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1 / 1）

门外的林矜施默默端着点心离开，

林矜施有些担心母亲会出现什么事，一下午都注意上房里的动静，

可是林夫人表现的平静，林矜施有些担心，

林矜施听见父亲和母亲的话，可是林矜施心里不平静，要送自己走吗？

真的到了这个地步吗？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自己以后是如何的，到一个陌生人的家里住着，让一个陌生人给自己选夫婿，

林矜施眨了眨眼，感到眼睛微湿，

这么办？

难道只能这样了吗？

林矜施不甘心，向来高傲的林矜施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可是她能怎么办？

谁能告诉她怎么办？林矜施趴在床上默默的流泪，

从她就觉得在父母身边长大，一直过的很和顺，从来没有什么大的波折，就是母亲病重，她十岁就开始学着打理外面的铺子，学着算账，学着管家，

也遇到很多的困难，可是有父亲后面靠着，她不怕，

可是这次父亲已经没有退路了，但凡有一丝的可能，父亲都不会提议让她走，

父亲这是用他的前程来换她的命，

林矜施擦了擦眼睛，

坐了起来，

“不行，这样不行，要是我走了，父亲怎么办？母亲、弟弟要怎么办？我自己走了，可是父亲她们不能走，要是他们对付父亲怎么办？”林矜施越想就越觉得自己不能走，

父母养她那么大，她又岂能弃父母于不顾，她不能！

不能！

林矜施纠结不已，

痛恨命运的不公，痛恨自己为何为女子，

林矜施俯卧在床上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

林夫人站在门口，听见屋内那悲痛的嘤嘤嘤的哭声，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林夫人袭来，她的手脚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她的心里，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我的女儿！

为何这般命苦！

林夫人暗暗抹泪，

待里面的哭声渐，林夫人才推开房门，

房里一入门便是正厅，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房间，左边是林矜施的闺房，

林夫人进了门，看见林矜施坐在床上，靠着床栏，双眼无神，就是林夫人进来了，她为没有任何动静，

“碧儿，娘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爹已经想到法子了，没事的，”林夫人坐到林矜施身旁，抱着林矜施，安慰道。

“娘，我不能走。”林矜施抬头看着自己的母亲，哽咽的道，“我要是走了，父亲，母亲，还有弟弟，你们要该怎么办？”

“嘤嘤嘤……”

林矜施在林夫人怀里不禁痛哭出声，

“没事的，没事的，”林夫人拍着林矜施的后背，心疼的不得了，却又无可奈何，

“嗯，女儿让娘亲担心了，”林矜施哭够了，这才想起自己母亲还在病中呢，就赶紧收拾自己的情绪，拉着林夫人的手，“娘，我们会度过这个坎的，”

“嗯！”林夫人知道林矜施是在安慰自己，林夫人语重心长的道，“碧儿，你要知道，我和你父亲是不会放弃家里任何一个子女的，我和你父亲商量好了，就让你和你弟弟上京，去寻你云姨，暂时投靠，已避眼前危险，你放心，你父亲好歹是县官，反正你父亲已经当了十几年的县令，升不升都没关系了，你父亲了，大不了不当这个官了，回乡做个教书先生，所以你不能让你父亲白费这一片慈心。”

知女莫若母，林矜施那心思，林夫人一看便知晓，所以才这一番话，

看着林矜施低头不话，林夫人叹了一口气，拍拍女儿的手，“碧儿，听话！不许胡思乱想，”

林矜施抬起头，可能哭太久了，眼肿得不能看，声音很低的应道，“女儿晓得了，”

“那就好，你看看，眼睛哭成这样，我漂亮的女儿都变丑了，还不擦擦，待会儿娘让人给你送个鸡蛋敷敷，莫要乱想了，知道吗？”林夫人笑着指着林矜施那通红的眼睛，

“知道了，娘，”林矜施好不容易忍住了心里的悲哀，止住了哭泣，

林夫人在林矜施房里呆了会儿，便回去了，

林矜施送着林夫人出了门，看着林夫人回了上房，

林夫人瘦弱的身影，看得让人心疼，

她真不该呀！

让自己病重的母亲来劝自己，真是不孝，林矜施倚着门，两眼朦胧的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

一连两日，林矜施虽然心里还是无法开怀，可是好歹没有表现出来，恢复平常的状态，

“碧儿，”

“苏姨娘，”林矜施闻言望去，苏姨娘一身简朴的，站在风中，亭亭玉立，顾盼有神的眼中，带着笑意看着林矜施，林矜施在苏姨娘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好似透过表面看出了自己内里的狼狈，

林矜施用手帕微微擦了擦压根就不存在的汗，

“还在难过？不该呀！碧儿，你如此通透的人儿，老天又岂会为难于你呢？”苏姨娘真诚的道，没有半点儿讥讽之意。

“姨娘，……”林矜施以为她是知道了那件事，来劝解自己，

苏姨娘抬手，打断林矜施的话。那汪水的眼睛定定的看着林矜施，

“碧儿，我要你真话，若是天下选秀女，你可愿前往，”

林矜施闻言，沉默了，

愿意吗？

她……

林矜施不话，苏姨娘便静静的等着，林矜施咬咬唇，唇都被咬出血了，风迷乱了林矜施的眼，林矜施抬头，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睛里一片澄明，“愿意，可是如今刚过选秀两年，还未到选秀的时间，只怕……”

“我刚从老爷处回来，皇帝已经下了诏书了。要为太子，卫王等选妃，七品及七品之上的凡适嫁官宦嫡女，都不得婚配嫁人，待选秀后，方可自由婚配，”

……

那姨娘还问我愿不愿意，

苏姨娘看出林矜施的想法，悠悠的，“好歹问问，你若不愿，你父亲也不会强求你的，你父亲总得顾及你的意愿，碧儿，你父亲真的很疼你，”

“我知道，父亲是极为疼爱我的，所以我愿意入京候选，”林矜施看着苏姨娘，看见她听见自己愿意时，眼中露出笑意，

一笑则百媚生，

这也许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她就不用被送到他人府中为妾，那人没有借口逼父亲送女，来折辱父亲，若她中选，好歹，可以让人忌惮几分，好让父亲官途顺点，

林矜施也想通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林矜施真的觉得如苏姨娘这样的妙人，嫁给父亲为妾，父亲真是艳福不浅呀！

“那好！你好好处理一下自己，你也累了，也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告诉你父亲，好让你父亲有所准备，”苏姨娘笑着看着林矜施那通红的眼眶，

“嗯！”

几日之内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林矜施真是心力交瘁，

林矜施回房里，坐着，沉思着，

而上房你，林骏也跟林夫人商量着，

对于送女选秀，林夫人还是有些排斥的，毕竟侯门深如海，更何况是王府呢？

而林骏仅仅是七品县令，就是入选，碧儿会有个好分位吗？

除了林家，又有几人家中能真的妻妾和睦的，

林夫人心痛不已，她可怜的女儿呀！

“唉！”林骏也是摸着那可怜的胡子，叹了口气，就连胡子都揪下几根，都不知，

“老爷，姐姐，”苏姨娘从林矜施的房里出来，就来上房了，

“如何？碧儿是怎么想的，”林骏带着几分焦急的问道，林夫人也站起身来，看着苏姨娘，

“碧儿，愿意去选秀，”苏姨娘看着林骏和林夫人焦急的样子，便了出来，

“唉！”林骏叹了口气，

而林夫人好似失去所有的力气，失神的坐在椅子上，

“我看碧儿聪明伶俐，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而且离选秀还有八个月之余，我们还可以好好为碧儿打算，免得到时安排不妥当，”苏姨娘上前给林骏和林夫人各倒了一杯水，

林骏刚好苏姨娘脸上的的心疼，心里一暖，

“是呀！我糊涂了，”林骏意识到了自己当局者迷，而这几日因为关心则乱，所以无法平静下来，好好想想，

“那我们还要送碧儿入京吗？”林夫人问道，她想碧儿应该可以留下来吧，知府大人应该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强抢秀女，这可是死罪，株连九族的死罪，

“入京，以防不测，碧儿还是早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好，”林骏道，知府大人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是呀！姐姐，此地是知府大人的治下，天高皇帝远，要是想做些什么，亦可瞒天过海，还是先送碧儿入京才是，一避锋芒，起码在选秀结果出来，知府大人是不敢动老爷的，”苏姨娘看林夫人有些不舍的神色，中肯的劝道，

“我，老爷，”林夫人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林骏，有些犹豫的开口，“我想陪同碧儿入京，”

“不可，！你的身体可以经受住这一路的舟车劳顿吗？不可！”林骏想也不想就否决了，

林夫人常年缠绵病榻，身子早已不如往前了，自己尚不能料理得当，上京路，千里迢迢，其中辛苦劳累岂是林夫人能经受的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