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1 / 1）

忧思在我的心里平静下去，正如暮色降临在寂静的山林中。

（5）

“水遁——泷壶之术！”

阿朔竖起细细的手指，飞快地结印，然后往后轻轻一跳，吐出一个型瀑布来。

她瞥了眼自己的杰作——已经变成了地上一滩泥水，面不改色地叉着腰，抬起下巴，自吹自擂道：“我真是宇智波家的天才，瞧瞧这完美的水遁。你是不是，泉奈？”

坐在走廊上的泉奈一愣，差点被她的架势唬住，他反应过来，不由皱眉批评道：“你可拉倒吧，一个水遁就这点水，上了战场连给族人的豪火球之术捣蛋的资格都没有。”

当然，泉奈要是知道在遥远的未来，自己一语成畿了，怕是得后悔这句话吧。

后来的宇智波朔，是战场上唯一一个族人都不太愿意靠近支援的家伙。他们固然相信她的实力，然而自己的火遁总是被这家伙的水遁给浇灭，也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就对了。

“能洗个苹果啊。”

阿朔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出了好像哪里不对的话。她不知从哪掏出一只苹果，用C级水遁冲了冲，就着皮咔嚓咬了一口。

“挺甜的，要吃吗？”

“……不了，谢谢。”

今天的宇智波泉奈也觉得自己心很累。

“你还想不想成为一名合格的忍者了？”

一头细碎黑色短发的少年露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伸出手指使劲去点对方的额头，“你的水遁是用来杀人的，而不是洗水果做饭的！”

他恨铁不成钢地皱起眉，显然极不满意的样子。

“那如果战争结束了呢？”

“什么？”

“我……如果有一天战争结束了，忍者再也不需要杀人了，那我们应该去做什么呢？”

她又咬了一口苹果，表情平静。

“这些杀人的忍术，又能有什么用呢？”

泉奈好似被问住了，两个人难得一起沉默了片刻。他毕竟也只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孩子，虽然已经杀过人，但是并不知道战争更深的含义。

屋檐上是无边无际的阴翳乌云，低低地压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酝酿已久的、压抑的秋雨潮湿气息，与地底泛起来的泥土腥味混合在一起，挤挤挨挨地迎面扑过来。

屋檐下的风铃在风中摇摆，发出叮铃叮铃的断续声音。

她等了很久，也没人话，好像世界上只剩下了风铃的声音，安静得可怕。于是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大概是得不到答案了。

“战争是不会结束的。”

泉奈抱臂看着天空，他靠着走廊的柱子，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骤然冷下来。

阿朔猜他大约是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弟弟们。

“……仇恨不会被遗忘，我们注定为了那些仇恨永不停歇地战斗。”

“——直到宇智波胜利的那天。”

他斩钉截铁地道。

胜……利吗？

阿朔也跟着抬头，一起看着头顶的乌云。

真的会有那天吗？

宇智波到底得付出多惨重的代价，才能获得和平？或者，这样的代价，他们真的付得起吗？

她不太确信。

乌云压得更低了，遥远的地方传来隐隐的雷声。

她舒出一口气，仿佛想把压抑的空气全都排出体外。然后低着头站起身，轻轻地：

“快要下雨了，回屋吧。”

“嗯。”

“我回来了。”

阿朔推开门，脱下鞋，望着空无一人的屋子，显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来。

当初初来乍到，族长就做主把这间房子还给了她。是的，是“还”，因为这是她父亲当年的居所。

空置了十年，终于有人再次踏入。

当然，她是一个人住的。

作为族长堂弟的遗孤，日子怎么也不会过得太难看就对了。

屋子里冷冷清清的，没什么家具。要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一个书柜，放着她父亲当年看的书籍。

天黑得很快，但雨从始至终都没有下来。她洗漱过后，在走廊上坐着，打开了几本有关于水遁的忍法书，准备就着黯淡的月光再看两页。

隔就是族长家，此时能隐隐约约听到泉奈的声音，好似在和斑些什么。

这两兄弟感情一直都很好呢，她想到。

斑和她过，绝对要保护泉奈，看来是真的吧。毕竟他的弟弟们……

想起下午泉奈的那个表情，她叹了口气。

无论如何，亲人的离世总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要放下，可又有几个人做得到呢？

也许等上了战场，自己也会很突然地死去吧。

不知道泉奈和斑会不会为她掉眼泪。

她噗嗤一笑，如果真的死了，那这个世界就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这么拼命学的忍术，就浪费了呀……

她还想活着发光发热，叫扉间和泉奈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好甘拜下风呢！想着想着，就觉得爽快呀。

斑就算了，她这辈子也打不过他的。

回厨房拿了几块从隔顺的红豆糕，她又草草翻了几页书，就决定去睡了。

正好听到隔传来抱怨的声音——

“哥！我的红豆糕呢！是不是被你吃了啊！”

“我没有啊泉奈！”

又是快乐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