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无中生有(1 / 1)
景夏在家中询问了郭弋的事,事到如今,景狄也不好再隐瞒:“你表叔的确不叫郭弋,他原来是禁军统领牧野,是李太后培养的人,可以是心腹吧,李太后谋划的许多事他都有参与,不过具体有什么我不清楚。原先在京城之时,我与他并不熟。至于后来他来找我,是因为他在奉李太后之命杀我时,我对他李太后心狠手辣,不定日后也会像除掉我一样不留情的杀了他,他为了日后打算,放了我一条生路,还给了我一些银子。后来他出了事,就到永平县来找我了。不过你怎么想起问他的事?”
“是谢公子,他要找十五年前靖远侯被歹人抱走的女儿,听此事是李太后所为。十五年前表叔是李太后的心腹,他应该知道吧。”
“郭弋在李太后到蜀州之后就走了,没去哪里,他也没和我联系过。”景狄,他想起收留景夏的那个晚上,虽然没有听到敲门声以外的声音,但他知道送景夏来的一定是个高手,下意识的想到那人是郭弋,虽然这些年郭弋没有主动景夏的身世。“等他回来再问问吧。虽然我和你娘养大了你,如果你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我们也不拦着。”
“爹,我从来没想过找到生身父母,对我来,你们才是我的亲父亲母。”景夏虽然希望郭弋能快些回来,解开眼前的诸多谜题,但无论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她都不可能回到生身父母身边。
屋顶之上,靖远侯买通的高手将景狄和景夏最后的对话听了进去,立刻回去向陈沛铭禀告。
听到黑衣人的话,陈沛铭大喜过望,景夏真不是景家夫妻生的!“真是天助我也!”他先前还在想要怎样到景家要人,现在可以放手一搏了,反正景夏也不是景狄亲生的。
陈沛铭派人请来蓝氏,和她了黑衣人打探到的事,两人商量着怎样把景夏弄到靖远侯府来。
京城中刚安定,私底下却风起云涌,权贵之间的斗争此起彼伏,李太后和楚王之间的明争暗斗不是任何一个人物能预料的。景夏在院中整理药材,却心乱如麻。当楚月问了她那个问题之后,她开始思考谢行远看上她的原因,也开始反思自己为何会接受他。
景夏自己也摸不透面对谢行远时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兴许自己还有一些虚荣,飞上枝头变凤凰和灰姑娘的故事,每个女子心中都有这样的幻想。
楚月得对,谢行远是国公府世子,出身贵胄之家,为何就看上了她?她并没有显赫的家世和出众的容貌,难道就因为她长得像李夫人,让他想到了他指腹为婚的陈家姐?她越想脑子越乱。
两日后,景夏和楚月外出买菜归来,就见到景家门前站了许多人,有指指点点的看热闹的百姓,有灰衣执棍的家丁。姑嫂二人见势不对,挤进围观的人群中,就见她家门前站了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
“出了什么事?”楚月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虽然知道景家有见不得人的阴私,但没想到来得那么快。
景夏的直觉告诉她,今天一定有大事发生,紧张的挽着楚月的胳膊,:“进去看看。”
果不其然,刚进院子就听到景狄和一个陌生男人争吵的声音。景狄估计被缠得不耐烦了,:“不知靖远侯是从哪里听来的,夏不是我景狄的女儿。十五年前你在京城,是一品侯爷,高门贵胄,我在蜀州永平县的一个旮旯山村,是一个乡下郎中和农夫,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人。你不能因为想结镇国公府的亲事,就胡搅蛮缠。你要再赖着不走,我就报官了。”
兴许是被景狄中认亲背后的阴谋,靖远侯有些急了,冷哼了一声,话的声音高了八度,喝道:“呵,景夏哪一点长得像你们夫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你们亲生的!她的模样活脱脱的就是李敏年轻时的长相。本侯一见她就觉得亲切,认定她是本侯十五年前被歹人抢走的女儿,因此本侯派人仔细查了她的身世和底细。五日前的晚上,夏和你话,是你亲口她是李珍娘生你家老二的时候你在院子里捡的,因为是半夜,所以知道夏身世的只有你们夫妻两个。她是我靖远侯的女儿,就该认祖归宗!”
景狄听了陈沛铭的话,才知道他是有备而来,难怪那么理直气壮。但自己当年也是在京城混了多年的人,哪能三言两语就被陈侯趴下?“侯爷,五日前我了什么你怎么知道?难不成,你还派人盯着我?再了,难道夏长得像李夫人就是你的女儿?侯爷也不必认祖归宗这等冠冕堂皇话。你现在的想法满京城的百姓心知肚明。你的女儿失踪了十五年你不去找,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认亲,真当我是傻子不成?”
还在外院的景夏终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靖远侯来冒认女儿了,她哪能让他如意?就算陈沛铭真是她生父,她也不会回那个乌烟瘴气的家。想到这里,景夏松开挽着楚月的手,在墙角抽了一根木棒,气势汹汹的进了院子,赶人:“陈侯爷,你也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可不能昧着良心话!我们家的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从我出生到现在,我们一家人都和和睦睦的,你来挑拨离间是什么意思?要是再赖着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我可是跟着我表叔学过武的,也没什么教养,揍起人来可不分轻重,哪怕你去报官,我也不怕!”
陈沛铭见景夏一副六亲不认的模样,心里有些害怕,忙摆手:“有事好商量,别动粗。我堂堂一品侯爷,怎可能胡言乱语?是我的人亲耳听他你不是他亲生的。你明知自己是捡来的,难道不想找到你的亲生父母?现在的靖远侯府虽然比不上过去的靖远侯府,但好歹也是京城的一等门户。你回家之后,为父保证让你锦衣玉食,前程似锦,总比在景家这平民老百姓家强。”着,他凑到景夏耳边声道:“你想想啊,你要是回到侯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嫁进镇国公府了。”
靖远侯见硬的不行,只能以富贵来诱惑她。景夏听了他的话后更气,:“靖远侯府的荣华富贵我不稀罕,就算在景家吃糠吃咸菜,我也不会离开。我再一遍,我与靖远侯府没有任何关系,侯爷不要乱认女儿。不走的话,我真的要赶人了!”
陈沛铭见她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忍不住嘲笑道:“好一个不慕富贵的景家女,你削尖了脑袋也要嫁进镇国公府,难道不是贪图镇国公府的权势富贵?得真好听,不过就是个虚伪贪婪得女子!为了所谓得名声,连生父都不认!”
景夏被陈沛铭的话噎得慌,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我知道狗急了会跳墙,原来陈侯爷急了就乱认女儿。”话的是闻讯赶来的谢晋。他讽刺了陈沛铭之后,不客气的训斥景夏:“喊打喊杀的,没一点姑娘家的样子,果然是乡下门户出身,没教养!”
谢行远对他爹这脾气也没办法,拿开景夏手中的木棍:“冷静些。”
“好,既然你们都在这里,再怎么着也得商量出个结果来。滴血验亲,看本侯有没有谎!”陈沛铭是有备而来,当然要得到让自己满意的结果。
景狄自是不信景夏是靖远侯的女儿:“验一验有何妨?”
景夏摇头:“这个方法不可取。”她上一世看过不少宅斗宫斗,见过不少滴血认亲的情节。但她是受过现代教育的人,明白这个方法不科学。她知道有四种血型,相同的血型能够相融,O型血是万能血,能和其他血型相融。况且看靖远侯成竹在胸的神色,知道他会在其中动手脚。
“夏不用担心,如果其中有猫腻,为父还看不出来?别忘了,你爹是大夫。”景狄对景夏。
谢晋也等着看陈沛铭的笑话,:“验就验吧,不定陈侯爷真能把一个不相干的姑娘变成他的女儿呢。”
陈沛铭心里打鼓,万一他那点儿手段被当面拆穿就不好了,景狄可是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得硬着头皮做下去。
没多会儿,就有靖远侯府的家丁端了一碗清水来。陈沛铭用针扎破手指,滴了一滴血进去,景夏照着做,也滴了一滴血进去,不出所料,血相溶了。
谢晋一脸讽刺的看着陈沛铭,陈沛铭无视他的妍光,欣喜的道:“血相溶了,夏,你真是我陈沛铭的女儿!”他的笑声十分突兀,显得尴尬异常。
景狄端起瓷碗,闻了闻:“侯爷,你这种把戏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加了明矾的清水,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的血也能相溶,要是加了清油,就算是父女,血也不会相溶。要不要我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来试试,看血会不会相溶。”
谢行远听了景狄的话,扎破手指放了一滴血进去,果真如他的一般,和陈沛铭还有景夏的血融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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