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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清晨的镇相对热闹一些, 只是白沁发现，街上来往的人们基本都是老年人和孩儿。

青壮年比较少。

这种情况在这种偏僻的镇其实很常见，这里经济不发达, 可能青壮年随便出去打份工都会比在这里挣得多, 所以就只留下了年迈的老人和尚未长成的幼儿。

白沁三个人，本就因为颜值高走哪儿都很突出, 在这个遍地皱纹和稚气的地方, 更是显眼。

在街边找了个早点摊坐下, 杨同锐压低声音道：“你们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哪里奇怪？”顾玺越拿起茶壶给白沁倒水, 随便点了些早点。

杨同锐挠挠脑袋：“就……就要我详细, 我又不上来了, 昨天来的时候还没感觉，但是今天一出门，总有种诡异的感觉。”

白沁咬着包子, 很纳闷：“可是我没感觉啊。”她看向顾玺越, “你呢, 你也有奇怪的感觉吗？”

顾玺越把剥好的鸡蛋放进碟子里推到她面前, 轻声道：“有。”

白沁郁闷了，自己这么不敏锐吗？

杨同锐好奇地问：“哥们，你知道为什么吗？”

顾玺越点头：“知道一点。”

不然也不会带他们来这里了，只是他没有想到，杨同锐的直觉竟然这么灵敏, 明明距离事情发生还早着呢。

杨同锐看他完这四个字之后, 就开始慢条斯理地吃早饭, 甚至还能抽空照顾一下白沁那边，一边觉得狗粮噎人，一边又心急火燎：“我兄弟，你能不能直接完啊！还非得我问一句你才答一句啊！”

顾玺越看他一眼：“不能，而且你问了我也不会。”

杨同锐：“……”

白沁扑哧一声笑出来。

杨同锐闷闷地仰头喝了一大口豆浆，朝天翻了个白眼：“我现在无比地怀念当初那个可怜，你你怎么越大越会怼人呢？是不是都跟白学坏了！”

白沁无辜地眨眼：“别胡，我可乖了。再了，你别忘了，你当初可是校霸，没少欺负人吧！”

“才没有！”杨同锐跟跳脚的猫一样，“我从来不欺负弱！”

他那个校霸的名号，纯粹是当时他已经开始在异能者协会做任务了，所以经常翘课，就被理所当然归类到坏学生那一类。

问题少年之间也是有争斗的，杨同锐莫名其妙被卷入其中，然后打了几架，他毕竟是个异能者，虽然进化方向并不是身体方面，但在异能的滋养下也比普通人强多了，打赢之后，就莫名其妙地当上了校霸之首。

不过他比较佛系，不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因为被人当成校霸之后，倒是没人敢来打扰他上课补眠，反而乐得清静，所以从来没反驳过。

直到最后被白沁一拳干趴下，才灰扑扑的变身弟。

顾玺越看了他一眼，没什么。

怎么可能没欺负过，当初他跟个出气包一样，杨同锐也只是个半大少年，有时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随大流出的话有多么伤人。

只是那都过去了，有了白沁在，顾玺越现在心平静气。

刚好接下来的历练，就给这位昔日的校霸同学多加训一点好了，算是回报当初他的‘照顾’之情。

杨同锐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声道：“我感觉越来越不好了，我们要不撤吧！这地方怪邪门的。”

“别怂啊，”白沁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杨同锐：“我只是个脆皮的辅助。”

“那就再给你把皮磨厚点。”顾玺越接口。

杨同锐：“……”

MD，这对狗男女，就知道联手欺负他！

吃完早饭，他们在镇上散步。

只是这镇子太了，本地居民之间彼此都是熟悉的，所以他们太扎眼，走在大街上不像是他们在参观镇，而像是镇居民在参观他们三个。

眼瞅着又一波老头老太太好奇地从他们身边走过，那打量他们的眼神跟X光似的，杨同锐第N次嘀咕：“我们还是走吧。”

大好的寒假时光，为什么要浪费在这个穷乡僻壤，做点什么不好？

反正不管做什么都好过在这里被人当猴戏看。

顾玺越：“你要走了，可别后悔。”

杨同锐特别想硬气地老子才不会后悔，这个破镇子能有什么绝世宝贝出土不成？

但是他想想这两人的履历，最后一刻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搞不好这两人真有什么内部消息，那他也是沾运气了。

眼看顾玺越这里问不出什么，他默不作声地走到白沁身边，悄咪咪向她打听。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其实白沁也什么都不知道。

“他居然连你也不告诉，”这下子杨同锐真的吃惊了。

毕竟顾玺越对白沁的依赖他都看在眼里，还以为这两人是无话不谈呢。

白沁一耸肩：“反正知道他肯定不会害我们，而且一定是对我们有帮助的事情就可以了啊。”

杨同锐无言以对。

你们感情好彼此信任度高当然是没问题的，但他这里还是差了一丢丢的。

不过他其实对顾玺越两人也还是很信任的，只是好奇心太强，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原因而已。

“快！快让开！”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乱，闹哄哄的惊叹声此起彼伏。

他们三个抬头望去，就看到几个人抬了个门板急匆匆的往这里跑。

门板上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看着已经昏迷过去，人事不省。

“这……这不是王老三家的孩子吗？怎么弄成这样了？”有人认出来，忍不住瞪大眼睛拉住一个跑在后面的男人，“出什么事了？”

被拉住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因为常年劳作的缘故，皮肤黝黑皱纹很深，透着一股很愁苦的意味，现在因为担忧，脸色更是难看。

“几个半大孩子进山玩，碰上野猪了。”他完这一句，就挣脱那人，脚步飞快地跟了上去。

镇上很平和，很少发生这么轰动的事情，大家都走上街头，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讨论。

“这都多少年没见过野猪了，难不成这几个孩子是跑到深山去了？”

“要我，这几个孩子早该管了，大山里是那么好去的地方吗？别看这些年没什么野兽，那也只是在山外围，里面肯定有野兽，我爹他年轻的时候山里还有大虫呢！”

“哎，这十几岁的孩子正是不听管的时候，现在可好，我刚瞅那腿软绵绵的挂在一边，好像断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来，要是瘸了可咋办？”

……

白沁三个站在路边，听着周围人的议论。

她忍不住问道：“你该不会带我们来祁阳山，是要去山里打怪升级吧？”

杨同锐悚然而惊：“我去！不要胡，现在猛兽都是国家保护动物！去打怪是犯法的！”

顾玺越平静道：“你们想多了。”

猛兽虽然可怕，但如果只是普通的猛兽，他们几个异能者根本不怕，打杀了也不会增加实质性的战斗力。

这种打怪几乎没有经验值，他怎么会做这种事？

“那到底是为什么啊。”杨同锐又开始嘀咕，不过也只是习惯性地嘀咕一下，因为他知道顾玺越不会告诉他的。

哄闹的人群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拄着拐杖从街边的屋里走出来，脸上的沟壑里满是惶恐：“山神发怒了，这是山神发怒了！”

他苍老喑哑的声音这一刻格外有穿透力，让原本窃窃私语的人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安静下来。

只是很快，就有个孩一脸通红的去拽老人家的胳膊：“爷爷，这都什么年代了，哪有什么山神，我们老师都要讲科学啦！”

老头没理自己的孙子，只是微微抬着头，看着远处青山，重复道：“山神发怒了，山里的野兽都在往外跑，这段时间，大家都不要去山里了。”

孩撇撇嘴，放弃跟自己爷爷沟通了。

然而这并不算完，老人拄着拐杖就转身：“我得去找老江头商量一下祭祀的事儿。”

“爷爷！”孩生气地叫他，“你不要闹了。”

老头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什么都没，又转身离开。

孩儿一跺脚，不想去管自己上了年纪有些糊涂的爷爷了。

反正他也管不了。

眼看着老人家渐行渐远，周围的人才又开始声议论：“陈老爷子又开始了，老什么山神。”

有个人迟疑了一下，道：“其实，我爹还在的时候，也总跟我山里有山神，要对山神保持敬畏之心。从前每年也都有祭祀的，只是后来破四旧，这事儿就没人再提了。”

“你这么一我想起来，以前山脚下还有个道观呢，只是那十年里道士没了，道观也被砸了。”

“再我看这电视上，异能者都出来了，这搞不好还真有山神呢！”

“可不是么，要我，咱们就应该先找那几个进山的孩儿问问，他们到底是在哪儿碰上的野猪，这要真是在村子周围碰上的，那咱们真应该注意一点，万一这野猪进村了呢！”

“对！先去问问！”

……

白沁听着周围人的对话，若有所思：“道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