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序言4(1 / 1)
?暂别秦广王,只一瞬便下到封魂殿,抽出镇压柱的魂魄敛藏于袖,一瞬回到首殿。
秦广王新沏的茶水,第一口还含在嘴里,?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他面前,吓的他直接吞下去,哆哆嗦嗦放下茶杯,卑躬作揖道:“圣君,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回答,一抖衣袖,二十三具魂魄分成三行跪在大殿里,低着头等候宣判。在冥君殿,不能入轮回的魂魄,身上是没有白光的,此时跪在大殿的二十三具魂魄,身上的白光白的刺眼。
秦广王看傻眼,没来由的对?产生敬佩之心,忘记宣判结果。直到?提醒,才收回没出息的想法,方感失态:“你们可愿转为戾气,成为七情六欲中的一情,随幽魂转世投胎?”
二十三具魂魄齐刷刷回答:“愿意。”
秦广王叫来四名鬼,嘱咐几句后,带走了二十三具魂魄。
?拂袖而去。
秦广王作揖:“恭送圣君。”
冥君殿一日,地上一年,他耽搁大半日,人界已过半年。下冥君殿时还是深冬,人界下过两场大雪,再回来时树干长出茂盛的枝叶,郁郁葱葱。
然而昆仑虚,常年积雪,即便炎热的七八月,这里也是一片雪茫茫。放在新时代,旅游局一定会把这里开发成避暑山庄,盖几处农家院,约上三五好友,在院中支上两张桌子,就着凉爽的北风,男同志畅快淋漓的喝酒,女同志围坐一圈打着麻将,孩童玩耍嬉闹,空调费都省了,纯自然风。
?在昆仑虚不知过了几千年,他乐得逍遥自在,不是去邓林逗逗神兽飞鸟,就是窝在昆仑虚闭目养神,日子过的比退休大爷还大爷。
这日,?从邓林回来,看见昆仑虚东侧有一团白雾,上下跳动。以为破石头成精了,正寻思如果真是破石头成精化人身,他要不要把它打回原形?
白雾先是缩紧,然后兀的散开,像是听到后面来人,转过身似的。
?看到青埂峰石好好的在石桌上,担心变成多余的,也许那就是块破石头,变不成什么东西。千年来,看也不看一眼,今天,算是临幸了破石头,因为看了两眼。
?知道白雾并无恶意,直接忽略,坐在石凳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始大爷日常:闭目养神。
白雾见?完全没有要答理他的意思,跳动的更频繁,用动作表达自己被忽视的不满。
有一种行为叫做就不搭理你。?动了动身,继续闭目养神。
白雾飘到?的身边,缩成一团,快速从?的嘴边掠过,又快速的在?出手前,飘到安全地带。调戏的节奏掌握的刚好,不快不慢,还能保证自身安全。可他忽略了一点,对方是他惹不起的大荒圣君,当年十丈外斩杀幽兽至高无上的神。
被调戏的?,手上凝聚黑色力量,甩手打碎巨石,他堂堂大荒圣君,居然被来历不明的白雾亲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白雾见识到厉害,知道如果惹毛了对方,他飘去哪里也不管用,直接回炉再造,不,或许回炉的机会也没有。还是一度在作死的边缘试探对方的底线,咯咯的笑着:“圣君,你生气的样子挺好看的。”
?按捺住心里恨不得将白雾碎尸万段的冲动,收回力量。问道:“你到底是谁?”
白雾笃定对方不会对他出手,至于原因,不久之后就有答案,当下,他对对方有种亲近的好感,不自主的想要靠近对方。
白雾上方裂开一个窟窿,勉强承认那是张嘴吧:“我叫苍梧,是苍梧山的山魂,从这里看的话,西南方向就是。我刚形成时,没办法去太远的地方。当时看到这边有封印,猜测这边是不是也有山神,打算寻个伴的。后来,我形成白雾,立马就过来了,没想到居然遇到大荒圣君,你陪我会话吧,那边只有我一个山大王,每天无聊的要死。”
?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孤独,他习惯了,习惯一个人躲在封魂殿,习惯一个人住在昆仑虚,习惯一个人游历四海八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已经带了一个拖油瓶—女娲补天剩下的破石头,不想再带一个苍梧山的山魂无故生麻烦。
等不到回应的苍梧,再次道:“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我可以不话。”
?回绝道:“回苍梧山去,这里不属于你。”
苍梧有些委屈,不过他最是不要脸,赶走一回,还敢来第二次。有些缘分,是注定的,注定谁会和谁相遇,注定谁会和谁在一起。他和?莫名产生共鸣,仿佛是老相识,只是隔了很久没有见面相聚,久别重逢,依旧会有熟悉感,他认定?和他有理不清的牵绊。
从第二日开始,每天一大早,苍梧屁颠颠飘来昆仑虚,在离?最远的东侧散成一地白雾,配上常年不化的积雪,昆仑虚一度如同仙境般缭绕。?去邓林,他等在昆仑虚;?摆弄花草,他偷偷望着;?闭目歇息,他默默守着。傍晚夕去,他再回到苍梧山。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苍梧掖着一肚子的话愣是没吭一声。?是不食烟火的神,他只是山大王,还是话痨的山大王,如此定力,就差涅??成佛了。
?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时间久了,难免动恻隐之心。悄无声息陪伴他五百年的苍梧,让他第一次觉得有人陪伴不是坏事,他不愿再孤单无数个千年万年。
山魂依托山脉而生,没有实体,山在魂在,山破魂灭。最长的青丘山山魂也不过存活四千年,最终散灵维持青丘山山脉,成为虚无,直到现在还未能幻化出新的山魂。
?不希望苍梧再回到苍梧山,不愿意亲眼看着苍梧变成虚无,同样,苍梧也没打算回去,他确定这种好感是喜欢,但不是霸占,所以他不会捅破窗户纸。而两尊大神似乎都在等对方开口,一时僵持不下,互相盯着。准确来,是?盯着苍梧,散成一团雾气腾腾的苍梧,根本找不到眼睛在哪,凭感觉认为他也盯着?吧。
?多多少少端着大荒圣君的架子,所以扣留苍梧山山神的话,他是决不会出口的。连着七天,他没去邓林,没去欣赏大荒的山河。
苍梧察觉出?不同于往常,几次想开口询问,可又怕惹怒?,不准他再来昆仑虚,只好三缄其口,继续趴在东侧装王八。
?哪也不去,在昆仑虚等着苍梧,原以为苍梧会发现端倪,哪怕问一句也好,可惜,长的跟雾霾似的苍梧,不开口真不知道哪是嘴哪是鼻子。他看不到苍梧的表情,不知道苍梧心里想什么,心中烦闷的很,索性,躲开苍梧,一个人去邓林继续逍遥。
邓林的花开了,神兽穿过树林,四散跑开。同样的景色,不同的心情。?漫无目的的游走,桃花瓣在他头上,身上,手上,可他提不起半点兴致。他每走一步,耳边似乎传来苍梧呼喊圣君的声音,回过头,却什么都没有。
“圣君。今日为何忧心忡忡?”话的是焱龙池的水神司繁。
?听闻声音,恍惚中错以为是苍梧:“为什么不,你若是一句留,我定会竭力所能不使你归于虚无。”
司繁听的一头雾水,他看守焱龙池上千年,没听有接班人,也没听归于虚无。他自诩本职工作没有出过纰漏,焱龙好好的呆在焱龙池当一只喷水的水龙,这要是旅游景点,一天能收不少硬币。
惊觉错话的?,连忙向司繁道歉:“抱歉,我认错人,话多有得罪,莫怪。”
司繁从未见过?,大荒的圣君,如此失态,甚至失魂魄:“圣君是大荒的统治者,无需和神道歉。神看圣君神色不安,不知,圣君可否当神为亲近之人,发生何事?”
“是我的私事,水神不必担忧。”?与司繁不过一面之缘,有些话还是咽在肚子比较好。
司繁不再追问,转身从焱龙池边挖出两坛月桃酿,一坛举到?的面前:“这是神闲来无事,用邓林的桃花酿造的花酒,不管有何烦心事,千杯醉后,一切皆是浮云。”
?从来都是山泉水傍身,不曾饮过一滴酒。虽三界千年来,相安无事,但他始终需要保持清醒,以备不测。面对司繁的盛情,他只好婉言谢绝。
司繁执着的将酒坛塞到?的手里:“圣君,一坛酒而已,不会出事。”完,他揭开酒封,仰头灌下一大口。
?许久没有放纵,干脆趁着今日,喝到地老天荒。学着司繁揭开酒封,仰头倒进嘴里。酒的辛辣混合桃花的清香,呛得他快把肺叶咳出来。
司繁拍打着?的后背,哈哈大笑:“圣君,您不会第一次喝酒吧。”
“是,是第一次。”?一边咳嗽一边道。
“别喝了,您可是圣君,有什么闪失,神担不起。”司繁抢下?的酒坛子。
也许是酒劲上头,?夺回酒坛子,满面红晕:“我能喝,你陪我喝。”
大荒圣君和焱龙池水神,一个放着三界不管,一个放着焱龙池不守,没皮没脸的喝起酒来。
两人喝到兴奋处称兄道弟,胡话满天飞,期间,聊到如何把焱龙剥皮抽筋,再穿根桃花枝,架火堆上烤来吃肉。听着焱龙浑身冒汗,水也不顾上喷,躲在池底死活不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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