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 / 1）

章七所以铭心

“他怎么会过来？”

胡布政使皱眉，原本的惬意不见，之前即便面对萧如晦与于世明的双重夹击都并未在意，但是听到这个名字，胡布政使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听是东南闹水匪，王总督是去灭匪。”幕僚皱眉，“到青州是路过。”后面那句话，幕僚的声音低下来，很明显他也清楚。

“这是在糊弄谁呢？”胡布政使气急。

“一个一个的，不安生。”胡布政使啐了一口，“你去给我找青州知府过来，我有事要吩咐他。”

东南总督王大人，正三品，比起官场上人人避之不及的于世明于大人，他便要受人喜欢的多，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是大皇子的岳父，他最的嫡亲孙女两年前成了皇子妃。作为太子殿下的头号竞争对手，大皇子作为长子有先天的优势。除了在名分上差一点之外，其余的并未比太子差多少。

而现在，很明显大皇子的目光也投到了这边。

“这就麻烦了……”胡布政使自语，七皇子萧如晦他并未在意，毕竟一无皇上爱护，二无权势傍身，三则是七皇子从到大便从未显示过自己的聪明才智，相比之下，他的弟弟九皇子都要比他出彩的多，在众皇子当中，他毫不起眼，哦，除了姿容出众这项。

想到到七皇子手中的账册，胡布政使头疼。

“大人？”匆匆而来的青州知府疑惑地看着胡布政使。

“我要你三日之内，夺了七皇子手上的账册给我，能帮到吗？”胡布政使道。

“那七殿下？”

“生死勿论！”胡布政使掷地有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王总督却惬意的多。

“啧啧，青州这烂摊子，估计连远在京城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都能坑进去。”王总督砸吧砸吧嘴，对胡布政使现在还按住不动，表示由衷的敬佩，“要我早就急的火烧眉毛了，他倒好，简直跟没事人一样。”

“这没法子，谁让他是太子殿下的人。”站在一旁的青年人道，这人生的一副好相貌，头着金冠，身上是便是在皇宫中也不可多得的云纱制成的衣服。腰带上环佩叮当，佩了一圈玉制品，一看便知道是一位显赫的贵公子，就是品味有点暴发户。

“世子大人当然可以这话，老臣可就不敢了。”王总督笑笑，摸着自己胡子。

“别介，我也就是一个的纨绔子弟，这次来青州也是受人之托来找林河那个兔崽子的。大人不大人的，在下可担待不起。”青年懒懒道。

“世子笑了。”王总督知趣的并未什么。

眼前这青年便是大夏朝福德公主的儿子顾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当然与林河的交情同样也很有名，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没少在一起干着杂七杂八的破事。后来林河被定国公带到漠北之后，这祖宗才消停会儿。

不过，“恒阳侯世子林河也在青州？”王总督问。

“可不是，据到了青州之后就没了踪迹，现在青州这么乱。”顾唯想到之前进城的时候看到的流民，“那傻子还是一个人上路的，身边一个照应的人都么得。”万一遇到抢劫的，劫色的，自家发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

一想到自家发可能被某个女土匪头子，或者男土匪头子（林河：？？？）劫走当了压寨夫人，顾唯就忍不住泪水涟涟，可算等到他出丑了……咳咳，艾玛一不心把心里话出来了，自己要捍卫自家发的清白。

顾唯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接着便朝王总督要人了。

“王大人，这朝廷命官无故失踪，您是不是要派人寻找一下？”

“世子的是。”王总督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我这就派人寻找。”

“得嘞，这我就放心了。”顾唯笑着道，“那就多仰仗总督大人了。”

“好。”王总督笑着道，接着便看到顾唯啪的展开扇子，“那我就不叨扰了。”顾唯着拱拱手离开了。

“大人还真帮这位寻人？”一声娇语，房间内袅袅婷婷走进来一位妙龄女子，见到总督大人微微行礼之后，便直接坐到王总督身边。

“翠啊，你是不清楚。”王总督拉过姑娘的手，放在手中不断的抚摸，“我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借口而已，一个可以直接插手青州的借口。”

“妾身驽钝了。”翠姑娘道，接着又道：“不过大人，青州府里面传来消息，他们似乎已经找到七皇子的下了，布政使大人下了令，一定要拿回账册，生死不论。”

“哦，那我们的机会来了。”王总督笑笑，“吩咐下去，必要的时候要帮胡布政使一把，彻底把七皇子解决了。”

“大人？我们可以跟七皇子合作，完全不用这般？”翠姑娘不解。

王总督放下翠姑娘的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对于皇帝来，是太子殿下的人贪赃枉法，草菅人命，太子殿下有失察之罪，还是……”王总督顿了顿，“还是太子殿下不顾手族兄弟之情，在陛下还在的时候就下手残杀同胞来的更震撼？”

“大人明鉴。”

“陛下老了。”王总督了这么一句话，接着又道：“而太子殿下已经当了二十年的太子。”

“既然这个糊涂布政使动了这个心思，也就不怪我顺水推舟了。”王总督笑笑，接着揉了一把翠姑娘的脸。

“可惜了七皇子，不过谁让他拿到不该拿的东西。”

===

“汤还要吗？”

清水一般的汤面上，飘浮着几片绿色的野菜叶，透过清亮的汤水，可以看到粗瓷碗底上面卧着一条手指大的鱼，炖的微烂，背上的鱼鳍都掉了。稍稍带着点腥味的甜香四溢，在这缺衣少食的安置点，已经算得上难得的美味了。

萧如晦看着端到眼前的汤碗，敏感的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聚集到自己身上，那种渴望的眼神。

“嗯，今天没找到大一点的鱼。”林河摸摸脑袋，他毕竟不擅长水性，能做的也只是在水边利用自己出色的眼力来扎鱼。前几日还好，不少鱼儿顺着水流过来了，林河弄了不少鱼给安置点的灾民加餐，可惜大概是因为鱼群已经过去了，林河现在只能找到这种手指大的鱼。

而其他人能找到的鱼便更少了。

不少人一边偷偷看着萧如晦手上的碗，一边偷偷咽口水。

“你自己吃吧，最近很辛苦吧。”萧如晦将碗推回去，目光到林河沾满泥，已经看不出样子的靴子上。

林河摇摇头，将碗塞到萧如晦手中：“我去喂飞星。”

飞星是林河自到大养大的马，一向把他看做自己的朋友，虽然在安置点这里，一匹活生生的马不亚于一块行走的肥肉，林河除了费心照顾萧如晦，还要分神去照顾飞星，虽然它最应该防备的便是人。

林河摸了摸飞星的鬃毛，见他打了个响鼻，耳朵也朝着一个方向竖了起来。

有人？

远处隐隐约约有声音传来，“这里就是扶风县？”

“是的，于大人，这便是扶风县，听县令已经被斩了，罪名是贪污赈灾款以及修筑河堤款。”

“哦？”

“可不，还有这边据来了个都察院的巡按御史，于大人你可否……”

“这，最近倒是没听过有都察院的同僚过来这边，他姓什么？”

“这到不曾听闻，只是他年岁不大，不到弱冠之龄，是个俊俏的少年郎，在扶风县这安置点很有威望。”

“这，莫不是欺世盗名之辈？”于世明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不到弱冠年纪的御史，还俊俏的少年郎，新科进士用这个形容词的都少，又不是武官，于世明皱眉，只觉得骗子可能性的更大了一点。想到武官，于世明便想到了林河，之前定国公上书为林河请功，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郎，因为有着好家世，好亲人，现在就是五品的都统。

而文人，现在大部分都还在苦读，为着功名而奋斗。当时的于世明还参了定国公一本，他有私心，当然陛下并未理会……

哎……

于大人叹口气，颇有不平之气。

然后他看见了林河。

远远的便见到一行人过来，林河看着对方。

这是，于世明于大人？

当然一开始于世明并未认出林河，毕竟以前芝兰玉树光彩照人的贵公子与眼前这个几乎从泥巴地里刨出来的人物，差别实在是太大了。

直到林河开口之后，于世明才认出来这位是自己以前参过的恒阳侯世子林河。

实在有点尴尬。

“不过世子为何会在这里，老朽记得你应该是在回京叙职的路上吧，恭喜了，新任统领大人。”于世明没声好气道。自古文武分家，虽然于世明对林河并无其他想法，但是对于林河如此快速的升迁速度，于世明还是颇有微词的。

“来话长了，于大人您来了，我们这些辈也就放心了，扶风县的灾民也就放心了。”林河一个一个高帽戴给于世明。

“免，免，免，闲话少叙，你在这扶风县应该有段日子了，那个所谓的御史你知道是谁吗？”于世明问。

林河正打算解释，便见到之前的主薄慌里慌张的跑过来！

“出事了！出事了！一队官兵要带走御史大人！还要驱赶灾民去别地！”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