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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正文 第七章 圣杯大战&所谓感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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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看着怀里尚且还在睡梦之中的,沉默了。

因为他不知道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床单上的血迹所证明的事情实在是让人尴尬不以。

魔术回路的链接很顺利,或者是完全出乎意料的顺利才对。

但——

就这样在无殇没有理性的时候把她第一次给……真的好吗?虽然是为了建立魔术回路的链接就是了……

虽然是这样没错,但,自己的心情似乎很好。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有些疑惑,毕竟他实际上从未有过恋爱的经历,而且一直都认为自己是非常普通的人,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所以在这种地方感到疑惑是很正常的事情。

“……祝你好梦,无殇。”

最后轻叹一声,从床上走下,换上了自己的概念武装后,给仍旧在睡梦之中的盖上被子。

起来,那个梦,就是无殇真实的想法吗……

微微垂下眼睛,走了出去。

————————————————————

女孩从有意识起就被如此对待。

各种各样的殴打,虐待。

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没有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是完全没有痛觉的。

哪怕血肉被刀划开,耳膜被伸进的树枝扎破,眼睛被活生生挖出也是一样。

各种各样的伤势只要她在水中待上一段时间就会恢复,再也没有任何痕迹。

“那个怪物又回来了。”

“是啊,她的伤又好了。”

“你们忘了吗,婆罗门她是神明所敌视之人,我们是没有夺取她性命资格的,我们只有伤害她的资格。”

人们窃窃私语着,但都被她一字不漏的听到了。

原来如此。

她知晓了自己被人如此对待的理由。

自己,是个怪物啊——

那一天,她失控了。

铺天盖地的蛇群将众人吞噬,她面无表情的睁着金色的蛇瞳看着这一切。

眼睛最终变回了冰蓝色。

茫然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跑到了森林深处。

本以为自己将如此度过这一生,但,一切都在那一天被改变了。

那是欣喜。

有人需要自己,有人在意自己。

这样,就够了。

她笑了起来。

只要你不抛弃我,那么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旁的。

无论他做什么自己都会支持,无论他怎么样自己都会相信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会在他身边引领他。

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她看着他被认为是邪恶的存在,悄悄的把被自己的指甲扎的血肉模糊的手背在身后。

与从他那里骗走无敌铠甲的因陀罗擦肩而过。

在他因为战车出故障下车修理的时候,拦住了他。

从容的,她站到阿周那面前,毫不留情的将手中寄宿着蛇群的长鞭甩出。

“——”

阿周那看着她,面无表情。

“你一直在阻止我们战斗。”

他如此到。

“我知道的,你们是宿敌。但,我有的,只是他一个人。”

她眼神迷茫,但依旧回答了阿周那的问题。

“我不知道,在失去了他之后,我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

“你杀了迦尔纳,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面对外人的冷酷。

“那么,你就一直这样把自己的黑暗面隐藏起来吗?”

阿周那看着她的背影,问出了最后的问题。

“——我只希望他看到的是笑着的我,而不是,在他背后堆积尸体的那个,我啊——”

她这么着,眼泪不知何时从双眼之中留下。

他们早已远离他所在的地方,所以,这些对话是他所不知道的。

正如她所,她总是以自己在人多的地方会觉得不舒服而在森林之中,拒绝和他一切进入村,背后则去上一个他们所在的地方杀掉了所有不怀好意的人。

“这就是,因果业报吗……”

她抱着他的尸体,呢喃着。

“都是我的罪啊,为什么,死的人是他呢……”

好恨啊,好恨自己,好恨那些用各种各样的阴谋诡计谋害他的神明。

他已经死了,自己,也彻底失去了存在的意义啊——

她拿出匕首,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她不是没有参加过圣杯战争,只是每次发现没有他的时候,就杀了自己的之后自杀。

她遇到过同样在寻找他的阿周那,阿周那也向她承认,自己确实后悔了。

那又如何呢?一切都早已无法挽回。

累了,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已经疲倦到了极点。

那么,就堕入狂之座吧。

有罪的人,也只有狂战士才是真真正正所适合他们的职介啊。

————————————————————

那是很沉重的记忆,沉重的让人感到心痛。

她是喜欢着自己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只是她自己并不知晓罢了。

那么,自己呢?

自己对她所抱有的,又是怎样的感情呢?

或许,是,喜欢吧。

自己也不清楚。

但,至少,

不想让她消失,总觉得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因为,迦尔纳这个人,从未有过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唔……”

身后的开门声打断了自己的思维,那里站着已经换上概念武装的>她揉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一如既往的,一看到就扑了过去。

“……”

颇有些无奈的接住扑过来的r看向窗外。

或许,是,喜欢着她的吧。

毕竟,一直以来只有她只有——

的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抱着她的手臂微微收紧。

最终还是听了的建议,去了城镇。

的狂化等级虽然下降了一部分,但还是可以是处于完全根据自身本能来行动的状态。

黑最终还是死了。

但这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他拉着在一家咖啡厅坐下,却意外的发现了黑方的众人和——

一个被怨灵附身的孩子。

带着孩子的绿发女人确实是彻彻底底的普通人没错,但,她绝对不是那个孩子的母亲不,而且她是知道的,那个孩子被怨灵附身成为了傀儡。

扭头重新看向坐在对面的>她似乎很喜欢咖啡和配套的蛋糕,看起来完全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至于黑,既然黑方的人已经和作为诱饵在那里喝咖啡了,那么他们一定会解决的。

夜晚,在一切都沉寂之时,这里有着三位在战斗着。

那里站在一个少女,而她对面就是>她张开了嘴,将藏在自己胃袋之中的手术刀拿了出来。

她是黑,名为开膛手杰克的怨灵。

黑毫不留情地解放了自己的宝具。

“从此地开始是地狱。我们是火焰、雨水、力量——”

次元发生扭曲,杀人事件开始执行。受害者是女性。在雾中彷徨的女性将遭到黑夜的斩杀。

以上这三个条件都已经得到满足,少女的一击是解体圣母——这是几乎能够杀死世上所有女性的绝对宝具。

然后——现在,杀人事件就在这里成立了。

开膛手杰克至少杀死了五名娼妇——也许是吧。

开膛手杰克应该具备高度的医疗知识——也许是吧。

开膛手杰克有可能是男人,也有可能是女人。

过去的历史明明不会发生改变,开膛手杰克的存在却依然模糊不清。

没有人知道杰克的真面目,也没有人理解杰克的真面目。无论是刑警、侦探、诗人、教师、医生、杀人魔、灵能力者、科学家,甚至——恐怕就连神也同样不知道。

关于开膛手杰克的事情,现在人们知道的就只有一点。

开膛手杰克会杀死女性。

牺牲者的腹部将被轰飞。在宝具发动的瞬间,所有的状况都已经完结。

这是连圣剑的一击或者是神枪的连击都无法做到的——杀人现场的再现。

牺牲者将会死亡——四肢被解体、脏器遭到强夺、丧失大量的血液,造成的最终结果就是死亡。

首先到达的是杀人,紧接着的就是死亡,最后才是隔了好久才姗姗来迟的道理,简直可以是秒杀一切。无论是迎击、回避还是抵抗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黑有着绝对的确信。

干掉了。毫无疑问,自己已经杀死了这个。与此同时,她还打算将的心脏挖出来。

的魔力是庞大无比的,而灵核所在的心脏和脑部就更是如此了。啃食少女的灵魂后,黑将会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要问黑在哪方面有所失算的话——

那就是把少女认识为单纯的这一点了。解体圣母的确是一击必杀的强力无比的宝具,发动的条件也完全得到了满足——黑夜、雾中、女性。

但是,无论要如何扭曲因果让事项得以成立,也还是必须有能使之成立的基础——也就是所谓的原料才可以实现。

在这种情况下,解体圣母的本质就是诅咒——成千上万的胎儿的怨念,那就是这个可怕宝具的真面目。

因此,要对抗这个宝具所必须的要素并不是幸运或者耐久力,而是纯粹的针对诅咒的耐性。

然而,作为对象的少女——身为的贞德,却毫无疑问是集世间的信仰与一身的圣女,同时也是现世中拥有最强的对诅咒耐性的。而且对黑来更致命的是——

她的手上还持有圣旗。

的项脖流出了少量的鲜血。眼神空虚的少女已经把手术刀刺了进去。力量很弱,手术刀本身也并没有灌注着太大的魔力。但是,少女的手臂却已经凄惨地变色成淤黑的颜色。

恶灵附体——这是低级灵附身时经常会发生的现象。就算是要将恶灵驱散,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她的攻击,在通常的情况下,就算是突然袭击大概也是可以轻松抵御的吧。

面对完全出乎意料的攻击,思考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停顿。而这个思考的停顿正是黑想争取的东西——

“来了……!”

“去吧……!”

黑——发动宝具【解体圣母】。

——发动宝具【我的神明就在此处】。

开膛手杰克事先做过的铺垫是非常完美的。创造出能最大限度活用自身宝具的状况,再通过使用诱饵让突袭得以完美实施。

因此,黑的出手更快了一步。

的宝具发动则稍微迟了一瞬间。

但是,即使如此,她的怨念也还是没能触及>汹涌而来的黑色怨念凭依在身上,企图一下子将她的腹部击飞——然而,在此前的那一瞬间,的宝具发动了。

“呜……!!”

圣旗掠过了一阵强烈的冲击。由于还是无法完全吸收所有的诅咒。她的全身都顿时感到一阵麻痹。这是跟单纯的能量奔流的的一击有所不同的、依循着某种法则发动的咒术式宝具。

假如对手是普通的话,这恐怕是可以轻易将其解体的吧。

在发出闷哼声的同时吐出了一口染成黑色的血。但是她连一边膝盖也没有弯下,而是稳稳地站在原地。

“什么————!?”

感到惊叹的反而是着地后的黑。自己明明是在万全状态发动了绝对必杀的宝具,结果却甚至没有给对方造成致命伤。

“你……是恶灵使役者吗?黑。”

边边以单手压制住挣扎的少女,按在她的额头上让她昏睡过去。然后,她又把口袋里的圣水撒到少女身上,瞬间就把恶灵驱除了。变成淤黑色的手臂也马上回复了原状——原本凶恶的神态也恢复成温和的少女模样。

“为什么……你没有死?”

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奇妙。就好像许多人在同时着同一句话似的,带有某些杂音和刺耳的沙沙声。

更令人感到惊讶的,应该是她看起来只是一个年幼的少女这一点吧。少女的本来就已经很少见,而她却竟然是让整个英国陷入恐慌的连续杀人魔开膛手杰克,这实在是让人难以想象。

没有把内心的惊讶表露在外,回应道:

“很不巧,因为我对诅咒是有耐性的。”

“……是那面旗……吗。”

黑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就是那面旗像避雷针似的吸收了黑的一击。虽然自己的行动并没有完全白费功夫,之前对街上掳来的孩子注入的恶灵发挥了效用,让的宝具稍微延迟了发动的时机。

其代价也确实在侵蚀着眼前的这个——但是,她依然活着。

“……姐姐,你的职阶是?……不是吧。那样一来数字就对不上了。难道是吗?”

“不,都不是。我是,是这场圣杯大战中的审判。”

黑顿时瞪大了双眼。

“哦~……原来还有这样的职阶吗。”

我都不知道呢——自言自语道。向昏倒的少女瞥了一眼。假如继续由得她被恶灵附身的话,她的灵魂也肯定会受到污染,变成行尸走肉般的存在吧。

以圣旗笔直地指向。面对她的凛然姿态。仿佛被压倒似的倒退了一步。

“。圣杯战争本来应该是只由七名nt围绕圣杯展开争夺的战争,你这种把无辜儿童牵扯进来的做法是最恶劣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哦,是这样么。”

的话似乎牵动了黑的某根神经。她转眼看着躺在地上的少女,同时向其投掷出一把手术刀。

用旗杆随手将其弹开——完全搞不明白,她的这个行动简直没有任何的意义,就好像纯粹在泄愤似的。不,如果这并不是泄愤的话——

“……你难道——”

“孩子什么的,我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哦。如果你还是想保护他们的话……那就加油啦。”

以双手的手指夹着八把手术刀——微笑了起来。

前去对黑主从进行击杀的红回来了。

她在到达收纳大圣杯的神殿宝具虚荣的空中庭院之后,就以平淡的态度向身为的四郎报告关于自己讨伐了黑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话,我本来是想让黑继续在后方扰乱一下他们的呢。”

悠然自在地坐在王座上的红,仿佛很没趣似的哼了一声道:

“怎么都无所谓吧。不管如何,他们毫无疑问是会紧追我们而来的。既然早晚都要展开全力决战,让那样的角色在暗地里搞动作也很麻烦。”

“那么也确实没错啦……啊啊,。关于黑是什么人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吗?”

红以无精打采的态度随意回答道:

“那是已经被讨伐的对象,根本就无关紧要吧。”

“……嗯,原来如此,你的也没错呢。”

那是一种稍微有点讶异的视线。然而红只是露出一脸厌烦的表情,没有理会他。比起这个,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已经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憎恨的对象上了,

“我累了……报告到此为止。”

完,她就离开了王之间。身为的四郎,就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似的露出了不解的表情。

“怎么了,?”

“……不,我只是对红的样子有点在意。”

“我觉得跟平常也没有什么不同啊。”

红基本上都是很冷淡的。虽然还不至于到漠不关心的程度,但就算看到谁在眼前死去,她恐怕也不会动一根眉毛吧。

大概是因为遵循着无比严酷的自然规律生存至今的缘故。她对生和死都怀抱着极其冷淡客观的想法——也包括她自身在内。

所以,不管被讨伐的对象是谁,对方死了的事实也不会有所改变,对她来当然就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如果这么想的话,她的态度确实跟平常没什么两样。但是,四郎却无法抹去内心产生的某些违和感。

……然后他就发现了——她刚才“我累了”。像阿塔兰忒这样的英雄,怎么可能光是去执行侦察任务就觉得累了呢。

在转过身去之前,四郎看到了红的侧脸。

在她那张吸引了无数男人向她提婚的秀丽容貌上,正充满着无法掩饰的针对某个人的憎恶和愤怒。

“……快让开,。”

仿佛很不高兴地瞥了一眼。就像往常一样,在脸上浮现出深如大海的浑浊笑容道:

“‘白昼的善良者们低下头沉睡,黑夜的化身为寻求饵食而开始蠢动’……你是被黑夜所困了么?拥有傲人骏足的猎人啊。”

很不耐烦地抓住了的衣领——把他狠狠地推到墙上。

“我已经很累了。是非常非常的累,所以你快给我闭嘴吧,丑。”

但是,丑还是不肯闭嘴。

“光是去执行一次侦察任务,像你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累嘛!那么你其实并不是觉得累,而是感到害怕对吧?就像听了幽灵城的故事就变得无法入睡的童一样!”

“闭嘴!”

的视线中蕴含着强烈的杀意。要是你再什么戏言就杀了你——她已经用眼睛表明了这个意志。明明如此——却还是保持着笑容向她问道:

“——你看到了什么?你认识到了什么了?太愚蠢了。不管看到了什么,都只不过是过去的残骸罢了。我们是过去的亡灵,亡灵为过去的事情怀抱怨恨,那就只能变成怨灵了啊。”

本来应该什么都不知道的丑所的话,却无比精确地刺痛了弓兵的心。

“你这家伙……!!”

忽然间,的肉体突然丧失了气力。转眼间。她用手抓住的男人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木制人偶。

与其这是身为作家的所使用的魔术……倒不如是他凭自己的极大知名度和神秘经历而实现的奇术之类的东西吧。

“——我们必须活在未来,为了让自己投身于未知的世界。,你也应该很想看到吧?所有的孩子都能获得慈爱的世界!”

不知什么时候又已经溜到了她的背后。听到他出了自己的愿望,差点又想把他抓住,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因为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个他也同样是一个木制人偶。

红——莎士比亚露出浅淡的笑容,闭上了一只眼睛。

“为此,我们就必须启动大圣杯,无论如何也一定要这样做。”

“……你,真的相信愿望能够得到实现吗?”

“你也听到我们的话了吧?那个大圣杯,确实能够听到和你的愿望。”

听了这个答案,红的表情顿时充满了苦涩之色。那简直就是恶魔的诱惑。

“我——实在搞不明白。虽然那家伙的愿望,或许确实有着能连我的愿望也一同实现的力量。但是……但是那样真的好吗?那个愿望,真的是……正确的吗?”

“谁知道,这个在下就不准了。不,要不这么吧。难道没有保证的话就无法做出决断吗?‘究竟怎么做,还是不应该做’——如果是这样,那丑也就只能一笑置之咯!”

狠狠地盯着好一会儿——在她的眼神中,似乎稍微恢复了一丝生气。然后,她就一言不发地远离了>面向她的背影,道:

“话大人,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样的地狱呢?”

保持着背对他的姿势,声嘀咕道:

“……是世界机构的一角。在那里,无论是神、英雄、魔兽还是恶王,全都不存在。”

如果是魔性的存在做出的恶行,那还可以去加以退治。

如果是神发生暴走的话,那也可以思考安抚神的方法。

但是,那并不是以上的任何一种情况。正因为彼此之间极其完美地互相咬合在一起,使得弱者遭受蚕食的系统得以被完美执行的世界机构。

能打破这种状况的手段,就只剩下唯一的一个。

那就是通过启动大圣杯来实现愿望。这就是现在的所怀抱的唯一希望。

“那个,是无法凭我的力量来拯救的东西……但是,那个女人明明应该是有可能挽救的,却还是抛弃了他们。”

她愤怒地把拳头握得不停颤抖——尽管明知道这样提问就等于踩地雷,红还是无法抑制自己的好奇心追问道:

“那个女人?”

在听到这个问题而回过头来的“红”的眼眸中,充满了几乎连恐惧也为之震慑的欢喜之色。

“圣女贞德,那个女人必须由我来杀死。我要用箭来射杀她,如果没能射杀她,我就用爪子把她撕碎,爪子不行的话,我就用牙齿来把她咬成碎片。”

“哎呀,凭你的美丽指甲和牙齿真的做的到吗?”

眼神中依然充满了疯狂的气息,红就像打从心底里感到愉悦似的嗤笑道:

“当然能了。为了杀死那个女人,我就算变成怪物也不在乎。”

完就转身离开,则目送着她的背影。在的背后,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了。

“所谓的三寸不烂之舌,还真是让人受不了呢。”

听到如此辛辣的评价,回过头来——笑着道:

“哈、哈、哈。毕竟起在下的武器,也就只有这把语言的利剑了。”

当然不认为这个男人是出于好心才向出刚才那一番助言的。明显是怀着某个隐含的意图,但问题就是没人知道他的隐含意图是什么。

的极端一点,他只不过是单纯觉得用语言来迷惑他人这种行为很有趣……这样的可能性也还是存在的。

“比起那个,大人你才应该去好好安慰一下红对吧?”

的也没错,看到现在处于危殆状态的红,去安慰她固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但是,现在还有必须更优先处理的问题,那就是关于眼前的这个的事情。

“哼,大姐那边我待会儿自然会去安慰她,比起那个,我更感到在意的是——”

“是关于‘我们正在等待着什么’这件事吗?”

“没错,虽然是准备,但到底还要做什么准备啊?……黑方的那这家伙早晚都会追上来,但好像也不是为了应对他们而做的准备吧。”

“那当然了。本来那样的准备,都应该由——女帝大人去做的嘛。”

“那么也没错。”

这个空中庭院是一个宝具,持有者则是那个不讨人喜欢的>针对袭击而采取的对应措施,她应该早就做好了吧。那么,这个连魔术也不会用的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呢?

“虽不懂得使用魔术,但是身为的在下却拥有可以编织‘奇迹’的技能。所以我现在就是在为这个做准备了。”

“奇迹——么。”

那白了就是宝具吧。跟这个空中庭院一样,要不就是必需的东西还没有凑齐,要不就是还要多花一点时间。

不管如何,那都不是战斗方面的事情,而是为了打破这种状况所采取的措施吧——如此推测道。

“那么在下就此告辞——啊,请等一下。起来,大人,黑,据就是你的师父喀戎对吧。”

“……那又怎么样?”

“……不,虽是,但是面对要跟过去的师父兵刃相交这个事实,不知道你是怎么让自己接受下来的呢。”

“你想知道么?”

愿闻其祥——点头回答道。红毫不犹豫地将爱枪实体化,指向——

“你就算再过一百年也不会明白的。”

严峻的视线传达出再明显不过的敌意。红决不是一个忍耐力强的人。不管现状如何,要是再什么愚弄的戏言的话恐怕就会危及到性命了吧。

然而,也不知道有没有认识到现状,只是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膀:

“是这样吗。原来如此,高傲战士的尊严和灵魂并不是用话语来叙述的东西。洋溢着跟强者战斗的欢喜和悲哀,根本无法用一句话加以概括,你的就是这个意思吧!”

“你根本没听我在什么吧!”

——而且让人觉得无奈的是,这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要是以言语来加以细切的话,却似乎会得出一个单纯明快的结果。

“可恶,真让人受不了。”

仿佛很不耐烦似的使劲搔了搔脑袋,然后就把枪收了起来。干脆去找发发牢骚吧,虽然可能会被那个暴打就是了——正当他怀着这个想法转过身去的时候,又开口道:

“将来我也一定会写下你的故事,所以现在有一个问题。你觉得是写成悲剧好,还是写成喜剧好呢?”

大概是觉得就算再把枪拿出来指着他也很麻烦吧,很干脆地回答道:

“这毕竟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人生,就随你自己解释好了。不过嘛——”

刹那间,的心中掠过了自己过去的情景。作为英雄和女神的儿子诞生于世间,年幼时跟母亲分开,然后学艺、战斗、爱上他人、憎恨他人,最后在战斗中死去。

那一定是可以通过语言来表达的过程。凭借莎士比亚所拥有的无穷无尽的言语,大概甚至就连他的心中所想也可以完美准确地表达出来吧。

但是,那到底也只是一个故事罢了。

不管用如何准确的语言来进行表达,自己的人生也依然是只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不管是喜剧还是悲剧,实际上也是没有任何区别的。

既然如此,那么最后要考虑的就是自身的喜好了。

“还是写成喜剧吧。就是那种能让读过的人大笑内容荒唐无稽的故事。实际上,只有脚后跟保留着人类的状态,到头来就是被射中那里而死什么的,恐怕世上也没有比这更荒唐的结局了吧!”

豪迈地对自己的人生付之一笑。看到这一幕的则抹去了脸上的笑意,深深地低头道:

“是,我知道了。”

虽遇到了不少麻烦,但依然认为自己是幸运的。

至少在这个第二人生中遇到的并不全是坏事。在这里,有着自己过去曾经想要超越的背影。作为众多英雄的老师,精通众多武艺和拥有无穷智慧的大贤者。

在这里,有自己曾经思考过是否有一天能跟他战斗并且超越他的英雄。

那是在战场驰骋的岁月中不知不觉间抛开了一边的愿望。但是——现在却实现了。既然这个愿望实现了,那就应该看作是一种幸运。

但是——红,对天草四郎时贞的愿望究竟是否足以救济世界这一点,还是抱有一点疑虑。

理论上是很完整的,简直可以是完美无缺。对人类的罪孽非常理解的,在听了他的提议之后也认为那是足以让自己放下枪的方案。

但是……即使这样也还是存在着一点疑虑。那简直是对人类这个物种进行的革命。究竟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根本就无法预测。

但是,至少对此是深信不疑的。那是历经数十年的岁月才得出的结论。恐怕能想到的疑虑,他早就逐一克服了吧。

是不是太过于急进,还是已经迟了呢。这是连英灵也无法做出准确判断的问题。

……天草四郎时贞应该曾经目睹过地狱,他一定看到过所有的人遭到屠杀的凄惨情景。然而即使如此,他还是想要救济全人类。

正因为如此,红才做出了奉他为的决断。

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是尽管如此——

他无论如何还是残留有一丝的犹豫。恐怕直到人类的救济得到真正成立的那一天为止,这个念头也是不会消失的吧——抱有这样的确信。

红方的,在“虚荣的空中庭院”内都被分配有自己的私人房间。就比如rker进行魔术回路的链接时所在的房间一样。当然,本来只要灵体化就可以解决问题了,但大多数的还是更喜欢保持实体化的状态。而且在魔力供给方面没有任何不安要素的情况下就更是如此了。

话虽如此,内部地布置也是非常简单质朴的。对不需要睡觉和进食的来,私人房间就只有单纯的保护各自隐私的意义。而且即使是这种隐私。考虑到他们被召唤到现世的目的,恐怕也可以是完全多余的东西吧。

但是,现在的红却非常需要孤独。

她坐在床上,把革制护臂具脱掉——注视着已经变色的右手。只见上面被缠上了十几二十几重的像黑蛇似的斑纹。

没有发痛,也没有不适的感觉。但是,却非常明白,这是一种纯度极高的诅咒。原因恐怕是在杀死黑r时被卷进去的“那个”。

黑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过去。大群的孩子,胎儿的怨念。大概就是在黑死去后扩散的瞬间被渗透进来的吧。

当然,要将这些东西驱除是很容易的。虽然并没有解咒的手段,但这里还存在着具有能力的,而且还有既是ant的言峰四郎。

只要借助他们两人的力量,这只右手肯定会轻易恢复原状吧。

但是——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出这样的选择。不想借助的力量,这是理所当然的想法。向那个女人暴露自己的弱点什么的,就算是开玩笑也决不可能那样做。

而言峰四郎本来就是r,所以自己当然也对拜托他帮忙这个做法抱有抗拒心理。

……不,这一切都只是借口吧。非常清楚,自己必须接受这样的诅咒。因为这个诅咒,正是她最爱的孩子们的嗟怨。

幸好这些到底都只是低级灵,所以也不会感觉到有什么苦痛。

就算这个诅咒是会让自己走向破灭的东西,她也毫不在乎。这是一种惩罚,是她必须接受的惩罚。

她用绷带包裹起发出腐臭的右手,然后就决定就这么放着不管了。

并没有察觉到这样一个事实。凭依在她右手上的的确是低级灵,并不是可以对自身带来任何影响的存在。毕竟就是到达了最高位的英雄们的分灵。

本来完全是可以拒绝被凭依的。在纳入体内的时候,她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把他们作为养分进行完全的吸收。

明明如此,她却拒绝这样做。也就是,她选择了让“她们”继续保持自我意识。当然,怨灵们根本不具备高等的智慧。她们就只会持续不断地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我想回去,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呀。我想回到妈妈的肚子里。”

只能发出这样的细语声的、完全无害的怨灵。但是,却对这些细语声感到羞愧,甚至对她们产生了同情。

对于高声诉着最后希望的怨灵们,这是最要不得的一种感情。怜悯搅乱了自己的感情,逐渐把憎恶积聚在没能挽救他们的自己,以及没有挽救他们的圣女身上。

“我才不管。”

但是,红却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种憎恶。这种刹那间破灭的感情,却让她感到无比的怜爱。

越是憎恨自己、越是憎恨那个女人,就越能证明自己的爱情——她对此怀抱着确信。

所以现在必须把爪牙磨利。为了杀死虚言的圣女。红正在不断培育着内心的憎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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