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奏鸣曲(三)(1 / 1)
石板铺整的道路两侧,平民和农奴们跪成了五百多米的街景,埃里克·桑维斯男爵满意地从这些人身上扫过,他目光继续向前,看到了更远处治安队们跪伏的景象,他们整齐的跪在石板上,看起来倒也纪律严明。
然而,就在长街上这些跪拜的尽头,一个人影却在街道中央站立着,因为距离有些远,男爵大人看不清对方的容貌,但是埃里克·桑维斯可以确定,对方将剑插入地面,双手拄剑而立——而这个姿势,意味着挑战、征服、主宰!
这一刻,埃里克·桑维斯男爵的脸都绿了,别看只是长街中央站了一个人,这其实已经将整个迎接仪式的意味都改变了!
依照仪式典礼的规章来,此时情况就变成了——长街上站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王者,街道两侧所有人都是因他的存在而跪拜,他是这座城镇、以及这里所有人的统者,他站在那里……是在迎接他们这些客人。
自己从主人变成了客人,男爵大人的心里能不暴怒吗!虽然这个领地即将不是他的了,但是领地交接仪式还没有进行,他就是这里的主人,结果现在,竟然有人骑到他的头上,把自己的领地都给抢了过去!
这可是贵族的脸面啊,一个领主贵族的领地上,竟然有人明示自己成为了统治者,这不仅仅是挑衅了,这是宣战!
“男爵大人……”
乔治亚作为埃里克·桑维斯最信任的骑士,他当然了解自己领主的性格,他伸手指了指后面公主的马车,示意男爵大人不要在公主的迎接仪式上杀人见血。
“怎么回事?这人是谁,为什么他能站在那里,治安队的都是死人吗,怎么能——”
到这里,埃里克男爵猛然一顿,他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
是啊,有自己的命令,治安队的人不可能让一个人站在路中央,而且还是以那样的姿态,但是此时——治安队那近一百个人,却仿佛视而不见般的跪在那里。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到底在跪谁?
如果是在跪自己,那么为什么,他们对这个人视而不见,如果是跪那个人的话——
埃里克·桑维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对方是早有预谋,还是……他仅仅离开了三四个时,对方就让碧森镇整个治安队全部臣服了!
比起治安队刚刚臣服,埃里克·桑维斯更加恐惧对方是早就收买了治安队,那岂不是,对方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他的第二阶梯部队全部收编,他自己却不知道。
那么……士兵们呢?
队伍仍在缓慢前进着,埃里克·桑维斯男爵脸色阴沉的可怕,他身边最忠心的骑士握着剑柄,目光巡视着周围所有人,警戒叛乱发生。
整条街道,几乎所有人都在跪拜着,却没有一丝欢呼出现,就仿佛所有人都死了,安静得让人发毛。
埃里克·桑维斯死死地盯着视线尽头的人影,队伍逐渐靠近,他握着腰间短剑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正午的日光本应有些灼热,但这个时候,埃里克·桑维斯只感觉到寒冷,他额头上一层冷汗,生性多疑的他越想越不对,甚至觉得自己的手下大部分都叛乱了!
“停!”
埃里克·桑维斯摆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命令很快被向后传达,绵延的队伍很快停了下来。
而这个时候,埃里克·桑维斯距离街道正中央站立的人影,只有不到一百米的距离。为了心,男爵大人没有让队伍进入治安队跪拜的区域,而是选择保险的停下,仔细观察起了对方——
让埃里克·桑维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表达出鸠占鹊巢意思的人,竟然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年人容姿不凡,显然是个贵族子嗣,但是此时,对方却并没有贵族的整洁和优雅。
少年身上的武装服倒是不错,但是胸口处的血液已经干涸,形成一道红色的污印,他的脸颊、手掌上也有着血渍存在,手下的长剑也十分破旧,而且还是碧森镇治安队的老式配剑。
但就是这样一副模样,也能让所有看到他的人感觉到这个他的不凡,因为——少年人身上的气势,完全就像一位渊?s岳峙的高位贵族!
埃里克·桑维斯作为武勋贵族后代,他可是2黑铁阶的境武者。男爵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只是个普通人,身体中根本没有源力存在。
可就是如此,少年的身躯中却涌现出一种极具统治性的威压,即使埃里克·桑维斯距离他还有一百多米远,但埃里克男爵仍然感觉到了一种心悸的危险感!
这种感觉,甚至让埃里克·桑维斯想起了他第一次见到雷狮侯爵时的场景。那时候,玛尔达恩·尼德尔侯爵身上的贵族威严,恐怖到仅仅一个眼神,就让他的心脏都跳慢了半拍的程度。
而侯爵大人的坐骑,那只6黄金阶荒兽:醒雷凶狮就更是恐怖,埃里克·桑维斯都没看到它,只是感觉到它了的威压,就双腿发软,差点摔倒在地。
当然,这个少年人身上的威势远没有那种程度,但是,这种感觉已经让埃里克·桑维斯男爵警戒了起来。
就好像一盆冷水迎着埃里克男爵的头浇下一般,他之前的怒意瞬间一空,惊异和警戒成为了男爵大人的首要想法。
此时此刻,长街中央拄剑静立的少年微微低着头,他双眼轻闭,看起来像是在憩,又像是在等待……
而少年人的身后,埃里克男爵看到了两个熟人,那个被他从佣兵提拔为治安队队长的伯尔·德帕思,正恭敬地站在少年人身后,而他手中的长剑,正放在刚刚传信的近侍脖颈上……
“这里是湖月领的碧森镇,现在属于埃里克·桑维斯男爵,很快,就是公国三公主,绯羽·伊卡迪斯殿下的封地!”
作为男爵大人的骑士,乔治亚在男爵不方便开口时,成为了他最好的话筒。
“未经允许就擅自进入这里,你是谁——”
“我是你爹……”
那一刻,纪洛张开了眼睛,缓缓抬起了头,一脸恶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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