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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20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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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阳得了急性阑尾炎,必须马上手术。

我不是她的亲属,可以帮她办理各种手续在手术室外面守着,但不能帮她签字。好在她的意识是清醒的,自己在手术同意书上签了字。

程阳被推进手术室之后,我站在门外,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手术,却还是有点手脚发凉。

阑尾切除的确是个手术,不到一个时就结束了。

在程阳转到病房之后,程朗发了信息给我,问我是不是已经睡了。我给他回了个电话,把程阳的事情告诉他。“......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莫莫,辛苦你了。”

“程大郎,你再一遍试试。”我的语气立马凶狠起来。他居然敢跟我这么见外,活腻了!

程朗果断认怂。“媳妇儿,我错了。只是顺口,只是顺口......”

程阳不知道是折腾得累了,还是因为麻醉药的作用,跟我了几句话就睡着了。术后的几个时不能吃喝而且必须卧床静养,她睡着了倒也好。

虽然有医生护士,我到底不放心她一个人,就租了一张折叠床。只是医院向来不是一个可以让人安眠的地方,我也没怎么睡着。

后来麻醉药的药效消失了,程阳伤口疼得一直在那跟猫儿似的哼哼,强忍眼泪的样子实在是楚楚可怜。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疼,更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去找医生,看看能不能给你用点止痛药。”

医生来了之后,跟程阳再三确认了情况,最后给她用了镇静剂。“......尽量不要一直用一个姿势躺着,不利于恢复。”

“谢谢医生,辛苦了。”

镇静剂发挥作用之后,程阳的表情终于不那么可怜巴巴了,只是看起来有种精疲力竭的感觉。

“不疼了就睡一会儿吧。”

她看着我,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闭上眼睛,什么都没。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除了早晚各跑一趟咖啡厅之外,其他时间基本上都在医院和云天公寓之间来回地跑。一开始是熬汤,等程阳可以吃半流食了,我就一天三顿给她熬各种不同口味的粥。

有一回,程阳笑着:“人家生病住院都是瘦了好几斤,到我这里就变成养胖了好几斤。”

其实情况没那么严重,她气色相当不错倒是事实。

某位护士大姐还误会了我们的关系,查房的时候笑眯眯地问:“你们两还没结婚吧?姑娘,你就赶紧嫁了吧。这么好的男朋友,可别让他跑了,出了院就赶紧办喜酒吧。”

我正想解释,却被程阳抢先一步。“护士姐姐,他是我哥啦。否则的话,我早就嫁了,呵呵......”

我摸了摸鼻子,陪着笑。

护士大姐听了立马转了个心思,问:“那哥哥有女朋友了吗?没有的话,我们医院很多年轻漂亮的女护士哦。”

“那恐怕不行,我哥很抢手的,早就名草有主啦。”程阳又抢先一步回答。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这是承认我跟程朗的关系了吗?还是,只是怕我一个冲动出自己有男朋友的事实?

护士大姐虽然没做成媒人,但也过足了瘾,笑呵呵地走了。

我没打算向程阳确认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反倒是她自己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主动提起了我跟程朗的事情。

“莫......莫白,实话,我很难接受自己的哥哥是个gay的事实。我不是歧视这个群体,我也知道这不是病,更不是针对你。只是,我清楚地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我不希望我哥选择这么艰难的一条人生道路,更害怕父母受不住这个打击......”

她又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措辞才是最好的,因为她既想让她哥哥走回正常的道路,又不想伤害我。

“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不长,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但我知道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哥不是个性子冲动的人,他既然选择了你,一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些日子,我不知道给他打了多少电话,在网上也聊了很多,希望他能够迷途知返。可他很坚定,前所未有的坚定。你知道吗?他甚至跟我:如果爸妈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要将我扫地出门,我就把他们托付给你了。该我负的责任,我不会推辞,但如果他们真的不想再看到我,就只能你辛苦一点了。阳阳,很抱歉,哥哥给你出难题了,但我真的别无选择。我不知道强行跟女人过一辈子是否真的那么痛苦,可我很清楚,如果就这么放弃了莫白,我一定会终生遗憾,也许还会生出很多的怨恨......”

程阳咬着嘴唇,深深地望着我,眼睛湿湿的。

“莫白,他他对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我不做那个棒打鸳鸯的人。从到大都是他护着我,都是我跟他提要求,这还是他头一次反过来求我。如果我真的继续棒打鸳鸯,他也肯定不会怨恨我,可作为他最疼爱的妹妹,我怎么忍心让他痛苦甚至终生遗憾?你们都你们别无选择,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我的心底浮沉起伏,汹涌澎湃,却无言以对,半晌才挤出一句:“对不起。”

程阳摇摇头,抬手抹了一下眼睛。

“我不止一次地想过,如果没有你,我哥会不会正常地结婚生子?我很想服我自己,一定会的,一切都是你的错!可是......如果你跟我哥是青梅竹马或者相处了多年,你生生把他掰弯了,那是有可能的。可事实上,你们从认识到现在,前前后后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有什么东西能让一个正常男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去爱上另一个男人,而且爱得那么深那么执迷不悟?答案已经很明白了,不是吗?”

程阳含着眼泪笑,这眼泪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其中一样是尘埃定之后的释然。

“莫白,我哥在其他事情上脑子很灵活,但在感情上绝对是个死心眼。所以,希望你好好珍惜他,他值得。呵呵,这话怎么有种黄婆卖瓜的感觉,呵呵......”

程阳的眼泪突然就控制不住了,边哭边笑的样子很狼狈,却也让我动容。她是真的爱程朗,爱到明知道前方荆棘丛生,仍尊重他的选择。

“当然啦,”程阳吸了吸鼻子,仍含着泪笑。“你也值得。你们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的,对吧?”

这句话与其是在征求我的答案,倒不如是她心底最深的期望。

“我会努力的。”那么多华丽的词句可供选择,而我想的仅有这五个字。我无法承诺结果,但我愿意倾尽所有的努力,为程朗,为我自己,还有这个可爱的妹妹。

“嗯,一定会的。”

我们相视而笑,互相鼓励。

一周过后,程阳终于可以出院,回家继续休养了。

程朗也风尘仆仆地赶回了京都。他搭乘的飞机抵达京都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听到航班抵达的通知后,我在出口那翘首企盼。过了几分钟,我远远地就看到了程朗出现在人群中。他也一眼就找到我了,咧着一口白牙将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自从我来了京都,我们还没试过分开这么长时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掐指一算,我们都二十多年不见了,思念当然销魂蚀骨。好在这些日子我既要照顾程阳又要管咖啡店的事情,忙得晕头转向,否则估计会想他想得睡不着吧。

最后那几米距离,程朗直接一个箭步跨过来,用力地抱住我,在我耳边声地了一句:“莫莫,想死我了。”

无论是他低哑的嗓音还是他这句话的语气,都让我怦然心动,难以自控。我笑了笑,拼命忍住牵他手的冲动,跟他并肩往停车场走去。

到了车子旁边,我刚按下开锁键,程朗就拉开后车门,将我推了进去。接着,他自己也钻了进来,迫不及待地抱着我就亲。

快要失控的时候,我们艰难地停了下来,额头低着额头喘息、傻笑。如果不是冬天穿得足够厚实,我们没准已经把彼此给剥光了。

“莫莫,想不想我?”

当然想!想死了!

“不想。爷忙得很,哪里有空想你啊?”

程朗了解我的口是心非,所以也不跟我计较,只是按着我又啃了两口,然后就爬到驾驶座去开车了。

深夜的机场高速畅通无阻,车子一路飞驰回到了云天公寓。

凌晨两点,区里早就没人走动了。

我们大胆地牵着手回家,在电梯里面对着监控镜头都没有松开。进了屋,门一关上,我们就啃在了一起,边啃边进了浴室。啃了一路,衣服也撒了一路,一直撒到莲蓬头下。

整整一个星期的分别,销魂蚀骨的思念,让我们都变得急切且不知节制,直折腾到三点多才总算消停。

躺在床上,程朗从后面抱着我,心满意足地长舒一口气,:“一整个星期都睡不好,现在终于可以抱着媳妇儿睡个好觉了。”

我最后那点力气都被他榨干了,实在没空搭理他,只勾了一下嘴角就放任自己坠失去意识。

程朗他这一个星期都没睡好,我又何尝不是?

隐约间,我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可还没想起来就已经坠入了黑甜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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