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道歉（1 / 1）

大家谁都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展开。

胡爸没料到，自己都没使上一分劲，挨了揍的胡美儿还搁那儿乖乖的不哭也不闹的，怎么别人家的孩子倒哭了起来？吓着人孩子了？

胡美儿更没料到，明明挨打的是自己，自己还没哭呢，殷茵怎么哭了？于是手忙脚乱从沙发上爬了下去，摸到了殷茵身边，“殷茵呐，你怎么了？不哭不哭啊。”胡美儿一边哄着殷茵，一边伸手去擦殷茵那满是泪水的脸。

殷茵奶奶扯了张纸巾也过来哄殷茵，殷茵爷爷和殷诚转身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剩下胡爸一个人尴尬的立在门口。

“就算是孩子做错了事，哪能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殷茵爷爷是退伍军人，话本就掷地有声，这下子还带上了怒意，听得胡爸是有脾气也不敢发作。

“发生了什么事情，进来一吧。孩子不能白挨打，要是孩子做错了，就要让孩子知道错在哪里。”殷茵奶奶拉着殷茵和胡美儿回到客厅，也把胡爸引进了门。

一个来时前，正在上班的胡爸被喊去传达室听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见胡奶奶边哭边喊美儿找不见了，孙女丢了自己也活不下去了。胡爸当即请了假跑回家，听了个大概，稍稍安抚好胡奶奶后就跑出来找孩子。

平日不到十一点的时候，胡奶奶就会把还在外面玩的胡美儿叫回家，收拾收拾好准备吃午饭。

今天也不例外。

然而当胡奶奶在楼下找人的时候，却找不见自家孙女了。拉着别家在外面玩的孩子问，也都今天没见着胡美儿，最后倒是有个孩之前看见了胡美儿，但是胡美儿早就回家了。

孙女早就回家了？不可能啊！今天上午有老姊妹来串门，自己就一直在家里呆着了，要是孙女回来了的话自己能不知道么！

胡奶奶慌里慌张跑到街口卖部给胡爸单位去了电话，在等胡爸过来接电话的工夫，胡奶奶越琢磨越着急，越着急越觉得孩子肯定是丢了，一想到宝贝孙女丢了就觉得活不下去，所以在听到胡爸声音的时候就忍不住嚎啕大哭，孙女丢了自己活不下去了。

“美儿，听到了么？你要怎么？”殷茵爷爷听完胡爸的话，对着胡美儿开了口。

“爸爸对不起，我不应该不跟奶奶打招呼，就跑过来玩。”胡美儿当然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在之前抬眼看到快十二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在惴惴不安了，知道自己免不了被骂一顿，但是还是摸摸祈祷了不要挨打。

不过显然祈祷没用，虽然挨的那几巴掌倒也不疼。

“美儿，你要到朋友家来玩也不是不行。跟奶奶好到谁家玩，玩到几点回家。咱别让奶奶着急，奶奶都那么大岁数了。”

胡爸的情绪早就在陈述事情经过的时候就平静了下来，现在又听到了闺女怯生生的道歉，也觉得刚刚自己二话不冲上来扇巴掌有些冲动，但大男子主义惯了，还没学会怎么跟别人道歉，尤其对象还是自己的孩子。

“叔叔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嫌外面太冷，要胡美儿来我家陪我玩。我，我……”本来已经不哭了的殷茵，着着又开始掉了眼泪。

“没事没事，叔叔没有怪你，叔叔也不好，是不是被叔叔吓着了？叔叔不该上来就打美儿，叔叔道歉哈。”胡爸从善如流，就着殷家丫头的话道了歉。

那头殷茵还在抽抽噎噎，胡美儿和殷茵奶奶只得又围着殷茵好一顿安慰。

“话开了事情才能解决，你这样上来就发火，能解决什么？动手是最不应该的，都当爸爸的人了，还动手打人。”殷茵爷爷听了事情经过，知道这次是孩子错了，所以也让胡美儿在第一时间认错道歉了。但是这并不代表殷茵爷爷就和胡爸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相反，殷茵爷爷很不齿胡爸这种有理不讲理、上来就动手的强硬做派。

胡爸一口气噎在那里，却也没再什么。

晚上胡妈回了家，就觉得家里气氛不对劲。问了胡爸，胡爸什么也不；再去问胡奶奶，胡奶奶也是直摆手不话。胡妈不太开心，但还是压住情绪，准备等晚上哄美儿睡觉的时候，再问问美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吃过晚饭刷了碗，胡妈借口哄胡美儿睡觉要讲睡前故事，进了胡奶奶和胡美儿睡的屋子。好在胡奶奶没有跟进来，让不用再找借口的胡妈松了口气。

给躺在被窝里的胡美儿讲了一个故事之后，胡妈就开口问胡美儿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胡美儿中午刚被爸爸打过，虽然当时有殷茵爷爷帮自己了话，但终归还是有些后怕的。不过怕归怕，胡美儿也没打算瞒着妈妈，所以就老老实实给妈妈讲了中午发生的事情。

“美儿，”胡妈低头摸了摸胡美儿的脑袋，看出了胡美儿眼睛里还留着怯，只好又把语气放温柔了一些。“给爸爸道歉了，回家之后给没给奶奶道歉？奶奶岁数大了，以后出去玩要先跟奶奶好，你要去哪里玩到几点回家，别再吓着奶奶了啊。”

“回来之后跟奶奶道歉了……妈妈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知错就改就还是好孩子。时间不早了就别再想了，好孩子快睡觉吧。”

胡妈又俯下身子亲了亲胡美儿的额头，给胡美儿掖了被角，回了自己的卧室。

胡妈躺下没一会儿，胡爸就进来了。这回胡爸倒没再隐瞒什么，从接到胡奶奶电话，讲到了把胡美儿从楼下殷家带回家。

不过还是有些拉不下脸，末了还要一句那家老爷子管的也太多了，别人家的家事也要掺一嘴。

“那怎么能叫别人家的家事，孩子在他们家玩，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们还得负责呢。”胡妈不乐意听胡爸这么对方，但也知道胡爸好面子，终于还是没胡爸的不是。

“那倒也是。”胡爸虽然应了声，但不知是觉得谈话就这么结束了有些没劲，还是想还得再找回点面子，所以又把话题转移到了早上没叫他一起吃饭上面去了。

“啊？你跟闺女乐呵呵的吃着早饭，怎么就不能把我叫起来跟你们一起吃早饭呢？”

“叫你你起得来么！每天半夜半夜不睡觉，早上早上不起，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不用上早班啊？想和我们一起吃早饭那你现在就睡觉！”胡妈完不给胡爸发作的时间，扯过被子转了个身就睡觉。

胡爸这次倒真没发作，杵着下巴像是在认真反思自己之前的作息习惯，最后竟去客厅关了电视，回到屋里拉过被子准备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胡妈起了床就发现胡奶奶依旧出门遛弯去了，仿佛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胡妈觉得这样倒也挺好的，要是老揪着这事不放的话，对孩子也不好。

立刻就想通了的胡妈转身就去厨房热饭，结果刚进厨房还没打着煤气呢，胡爸就进来了。

“给我?赘黾Φ案?隆！

胡妈觉得新奇，没想到昨晚还埋怨不叫他起来吃早饭的人，今天这个点就出现在了厨房问她要鸡蛋羹吃。本来没觉得胡爸会因为自己昨晚睡前的那番话做什么改变，只觉得没当场发火就已经很不错了。因此胡妈开心地应了下来，往碗里打了个鸡蛋给胡爸做鸡蛋羹。

虽然今天早上胡美儿没能像昨天那样早早起来一起吃饭，但胡爸胡妈两个人谁都没觉得有什么遗憾。胡爸和胡妈两个人边吃着饭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清清闲闲的，与昨天早上一触即发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胡爸感慨，已经很久没跟老婆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聊天了。

胡妈也很感慨，对胡爸之前也不是没想过喊胡爸一起起来吃早饭，但是是真的叫不起人来；要是以后胡爸也能时不时起来陪自己吃早饭就好了。

最后胡爸还阻止了吃好饭后要收拾桌子的胡妈，起身将两个人的碗筷收到了水池里。“你看我这都已经沾上手了，你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去吧，碗我刷。”

胡美儿是在这个时候起的床，路过厨房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就扒着墙角往厨房里看。看到爸爸妈妈在一起着笑着，胡美儿也笑了起来。

前一阵子的爸爸和妈妈有点吓人，不仅不怎么理对方，有的时候还会吵起来。虽然爸爸妈妈每次吵架都会回自己屋里关上门吵，但是屋子隔音并不是很好，胡美儿能听到两个人很大声地争吵着什么，有的时候还会摔东西，这让胡美儿很怕。

“起来啦？赶快去刷牙洗脸来吃早饭，再等会儿饭要凉了。”胡妈瞥见了缩在墙后面的胡美儿，笑眯眯地抬手唤女儿过来吃早饭。

胡美儿跳着往厕所跑，觉得今天不定还会有什么好事情要发生。

好事发生得很快，没一会儿胡奶奶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爆米花。

胡美儿乐呵呵地想，可以叫殷茵来家里玩了。要是殷茵不愿意上来玩，那就拿点爆米花下去一起吃。想着昨天殷茵边哭边拽着自己的手，胡美儿觉得是又心疼又窝心。

这边胡美儿算盘在心里打得响，没注意到那边胡奶奶正把胡爸往厨房外面轰。

“我在家里还用得着你刷碗了？你媳妇要是不乐意收拾，你就让她把碗筷放那边让我收拾，别老指使你干活。”

“不是她指使我干活，我自己想收拾，你别在她面前瞎。”

“好好好，我不。碗你放着别动，我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