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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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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把蒋钰送到武林盟据点。

蒋钰被安置在了一张床上,躺的颇为安稳,可卫卓三人却是接受了一顿盘问。

狭的屋子里面,武林盟的人翻来覆去的盘问了他们半天,实在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可以怀疑的地方,就派了一个管事送他们出去。

“走吧,走吧。”管事摆了摆手,好像在赶猫狗,转头又道:“这些蠢货散人,尽在人吃饭的时候搞些有的没的。”

三人被盘问的实在不怎么愉快。此刻听到那人这么,宋徵本来要踏出武林盟据点大门的脚收了回来,折返回去问那人道:“你什么意思?!”

那个管事平时怕也是个欺软怕硬的,见到宋徵怒气冲冲的过来,自己先瑟缩了一下,随后想起来这是武林盟的地盘,而宋徵他们又是几个无权无势的散人,当即又挺直了腰杆:“你喧哗什么?”

“我喧哗了什么?”宋徵指着那人道:“不是你自己先了什么恶心人的话?道歉。”

管事把武林盟配给他的刀往上面提了提,道:

“道什么歉?这里是武林盟。快滚。”

“武林盟好大的架势哟。”宋徵做出害怕的样子,转而又正色道:“我救了桃坞林少坞主,人家桃坞林还没有跟我道谢,你凭什么让我滚?”

那人笑道:“人家桃坞林是什么地位?你是什么地位?跟你这种无门无派的人道谢?做梦去吧!”

“不跟人家道谢难道跟你这种东西道谢?”一个声音粗哑的少年插口道。

“仝师兄你怎么能别人是东西呢?”又一个声音清亮些的少年道:“这个人明明就不是东西。”

三人朝那边看过去。原来是七全门的仝仁渔跟木迁。

两个少年身上还是穿着明黄色的衣服,不过相较于河边那件前胸后背都绣着七全门标识的那一件正式了许多,满身的贵气。

“喂,你来这里干什么?”那少年让那管事下去,朝谭方行问道。

谭方行没话,宋徵倒是看到了两人衣袖上的金菊纹,他凑上去问道:

“两位是来参加下午的会议的?”

“是啊,”仝仁渔打量了宋徵一阵子:“可是你是谁?”

听闻仝仁渔这话,宋徵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我自然是谭兄弟的朋友,不知道两位公子能不能把我跟谭兄弟还有这位卫兄弟一起带进去?”

“这... ...”仝仁渔思索道。

“师兄,师兄。”木迁连忙扯着仝仁渔的袖子道:“姗姗师姐强调好几次了,这次会议十分重要,不能带其他人进去的。”

“我们刚刚救了桃坞林的少坞主,不是坏人,而且保证不会添乱的。”宋徵见探听会议有戏,更加卖力的鼓动道。

“我自然知道你们不是坏人,”仝仁渔道:“可是... ....”

见仝仁渔还没有打消这个想法,木迁在旁边着急的道:“不行,你们不能进去。”

“我让你话了吗?”仝仁渔朝木迁凶道。

木迁委屈巴巴在旁边闭上了嘴。

“这样吧,我本来是要带一个仆人进去的,既然你们要来,那我就让他歇着了。”仝仁渔道:“不过我只能带一个人进去。”

“你们竟然还能带仆人进去?”谭方行问道。

仝仁渔不屑道:“我堂堂丹阳城仝家,出门连个随从都没有才是丢人。”

木迁又扯了扯仝仁渔的袖子,似乎还想什么,仝仁渔无动于衷,只做不知。

“喂,你们想好了吗?”仝仁渔虽然问的是他们,看的却是谭方行。

宋徵看向谭方行与卫卓:“谭兄弟,卫兄弟?”

“我没兴趣。”卫卓道。

谭方行道:“宋大哥去吧。”

仝仁渔有点失望,倒也没什么,带着宋徵就过去了。

宋徵开心的冲着谭方行挥手道:“谭兄弟,卫兄弟,你们在门外等我就成,我出去就去找你们。”

“聒噪。”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仝仁渔道,“再不过来,我就先走了。”

宋徵忙不迭的跟着他走过去。

卫卓道:“还要扮成那人的仆人,这有什么值得兴奋。”

“宋大哥靠情报吃饭,若是能够得到情报,对这些自然不会在意。”谭方行给卫卓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

他们现在正在武林盟据点对面的一个客栈里,虽然客栈的房间是满的,此刻吃饭的大厅里面却没什么人。两个人靠着窗子坐,以便可以一眼看见从武林盟里出来的宋徵。

窗外现在没什么景色可看,唯有早上驮着蒋钰回来的那头花驴子拴在武林盟据点外面的树上,正在扒青砖缝隙里面的青草吃。卫卓看了两眼,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将头转过来,百无聊赖的转着杯子等谭方行点的菜上过来。

正值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大部分人都躲着热不愿出来。这附近一片静默,除了蝉鸣,再无其他声音。

谭方行做了许久的心里建设,终于开口喊道:

“卫卓。”

“怎么了师兄?”卫卓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

谭方行问道:“你真的不喜欢恒华山?”

“不喜欢。”

谭方行沉默良久。

这是意料之内的回答,之前卫卓他不喜欢恒华山,他只当那是卫卓为了赖到自己自己身边找的借口。可那日从恒华山的营地出来,谭方行就知道卫卓的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

他可以确定的是在离开恒华山之前,卫卓虽然不喜欢与恒华山的其他人交流,却也没有现在一提起恒华山就如此排斥。甚至,谭方行觉得那个时候的卫卓还是有些喜欢恒华山的。

谭方行思来想去,也实在想不出来卫卓排斥恒华山的理由。

卫卓问道:“师兄你问这个干什么?”

谭方行揉了一把卫卓的额前的刘海,道:“没什么。”

放下手中的杯子,卫卓开口道:“师兄在怪我。”

“... ...嗯?”

“师兄在责怪我没有与恒华山相处好。”卫卓道:“师兄向来偏向恒华山,就连四年前,你离开的时候... ...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可你责怪的也是我。”

谭方行哑口无言。

四年前他是自己一个人偷偷下山的,他不愿看到那些被他照顾着习武长大的其他弟子对他露出来诧异或者不解又或者怨怼的眼神。在这其中,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卫卓。

可卫卓还是知道了他今天要走这件事,带着满脸汗水跑到了已经要走出山门的自己。他想笑着跟他让他好好习武,也想骗骗他自己只是要回家转一圈不让他那么难过。可是不行,他的耳边尽是宋之锋让他先帮卫卓顶罪的请求。

勾起的唇角渐渐在卫卓的眼神里塌陷下去。

这是最好的方法,也是经过了自己的同意。没有任何一个理由可以责怪到卫卓身上。他努力的对自己。

可是心里那强烈的不甘还是操控了他身体的主权,控制着他背过身,无视掉卫卓的呼喊和阻拦,一步步的往下走。

不欢而散。

我没有在怪你。

真要是起来,我怪的其实是我自己。

谭方行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将这句话出来。

客栈伙计已经将厨师炒好的菜端了过来,在这沉默无言的氛围里两人动起了筷子。

“我不喜欢恒华山并不是毫无理由。”卫卓忽然开口:“它不仅在四年前分开了师兄和我,也让师兄直至今日都对我有所介怀。”

“可是这些介怀是会慢慢不见的不是吗?”

谭方行哭笑不得。

两人吃完饭又在客栈里面跟那头花驴子大眼瞪眼了一会,才等到宋徵跟着那两个七全门的弟子从武林盟据点里面走出来。

“宋大哥。”谭方行朝宋徵示意,宋徵此刻面色红润,眼神发亮,一副精神过了头的样子,看到谭方行与卫卓迫不及待就冲了过来。

仝仁渔与木迁对视一眼,也跟了进去。

“谭兄弟,卫兄弟,我今天听到的都是细节呀,全都是细节呀。”宋徵刚一坐下,就迫不及待要跟他们分享今天的收获。

“原来武林盟议事跟我们现在是差不多的,武林盟主的座椅都是普通的红木座椅,跟我们坐的也没啥不一样,什么铺虎皮镶宝石都是无稽之谈,喝的我看也就是白水,根本就不是什么冬参掺燕窝熬的大补汤。”

仝仁渔在旁边冷哼道:“没见识,你当武林盟盟主是前朝皇帝?”

“还有啊,”宋徵丝毫没有被打击到:“你知道玉镜台的那个有名的观主吗?我看了眼,根本没传中那么漂亮,在江湖上传了那么久的中州第一美人实在是名过其实。”

“你以为她天下第一美人的名头怎么评上的?”仝仁渔道:“你在外面如此,心她知道了拿鞭子抽烂你的嘴。”

“这么凶的吗?”宋徵捂住嘴巴左右看了看,所幸并没有人在,客栈二跟掌柜都在远处核对账本,就算听见了也听不真切。

谭方行与卫卓本来是为了让宋徵出来后一眼就能看到他们才选了这个靠窗的位置,此刻人都来的差不多,就喊二过来换了个包间。

进了包间之后宋徵更加放肆,只不过的内容大多无足轻重。

“第一美人虽然名过其实了些,但繁音阁的那些侍女着实好看,倒是不负盛名... ...”

“还有江湖上不都传闻孟盟主跟桃扇儿有关系吗?两个人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的,怎么可能... ...”

“你有完没完?”仝仁渔打断他道:“你怎么对这些八卦艳闻这么热衷?”

宋徵道:“我虽是个情报贩子,但一手的消息都被世家门派垄断,捡他们剩下的那些耗时耗力,买家也少,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在手里握着握着就赔了本。这些消息大家都想听,搜集起来也不费事,来钱快。”

谭方行心道:所以我刚来那天,你跟那两个女侠的话题才会拐到孟远娶没娶妻上面?

虽然心底这么想的,但谭方行还是很正经的问道:“会议主要了什么?”

“武林盟安排了门派轮流戒严,以免再发生意外。”宋徵道“另外,武林盟下一步好像是要加紧在台怀镇周围的村庄里面寻找失踪的弟子。”

“周围的村庄?”

仝仁渔道:“蒋师兄已经醒过来了,他他是从一个村庄里面逃回来的。”

“哪个村庄?”

“蒋师兄他当时的意识很不清楚,已经记不得在哪个方向。”

“那些失去内力的弟子要怎么办?”谭方行问道。

宋徵道:“好像是前几日已经有门派请了巍城的居大夫前来诊治。”

巍城是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城市,因着那里药材十分丰盛,加之后来已故药王孙尘移居那里。渐渐的就聚集起了许多医者,时日已久就有了当代杏林的法。

居大夫据尽得药王真传,是中州首屈一指的名医。

“其他还有什么消息吗?”谭方行问道。

“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这次的群英会要暂停比赛了。”宋徵道。“想来也是,门派折损了这么多人,要比估计一时半会也派不出来什么人来。”

“这次群英会来了不少想要出人头地的散人,此次若是因为门派的事情暂停群英会,怕是难以服众。”谭方行。

仝仁渔道:“你与姗姗师姐想的一样。”

宋徵又补充道:“是的,魏紫姗提议也让散人参与到探查的过程中,最后商议的结果是,武林盟会给愿意参与探查的侠客一定的奖励,原定为群英会第一名的宝物,也会颁发给其中表现最为优异的那个人。”

谭方行又看向仝仁渔:“我早上的时候看到你们七全门... ....”

仝仁渔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好看起来。

“师姐昨天罚过我了,让我以后多为门派考虑考虑。”仝仁渔道“可是洞天剑派那两人侮辱姗姗师姐,让他们吃个教训而已,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哎呦,洞天剑派那两个人是你关的?”宋徵惊讶的在一旁问道:“这样你们门派还没有打断你的腿?”

“为什么要打断我的腿?我又没错。”仝仁渔反驳。

“你牵连到了整个门派啊,本来你们门派可以大爷一样等着受伤的门派求着你们门派帮他们,现在只能你师姐凑上前去帮忙,人家也不一定领情。好歹也是华景城的大姐,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也太惨了些。”宋徵道:“你师姐今天还差点被洞天剑派副掌门齐常削掉了一只胳膊。”

仝仁渔哑口无言。

“还好这件事有蒋老坞主帮你们解决,不然你们与洞天剑派怕是要不死不休呀。”宋徵道:“不过要是遇上狠心点的门派,估计早就要把你推出去,再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突然有点后悔当年没去你们门派。”

“我们七全门又不是什么人都招的。”仝仁渔道。

“当年七全门哪有现在这么严格,随便进的随便进的。”宋徵道。“不过当时七全门招了太多的世家弟子,好多还盛气凌人的很,像我这种没什么背景的进去也要被欺负,便没有考虑过了。”

“七全门才没有你的这种情况。”仝仁渔道。

“我的是以前。等等,”宋徵突然灵光一现,拍着大腿道:“兄弟你中午的时候你来自丹阳城仝家?”

“是啊。”仝仁渔。

“仝家哪个分支呀?”

“什么分支?我们家是仝家主家。”

“那我懂了!”宋徵道:“原来是仝家的人!”

“这跟我家又有什么关系?”

“仝家势力很大,又砸了许多钱在七全门。七全门那个雅乐堂,刚开始就是你们家出钱建造出来的。”宋徵道:“若是你在门派里面出了事情,七全门怕也是不好向仝家交代。”

“胡八道!”

“要不然怎么你闯了这么大的错还有人给你擦屁股。你以为是你自己天资绝顶?门派非得冒着跟其他门派交恶的风险也要保你?”

“... ...”

“你再想一想,你脾气这么差劲,是不是你门派还是有不少人要跟你做朋友?你门派是不是也有武艺与你差不了多少却要比你差上两三阶的?还有你每次受罚最厉害的也不过是跪跪思过堂?还有你旁边那个,他每次跟着你一起胡闹,是不是他受的罚也要比你多?”

“... ...”

仝仁渔彻底没了声音,宋徵话还没有够,又巴拉巴拉的接着往下面讲:

“所以少年人啊,以后胡闹前还是好好想一想,这次是蒋老坞主跟你师姐帮你摆平了,下次还有没有人帮你就不定了。”

从进来开始就没有话的木迁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仝仁渔,又看了看喝了杯茶要继续往下面讲下去的宋徵,忽然爆发起来:“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七全门愿意护我师兄自然有他的道理,你随便揣测两句就是真的了?别人怎么交朋友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门派阶数是只看武艺一条?跪思过堂就算不得受罚?我受罚比师兄多又怎么样?我乐意跟着他这么干!”

“别了。”仝仁渔拍了一下木迁的背,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道,可木迁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

随即他又猛地又用手挡住了嘴。

不止是仝仁渔,连载一旁的谭方行跟卫卓也发觉了异样。

“怎么回事?”仝仁渔问道。

木迁道:“没什么,师兄,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扯到筋了,你一拍刚好拍到上面。”

“你家筋能长到肩胛骨上?”仝仁渔脸色阴沉的道:“上衣脱掉我看看。”

“真的没什么的,师兄... ...”木迁慌了神,忙不迭的抓着自己的衣领辩解道。

两人一番拉扯,最后还是仝仁渔在谭方行的协助下扒掉了木迁的衣服,可木迁的衣服刚脱下来,除了仝仁渔其他人都沉默了。

木迁露出来的后背上纵横交错,能有十几道伤痕,红的触目惊心。

仝仁渔问:“是谁干的?”

木迁闭上了嘴巴装死。

卫卓突然在旁边道:“戒鞭打的。”

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它是用来惩罚有过错的弟子的。这种鞭子既不会伤人筋骨,又不会留下疤痕,但打人极疼,所以在各个门派里的出场频率相当的高,据再怎么顽皮的弟子,挨上一顿鞭子也会乖上个十天半个月。

木迁再怎么皮也皮不过仝仁渔,可仝仁渔身上毫发无损。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原来要打到仝仁渔身上的戒鞭打到了木迁身上。

戒鞭恒华山也有,谭方行与卫卓也一前一后的受过这种鞭子的关照,但远没有木迁身上的这么触目惊心。

代人受过这种事卫卓与谭方行也是第一次见。

宋徵看到这些也是相当吃惊:“就算是普通人,拜入七全门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吧?难道他是你从家里面带过来的陪读?”

“陪读?”

宋徵道:“前朝有钱人家留下来的一种法,就是在孩子需要读书的时候,找一些穷人家的孩给这富人家的孩做伴儿,督促富人家的孩读书。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好,实际上却是这富人家的仆人。在这期间,富人的孩子要是犯了错或者懈怠了功课,陪读就要代替他受到惩罚。”

“我从就与师兄认识,我才不是他的什么陪读。”木迁犹在嘴硬:“师兄跟我挨得这些鞭子什么关系都没有。”

看到并没有人觉得他的是事实,木迁慌了:“师兄,我才没有... ...”

仝仁渔心翼翼的给木迁套上衣服,他随性惯了,向来由着自己的性子胡作非为,也没有因此受到过什么惩罚或者吃过什么大亏。因为那些麻烦的后事从来没有牵扯到他自己身上,所以宋徵或者谭方行他牵连到门派的时候他很不服气。

原来自己能够这么胡作非为是因为他的家世可以让别人有所忌惮。

原来自己能够这么恣意是因为有人代他记住了犯错时候的疼痛。

他自以为自己对别人毫无亏欠,可这个毫无亏欠的下面原来还藏着这么多的弯弯绕绕。

“谢谢你。”仝仁渔忽然对谭方行道:“你当时救了我,我并未向你道谢,如今补上。”

谭方行虽然诧异,但还是回应道:“举手之劳。”

“对不起。”仝仁渔又对木迁。

他从来不觉得木迁是他的仆人或者是陪读,他们是伙伴,朋友,师兄弟。

没有人会把承担朋友的错当成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反之亦然。

“你与门派都因我受到牵连,我自会给你,还有七全门一个交代。”

罢,就如一阵疾风刮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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