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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山穷水尽难为路,柳暗花明现转机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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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多时,卞城王灰头土脸的站在六殿外徘徊,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苍梧差遣书写官把卞城王拽进来,面容冷峻的:“卞城王,差事办的怎样?”

卞城王去趟人界,吃了暗亏,心里正郁闷。此时看见苍梧,想起当时的口不择言,一时哑巴吃黄连,有苦不出来。整张脸如同便秘一般的难看。

苍梧随引魂使去人界调查时,已摸清幕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十个冥君加起来连脸都来不及看清就会全军覆没,更何况一个卞城王,妄自称大的家伙:“卞城王不话,是已经领教过幕后之人了吧。不是话回来,卞城王常年研究如何算计颠覆圣君,疏忽了修行,打不过也难免。”

卞城王脸色渐变成猪肝色,他恨不得撕碎苍梧的嘴。但是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几个时辰前,他还被苍梧按在地上,毫无反抗之力。

“卞城王,现在我是圣君,圣君的秩序,我要重新制定。”苍梧是有仇必报的主,他不需要考虑圣君必须大义凛然,也不需要给任何人留面子。三界的相安无事,一定是建立在更强大的人手下,而孟善的温和,优柔寡断,他身上完全没有,有的是弱肉强食,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学的甚好。

卞城王压根不认苍梧做圣君,索性并不行礼。站在堂下,眼睛笔直的瞪着苍梧,也没有开口的打算。

苍梧不想知道卞城王装哑巴的原因,他的目的就是为孟善报仇:“你不话代表你认罪是吧。那好,十殿冥君私放四凶兽祸乱人界,罪一;卞城王私自将倒钩楠丝玉给凶兽混沌用来提高修为,罪二;卞城王多次以下犯上,顶撞圣君,罪三。三条大罪,条条都是死罪,你有何话?”

卞城王低估了苍梧,如果孟善是善,那么苍梧必是恶。他们十殿冥君合谋逼死圣君,就该想到,苍梧断不会善罢甘休。此时此刻的卞城王,倒是一身傲骨,决定一力承担:“要杀要剐,你随便。但是我有个条件?”

苍梧:“你。”

卞城王深深吸口气,又重重吐出口气:“一是保住其他九殿的冥君,二是从今以后,过往的旧事不再重提。”

苍梧针对的只是卞城王,没有倒钩楠丝玉,没有沉石潭水,孟善何须耗尽数千年的修为与四凶兽同归于尽:“好,我答应你。”

卞城王卸掉甲胄,扔在一旁,等着宣判。

苍梧想要一掌劈死卞城王,却停在胸口剧烈疼痛中。他捂着快要跳出喉咙的心口,喘着粗气。他以为是刚拥有三魂七魄,有些不适应。一手撑在案几上,豆大的汗珠滴到案几上形成晕染。

书写官离苍梧最近,俯下身问道:“圣君,哪里不舒服么?”

苍梧紧咬下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卞城王去官身贬入十六地狱,每日承万道雷击;千遍利刃穿身;百遍剜心之刑。”

书写官先是愣怔,然后大呼不可。

卞城王没有任何回应,转身往十六地狱走去。仿佛一切回到卞城王为人时……

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漏了个大窟窿,洪水倒灌,女娲求仁得仁熔五彩石补天,大禹日以继日治理河水,也是那个时候起,天下被瓜分成无数个大大的部,为多分一杯羹,规模庞大的部甚至抢到对方部的地盘上,屠杀村民,血染江河,一时之间,百姓逃窜躲命,即使被抓到也不敢话,装做哑巴掩盖口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一顿比划求饶。战争持续了十年,分属国有的逃进深山,有的自此消失,有的归顺其他部。

其中有个国,三百多名的族民无一生还,大军围聚在祭祀台,首领高坐在木头雕刻的长椅上,王后跪在祭祀台中央,身后站着的刽子手一刀劈断脖颈,王受到惊吓,在夜蓥保护下狼狈逃出王宫。

天下之大,可孤王难存,早晚是个死。一路上,夜蓥的卫兵接连倒下,踏着血路,总算到了凰古城。如今烽火迷途,昔日的繁华之都,现只剩下残垣断,破败不堪。

听凰古城北二十二公里有座贝杨山,那里地势偏高,又常年下雪,不熟悉地形的人根本进不去贝杨山。传,贝杨山是神仙住的地方,世俗的人观望,只看见茫茫白雪。而有仙缘的人,会看到通往神宫的阶梯,一旦踏上,从此断绝凡尘,位列仙班。

王自然不信贝杨山有神仙,他认为,一定是有与世隔绝的族群,此番逃命,不过是想找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追杀王的是统将岑规,此人上有通天召仙,下有遁地令阴的本领,机关巧算,无人能破。岑规一路追到凰古城内,站定在夜蓥百米之外,再看,兵器竟是上古神器九玄斧,此斧是玄铁打造,单手兵器,重四十四斤。

夜蓥打个寒颤,此一战,他绝没有胜算。贝杨山已经遥指可见,难道注定埋骨于此,那死于沙场的族民将士又再保护什么?他在岑规手下过不了三招,王再好的体力也不可能瞬间跑到贝杨山,就算可以,上山之路崎岖,没有人带路,也会冻死在半山腰,那他的牺牲又换得什么意义?

夜蓥不动,岑规也不动,大概是觉得玩弄对手比一斧毙命更有快感。王长叹一声,随即大笑起来。“孤命劫难逃,只是苦了王后还有族民。夜蓥,孤不想入敌贼手中,你杀了孤吧,孤好在九泉下与王后团聚。”

夜蓥手握缨枪,早已暗中发力,如果岑规先发制人,他也不至于毫无防备。恍惚,身后的王命他弑君,令他措手不及,支吾半天也没出整句话。二人只能互相对望。

反倒,岑规先开口打破僵局,嘴唇微张,声音忽远忽近,远,在贝杨山外;近,在耳垂低语。岑规道:“我虽为统将,但是不争权势,唯独见不惯天下奇才,我曾发誓,要将十大将才尽斩马下。壬文青,怀北鲁,南宫纪,早已丧命,现在轮到你了。至于你身后的人,我没兴趣。”

听到这里,夜蓥不知该松口气还是拼死保驾。如果真的只为名气,只需杀了我们十个人尽可,为何屠城,难道因为壬文青效力肖国,就要杀了肖王的王后,当时,王妃已有四月身孕,一斧下去,拦腰砍断,刚成形的胎儿滚在王妃的面前,王妃心血难平,吐血身亡。怀北鲁,平国大将军,平王却四肢被砍,丢与城门外遭受铁骑践踏。还有南宫纪,库国军师,遭殃的仍是库王,一千零四十斧,用重达四十四斤的九玄斧愣是把库王剥成血人,忍受不了的库王撞柱而死。

夜蓥不敢想,也许这套辞,岑规已经了三遍,反正人已死,怎么对付王,他管不了,也无能为力。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形,信与不信,又有何分别,他就是不顾尊严死死抱住岑规,王也跑不了几米远。总不能祈祷贝杨山真的有神仙,可以替他解围。就算是有,岑规鬼神通达的本领绝非常人可做到,怕到时帮,也是帮岑规。

岑规见夜蓥不话,便知他心里想什么,忠君护主是作为统帅将领必要遵从的守则,更是一种承诺。可这些,在岑规看来,却是非常可笑的愚忠,他自持九玄斧劈神斩鬼,连鬼神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的藩国属王。

岑规行事孤僻,再加上出神入化的武功,自然没有虾兵蟹将愿意跟随。怕的是哪句话成为印子,敌人没杀成,功业没建立,就命丧岑规的斧下,这样太不值得。

夜蓥服不了自己弑君,只得孤注一掷,和岑规谈笔交易。既然无法抵抗,索性卸了气力,将缨枪立在一旁。岑规很清楚,夜蓥和其他三位不同,他不会做无谓的抵抗,一定想到权衡之宜,来保全身后的王。反正取夜蓥和王的性命,有如探囊取物,指掌之间,索性看看夜蓥的计划是什么也好。想到这里,岑规鬼魅一般嘴角上扬,笑了。许久没有任何表情的岑规这时却笑了,让夜蓥脊背发凉,好似引魂使手托锁链前来索命。

僵持已有一个时辰,身后的贝杨山除了雪霁环绕,半个人影都没有。夜蓥在武学上的造诣早已超过同年纪的人,对阵法的透彻领悟,但是孤掌难鸣,总不能指望天上掉下高深难测的武功秘籍,岑规一时反应不及,留给夜蓥几个时辰临时练武。根本就是痴人梦,王发觉自己已经被逼到胡思乱想,的确,不言不动的岑规,单靠气势足以把人逼疯。

夜蓥刚刚理好思绪,因为交易没有任何威慑力,全凭岑规的心情好坏,就好比猫捉老鼠,生不如死永远是最好的戏弄方式。身后的王突然握住夜蓥的臂膀,殷切的眼神让夜蓥有种错觉,彷佛眼前的王是个年仅十几岁的少年,在寻得兄长的庇佑。苦笑一声,夜蓥反客为主,道:“岑规,我的条件,你可否听上一听?”

岑规又恢复死气沉沉的表情,点点头。

夜蓥暂缓口气,反手握住王的手,但只一瞬间便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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