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亲疏有别(1 / 1)
蓝氏从陈沛铭那里知道了朝堂上发生的事,却忧心忡忡。原来李馨媛不认回李碧琳的原因,是因为她是借种生出来的,不是真的公主。而牧野是亲自抱李碧琳出宫的,那他一定认得李碧琳。现在牧野是景夏的表叔,他在景家待了十多年,与景家人感情深厚,一定会帮着景夏。如果李碧琳的身份被拆穿了,该如何是好?要是当今皇上知道他们偷养着李馨媛的私生女,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还有谢行远,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主儿。
景贤将朝堂上发生的事给家人听,一家人都欢欢喜喜。皇帝还是少年之时就有贤德的名声,他得到皇位是众望所归之事,能扳倒李馨媛这个祸国妖妇,无论用什么手段都是好事,更何况她做的那些坏事,而且证据确凿。只是人证是自己家里的人,李珍娘不敢多想。景狄从前是宫廷御医,害了不少人,更害得先帝无法生育。郭弋更不用,作为前禁军统领,李馨媛最得力的手下,他犯下的罪行更多。“皇上会放过你爹和你表叔吗?”李珍娘焦急万分,要是新帝追究起来,他们一家都逃不掉。
“娘,你放心。皇上早就答应了爹,不会处置他和表叔,也准我们在他成事之后回永安镇。”景贤。有了他这句话,李珍娘才放下心来。
“现在就剩你的事没解决了,就当好事多磨吧。”李珍娘握着景夏的手,拍着她的手背。景狄只有郭弋知道她的身世,兴许她真是世家贵女呢。
景夏只觉得,她和谢行远这辈子都不可能了,“看缘分吧。”李珍娘现在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她不能露出颓丧的神色来。
之后,宫中的织造房开始连夜赶制龙袍,钦天监选定了秦煦的正式登基大典的黄道吉日,就在十一月初五。楚王秦煦正式登基,成为徽朝新的统治者。新朝新气象,许多人都盼着新帝能重振徽朝,恢复从前的荣光。而李馨媛也被定了罪:毒杀先帝,谋害皇嗣,戕害嫔妃,祸国殃民,每一项都是重罪,都足以让她碎尸万段。十一月初十,李馨媛将在午门被斩首。
因郭弋和景狄也是重罪犯人,所以暂时被关在天牢。一连多日,景家没有半点景狄的消息,李珍娘心急,让景贤托人打点关系到天牢中探望。
见景狄全身肮脏不堪,李珍娘双手握着监牢的铁栏大哭起来,“大哥,你什么时候才能回家?皇上和太后不都会放过你们吗?”
“别急,再等一等吧,皇上不会言而无信的。”景狄见李珍娘哭,也难过起来,又问道:“这几日靖远侯府没来找麻烦吧。行远呢?“
景夏虽和谢行远成了亲,但无夫妻之实,因此还梳着未嫁姑娘的发式,“这几日京城大换血,靖远侯夫妻不敢在这时候闹幺蛾子。至于谢公子,好几日没见到他了,估计有事忙吧,毕竟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
“你怕吗?”景狄问她。
景夏知道景狄的意思,答道:“不怕,一切随缘吧,就算结果不如意,我也不会怨谁。”
“你能这么想为父就放心了。”景狄,“珍娘,贤,你们都回去吧,我会平安回来的。贤,你可愿辞官与爹一起回永安镇?”
景贤点头:“愿意,我不是做官的料,我只想做一名大夫,悬壶济世。”
景狄握着景贤的手连声叫好,“你有这样的想法爹很高兴。”
书房中,蓝氏和陈沛铭正在询问陈静姝身体的事,得到的答案并不如意。
“姐先天身子就弱,能长这么大实属不易。老朽刚才为姐诊脉,句伤心的话,姐这辈子都没有生育的可能,就算请苗疆的巫医来也无济于事。”杨老大夫摇头,他又想起一件事来,“姐似乎从就用过绝育的药,这也是她不能生育的重要原因。”
蓝氏本想让陈静姝借怀孕的由头进镇国公府,现在看是没有可能了。子嗣是除了夫妻房中之事外,最能拴住丈夫的事了,哪知陈静姝连生育的机会也没有!那个秦妈妈做得也真够绝的。现在郭弋回来了,陈静姝就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只是自己当初发了毒誓,只能多为她谋划了。“这是五百两银子,还请杨老大夫为女的事保密。”
杨老大夫是明白人,这种事他不会乱,“老朽一定守口如瓶。”
“还有一事,请老大夫帮忙。请老大夫开几副假孕的药,吃了之后的人有怀孕的迹象,而且任何大夫都查不出来。”
杨老大夫听了蓝氏这句话,犹豫道:“这……”
“这是五百两,难道还不够买几副药?”蓝氏又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杨老大夫手上,“你不,我不,没有人知道的。”
蓝氏再接再厉的利诱,杨老大夫终于松口,:“方子是有,可副作用极大,姐的身子只怕顶不住。”
“日后可还能调理?”蓝氏问道。
杨老大夫想了想,:“能。”
“只要能调理就好,方子你尽管开。”蓝氏在片刻之间,已想好了陈静姝日后的路,既然她无法生育,那就安排丫鬟生,到时候去母留子。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先拴住谢行远,目前谢行远是新皇最信任的臣子之一,靖远侯府必须牢牢抱紧这棵大树。
景家人探监之后,景狄和郭弋就被无罪释放,一家子得到消息,全都出门迎接。景狄将心中埋藏多年的秘密吐尽,只觉压在身上多年的千斤石头没了,抱着家人痛哭了一场。现在只剩景夏的事悬而未决,只要理清了三个年轻人之间的恩怨,他们做长辈的才算彻底没了负担。
晚上,郭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那日在殿上,李馨媛分明还有话对他,而他心中还有一个谜题等着李馨媛来解开。
午夜时分,郭弋趁着家里人都睡下了,翻墙离开景家。潜入天牢之后,又轻车熟路的找到李馨媛所在的牢房。
见到郭弋,李馨媛走到他面前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郭弋在牢门外,隔着铁栏:“既然你知道我来的原因,那就告诉我真相。”
李馨媛虽上了年纪,但保养得宜,和二十几岁的少妇一般,此番魄了,却另有一番风情,一颦一笑甚是勾人,:“我的女儿,当然也是你的女儿。当年我找了四个男人都没成功,和你做了几次就怀上了。早知如此,我就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在宫外找男人了。”
郭弋自是不信的,他的确和李馨媛做过露水夫妻,但他不信李馨媛偏偏怀了他的孩子,这个女人能把假话得和真的一样。
“我知道你在怀疑,但事实就是如此,那孩子就是你的种。我已经找到她了,将她安置在一户好人家家里,也为她找了一个好婆家。我快要死了,护不了她了。”李馨媛叹惋道。其实她也不知道陈静姝到底是谁的,当年为了求子,她和那四个男人都好过,后来又和牧野好过几回,陈静姝就是在和牧野好的那段日子怀上的。不过她敢赌,赌牧野对她还有一点儿情谊,赌牧野还有一点儿恻隐之心。
“告诉我,孩子在哪儿?”当年他就怀疑过,所以把那孩子抱出宫后,交给一对信得过的老夫妻养着,等风波过去之后,抱回来自己养,将其收为义女。哪知他抱走真陈静姝之后回京,那对老夫妻就不见了踪影。
李馨媛冷笑一声:“告诉你做什么,你又不认她,知道她的下只会让她更危险。当年你背叛过我,日后也一定会为了自己出卖她。当年你得多好听,会效忠我一辈子永不背叛,现在想来才明白,男人的话都信不得。”
“你做事太绝,我尽管忠心于你,但也不想死,必须留一条后路。当年你为了自己的私欲,搅得徽朝上下都不安宁,害得徽朝民不聊生,我不忍看着徽朝毁灭,只能将你过去的罪行揭发出来。你这辈子已经过得够顺畅风光了,也该是个头了。”郭弋。
李馨媛听了他大义凛然的话,脸上浮现讽刺的笑容:“我想你忘了,当年我搅得徽朝不安宁,这其中有不少功劳是你的,帮我杀人的是你,帮我害人的是你,帮我做尽坏事的人也是你。你既然有这么好的觉悟,怎么当年还助纣为虐?怎么不揭发我呢?”
郭弋不知怎么接她这句话,只得催促:“我是趁着狱卒换班的空档潜进来的,你再不那孩子的下就没有时间了。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她,护她后半生周全。”
李馨媛听他这么,才勉强道:“她在靖远侯府,我让她顶替了李敏失踪十五年的女儿,做了靖远侯府的大姐。如果你真要保护她,就不要拆穿她的身份。靖远侯夫妻在我面前发了重誓,要护她一生,所以你可以和他们合作。我希望她嫁进镇国公府,至于景夏,就让她回乡下做个村姑,最好不要威胁到我们女儿的地位,更不能让景夏毁了她的幸福。不过听你和张子期的那两个孩子感情好得很,该不会下不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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