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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章 重生之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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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贞轩位于老太太所居的“鲤院”的东南角。

一个月洞门进去,的一个院子,干干净净四间房屋。因院子里满植女贞而得名。

平日里这里罕有人迹,但老太太这边办事儿,几个媳妇们偶尔会在这里歇脚、理妆。若是自家里有什么急事、要事,也可以在这里安排事务、处置应急,十分清净便宜。

才刚的一场意外,几乎耗尽了四姨娘的心力。

待到若鹏给抢救回来、宴席继续,她便听从邹氏的吩咐,由丫头搀扶着,过来这边整顿形容。

因想着酒席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太太跟前又无需她伺候。若就此回自己那边去,又有些放心不下亲生儿子。

四姨娘便嘱咐水蓝道:“我眯一会儿,你好生听着。太太那边要有什么动静,及早叫我起来。”

水蓝答应着,替她摘去了几根簪钗,掩好了被子。

转身揭开黄铜炭盆,加了两根木炭,然后提起桌子上的八角灯笼,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屋子里一下子暗下来。

下了几乎整整一天的大雪,这会儿已经停下来了。

风不急,却极为冷冽。

檐铃叮咚,似乎是这黑夜唯一的活物。

有这声音相伴,这几间空屋子似乎就没有那么暗沉了。

四姨娘阖上眼睛,渐渐有了些许的混沌之意。

原子外忽然传来低低的话声,远的有点不真切。估计是值夜的婆子经过,在跟水蓝啦呱?

四姨娘未作理会。

被窝渐暖、炭火正旺,这寒天冻地的日子里,只合待在屋子里。

以前只是饿不着、冷不着,自打生了儿子,她的日子索性也变得如太太们一般,悠闲起来。

太太那边,赶上哪天懒怠过去,叫人支会一声,太太也不会计较。听她不痛快,有时候还会亲自过来看望她,些宽慰的话。

至于老太太跟前,凡有大的好事儿,她总有脸跟了去。就有什么赏,也总会有她的一份。

上上下下的仆婢,凡见了她,没有不笑脸相待的。

这都多亏了自己的肚皮争气,万幸生了个儿子出来。倘若不是因为这个,这会儿的她,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受苦受难呢。

老爷屋子里前前后后少也有过七八个姨娘。有两个是产后,因为照料不周而病死的。

因为来去匆匆,她甚至已经记不清她们的模样和名字。

印象中最深刻的几个姨娘,一个是二姑娘的生母,却也在生了孩子后不久,一命呜呼了。

然后是最晚进门的五姨娘,怯生生的还是个孩子,也没能坐住胎,也死在了产后。

关于这一点,她其实很不以为然。在她看来,五姨娘根本就是给折腾死的。

别看老爷面上很和气,好像老好人似的。只有她们这些屋里人才最清楚,老爷是个什么样的脾气:暴躁、任性、下手无度,又特别爱玩些稀奇古怪的花招。

点蜡、鞭打、□□花,都还能忍受。但是动不动就要把人绑在床头上,拿些缅*铃、角先生折磨人,教人做出些放lang不经的模样来,就有些令人恼火。

五姨娘就曾经给那角先生伤得不轻,有约摸半个多月的时间,下面一直流血不止。

饶这么着,老爷也不肯罢手。在血液的刺激下,老爷的情绪似乎格外高涨。

五姨娘拖了很久才咽气,据靠的就是三姨娘给的香料方子。

能够从阎王爷手里抢命的三姨娘,一夜之间变成了嫌疑最大的杀人凶手。

会摆弄香料的,本身就是懂得医术药性的。

事实证明,二房的妾接二连三地死去,全都是三姨娘暗中搞的鬼。

那些麝香啊,桂花啊,沉香啊,虽然是好东西,对孕妇来,却是极其危险的存在。

李棠是怎么的来着?麝香走窜,能通诸窍之不利,开经络之壅遏,可用于闭经、难产、胞衣不下。

好好的,正该坐胎安胎的时候,岂可用这种东西?

所以,三姨娘注定活不了。从二姨娘开始,二房的几条人命,都与她有莫大干系。

这样一个狠毒的女人,死几次都不为过。

所以,她那个凭空出冒出来的亲妹子红蓝无论如何都不敢跟钟家理论。

话,红蓝和胭脂,还真是像哪!只不过胭脂生活得比较优裕,看上去要显得年轻些。不像红蓝,那一头白发,委实有些吓人。

想必从前定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红蓝与胭脂,虽是姐妹,造化不同。相比较而言,这曾经幸福不叫福,后头安闲才是真的好命……

唉,可惜了,三姨娘其实人满不错的,自己与她,向来也没什么恩怨……

“叹什么气呢?”

屋子里忽然冒出来一个低沉的男声,且就在跟前的感觉。

四姨娘悚然一惊,忽地坐了起来,张口才待要叫水蓝,一只带着酒气的大手便捂住了她的口鼻。

“是我。你怕什么!”

“大爷?”

四姨娘不安地朝后缩。

前的丰*盈蓦地就给攥住了。

四姨娘吃痛地叫了一声。

“你在躲着我?”

半醉的声音,满含不快。

“不……”

“不是的话,爷来了,怎一点喜欢的味道也没有?”

一边着,一只手已经娴熟地摸到腋下,笃笃几声后,花开圆满、春波潋滟。

甜香丝丝,在室内氤氲开来。

当指腹夹住雪峰至高,四姨娘已然软如饴糖、喘息难继。

“这身子可是比你诚实多了……”

如火的潮湿满含住芬芳,大力的吸xi吮似乎要将魂魄吞噬殆尽。

腾出的大手肆意往下,无视扎争与扭曲,近乎粗暴地拽开腰间的束缚,直捣桃**源迷津。

“大爷……不要……”

“不要停吗?”私语中透着残忍,手上则加剧了动作连连,“求我!你以前可是热情得很哪。怎么,跟我玩儿卸磨杀驴的把戏吗?凡你想要的,爷不但能给你,照样也能夺走……”

随着他指上的动作,女人的身子绷紧成一根弦。死死拱起的腰身宣示出刻骨的渴盼。

饶这么着,心中依然充满恐惧。

“大爷……求你……今天不成……有人……有人……”

她的恳求被完全罔顾。

衾被滑在地,昏暗的旷室中,两团精光纠缠在一起,如波浪翻滚,搏杀出野兽一般的低狺。

“水蓝在外头看着呢,谁也不敢进来。”

话语十分地笃定自信,当中的得意无遮无拦:“你怕什么?往后只有过不完的好日子,你算是跟对了人。这个家,早晚都是爷一个人的。你要想的就是,怎么样使出本事来抓住爷。比方,用你这里……抓紧……我知道你不行了,瞧瞧,这儿都淹成什么样子了……”

女人紧紧咬住衣裳,四肢如同藤蔓,绵绵地缠缚上那具精干结实的身体。

年轻的,充满活力的,能够给与她天堂与地狱双重kuai感的根源。

“大爷,可怜可怜奴……奴不行了……让奴早些死了吧……”

这话极大地取悦了男人。

当身体重重地冲入幽深,一声痛并快乐的长吟终于挣脱了理智的束缚。

一场疾风暴雨就此拉开帷幕。

衣香与□□融汇成令人血脉贲张的气浪,一波又一波,激荡澎湃。

仿佛是初次,又仿佛是诀别,孤注一掷的同时,更抛洒出浓如漆墨的狠意与恨意。

“果然还是爷好吧?”喘息的间隔,男人志得意满,“看看这满身的伤,就知道老东西有多么地不济了。别是你,就连儿子,他现在也顾不上了。吃了李棠给的药,连亲爹亲娘都可以忘掉……所以,爷让你不用怕,二房敢动你,简直就是活腻了……”

“可是水蓝还在外头……”

“你怕她告密?你问她打算告诉谁去?她要是敢胡八道,信不信爷让人轮si她!”

“可她毕竟是二姑娘的人……”

“别是人,这老宅里的一切,全都是爷的!钟若芝若是个聪明的,就一辈子别回来。跟爷斗?她还不够格儿!”

“大爷最厉害了……奴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也包括这个?”

阵前擂鼓般大动了几下,男人忽然若有所思道:“你既信不过她,不如改天安排一下,让那丫头陪爷睡上两晚?算来,爷好几年没碰过雏儿了,都忘了什么味儿了……”

“大爷好坏……”

“坏吗?是了,这种好事儿,哪能少得了你呢。好了,到时候你们两个一块儿……”

“嗯……”

(以下和谐数百字,请各位看官自行YY)

不知过了多久,动荡终于停止了。

水蓝慌慌张张地进来,整理了被褥,止了炭火,一如来时,悄悄地掩上房门退了出去。

吱吱的踩学声渐渐远去,终归于寂静。

床后像是有什么东西跌倒了,发出“咚”的一记闷响。

紧跟着,听到一声十分不满的嘟囔:“怎么了嘛……”

黑暗中,若萤深呼吸着,瞪大双目,警惕地盯着对面状甚不甘的人。

此刻的她,心绪烦乱、莫名焦躁。

“不许动!再乱来,心我真的揍你!”

感觉到对面的人有愈挫愈勇、再接再励的趋势,她不得不出言警告。

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也省得遇上刚才的丑事。

如果朴时敏没有跟了来,撞上就撞上,倒也没什么。

可是——

人生之中,就是有那么多的“可是”无法避免、出乎意料。

这让一贯要求运筹帷幄、胸有成竹方得行的她,颇受打击。

她暗暗发誓,朴时敏若是敢得寸进尺,她绝对不会跟他讲客气。

想起不久前才诓过他,要带他去花街柳巷“开开眼”。许是老天不忿她骗他,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安排了如此一场活色生香的床戏给他开窍。

想想就怄气!

总有些事,算计不着;总有些人,躲避不及。

比方钟家的大爷钟若英。

她过来这边,纯属心血来潮。钟家老宅于她而言,本是无所留恋的所在。但是这女贞轩不同,这里,在她的记忆中占据着不可磨灭的一角。

当她从沉睡中醒来,以另一个灵魂重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睁开眼所见到的,就是这间屋子。

她记得很清楚,那也是一个大冷的天。

老太太身染恙,母亲被安排夜里侍奉床前。

她当时已经昏睡了很久。据先是在自家的炕上躺了一段时间。后来因为药石罔效,都她凶多吉少。

老太太这边为了平息媳妇们之间为此有可能发生的争执,难得大度地命人将她搬到此处将养。

昏睡中,外间都发生了些什么,她毫不清楚。但是昏倒之前的事,却如鬼使神差一般,记得毫厘不爽。

甚至包括这具身体的原主的幼时情形,也都一清二楚。

这个叫钟若萤的孩子,原本有些呆愣。其实无须别人告知,她早就已经知道这孩子的一切过往。

沉默寡言,冷冷清清,即使是跟自己的父母姊妹,也不甚亲近。

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往往要到吃饭的时候,才会给想起来。

最常做的事,是一个人背着篓子,去田里剜菜。

喜欢独自一人坐在田埂沟堰上,看夕阳西下、归鸦点点。

要么就在旷野之中一直走、一直走,走得足够远了,又折身返回。

这是个胆子很大的孩子,或许根本就没有什么敬畏之心。

似乎没有她不敢去的地方。那片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乱葬岗,一向是坊间的畏惧所在。在那块坟地上,衍生出无数的惊悚事件,比如鬼打墙,比如骚皮子附体,比如鬼压床……

可是这孩子非但不惧,反倒是对这种地方别有好感一般。

土疙瘩里随处可见的枯骨,破破烂烂的衣服碎片,荧荧烁烁的鬼火……

无不对这孩子充满着吸引与诱惑。

春天的杂花,秋日的野菊,都是她所钟情的。她很喜欢摘了来,编成硕大的花环戴在头上、脖子上,然后跑去水边,顾影自怜、自得其乐。

后来,她不止一次琢磨过这孩子。这样地生冷不忌,在世人心目中难免就有些古怪。不惧可怖的人,本身就是可怕的吧?

因为与这种地方有缘,所以才会那么早归于无常?

荒原上的乱石堆、倾屺败坏的磨坊,也是她乐于流连的地方。

她曾经遭逢过巨蟒,亲睹过鹅卵大的蛇蛋;也曾被蝎子蜇倒,昏了半日;也曾被水蛭吸血,用鞋底子抽打得一条腿肿老高;也曾爬到高高的老树上,只为看一眼鸟巢是否是空的……

这些事,为娘的叶氏浑然不察,同胞的姐妹也一无所知。似乎都是那个孩子的秘密,而她,一个流离于此的异世之魂却得以与之共享。

她就像是那孩子的一缕魂魄,浮游于天空之中,全程目睹了这孩子短暂而莫名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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