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9.临危受命进府(1 / 1)

加入书签

第七章·临危受命进府

颜欢这里一时还没想到什么两全之策,晚间,赖二媳妇倒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却原来,那个如意姑娘回府后,便和赖二媳妇把赖三奶奶有关招魂的话给那府里的老太君学了一遍。

老太君顿时觉得,她那宝贝孙儿之所以一直不醒,肯定是丢了魂的缘故。便是那国公爷根本就不信这样的法,可架不住老太太信。于是那府里又是一阵闹腾,最后逼得国公爷不得不妥协了。老太太信不过别人,便命赖二第二天一早带着二爷的旧物去一趟铁网山。

颜欢听了,自然也很想跟着一起去。可她这会儿正伤着,三奶奶是打死都不肯点头的。何况便是三奶奶自己,也被赖老嬷嬷约束着不许她去。

老太太道:“三丫头这里离不开你,明儿你只管收拾两件姐儿的旧物件给老二,让他带过去喊一喊也就罢了。”

果然,第二天,那赖二便带着二爷和欢颜的旧物去了铁网山。

赖二走后,天近午时,那王太医却不知怎么竟和那个游郎中联手一起来给颜欢看诊了。

三奶奶好奇问起,颜欢才知道,原来王太医从三奶奶这里知道了游郎中的来历住址后便摸了过去。

这二人原都有些痴性情,交流起医术心得来,竟是大有相见恨晚之势。王太医居然就这么在那游郎中家里住了一晚。而因游郎中把得一手好脉息,一大早,王太医就带着那游郎中去了国公府,将他推荐给了老太君。

因二爷一直昏迷不醒,偏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诊不出任何毛病,那府里的老太君也有点病急乱投医了,加上游郎中那神医师父的名号,老太太也就许了王太医的推荐,让游郎中也给那二爷看一看诊。

结果是,老太太又失望了,游郎中还是那二爷的脉息没问题……

——“没问题”,偏偏人家就是昏迷不醒呢!

赖三奶奶可不关心那府里的二爷是醒着还是晕着,她只关心自个儿的女儿,便问着两个大夫,招魂一事对她女儿的病情是否有帮助。

游郎中性情耿直,只不赞同地摇着头。

王太医却到底是经常出入权贵人家的,为人方面也远比那游郎中圆滑。虽然他也觉得这是无稽之谈,却也不会当面些什么反驳的话,只笑着安抚赖三奶奶道:

“这世间原就有许多事情不清缘由,招一招魂也好,总没坏处。”

只是,到了晚间,赖二一行招魂的人回来后,那府里的二爷依旧还是“昏迷不醒”。

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反正颜欢觉得,这位“二爷”肯定是装的。

而不管“二爷”如何,赖三奶奶则觉得,这“招魂”一事对她女儿是管用的。“招魂”后,便眼见着颜欢的脸色一天好过一天了。又过了几天,她额头的伤口也终于结了疤,赖三奶奶这才偷偷松了口气。

然而,撤了绷带后,三奶奶却是看一眼颜欢额头的伤疤就伤心一回。伤心一回,她就叫着赖三爷的名字哭骂上一回。只后悔当初怎么就信了媒人的鬼话,错嫁了这么个总也看不见人影儿的丈夫。偏她一边骂着,一边又在偷偷数着赖三爷回来的日子。

赖三奶奶那里想得好好的,只要颜欢装病装到赖三爷回来,家里的一切也就有个主心骨了。偏事情的发展,却就是不肯如了三奶奶的意……

话,这段时间,王太医和游郎中的日子都不怎么好过。虽然就如赖二媳妇所的那样,没人认为王太医是误诊了“欢颜”,可王太医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哪怕照着他的身份,给个丫鬟看诊很有些掉价,他也总不避讳地约着游郎中一同来给颜欢看诊。而,叫他俩为难的是,不仅国公府的“二爷”他俩救治不醒,这看脉息该早就痊愈的“欢颜姑娘”,居然也一直没有恢复健康,竟常常是认不清人记不清事……

王太医和游郎中相互印证了好几回这主仆二人的脉息,都觉得他俩诊的脉息没问题,偏这两个“病人”就是不肯如他们的脉息那样表现得正常点……

当那府里的老太君见孙儿久也不醒,生气地骂着王太医等人全都是庸医时,曾奉老太君之命陪同王太医和游郎中去给二爷看诊的丁大媳妇,便上前告诉那老太君:

其实,不仅府里二爷的脉息怪异,连那跟着一起出事的丫鬟欢颜的脉息竟也一样古怪。这其中有什么缘由,众人就都不得而知了……

丁大媳妇那么到底是个什么用意,只有她自个儿知道。老太君听了这话,却顿时就有了个想法——该不是喊魂的时候,这两人的魂魄一时错乱,这是归错位了?!

于是,那府里老太君便下了一道命令,让赖家人把“欢颜”给送进府去。

而,虽然那赖家人离了国公府后,在自己家里也被下人尊一声“爷”和“奶奶”,却到底是奴才的身份。主子有令,便是颜欢真个儿病得爬不起来,赖家人也得把她抬进府去,何况她原就是装的。

所以,不得已之下,赖三媳妇只好哭天抹泪地替颜欢打扮了,带着她进国公府去给那老太君请安……

*·*·*

要赖家,在国公府的下人圈里,那地位即便不是头等人家,好歹也是个头等档次里的人家。

赖老嬷嬷原是国公府老太君的陪嫁丫头,嫁的又是老国公爷的心腹赖大总管的长子。只是,后来风水轮流转,老国公爷和赖家老爷子相继去世后,现任国公爷带着他的心腹丁大总管接了国公府的大权后,赖家的地位便渐渐地一日不如一日了。

而虽然起来,赖家是国公府的世仆,可因赖老嬷嬷自来强势,偏她嫁的那个丈夫又有点弱,自赖老爷子过世后,府里的人渐渐忘了赖家原是老国公爷留给现任国公爷的人,倒纷纷认为赖家是老太君陪嫁那一系的人马了。

偏赖老嬷嬷因早年间的积劳,早早就因腿脚上的毛病而荣养出府了。如今她那四个儿子,除了老大一家已经脱籍出府外,其他三个都在府里当差。只是,地位却已经远远比不上他们的爷爷和老子还在世时的风光。

赖家四兄弟中,该算是赖二在府里的地位最高了。

可这位“二大爷”起来是府里的二管家,其实他也不过是给那国公爷的心腹丁大总管做副手罢了。偏偏赖二总想着他爷爷在世时的风光,总不怎么肯服那个丁大总管。

所以,也就难怪颜欢刚“过来”,就看到丁大总管对那赖二一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模样了。

比起眼高于顶的赖二爷,兄弟中排行最的赖四爷就低调了许多。

他在府里单管着跟国公爷出门的事,论地位,倒有点不上不下的意思。不过,和赖二爷不同,赖四爷为人比较圆滑,在府里的名声和人缘都还不错。

至于欢颜的亲爹,赖三爷,听一直在南方主理着老宅那边的事务。

从颜欢打探到的消息来看,府里诸人对这位三爷的评价似乎挺高。只是,众人又都认为,会被挤到南边去的,都是在这府里立不住脚的。因此,看轻三爷的人其实也不少。

——到这位赖三爷,颜欢倒是从两个来“探病”的“姑姑”那里听到一些闲话。

据,当初赖老嬷嬷给赖三爷看中的亲事,并不是三奶奶。当时三奶奶在某官宦人家做丫鬟,不知怎么叫三爷看中了,便绕过赖老嬷嬷,直接向当年才刚接掌家事的国公爷开了口。年轻的国公爷觉得这事儿新鲜,便让个管事直接去三奶奶的主家那里提了亲……而正是因为这门亲事不是赖老嬷嬷看中的,加上三奶奶生的又是女儿,三奶奶才格外地不受老奶奶待见。

因三奶奶和大奶奶都是外聘的媳妇,所以赖家的媳妇中,只有赖二媳妇和赖四媳妇是在府里当差的。

赖二媳妇在老太太的院里当差,具体管什么,颜欢不是很清楚。不过,她倒是从五姑娘的嘴里套问到,五姑娘的娘亲,赖四媳妇,是在内宅厨房里当差的,据做得一手好吃食……

看看五姑娘那圆润的身材,颜欢觉得,这消息应该颇为可信。

如今国公府老太君相召,便是赖老嬷嬷的腿脚再不便,此时也要撑着个拐杖,带着家里所有在府里有差事的儿孙们,去国公府里给老太君请安的。

于是,自穿越后,颜欢头一次走出赖家大门。

*·*·*

赖家门前,是一条不怎么宽敞的巷。此时,那巷子里,更是被赖家人的车马轿给挤了个水泄不通。

赖老嬷嬷自是当仁不让地上了头前第一顶轿。赖二媳妇和赖四媳妇也各上了一顶。三奶奶则拉着颜欢也上了一顶。后面跟着的丫鬟婆子则上了一辆骡车。而赖二和赖四兄弟二人,也各上了一匹下人们牵出来的骡子,牢牢护卫在赖老嬷嬷的轿旁边。

若换个上帝角度,颜欢觉得,自己该就是在看一部古装电视剧了。偏偏这会儿她是坐在轿子里,也是一个参演的演员……

一行人走动起来后,颜欢忍不住撩开那轿窗上的竹帘,好奇看出去。便只见轿旁不时经过一些穿着朴素的人们。

那些人看到他们这一行人,都纷纷停下脚步来向着赖二兄弟行礼问安。

此时便能看出,那赖四果然是比赖二更懂得做人了。不管上前来行礼问安之人是衣着普通还是衣着光鲜,赖四总愿意回应别人一个热呼呼的笑脸。偏赖二却是对那些衣着普通的路人视而不见,又对那些衣着光鲜的,堆出一脸如面对丁大管家时那种表面谦恭又内含踞傲的微笑。

颜欢隔着竹帘默默旁观了一会儿,忽然间觉得,这赖四的行事风格其实和她有很多相似之处。

由着赖四,却是不由又叫她想起析斯亦对她的无声评价——虽然她从来没有从那人嘴里听到过一句有关她的评论,颜欢就是知道——她在那人眼里,就是个圆滑到没原则的……

想到此处,颜欢默默冷哼一声。她觉得,自己其实是不够圆滑,不然,也不至于总被他的眼神给刺激到一心想要去激怒他了!如果她早点醒悟,早点跟那人一刀两断,她也不至于如此倒霉了……

她正走着神,忽然,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将窗上的竹帘给放回了原处。

“果然是这些日子把你闷坏了。”三奶奶笑道,“看一眼也就罢了,再看下去,若被人看到,可就要你没规矩了。”

这些日子以来,其实颜欢出的纰漏还挺多的。如果换个人,只怕早就要疑心这“欢颜”是换了个芯儿的。偏那爱女心切的三奶奶先入为主,加上颜欢也是巧舌如簧,倒叫三奶奶一直没有疑心过她。

于颜欢来,其实要糊弄三奶奶也不难。因为三奶奶总叫她在人前装糊涂,所以,便是她一时有认不出的人,或者不知道的事,三奶奶也只当是女儿依着她的主意在假装而已。

而虽然三奶奶的话是那么,到底也是个心疼女儿的。只过了一会儿,她就亲自卷起一点竹帘,让颜欢好歹也能看到一点轿外的风景。

直到如今,颜欢也不知道她现在身处哪个朝代,当前的国号又是什么——她倒是问过一回,却只得到一个她从没听过的年号“裕丰”,以及一个颇为笼统的称呼:中国……

想想也是,哪怕是后世,人们无缘无故也不会把国家的全称给放在嘴边。

不过,颜欢倒也知道,她眼下正身处帝都——好吧,人家帝都就叫“帝都”,叫她连个参照都没有……

她原还想着,借着这机会看一看街景,不定就能有什么线索,可叫她意外的是,那赖家离国公府,居然比她想像的要近得好多。

出了赖家门前的窄巷,他们这一列车马轿子顺着巷口往右一拐,便来到一条比赖家门前巷宽了两倍有余的街。

叫颜欢惊奇的是,这条街的南边是一堵高高的围墙,遮得街上几乎都看不到日照。而另一边,则是一片低矮的房舍,以及一个个时不时闪过眼角的巷入口。

她还没能看出这是个什么地方,她们的轿子就已经了地。

等着下人从后面上来打起轿帘时,三奶奶再次凑到颜欢耳旁低声嘱咐道:“到了那府里你只跟在家里一样,什么都装糊涂,万事总有我呢。”

颜欢还没来得及答话,三房的丫鬟平安和顺利就已经上前打起了轿帘。三奶奶捏了捏颜欢的手,便先一步下了轿,再回身扶着颜欢也下了轿。

下轿后,颜欢一抬头,便只见前方不远处的街边上,坐南朝北开着一扇颇为低调的黑漆大门——后来她才知道,这里竟就是荣国府的后门。

那后门前,此时早已经候着好几个衣着光鲜的丫鬟婆子了。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