!

他将瓦片缝隙撑开些,烛影摇曳,昏黄中只见紫衣男子伸手扶着一人的肩膀。那人长发披散遮了容貌,赫然高了人半个头。

阿圆吓了一跳,死死捂住嘴才不让自己惊呼出声。

只见紫衣男子缓缓地将头靠在了那人肩膀上。

阿圆心跳骤快,目不转睛地等着男子下一步动作。烛火忽地灭了,紧接着脖颈一凉,冷不防被人提溜着后领拎了起来。

“不要脸。”这是楚晔对阿圆的第一句话。

将人扔在一边后,还嫌弃地掸掸手指。

“谁?”屋内的紫衣男子听到动静,翻上屋顶,却只见冷月之下,两只猫儿趴在檐上冻冰棍。

紫衣男子从屋顶下来,朝屋内交待了一声,便出了门。到了一处大宅院,形如鬼魅翻身入了院内,全然不知后面已跟了两条尾巴。他一路躲过巡夜人,来到一个僻静的院。

院前立了块碑“龙虎禁地,不得擅入”,这样吓人的威摄,对盗贼们自然是无效的。

一前一后三人悄无声息地在了禁地内。

只见院内空无一人只中间有一石屋,屋门紧闭。

紫衣男子围着屋子转了一圈,无窗无洞只有正门一扇,正想着如何开门……

只见门忽然由内而外打开了,哭着跑出一条壮汉来,壮汉一头扑在屋前的枯树下,扭着身子嘤嘤而泣。随即又追出来一位清俊的书生。

好生骇人。

阿圆无端出了身冷汗。

书生一出来,壮汉推开枯树扑向了书生,书生踉跄了十多步才停住,丧气道:“王姐。”

壮汉原来不是壮汉啊,而是这家的姐。

阿圆抬手擦了把汗。

龙虎帮的王姐哭得泪如江潮,生无可恋:“父亲不同意咱们的婚事怎么办?”

书生沉默是金。

姐开始话。

“咱们再去求求父亲吧。”

“咱们把全镇的媒人都请来媒?”

“让你娘托镇长来提亲?”

……

正当情侣想尽办法时,三位不速之客已神不知鬼不觉得往石屋里转了一圈。

紫衣男子怀中揣了一张掌大的枯叶,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王姐全然不知他们家龙虎帮的镇帮之宝已不翼而飞,语出惊人:“要不,咱们私奔吧?”

书生头摇得像波浪鼓。

原本要跟着离开的圆顿住了脚步。

接着王姐一句话吓倒一大片:“秦郎,咱们先圆了房生了娃再吧!到时生米煮成熟饭,谁也奈何不了我们。”

完也不管人愿不愿意,当即抱住了人,朗朗明月之下扯着衣衫就要行不轨之事。

这场大戏真是来得促不及防,毫无征兆啊。

阿圆眼瞪得如铜铃,掉了下巴。随后裘衣风帽下,眼前一黑,下巴被人扶上。

“不要脸!”楚晔一把拎起人,扔出了院子。

圆:处处有奸情。

楚晔:不要脸。

夜深人静,滴水成冰,集雪街上早已空无一人。

紫衣男子取出枯叶,借着月光细细看了一番,枯叶呈土黄色八角形,每个角微微上翘,叶上经络分明,密集地分布在叶上各个角,隐约间光华流动,如一张泛着银光的鱼网。

紫衣男子低语道:“原来枯叶藤的叶子长这样啊,倒跟他画的一般无二,端的是好记性。”

到这一直阴沉的脸不由地有了些暖意。

凡事总是不能让人开心到底的。

紫衣男子抬头时已有一半大子挡在了前面。

“把东西交出来!”

是来抢劫的。

紫衣男子狭眸一沉,讥道:“好大的口气。”扬手便是一掌劈来,在这极北的寒夜里,掌风异常的冰寒彻骨。

阿圆迎掌而上,堪堪迎上掌风寸许时忽地脚尖轻点,拔地而起,侧身躲过一掌,转眼间手中已多了一袭青锋,难得一见的宝剑冒着碧绿的青光,尖剑诡异地带了一抹红。

红光一闪,唰唰唰便是三剑。干脆利直击要害,剑风过处雪花卷起将人困得密不透风。

身手倒也算漂亮,隐在一侧的楚晔不由地赞了一声,挑眉心道:不知道能在自己手下过几招。

瞧见赤影剑,紫衣男子劈开雪墙,怒喝:“阿圆!”

阿圆收了剑。

“嗬,还真是你。”紫衣男子摇头一脸嫌恶:“啧啧,瞧你这副鬼样子,没大没。”

阿圆不以为意,晃着脑袋哼道:“你今晚在客栈的样子才鬼!”

紫衣男子的脸霎时涨成了和衣服一般的颜色,如强弩之末般威胁道:“你不要胡言乱语!”

阿圆不话只伸手歪着头,戏谑地瞧着他。

紫衣男子僵持了半天,只得掏出枯叶放在了他手上。

阿圆得意地收了叶子,揣入怀里。

“阿圆要枯叶藤叶子来作什么?”紫衣男子问。

“抢人东西好玩。”

紫衣男子闻言气窒,指着他鼻子骂道:“真该让你先生看看你这无法无天的鬼样。”袖子一甩边走边道,“我这就给他送信,看他怎么收拾你。”

听到他要向先生告状,阿圆忙拉住他,警告道:“你不言,我不语。”着还重重指向老伍客栈。

“没大没。”紫衣男子脸色阴鸷地走了。

阿圆回到客栈,才踏上后院的径,便有人唤住了他:“阿圆。”

顾随安披着浅灰的狐裘,年轻公子温润如玉,从暗处翩翩而来,院门口的火油灯为他镀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口中带了一丝急色:“你去哪儿了?”

忽然而至的俊逸的公子让阿圆有些晃然。

“这天寒地冻的也忒胆大了些。”

顾随安的语气让阿圆想起了先生,每回闯了祸,话语间总是亲昵中只带了三分责怪。

“进来吧。”阿圆往厢房走去,外面太冷了,而他已在外溜达半夜了,此时手脚都已冻得发僵了。

顾随安定住不动,微暗的灯火下,神色明灭不明,忽地转身道:“随我来。”

阿圆与顾随安今日才相识。早间被楚晔抛在路上后不久,顾随安便来了。他背着包袱和药箱,一手牵着马儿,慢悠悠地走来。见到阿圆便主动邀他同行,还接过他的包袱背在身上,大力士般一人背了所有的东西。

阿圆问顾随安为何不骑马?

他答:马儿脚上受伤,他舍不得骑,也舍不得让它再负重。

只一句话,让阿圆认为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后来顾随安又告诉阿圆自己是一名医术超高的医者。

这一句,又让阿圆认定他是一个心地善良的神医。

如今深夜的关心之语,再次让阿圆认为他是一个心地善良无比热心的神医

阿圆跟着顾随安来到的客栈的大厅里。

时值深夜,厅里已无一人。炉中炭火却还未灭,上面还吊着一壶茶水,茶水开了,呲呲作响,屋中暖哄哄的。

顾随安引着阿圆在炉边坐下,为两人各倒了一盏茶。

阿圆喝下一盏热茶,这才活络过来。

顾随安道:“既然阿圆唤我一声大哥,我便少不得要问一声今晚你去哪里了?”

复又扫了眼阿圆手中的剑问道:“与人动手了?”

还没等人回答再脑补道:“与东院那人动手了?东院那个可不是好惹的善类!这年月就是下个菜还得看人,你打架怎么能不看碟?有没有受伤?”

神医此刻话有些错乱,想来是等人等得久了,有些神经质了。

到受伤,顾随安看了一眼阿圆有些尴尬,他是回春谷神医,自然是一眼看出阿圆精神头好的很,也完整无缺的很。

咳了咳,收了错乱的样子,还是一个润温的好公子,和颜悦色对着阿圆道:“一人在外莫要惹事。”

阿圆刚拿到了枯叶,正在兴头上,十分地愿与人分享一番。胡乱地点头,一手从怀中掏出战利品,扬了扬得意地道:“看这是什么?”

顾随安没有阿圆想要的大吃一惊激动神情,反而一脸看傻子的神色,抽动嘴角问:“大半夜,冻死人的天气,你把龙虎帮里这个没用的东西偷来作甚?”

阿圆气急:“这可是镇帮之宝!焉知龙虎帮众个个勇猛不与此物有关?”

顾随安憋着笑道:“他们练的外家功夫,自然个个体魄刚猛些。”

阿圆捏紧叶子,瞪大眼睛,追问:“真的……真的与此叶无关?”

顾随安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但凡江湖上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不过是龙虎帮那群莽夫从雪山上捡来的枯叶藤叶子。作为镇帮之宝,不过是各门各派都有圣物,他们实在没东西可显摆,便借了枯叶藤乃千年古藤的名头,买通了官府,列为集雪三宝之一,哄骗世人罢了。”

“那长生鸩呢?”

顾随安乐不可支:“那更玄了,不过是古书上记载的东西,龙虎帮拿了枯叶藤叶子作镇帮之宝,想来自己也觉得玄了,索性多给点银子,让集雪官衙弄了更玄妙的长生鸩凑作三宝。”

阿圆一头栽倒在桌上,难怪这么好偷,又这么好抢。

顾随安笑得捂住肚子,“你千里迢迢从大业而来,不会就为了这一张破叶子吧?”

阿圆一边摇头一边问:“你怎么知道我从大业来?”

“哦,我是神医嘛,自然一看人便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顾随安笑得人畜无害千万分的随和。

阿圆只望着枯叶有些不甘心,问道:“这叶子真是一无是处么?”

“一无毒性,二无药性,不能炼毒不能制药,于一医者来,可不就一无是处么。”顾随安拿起叶子,对着炭火照了照,猩红的木炭映得叶子呈金黄色,上面的经络透明,里面似有水光流动,倒也十分好看。心念一动对着阿圆笑道:“可能姑娘家会喜欢这样漂亮的东西。”

“男人便不喜欢么?”阿圆呆了呆后好奇地问。

“也许,应该,不会吧。”

“若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的话,会把女子想要东西都寻来讨她欢心么?”阿圆又问。

顾随安的脸霎时被炭火烫得发红,低声道:“自然。”

阿圆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侧身靠近顾随安,压低声音问道:“若一个男子喜欢另一个男子的话,会把那男子想要东西都寻来讨他欢心么?”

顾随安当即脸色由红转白,惊悚地望着阿圆。

一不做二不休,阿圆凑得更近些,鼓足勇气咬牙问道:“顾大哥,男子会喜欢男子么?”

顾随安扑通一下从长椅上跌倒在地,抖抖索索结结巴巴辩解道:“我不会,决不会。”

龙虎帮:千年古木,就是文物,怎地就算不得宝了?

阿圆:顾大哥,你怎么这副样子?

顾随安:真被你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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