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书 库 全本 搜索

10.崩塌(1 / 1)

加入书签

在很的时候,御天便听了玉照官这个名字,关于玉照官的传奇事迹只要未满一千岁的仙人都是听着这些故事长大的。玉照官英勇无畏天生奇才,年纪轻轻便战遍仙界武力直逼三尊,是诸位后生所追随的耀眼光芒。

在御天心里,玉照官定是一个身形健硕全身都有着象征型男的饱满肌肉,该是威武霸气令人欣羡。于是他自立志修行,努力向玉照官靠齐。事实上他后来做到了,在四百岁那年,天耀官选拔候选仙官,想到能与玉照官并肩,他便如万千仙人一般,挤上这座竞争激烈的独木桥。

很幸运,他入选了。当然,候选一共五名,一同培养,最后只会留下一位。

高兴没有多久,当夜,他们便被召集,半缺皎月之下,映出一道清冷身影。

还不知到什么情况,便见这位仙官环臂嗤笑:“不会吧?你们便是候补的天耀官?如此朗月之夜不加紧修炼,这算哪门子的合格?”

后背猛的一痛,那仙官明明身在他们眼前但是他们后背却被一仙一棒子,那是凝虚为实的高级仙法,可以无中生有。众人惊异,耳边又传来对方不客气地刁难:“啊,干什么好呢……扎马步吧。作为见面礼,送你们一人一本戏折子,边扎边念,明天挨个儿来我这儿背诵。”

没想到墨君殿上竟有这样欺压后辈的无良前辈,性质如此恶劣。但众仙敢怒不敢言,扎了一晚上马步,第二日腰酸腿疼的到那位仙官面前背诵。

被欺压了好一阵子,御天才知道那蛮横的仙官不是别人正是威名赫赫的玉照官。并没有想象中的英雄气概,也没有坚实壮硕的体魄。他甚至比御天还要矮上半个头,眉目修长,看起来有点娘气。

心里大起大,追随了几百年的榜样竟是这番模样,御天心里很是难过。

果然,故事传言都是骗仙的。只是想诓他们认真修行而已。

墨君将挑选的事全权交给玉照官,任他怎么折腾也不闻不问。玉照官简直阴晴不定蛮横无比,前一个月就气走两个,接连后几年又给他惹跑一个,御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玉照官鸡蛋里挑骨头的欺压下挺了三年,可能是因为还有一位同他一起苦苦煎熬。

任玉照官怎么使坏两仙也坚定不移,玉照官无奈,只好出了一招:“这样吧,你们两比一场,公公正正的,谁赢了便留下来,输了走人。若是平手,只好我亲自动手了。”

两仙闻言,不得不持剑相向。几年相处之谊,今要为了前途不留情面相斗。两仙激烈对战,到最后御天险胜一招。

虽然有些不满战斗太过低端,但好歹分出胜负。以为两人会互相放水不得不平手的玉照官只好将剑按回鞘中。

啊……还以为可以玩上一把呢。

这两仙,一个沉冷内敛,一个言谈自若,其实,他更中意的是能言会道的那位,毕竟,天耀官是个文官,不可能让一个字也不想几个的人上位吧。

但,规矩是自己定下的啊。

哭着也要收下他。

“行吧,就你了。“玉照官只看了一眼态度敷衍的完这一句却旋即去拍另一名选的仙人的肩头,口吻和蔼:"一招之差也代表不了什么你文思出奇,我可举荐你去凤仪殿上。”

就是这样阴晴不定,随心所欲。

成了正式的候补之后,御天已做好天天被欺压的准备。可令他意外的是,玉照官似乎变了一个他不再乖戾惹人眼反而欢脱宜人得让人喜爱,当然生气起来还是照样六亲不认。

那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像他问早。

“玉照官。“

玉照官挑了挑秀气的眉毛,艳丽的脸上忽的升起一丝笑:“行了,以后就是同僚,也别这样见外,叫我铢衡罢。”

“铢衡?”御天发出质疑的声音。

“ 啊。”他点头,“这是我的名字,玉照官不过是官名而已。”

可是美谈之中让人欣羡的是玉照官而不是铢衡啊。

“那……”御天傻乎乎地问,“墨君,也是仙职吗?“

“……“铢衡的笑僵在脸上旋即他苦恼地应,“是吧……不过也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字,或许只有凤仪与白君才晓得吧。”

这样啊……明明与墨君朝夕相处,玉照官也不知道墨君的尊名吗?

后来,他渐渐明白,当初的铢衡为什么要那般对待他们。

墨君殿是三尊中心,更是仙界核心中的核心,下司玉照官与天耀官两直属官职,一武战四方,一文掌全局。身为文官,若没有惊人的记忆力与强到撞墙无伤的体质是注定做不长久的。毅力忍耐更是必要。扛不过铢衡的考验更遑论将来担负仙界一仙之下万仙之上的天耀官。

思及此,回忆戛然而止。

御天同他:"他……是我的恩师兼好友,平时刀子嘴却是豆腐心肠。可惜……到最后连尸首也没有找到。“

“……“铢衡道,“万一……他没有死呢……?“

“不可能的。“御天缓缓摇头,话语却是斩钉截铁得让人心疼,“墨君能感知他的生死,死讯,是墨君亲口的。“

墨君亲口的。

苦涩压抑喉头,几经回转,最后流露出来的只有一丝怜悯的苦笑以及一声叹息。

“是奴妄言了。“

铢衡心酸地。

要是让御天知道眼前这个卑躬屈膝的奴仆便正是他口中早已归去的铢衡,该是惊目欢笑还是泪满衣襟呢。

仇给他的时间并不多,他与御天也相当于陌生人,能让御天开口出这样一席话语不易,明自己没有引起他的不快。想起往事种种,铢衡真的怕自己会暴露。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摘下面具告诉御天:没错,我便是铢衡啊,这过往几百年仙界如何……可他不出口,依御天的脾气,知道他身份之后必定要带他走。可他走不了,他身上有重重禁制,不止病契与血咒,当初魔尊为了关押住他,在他身上施予八十一重禁制,他早已形同凡夫,又加上数百年病痛纠缠,他与废人无异。

御天,救不了他,反而会受到伤害。

掐着时间,他找了个服侍主人的借口退下了。御天望着那抹消瘦的身影离去,不由轻叹。

是他太思念铢衡了,瞧着谁都像他。可死了便是死了,就算他再不甘愿。他一生修行大道度化执迷,可真正轮到自己头上时,却什么也看不清了。

依言,仇摆了一大桌菜肴为三位仙官赔罪。他极有诚意,桌上无半点荤腥酒水,只有素菜热茶,人又笑颜如花和和气气。两个涉世未深的仙官见状不由心生纠结。五言甚至觉得自己今日言行不逊,咄咄逼人了些,特意向仇赔了罪。两方一团和气,倒是十分和谐。

席罢,三位仙官告辞。仇眯着眼微笑目送人离去,许久,才收回眼光撇向一边的铢衡。

他已将面具摘下,橙暖灯光晕在冶丽消瘦的脸上,显得几分楚楚可怜。

“呵,人都走了,还在伤心?“仇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袍为铢衡披上,口吻怜爱,“夜冷了,我看你也没有动几口,不合胃口?“

铢衡无言,只觉心上某块莫名空了。

“走吧,回去了。“仇将手搭在铢衡肩上,指尖感受到了一阵轻颤。

“很有成就感是吧?“铢衡缓缓抬头,声音冷艳,“就算人在他眼前他也毫不知情。就算人就在身前,他也无力坦诚。“前一个‘他‘是御天,后一个自然是指自己。铢衡嗤笑:“二殿下,这样做便能满足你幼稚的心灵了“

仇一脸无辜:“相见他的人,不是你么。“

“呵,是啊。“笑意收回,变作森冷的杀意,对,绝对是杀意!连仇也被这目光给唬了一下,接着又略过去。仇依旧柔着眉,俯下身子,在那双抿得泛白的的薄唇上下轻巧一吻。

刹那,耳边风过,仇伸手迅速捏住向自己扇来的手,笑吟吟地离开那甜美唇瓣一寸。

“也好,与其让你憋出病不如发泄出来的好。呵……玉照官,您得话算话,履行你我约定啊。“

闻言,铢衡?目。

“……你……在胡什么?“

另一边,御天回到了在凡间的暂居之地,熟练的对着铜镜施以法术。

幽蓝光芒照亮起来,铜镜中依旧是黑角大蛇,那边还是白日,蛇仙君伏在地上蛇眸半眯,看起来有些不乐意。

“您不会躺了一下午吧?“御天脊背挺得溜直,问得也是一本正经。

蛇仙君吐了吐蛇信,纸飞到那傲人的黑角上,白纸黑字:“谁“?

完全牛头不对马嘴,但御天明白对方的意思,便嫁女那病奴朱痕的事与它听。字完,蛇仙君眼珠一转,好似翻了个天大的白眼。

“被他骗了“。纸上字句依次变换,“一般的病奴都会被洗脑,没有之前的记忆,他怎会记得父母给的名字“?“再有,蓝眸‘同音名,你脑袋长包了吗“?

“……“御天呆住,?目。

“抓回来“蛇仙君眯了眯眼,半边金眸显得冷血?人,白纸字变,“是真血赚,是假退还“。

同铢衡回往城中老宅时已二更深夜,此时阴鬼之气浓重,加上秋季冷风逼人,明明只隔了一条街的路程,硬让一仙一魔走的天高水远似的。听着铢衡连着几个喷嚏,仇一边调侃他一边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为他披上。

“仙界位于云巅之上,都高处不胜寒,你上半辈子是怎么活下来的?“

铢衡没有推辞,而是裹紧身上还残留着仇体温的衣衫,冷冷一哼。

当初他身强体壮,在极寒之地与妖族打仗,半丝寒气也难侵入仙体。如今他仙术被封,又羸弱无比,稍微一点冷气都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很冷么。“仇伸手揽过他,与铢衡肩并肩行走,他压低声音暧昧道,“回到寝屋便不冷了。“

“……“铢衡无言,只是面无表情的平视前方,一双鲜活蓝眸仿佛被黑夜吸去所有生机。

粗略算来,仇与他一同生活了四百年。

四百年对一个永生的仙人来应该是大海一掬弹指一挥般无关痛痒,时光那样冗长,日复一日了无生趣。他本是仙界万仙景仰的战神,可那一天,战神失利了,他奉命孤军深入魔界斩杀魔君,与他一同的同僚手下全都战死,唯剩他一仙,而他也只剩下一口染血冷剑。没有收到撤退的命令,他便会将墨君的最后一个命令执行到底。

杀了魔君。

他的荣耀,他的光辉,他的尊严,以及……他绝对的忠诚。

就当他威逼无极殿时,本该兵力空乏的魔界内部竟一时涌出大量魔卒。

看着铢衡被团团围住略有诧异的模样,那个高座之上的魔头倨傲的俯瞰他,怜悯的嗤笑:“哟,仙族人,前脚才与我签了和约后脚就暗地派人杀我?哈哈,有趣!有趣!“

“……“铢衡闻言,眉睫轻颤。

魔君又道:“你,不会就是那个铢衡罢?还是他们根本就将你当做弃子,杀了我皆大欢喜,若你不成反正也救不了无甚大碍?“

不是的……!这不可能!

铢衡瞪目,周身仙力爆发,强悍的功体势如破竹将周遭一丈以内的魔卒全数震碎。他已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手的,银牙咬碎,他提剑,目含怨恨的攻击魔君。

那是什么……是怒,还是怨,还是明明心中早已清楚却被无情点破的恨?!!

墨君,为什么?!他们的是真的吧?您从头到尾就将铢衡看做弃子!?

“呵呵,若他真要以此葬灭我,那你们,都要陪葬!!!“

痛苦的记忆如同钝刀不停翻搅脑汁,铢衡拳头越捏越紧。啊……啊,或许他该更信任那个男人,虽然他的冷酷无情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回到老宅,铢衡没有回到自己的偏屋,而是随着仇去了他的房间。

见到那扇门合上时,铢衡笑了。凄凉而讽刺,宛如垂败在风吹雨打中的莲花。

仇关上门,还特意放了禁制。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了。屋中的烛火仆从已早早点好,现在烛泪流了一半,铢衡坐在那宽大的床榻边缘,病白的脸被灯光映得暖粉。

清丽的眉宇,蔚蓝的桃眼,鼻梁巧挺拔,无论看上多少遍怎样看,这都不是一个男人该有的精致。而且明明一把年纪了,可铢衡的皮肤依旧白皙紧致,和印象中的白胡子老头仙人完全不同。最让人心动的还是那轻轻一拢便能搂入怀中的纤细身躯。铢衡啊铢衡,这老家伙好在是仙族,若是什么妖邪鬼怪,世间得有多少生灵被他骗去性命?

仇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铢衡身上流连,铢衡抬目瞪他:“要做便快做,别整得和变态似的。“

变态一词深击仇内心,浑身如同过电一般,他勾唇,露出一丝古怪的笑:“铢衡,你做过吗,和男人。“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

游戏竞技相关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