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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两生花(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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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节点是乾文十九年冬。

昆仑要等的,是今日上山祭拜的乾文帝,与那场暴风雪。

破庙在不周山阴半山腰,与之相对的,是阳面宝銮寺。暴风卷起千堆雪,用几乎要把树连根拔起的力度,将迷失方向的御撵啸到破庙。乾文帝被迫,在破庙里窝了一夜。次日太子不顾安危,冒着风雪,平山险,得眷顾,才将他救出来。

因此得了个可以自己选正妃的许诺。

故而薛念淳才这样印象深刻。

午后,阴云滚滚,很快盖住天边最后一丝亮光。细雪从里头掉下来,到山间,就成了鹅毛大。狂风咆哮,吹得庙门呜呜作响。

乞丐们大多出去讨饭,只剩下两三个老油条,聚在一起,抱怨着昨日收益。

“磅……”木门被撞开:“陛下,这里有庙!”

带刀侍卫率先涌进来。迅速排查危险后,乾文帝才匆匆踏入。五十来岁的老人,中等身材,美须眉,三角眼,着玄上衣,朱下裳,戴珠玉冕冠。行走间自有一番气派凤仪。

待庙门再合上,众人皆松了口气。

乞丐很有眼色,匍匐在地叫吾皇万岁。

大太监梅全给侍卫总领使个眼色,他便提着刀,来到蒲团旁:“呔!此下何人?还不行礼?”

昆仑闻声,停了手里的佛珠,缓缓睁眼。他有双极深的眸,只一眼,便教那总领暗暗捏了把冷汗。

他站起来,昆玖也随他起来。

雪白衣袍屈成半礼。

“阿弥陀佛,贫僧慧能,师承圆通方丈,平日云游讲法,前日得师父托梦,教我赶来,诚心诵佛,为贵人脱困。”

能在不周山占一席之地,破庙也有过一段辉煌。可惜自打七年前方丈圆寂,这庙的光景一日不如一日,最后沦到人才都被对面吸纳走的地步。

梅全要质疑,被乾文帝抬手制止。

他打量昆仑:“圆通可,该如何脱困?”

昆仑望向庙堂正中,慈悲佛浑身坑洼,只双目金箔完整:“我佛慈悲,师父法在佛眼。”

乾文帝退出门外,令总领探查,总领咬咬牙一按,“哗……”佛像移开,露出一条密道。

这就是原本,楚焕阴差阳错跌进去,又走出来那条。

救驾有功,又通古博今,有好口才,想不受皇宠也难。

短短五日,俗家高僧入住摘星楼,皇帝对他言听计从,接连重赏的消息就传遍京城。

又打发走一拨套近乎的,昆玖伸个懒腰:“真没想到,一代帝王如此轻信于人。”

昆仑用茶盖刮了刮水:“不,他一直在试探咱们。”

昆玖吃惊,眼睛瞪圆了瞅他。

精致喉头滚动,咽下茶水才:“不过今日过去,应该不会了。”

昆玖皱了皱眉。

白日一次对话忽然在脑海里响起。

“圆通当年临走,交给朕一串佛珠。”

“哦?”

“慧能师傅可知上头刻了什么?”

“起佛珠,师父是藏了一串,要待机会成熟,献给陛下。南海紫竹磨的,珍贵得紧。不过贫僧在时,上头还没刻字。”

此等灵宝,熟悉圆通方丈脾性的都知晓,他是舍不得刻字的,也不会放心,拿给不信任亲近的人看。后来乾文帝病重时,日日被他戴在手上祈福。

得了帝王信任,变相就是资本权利,有些事做起来就容易得多。

乾文二十年,上元节。

高僧慧能邀太子做入幕之宾,谈经论道。

玳王大婚,喜轿在街头与一队经商的外族人马车相撞。

昆玖悄无声息地潜入薛府,找到正一脸忐忑的薛念淳。

她的美英气逼人,锐利明艳。

站在那,如一柄出鞘的刀。

房门被破开时,犀利目光转过来,登时出手,向昆玖袭来。

不用法力,单论功夫,昆玖也是不错的。

没用几招,女将军便被制服。

“慧能的婢女?你要干什么!”

昆玖照早商量好的辞:“我家公子派我来给你通风,今日事情必有变,你还是早做准备罢!”

罢,将背后包裹摔到她怀里,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门板开合,薛念淳蹙眉,打开包裹,露出一套喜服。

轿子方到王府,却被人拦下。

那人纵马而来,一身红装,不是别人,正是该在里头的新嫁娘。

来众震惊,尤其是刚要喊掀帘的喜婆。

一句话就那样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憋得脸色通红。

薛念淳下马,右手牵马,左手拿了个红盖头,坦然道:“睡过头,忘上轿了。”

完不管旁人神色,径自钻进了轿子里。

心腹来报,果如婢子所言,喜轿半路出过差错。

风过,揭开轿门一道口,也是凑巧,教心腹一眼望见,里头空空如也!

为大局,薛念淳不得不将事情第一时间告知薛奎山,再放下一切,先过来救场。

外头久久无声。

玳王猛地咳嗽,喜婆才吸了口气,重新喊:“新郎掀帘——”

进门时,薛念淳伏在玳王背上,闻苦药香,侧头与他耳语:“多谢。”

送入洞房,杂人退去,薛念淳忧心忡忡,脸色十分黑沉。

楚渊勾了勾嘴角,漾出一丝苦,将手里酒杯放下,心地问:“可有什么心事?”

闻言,薛念淳望过去一眼。

病秧子一个,却能成为人口相传的美男子不是没有道理。身量匀称,白面无须,凤眼朱唇,这人几乎是按照乾文帝与良妃的所有优点长的。被瞅得久一些,苍白的面颊便会浮上两团红,不知是醉还是羞。

还善解人意。

奈何不是自己喜欢类型。

自己的意中人是楚焕那样高大俊美的盖世英雄,而非这种白脸。

叹口气,薛念淳道:“有。”

她不指望与楚渊有什么良好发展,言行便无所顾忌:“你今日也见到,我实际是赶来的。薛府出了点事。我今夜……得回去。”

楚渊眸光暗了暗:“什么事?”

见薛念淳沉默,又改口:“那便去罢,明日进宫,别误了时辰。”

薛念淳没想到他会这般痛快,再道声谢,迅速脱下外衣,露出里面一身黑,一个翻身,冲进漫无边际的夜里。

楚渊立在窗边,望着她走的方向,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寂寥,很久,才合上窗。

不远处,昆玖抱着双臂:“噫,真是可怜。”

一看就是爱而不得经典桥段。

昆仑看她,眸色不明。

“这么看我做什么?”

昆仑飞下屋顶,她跟上:“接下来怎么办?”

“静观其变。”

昆仑疾走,风灌满衣袖,更显得他清瘦飘逸。

今日昆仑拖住楚焕,是为了不叫他有空参加典礼。楚焕自负,不亲眼认出,就会认为典礼上的薛念淳是假的。纵使明日薛念淳进宫,他大概还会认为那是为了遮丑找的替代品。而被迷昏的薛如宝才是真的。

到了摘星楼,昆玖还想跟,却遭昆仑冷漠一挡:“明日薛如宝暴露,陛下震怒,还有重头戏要演。”

话里话外,叫她不要再扰他歇息。

身高差令昆玖不得不微微仰头,才能与他对视:“还没商量怎么对付楚焕。”

她的眼很美,尤其在注视着人时,星光璀璨。

令人有一种被爱着的错觉。

她挤进房里。

自打进世界,昆玖便退化般,回到二者初遇时,刻刻要依赖他的状态。

昆仑垂了垂眸,掩去神色:“不必商量。”

“为何?”

“玳王不简单。皇后善妒,帝嗣凋零,只剩两子,他还能自在活着,绝不仅是靠良妃外戚。楚焕得势轻松,大半占得是薛念淳倾心。薛念淳长在宫外,后又去战场,真正见他也没几次。如此倾心他,大有缘由。”

“幼时救命恩?”

“嗯。”昆仑语气有些冷:“薛念淳记忆里,是楚焕义无反顾,将她从八尺深的寒潭里救出来,还为此染了伤寒差点死去。可据我了解,楚焕根本不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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