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一修)(1 / 1)
“你是,这里已经没有房间了吗?”青年问。
“可不是嘛,我这个地方,七全门三个月前就定了下来,”客栈老板着,“兄弟,你这来的可太晚了呀。”
“那这附近... ...”青年又想接着问。
“没有了没有了。”老板摆摆手。
老板又伸出手指着给他讲解:“你看那东边的客栈是岚山派包下来的,北边是恒华山的,南边是... ...”
谭方行顺着老板的手指往北边看,“恒华山住的是那边那个青色屋顶的院子吗?”
“不止那一个,从门前有两棵梧桐树的那个院子开始,到河边上的那一排都是。”老板又,“兄弟我跟你,现在想找个住的地方不容易,你要是跟恒华山有点关系,不妨过去两句。他们的房间宽裕得很,再塞下你倒也不难。”
拜别了爽朗的客栈老板,谭方行朝镇子外走去。镇子外有个茶铺,此刻过去歇一歇脚倒也不错。
他并不忧虑找不到客栈这种问题。不过是个睡觉的地方,随便找个树杈子或者平整点的石块对付几晚也就过去了,这四年来跟着那位不靠谱的怪人,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过夜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一件事。
这是他四年来第一次听到恒华山的消息。
刚刚客栈老站指向的那个位置里,很有可能就住着卫卓。
这四年来,卫卓两个字已经成了横在他心底的一种执念。这执念是他自四年前那件事后依旧学剑的理由,也是他此刻来到这台怀镇的目的。
入目是茶水袅袅升起的热气与拥挤的人群,入耳是嘈杂的人声与马匹的嘶鸣,谭方行终于从这嘈杂的环境里面找到一丝实感。
武林盛会,有些拥挤也算正常。
但谭方行没想到的却是离武会开始尚有十三四天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么多人聚集在这的镇子里。
“让一让,让一让。心烫着咯——”茶铺的伙计一边吆喝着一边从人群里挤过去。
谭方行往旁边挪了挪,好让另外一个风尘仆仆的侠客也在这条不长的条凳上面坐下来。两人同坐一张桌子,却并无什么交谈的欲望。
旁边那一桌上坐着的几个人却大大不同,他们虽然也是临时拼桌凑到了一起,却相谈甚欢的犹如多年老友。
“怎么这次的武会有这么多人?”话的是个女侠,似乎也是第一次见这种人挤人的场面。
“你可真笨,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她的同伴接口。“这次的武会叫群英会,三年举办一次,是当今中州规模最大的武会,人多一点也没什么稀奇喽。”
“上次的桃坞林武会不也是好多门派世家参与的吗?规模按理也不了,为什么也没这么多人?”那女侠又问道。
这次回答的是一个中年人,他开口道:“武会是门派刚刚兴起的时候各派为了挑选人才,切磋武艺联合举办的,而能够参加的便只有这些门派名下的弟子。现在大大的武会遍地开花,虽后来也有世家联合门派举办,但大部分还是不支持门派与世家以外的人参与。”
“群英会却不局限于门派,世家这样的条条框框,只要你认为自己有能力,俱都可以报名参加,故而很多独身一人的侠客,或者是那些实力尚不足以举办武会的门派都会前来。若是能够在上面拔得头筹,身份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
“另外群英会的举办方是武林盟,要是那些世家门派能在武会上取得优异成绩,也能够为自己的势力增加声望,获得更大的话语权,百利而无一害。”
“加之又有传闻,今第一名的奖励别有来头,参与的人自然趋之如骛。”
那中年人完似乎是觉得有些口干,喝了一大口的茶。
女侠并不在意奖励如何,又或者是已经通过门派知道了奖励是什么,便接着问道:“也就是,除了我们,恒华山的也会来?”
“你是想问上次那个在桃坞林武会上出尽风头的那子吧?”她的同伴嬉笑道。
“卫卓”中年人问道。
女侠的同伴笑嘻嘻的回应:“可不就是他,看着年纪轻轻,手上的剑倒是十分老成呢。”
女侠笑道:“你可别学师父他老人家话了,不伦不类的。不过他若是出场,怕又是要在我们这一辈里独占鳌头了。”
“这可未必。谁知道那些大门派还藏了哪些人才没有出场。”中年人道:“况且还有有不少名声不显却深藏绝技的侠客,要遥遥领先,倒也没有那么容易。”
谭方行从听到卫卓两个字的时候就竖起了耳朵,可惜那些人似乎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多大兴趣,很快就谈论起为什么武林盟盟主这么大年纪怎么还是没有娶妻这种问题来。
“怕是年轻的时候也长得这般严厉,故而不怎么讨女人喜欢... ....”女侠道。
“跟这些没有关系吧,你看那边那个,”她同伴压低声音道:“长得跟土匪一样,老婆不也是貌美如花”
“孟盟主到了这个年纪这个地位,怕不是早就娶了妻子没有公开罢了... ...”
谭方行收回偷听的耳朵,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群英会开始之前会有一些门派暂时借用比赛的场地挑战另外的门派,虽然不会影响武会排名与战绩,但却可以让这些门派迅速的积累名望。而世家和门派为了捍卫自己的地位,也大多会驻守在哪里,以免被挑战的时候没有人在,反而下了不敢应战的名声。
算了算时间,也差不多是挑战开始的时候了。
门派间的互相挑战与谭方行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与身为恒华山年轻弟子表率的卫卓关系可不。要是运气好,恰逢有人指名道姓的点了卫卓挑战,他便有机会旁观到卫卓这四年来的剑法到了何种地步。
出了茶铺,满目所见都是从各地奔赴于此地的人们。
那些被门派派过来参加比赛的的弟子大多稚气未脱,衣角头发都打理的整整齐齐,朝气蓬勃。剩下那些形形色色什么样的都有的,大部分是没什么复杂背景的散人。虽然看起来不如门派弟子起眼,但能够独自立足于这个江湖而不需附庸于门派世家的,必然是有那么一两点有过人之处。
谭方行边走边看,群英会的入口处聚集了不少的人,这团的人群里时不时的迸发出一片叫好声。
原来是已经有两个青年在空地上比划起来了。其中一个赤手空拳,此刻一个侧身,轻而易举的躲过了对面刺过来的短剑。围观的众人又是一片叫好声,联系之前骚动,怕是这样的闪避已经发生很多次了。
虽然没有刺中,握剑的青年并不气馁,调整了下自己的位置又朝对面刺去。那人转身要躲,却没想到青年收回短剑后比他更快的转身前挪,刚好挡住他的方向。那人便直直撞进青年的怀里,被牵制住了手脚。
只见他转头朝青年一笑,握住青年就要扣过来的胳膊一个矮身钻出青年的禁锢,一只手卸掉青年胳膊上的力气,不知道什么时候空出来的另一只手则飞快的夺过了青年的短剑。
须臾之间,胜负已分。
人群的叫好声更甚,几乎要把屋顶给掀翻。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持剑的青年道,“不知阁下大名?”
“什么大名不大名的,我叫蒋钰。”赤手空拳的青年笑着道。
这边还在自我介绍着,周围的看客俱都是喊着让再来一把。
谭方行并没有多做停留,持剑的青年在功底与经验上差了蒋钰许多,再来多少把都是一样的。
沿着场地转了一圈,恒华山驻守的擂台位置并不难找。
那些站的整整齐齐,各个身姿挺拔的像一棵松树的少年们可不就是恒华山的内门弟子。
谭方行一眼就看出在那排排站着的那群年轻弟子里并没有卫卓。
这些弟子站的整齐,服饰上也是黑白配色,气势上都带着些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虽然好看,却个个犹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少了些生气。
向来带着几分高傲的卫卓,并不怎么乐意随着众人摆出个整齐好看的方阵让往来的过客像看猴子一样的评头论足。若他在此,虽然可能会在长辈的耳提面命下站上一站,但周身的气质却怎么也没办法像恒华山其他弟子一样这么统一。
他从就是这样,摆方阵的时候其他人都好像是没什么特别的鸡群,独他能在里面站成一只高挑的仙鹤。
他在附近找了个位置席地坐下来,隔着人群朝那边看。
这批弟子与人对战的时候尚有明显的破绽,算不得是恒华山武艺顶尖的那一批,谭方行又想起到了卫卓。
那时候他还没有离开恒华山。
卫卓正在台子上给他们的师父宋之锋展示他这一个月以来学习到的招式。
宋之锋问他怎么看卫卓的剑法,他,进退有度,收放自如。
他以为这四个字已经足以概括出卫卓的优秀。
宋之锋却摇了摇头。
“他已经碰到了恒华山武艺的精髓。”
这是宋之锋对卫卓的评语。
他睁开眼睛。
方才在门口跟人比试的蒋钰正两步并做一步的朝这边走来。他笑着跟恒华山领队模样的人:
“寒师弟,卫卓今日也不过来吗?”
那领队长得颇为俊秀,见到蒋钰像见到了什么麻烦,他无奈的回答:“蒋少主,卫卓师兄等到武会正式开始了才会过来。”
“为什么?这几日各家各派资质还不错的人可都过来了,你们师父倒也放心?”蒋钰。
恒华山领队回答道:“师父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
“嗯,这几日来的门派实力确实与你们差不了多少,我大概懂你们师父的意思了。”蒋钰又道。
“嗯?”那领队不解。
“不这个了,寒师弟,你这几日都驻守在这里,与人交了不少次手,怕是进步不。”蒋钰道,“不知你有没有兴趣陪我过两招?”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要是赢了,我就把前几日我们一起看上的那个玩意送给你。”
“蒋少主还是莫要寻我开心了。”领队苦笑道:“肖寒几斤几两自己心中有数,应付少主的拳头都有些吃力,更不要赢了。”
那边还在讨论着什么,谭方行在心中思忖,卫卓这几日都不会过来,在此处停留也没有什么意义,倒不如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个房子住。
他这么想着,抬脚就走出了会场。
“兄弟——”
卫卓抬头,却看到早上那个客栈老板正朝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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