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京城圣地一（1 / 1）

“替我谢谢你们家姐。”

“凌公子，”丫鬟严肃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不知为何，凌沛白从丫鬟眼中看到了同病相怜。

丫鬟面上一喜带着凌沛白下楼。

“姐，人带下来了。”

莫大仙子咳了咳嗓子，给车夫使了个眼色。

两人立刻意会，热情地走过去拉着凌沛白坐下。

“凌公子，好久不见啊！”

“……我见过你们吗？咱们认识？”

“那必须啊！凌家和莫家可是世交。”

凌沛白心里一惊，3012竟然没有告诉他这个，幸好没露馅儿。

“莫姐，是在下眼拙没有认出你，改日一定登门道歉。”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他应该没有错。

莫絮儿脸色这才慢慢好起来，不再冷着个脸，“你去哪？”

“京城。”

“何事？你怎么出来了，还弄成这个破样子？”

“唔……去六扇门赴任，”凌沛白完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是有点破旧，还好他长得好，如果不是一身正气，真像是要饭的。

又是要饭的！

“正好我也要去京城，明天顺便捎上你，省得你出事。”

凌沛白微笑道：“这样不好吧，其实我是怕拖累你们。”

“哼，知道是拖累还不赶紧吃饭，明早好上路。”

凌沛白默默地扒着饭菜，是比他这几天干粮就冷水美味，虽在莫仙女的眼神下，凌沛白还是忍着压力吃了不少饭。

吃完饭，凌沛白便回到房间，坐在床边一手抱着米团子，一手给它顺毛，比起在马棚里吃着干草的骡零儿，简直是天堂！

“她是什么意思？女孩都是这么可怕吗？”

“亲，女孩子很可爱的。她对你有好感。”

“少耍嘴炮，你她接近我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确实有目的。”

“是吧，你觉得是什么？我一点也想不到。”

“亲，她暗恋你。”

“……别开玩笑了。”

“我没有嘛，她确实对你有好感。”

“……为什么？”

“你是主角啊！”

凌沛白脸渐渐变得扭曲，“照你这么，那以后碰见的女孩是不是都要喜欢我。”

“这不一定，主角只是比旁人多了好感度，感情还是要靠你自己争取。”

那就好那就好！

凌沛白生物作息调的很好，天刚亮他就醒了，打开门想独自上路，门外直愣愣的站着莫家的一位马夫，冲他露出一口大白牙。

“凌公子，早啊！”

“早，呵呵。”

“凌公子刚起还没用早饭吧，我家姐正好在楼下。”

凌沛白走到楼梯口向下一看，忍不住张开嘴，莫絮儿果真在下面，背对着楼梯，一身白衣，墨色长发及腰，发上束了条白色绸带，看起来甚是清冷绝尘，只背影便惊艳了他。

莫絮儿听到他走路的声音，赶忙端着身姿，可是她等了好久都没见人来，背部略微僵硬，带着得体色笑容转回头，楼梯口空无一人。

咔嚓！

桌子被切掉一角，莫絮儿淡定地收回手。

“人呢？”

“……姐，凌公子骡零儿饿了，他去喂饭。”车夫胆战心惊道。

“给我查出罗灵儿是谁，”莫絮儿秀眉紧蹙咬牙切齿道：“敢放姑奶奶鸽子！”

凌沛白非常怂的逃走了，虽然美人能让人心情大好，不过昨天可见识过“莫仙女”的变身，他还想多活几年，这类型的姑娘受不起受不起，趁着空隙灰溜溜的逃走了。

骡零儿似乎也知道他想什么，打了鸡血似的跑得贼快，午时左右，凌沛白终于到了京城。

绚烂的阳光洒在笔直的大道上，连绵不断的商铺客栈，大街上充斥着贩们的吆喝声，到底是大周首都，城市里所有通衢的大道巷都成了市场，都有商店、酒家、住户，酒楼茶肆店铺等豪华建筑沿街林立，市井叫卖风花雪月形成街景。

来来往往的豪华马车停在城外接受守卫者的检查，正值中午，城外的人都是昏昏欲睡的，守卫看这么多人，脾气也不大好。

直到傍晚时分，终于轮到了凌沛白，骡零儿也是恹恹的，凌沛白拍了它背部示意它往前走。

守卫上下打量着他，“干嘛的？”

“去六扇门当查。”

“有文书吗？”

“呃，没有。”

“这样啊，一百两进城费，这两牲口一个二十两。”

“这么贵？！”

“爱掏不掏，不掏别挡着其他人的路。”

凌沛白忍了忍，指指自己破的样子，“你觉得我这样像是有钱人？”况且一百多两够洛州一家人生活一辈子的了。

“也是，穷酸破烂，一百两纹银，这该不会还掏不出来吧，啊哈哈哈。”守卫大声地嘲笑他，以为他是去当个杂役的，其他守卫也都笑了起来。

“你们这样高价收费，就不怕官府知道吗！”

守卫讥笑一声，“官府我还不放在眼里。”

凌沛白按着刀柄的手微微发抖，简直想揍这些人一顿，被身后的人拉了拉袖子，“别冲动，跟我走。”

那人把凌沛白拉到旁边，凌沛白这才明白城外的这些人都是付不起入城费的百姓，还有些进京赶考的考生。

“你是谁？”

“别怀疑，我也是没钱入城的。”

凌沛白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还有他身边围着的带着斗笠的几个人，他能感觉到，这几人都是习过武的而且其中一个身手还异常非凡。

“看着不大像。”

“哈哈，我看你也不像是身无分文的。”

凌沛白没话，师傅告诉他，在摸不清对方底细前，还是少话，省得被对面的人抓住把柄。

“行了，我是来赴任的，不过是真没钱进去。”

“为什么要告诉我？”

“我听你要去六扇门赴任。”

凌沛白示意他继续下去。

“不掏钱肯定进不去，你肯定也不愿意掏这笔冤枉钱。不如趁着天黑，偷偷进城，你去找六扇门首领，让他来解决。”中年男子看出了凌沛白一脸的不信任，主动解释道：“我与六扇门的人不熟识。”

天渐渐黑下来，城门也早已关闭，城门外不知何时点起了火，大家自觉地一堆坐在一起烤火取暖，赶考的书生们也借着火光读书，似乎这种情形很是习以为常。

可是凌沛白却不能习惯，虽他从换了一个又一个孤儿院被送来送去，却也不曾如此过，被人看作贱命一条。

不然呢，严冬时节，天子脚下的百姓们露宿郊外，受冻挨饿，好像他们的性命不值钱，可有可无。凌沛白又想到了先生，如果他来赶考会不会也遭受此番对待？

凌沛白抬头看了眼城外的百姓，有些人不知在这呆了多久，进不去城，干粮也早已吃光，只能忍着饥饿。他不是圣人，可这些严重违反了他的伦理道德。

走到中年男子身旁，随从拦住了他，中年男子一直注意着凌沛白，摆摆手让随从放下刀。

“兄弟，你想好了？”

“对，但是我不认路，不知道六扇门在哪。”

“恰好我这有一个人熟悉地形。”

凌沛白一心想着城外的百姓，忘了问他一个外来人怎会了解京城的位置。那个让凌沛白一眼就注意到的随从领着他到了侧墙，两人如猫般轻巧的跃到城墙上，那人行的很快，凌沛白使出了全部力气才堪堪追上他。

即使是夜晚的京城也是灯火通明，如此热闹，两人穿梭在房屋商铺间，很快到六扇门。

凌沛白跟着男子跳进去后才想到自己这样做是乱闯了。

“前面便是六扇门统领的住所，你可以去见他。”男子的声音很清冷，像是一块冷冰。

凌沛白刚想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听他继续道：“你去时记得先敲门，一个时辰后我再来见你。”

完，黑色身影朝着东方行去，隐在黑夜中，很快消失不见。

周行觉得自己甚是有病，两年多了，听到他要大婚心里还是止不住的疼痛，知道驻将大臣要回京时，自己也不顾当年过此生不踏入京城半步，偷回了京。

趁侍卫交班的空隙，周行偷入进皇宫，在房顶上，轻轻地揭开一片琉璃瓦，大殿里依旧灯火通明，那人独自在空荡荡的殿里批阅奏折，李公公还是那么胖，殿里的装饰也没变，而那人……也还是当年的样子。

犹记得他们还是皇子时，虽不是一母所生，感情却是所有兄弟中最好的，周行的母后是皇后，而那人确是大皇子，只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争皇位，他敬仰他、尊敬他，甚至是仰慕他，以至于那人喜欢他时，他自己是多么的高兴。

父皇死的前一年，那人娶了妻子，可是他明明过他们中间不会有别人。

因为皇后是将军的女儿，有了将军府的支持，那人才能更有保障的登上皇位。为了让他登上皇位，周行主动请缨去边疆平定战乱，父皇耐不住他的请求只好同意了，一战成名，只有父皇逝世的时候他才回来过一次，母后也气急了他。

边疆平定，他也被新皇召回，赐了一座非常豪华的府邸，离皇宫也很近，周行看到他就不愿再去想他和皇后的夫妻关系，皇后也一直没有子嗣，两人好似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

“咳咳、咳、”底下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打断了周行的回忆。

“皇上，夜已深，您该去歇息了。”

周承摩挲着纸张，淡淡道：“摆驾景阳宫。”

周行一直注视着他离开，最后失的盖上瓦片回去找凌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