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未完的第一次(1 / 1)
(一)关于接吻
众所周知,天麻这对黄金控比,从新人公演开始后,从此开启了她们舞台情侣的帷幕。既然是饰演情侣,那亲亲抱抱举高高肯定是少不了的,我们海锅虽然总是连块豆腐都抡不过三圈,但是情侣之间的亲吻啊、拥抱啊,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那可是一样都没下啊。
咳咳,如果这段话被那个易羞易涩的天海听到了,肯定会霞飞双颊,右手不自然地摸着后脑勺,努力摆出正经的上级生的模样狡辩道:“我们都是为了舞台效果啊!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嘛!”
这个时候,若是姿月在场,天海估摸她会捂住她不可抑制的姨母笑揶揄道:“照你这么你和yoshiko在舞台下吻了十年咯?起来当时你俩演《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时候因为总是亲吻的太不自然而被训……后来听你们私下里也有练习怎么接吻呢……”
通常姿月道这里,天海已经准备好磨刀霍霍向傻月了。幸好这俩人不在啊,避免了血腥的画面。
虽然天海和麻乃这对青梅竹马的相手役是相识了非常之久,吻戏也是不计其数,或许某人还会希望吻戏什么的能多多益善呢。但是按照接吻的定义,严格来,这对青梅竹马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确是在退团演出结束后的那个晚上。
1995年12月26日的东京,天海和麻乃完成了她们的最后一次演出,为她们的宝冢生涯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演出结束后,卸了妆,便与一同奋斗过的伙伴们在后台与她俩恋恋不舍的告别着。白城和森奈抱着麻乃依依惜别着,麻乃之前在台上唱《现在才能告诉你》时,眼眶里已有水波轻摇,波光粼粼。现在,在好友的拥抱中,她眼中曲折的泪光,终于潸然而下了。
天海这边,也与姿月、真琴、久世她们告别着,在这样的时刻,就连她和姿月着平时早已听惯了的俏皮话,也成了触动心头的羽毛。
一大家子在后台与天麻“两口子”依依不舍的告别着,直到专程来为她亲手撮合的cp“送行”的凉风看了下时间,提醒大家要去聚餐,也就是天海和麻乃的饯行宴差不多到订的时间点了,大家才依次离开后台,前往饯行宴的那家餐厅。
本来呢,身为饯行宴的主角,天海和麻乃是要跟大家一起过去的。但是天海这回一改往日私下里的羞涩,大方地握着麻乃的手,表示她想和麻乃在单独呆一会,等一下她们会赶到的。
对于这对幕了的黄金控比,她俩之间的关系,大家似乎都或多或少的知道着些什么,尤其是姿月她们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更是心知肚明。所以当天海提出这个要求时,大家都心下了然的离开了后台,给她们“两口子”腾出点独处时间。
众人退下后,前一刻还热热闹闹载歌载舞的后台,下一秒,便烟消雾散归于寂静了。
天海吸了口气,念了声“yo酱”,扭头看向身边的娘役,她发现,麻乃的视线,正凝在她们交握着的手。
麻乃忽然忆起,刚刚在台上表演时,到了间奏部分,悠远深情的萨克斯徐徐响起,她们二人在这伤感的伴奏中,把握节奏、脚步踩点、舒展身躯,不时与对方来一个情意绵绵的对视。就在间奏结束了,又要进入合唱部分时,对于表演一向严谨的天海,第一次也是在宝冢生涯的最后一次发挥了即兴演出。
其实,这所谓的即兴演出,只是天海临时所想的一个动作——她向对面款款走来的麻乃,伸出了手。这一段,是在剧本里、稽古上,都没有的。
天海也不知自己为何会打破常规,做这么一时兴起的改变。下了台之后的天海思来想去后才得出了一个大概的可能:或许是因为,看到肩露一弯新月、身披批露目初公演的洁白嫁衣的麻乃,天海陷入了一瞬间的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天海真的以为,麻乃就要嫁予她了。不是安娜贝尔嫁给拉尔夫,而是麻乃佳世与天海?希结为伴侣。
等到天海重新入戏后,她发现自己已经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迎接她的“新娘”了。反应过后的天海,也打算将错就错了,既然我们的时代就此幕了,再也没有光明正大的关系、冠冕堂皇的理由呆在你身边了,那我何不及时行乐,最后一次,让我再次握紧你的手。
悲喜在心头上绕梁,演员素质极佳的天海,轻启朱唇,露出皓齿,绽放了一个明媚的甜笑,将对头难得怔愣片刻的麻乃牵了过来,继续完成未完成的歌曲。她们的……最后一次歌曲。
这边,当手被天海坚定地握住后,麻乃心里的犹豫随着那人的决定,都灰飞烟灭了。当天海修长的细如白瓷包拢住她巧的青葱柔荑时、当看见天海向她盛开一如初见时那少年般明眸皓齿的笑容时,麻乃那双清明的柳叶眼,霎时朦胧了。连一向起伏掌握得当的歌声,都要调动全身的气力,去将它□□,才能保证演唱的顺利。
天海?希、天海?希,这个人的名字,被她拿着名为温柔体贴、勤奋努力、独特的关系的利刃,以柔凉的姿态,一笔一划的一刀刀的刻入她的心底、她的人生、她的青春。
她是舞台上意气风发的月组top、她是稽古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废寝忘食的少年、她是拌嘴永远拌不过她的天海?希、她是如果她俩吵架了她永远会来主动道歉的天海?希、她是会留心观察注意她生理期哪天来为她炖好红糖水的天海?希、她是她独一无二的相手役,只有她们俩在一起,才是万众瞩目的黄金控比。
她……是会令麻乃佳世怦然心动的天海?希、她,是麻乃佳世最喜欢的天海?希啊!麻乃很清楚的知道,当她们交织着的手,松开之时,便是她们,天各一方之际。
脑海中不远的记忆忽然来袭:有次,她带天海去家中做客时,她的姐姐,佐藤家的长女在认真观察了她们之间的互动后,她单独把妹妹叫到房间,并且很严肃的问到:“你没有喜欢上天海?希吧?”
尽管秘密被窥视导致心跳漏了一拍,演技绝佳的麻乃仍是淡然一笑,四两拨千斤的回应道:“姐姐,你看她长得像是从漫画书里扣出来的,很难有人不喜欢她吧。”
“哎呀,我指的不是这个……”看着妹妹这么平淡的反应,大姐反而不敢挑明了,“只是看你们关系那么好,又那么有默契,简直就像情侣一样。”
麻乃发觉,此时跟家人的周旋,简直就是她演技的一个巅峰点,“大姐,我看你是前几天和男朋友分手了看谁都像是在谈恋爱吧。”
“啊——别揭开我伤疤呀——那那那,天海?希有没有喜欢你呀?”
“你妹妹我也是从漫画书里扣出来的,你呢。”
“我怎么有你这么自恋的妹妹……好吧你确实是有自恋的资本……唉……我也不知道我干嘛跟你这些……只是……每次看着你们那含情脉脉的对视、刻骨铭心的演出,我就会觉得……连旁人都很容易被天海?希所吸引,何况与她朝夕相处的你。”
对啊,何况与她朝夕相处的我呢。求求你了,不要再散发你的魅力了,你这该死的家伙。思此及,汇集在麻乃眼角里的温热琼浆滴到了牵着她的天海的手背上。
一滴、两滴、携带了麻乃的温度的泪珠一滴接一滴地砸在天海的手背上,重重地砸碎了天海心里用各种谎言编制成的城墙。
天海?希很自然的抬手,食指弯曲,拭去麻乃的泪花。可惜,这实属徒劳,因为天海越是想拭去麻乃的泪,麻乃那溢满情感的泪珠越是如断线般的珍珠不可抑制的徐徐下。
麻乃楞在原地声的啜泣着,鼻尖泛着可爱的红色,她乖巧的像个洋娃娃,任由天海拂去她满眼的水光。望着面前那个清秀俊俏的少年,也是红了眼眶,水波流转,她的表情、她手上动作,还是那么一如既往的温柔……这样专属的温柔,很快,就要随着她们在台上的挥手告别,就此告别了。想到这里,麻乃抽泣的更厉害了。
天海氏,你不要擦眼睛,没有用的,我真正的悲伤,是在我心底啊。你有本事,到那里擦啊。
“yo酱,”再次开口,天海的声线已经颤栗的不像话了,“让我再,再为你梳一次头发吧。”
这样的情景、这样的台词,像极了她们的新人公演《罗密欧与朱丽叶》。英俊高大的罗密欧,不得不与她心爱的朱丽叶分开时,她与朱丽叶紧紧相拥,怀中鸟依人的朱丽叶声线染上了浓浓的哭腔。最后,罗密欧扶着朱丽叶的肩膀,好听的少年音里浸透了不舍,“让我再亲亲你吧。”随即,便发生了天麻之间大名鼎鼎的罗朱事件。
木质的梳子滑过麻乃的长发,梳子在麻乃柔顺的发间梳出了一道银河。麻乃佳世的头发很漂亮,从第一次为她梳头发时,天海?希就意识到了这点。
天海第一次为麻乃梳头发,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那个时候,《罗朱》刚幕,凉风还在,天海还只是只二哈……二番,麻乃暂且还是凉风的相手役,二人之间的情谊与默契,也才刚刚建立。在这样的背景下,某一个和煦的下午,天麻凉三人难得有一些空闲的休息时间,便在宝?V附近散散步、散散心。恰好此时,清风拂过,扶起麻乃的乌润的披肩长发,在空中起舞。麻乃伸手,将几缕秀发夹于耳后,露出了恍若天鹅般令人心旷神怡的脖颈,看的天海忍不住的感叹一声“卡哇伊呐~我也好想留长头发啊。”
麻乃走在她们俩前面,并没有听到天海这声的呢喃。而在天海旁边的凉风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她微微一笑,用手背轻轻地敲了敲天海的头顶,“宝?V可没有留长发的男役啊。”
“我知道啊~就是感叹一下,yo酱真的好可爱啊。”
“你要是留长发肯定没有yoshiko那么可爱的。”
“啊——我知道啊~”
“拿着。”
“什么?”
天海前辈递过来的梳子和橡皮筋,有点惊讶,“哇,前辈,准备的这么齐全啊?你是哆啦A梦吗?”
“是哦~我还有创可贴、退烧贴和卫生巾之类的哦~”
“前辈好细心!就像女人一样!”
“我本来就是女人好么!你也是!”凉风磨磨牙,朝麻乃所在的方向努努嘴,带着点上级生的威严命令道:“去帮yoshiko扎下头发。”
“诶?为什么是我?你怎么不自己去。Yo酱……不是你的相手役么。”此时还年少的天海?希,丝毫不会掩饰,也不知道,她出口的话,就如同打翻了醋坛子那般酸涩。
凉风捂嘴轻笑,漂亮的眉眼酝着些许暧昧,“羡慕啊?那你把她抢过去呗?”
“抢谁都有可能抢得过,就你,我就栽在你手上了偶像大人。我跟yo酱演完《罗朱》后上头就把她调回你身边了,你都不知道yo酱有多开心啊,屁颠屁颠的就跑了,看都不看我一样。”
凉风摸摸尖俏的下巴,笑得万分艳丽,“所以,我这不是给你个机会么。赶紧多讨好点人家,也许人家心情好了就会做你的相手了呢。”
“呵!呵!”醋意值爆满的天海带着她自己都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冷笑道:“我倒想啊,我跟yo酱跳舞演戏真的很舒服,yo酱能助我很快就入戏,我真的巴不得她就是我的相手。但是有你在,有你凉风真世这座偶像大山在,我怕是没这个机会了的。”
“哎呀呀,我们yuri真是太可爱了~吃醋也很可爱呢~”
“谁吃醋啦,我吃哪门子醋啊!”
凉风像摸家里的金毛犬似得摸着天海这只大二哈的头发,她低头,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语,“那这个可以与yoshiko亲密接触的机会……你是要还是不要啊?”
麻乃在前头走啊走,时不时跟身后的两大男役聊聊天,但是不知走到哪里时,身后便失去了动静。于是乎,麻乃一回头,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她的偶像,凉风真世,很亲密的搂着天海?希的肩膀,还俯身在她耳边不知呢喃着什么,像是情人间的低语一般。而天海?希那只大二哈,在她偶像的呢喃之下,她那张秀气的少年面孔,也层层递进的霞飞满天了。
看到这一幕的麻乃,感到自己的脑门上瞬间飘过了一连串的问号。此时的她还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心头这微妙的感情,直到多年以后,出现了很多新兴词汇,麻乃回忆往事,才恍然大悟:看着现任相手和未来相手搞起基来,心情不微妙就有鬼了咧。
识时务的退到一边的凉风,看着她们月组的那位羞涩的二番,终于鼓起勇气把醋坛子扔向一边,面带羞赧的挠头问麻乃要不要扎头发。而麻乃佳世这块嫩豆腐的第一反应是眼珠子往她这瞟来,好似一个在询问父母可不可以出去玩的朋友。凉风被麻乃这下意识的反应感动到了,就算她跟yuri的cp感再怎么足、就算凉风再怎么想撮合她们,她凉风真世还是在麻乃佳世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啊。而且……目前来,这个席地,有可能比天海的还要大呢。果然,这几年的教诲没有没教啊~yoshiko真的是个好可爱的女孩子呀~
凉风勾起嘴角,递给麻乃一个和善的笑容,并向她点点头。之后,凉风便看到天海的脸上尽是藏不住的受宠若惊,心翼翼地梳着麻乃的长发。凉风的拇指轻抚下巴,瞧着前头的两人:少年手捧少女丝绸般的秀发,轻轻地梳起来,她俊俏的脸上,晕着不知所云的红晕;少女乖巧地坐在少女身前,屈膝而坐,双手拢着膝盖,清异秀出的脸上挂着淡然的安雅,清新脱俗的气质也会让人猜测这莫不是哪个名门望族的贵族之后?
“果然啊……”凉风的拇指指甲轻轻地蹭着她红润的丰唇,“yuri和yoshiko,无论是长相、表演、气质……都非常的配。到时候……我要走的话,把yoshiko交给yuri,应该可以很放心的。”
宛如一个操心着女儿的归宿的老父亲的凉风,看着眼前和谐养眼的风景,已经在心里策划着如何将天麻俩撮一块的大计了。正思索的专注的时候,忽然从“两口”那传来中气十足的呐喊,“好痛啊——你当拔草还是摘菜呢!!”
“对、对不起——我太久没有梳过长头发了——”
任谁都想不到,那个看似瘦瘦、文文静静的娘役居然会爆发出河东狮吼般的高亢吟叫;也不会有人想到,那个王子般高高瘦瘦的清朗少年,居然会怂的像只任人宰割的白兔似得。看到这样的一幕,凉风摸着下巴的大拇指都吓得呆住了,旋即,她露出了一副捡到宝了的笑容,“果然……很配啊。”
时过境迁,天海?希的扎头发的技术也是得到了质的飞跃了。自从那次之后,天海时不时就会找麻乃练习下扎头发,美名其曰给你补偿。麻乃也只是娇气的瞪了她一眼,便随她的手在她头上“作乱”了。这一回生二回熟,在这长久的“作乱”之下,天海扎头发的技术也是得到了提升,不仅会扎简单的马尾了,连一些复杂的发型也是不在话下了。比如此时,她为麻乃编了一束麻花辫,烘托的麻乃就像一个俏皮可爱的学生。而这么个发型,也正在宝?V的下级生娘役所会编的发型。
麻乃伸手,将脑后的麻花辫移到眼前,她的拇指波动着发梢,哭过后的嗓音微微颤抖,还夹杂了些许的抽泣,“yuri……就算是给我梳这个发型……时光也不会倒流回我们刚入学的时候、刚见面的时候了……”
“我知道的啊……可是我……我……我们这次结束后……就……就……”一句完整的话,被天海?希的断断续续的,好似她那颗支离破碎的心。天海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颤颤巍巍地搂着麻乃的肩膀,将坐在梳妆台前的麻乃圈在怀里,“再也不会见面了……吧。”
一直弥漫在天海眼中的曲折泪光,终于忍不住的潸然而下了。只剩下她们俩的后台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偶尔有机械运作的声音滑过,天麻二人就这么一眨不眨一瞬不瞬的盯着对方,她们想要把对方最后的样子深深的烙在心底,永不相忘。
是不会再见面了的,因为她们很清楚,如果再见面了的话,这按捺不住要迸射而出的禁忌之情,一定、一定会狠狠地刺伤彼此的。
“不会了的……不会了的……不然我对你的喜欢……根本就控制不住啊……就算我捂住我的嘴巴不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份感情,也会从我的、从我的眼睛里跑出来的啊——”
麻乃的恸哭,带来了悲凉的怒意,也带来了天海印着某种决绝的吻。这是她们之间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跟曾经练习罗密欧与朱丽叶是如何接吻的蜻蜓点水不同,这是一个扎扎实实地吻。
天海的唇紧紧贴着麻乃,麻乃的感官尽被名为天海?希的清冽干净的气息所包裹着。麻乃再也压制不住心上的悸动,主动伸出手,狠狠地搂住天海的脖子,手掌压着她的后脑勺,将她们二人的身体如拼图般完美无缺的吻合着,不留一丝空隙,探入她的口中,掠夺似得索取与给予。
舌尖上的温热柔软的不可思议,天海的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只剩下本能在操控着她品味着麻乃的美好。麻乃佳世的唇舌有着少女专属的软濡,和木兰花一般的清香。动情的亲吻着麻乃的天海,蓦然感叹,麻乃佳世真的很软,是那种女孩子独一无二的柔软,这块豆腐在此时仿佛化身为了一块在她这一口“海锅”里火慢煎的黄油,轻轻一碰、缓缓搅动,则会融为一滩香溢四溅的水。
偌大的后台,令人想入非非的喘息声,盖过了机械运作的“嗡嗡”声。天麻二人仍在忘情的吻着,她们不愿醒来,不愿面对这残忍的世界,只想溺死在对方的柔情蜜意之中。天海甚至摆脱了肌无力的帽子,双手贴在麻乃纤细的腰身上,她的手型正好契合了麻乃的腰线,手掌使力,将麻乃抱到了梳妆台上,撞了一地的化妆品。即便是在这个时刻,天海也怕会伤到麻乃,再把她放上桌子的时候,天海的手垫在了麻乃的脖颈上,令她被她压在镜子前时不会不舒服。
“——好了!可以了!!”怀中娇的娘役,双手攀上天海的肩上,遽然迸发出不符合她这个个子的强悍的爆发力,将天海这个大个子给推开了。
“哈……哈……”二人面色绯然,不断的喘着气,湿润润的双唇引人遐想。她们面面相觑,水光潋滟的瞳孔倒映着对方悲痛欲绝的身影。
“yo酱……”原来玉树临风的高大少年,也是会发出这种哽咽到失声的沉吟啊。
“谢谢你……我已经很满足了……很满足了……”麻乃明明是在微笑,清净的笑容还是那么的令海心动,但是那双漂亮的柳叶眼,没有了以往促狭的风韵,盈满了水色,一波接一波的争先恐后的涌出,“我没有遗憾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身边少年已是红了眼,身体颤颤巍巍地发抖,一向自信从容的少年音也颤了栗,“我们真的……只能这样吗……”
“你我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麻乃捂住逐渐失去血色的唇,泪珠持续的滑着,“我们都还没有抵御外界的本事啊……”
“那、那要是有一天,我们会有这个本事呢?!”
“……”少年殷切的眼神太过脆弱,麻乃生怕,若是直言,便会击碎她的一切。于是乎,在那双浸满雾色的波光粼粼的黑眸的注视下,麻乃斟酌了下言语,编织了一个会令人失望的希望,“那我会等你。也请你……等我。”
最后的停顿,麻乃蓦然的抽咽了下,狠狠地抽痛了天海的心尖。她长臂一伸,轻而易举地把麻乃再次拥入怀中,在她耳边,呢喃细语,“我会的……我会的!我不怕等待、我不怕等待!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两个人一直望着同一个方向,看着同样的景色,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二)第一次的……
(以下有车,车,前男友出场,虽然是助攻,还是提前避雷一下)
“yoshiko……你到底在想什么。”
麻乃安安静静的坐在咖啡馆的沙发上,眼皮轻挑,睨着坐在对面颇为无奈的大姐。她端起桌上已经冷却了的咖啡,口的?萘艘豢冢?醇幽烫堑谋?箍嗌?禾迩呷胄暮恚??枇怂?爰胰硕灾诺挠缕?
“大姐,”麻乃开口,宁静的嗓音没有岁月静好,只有寂然的坚定,“麻烦您给父亲清楚,不要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没有想嫁人的心情。”
“唉……”大姐无奈的扶额,捏捏鼻梁,她这声扼腕长叹,蕴含了诸多的无可奈何、怒其不争以及对妹妹的心如刀割,“还是因为她……对吧。”
麻乃沉默不语,继续安安静静的饮着冷透了的咖啡。佐藤家的长女,对于她家这位幺女再了解不过,通常她的缄默,就是默认,也是无声的反抗和坚持。
“yoshiko,我老实告诉你,我们家中,或许就我和你二姐可以不介意天海?希是个女人,我也支持如果你们两情相悦在一起也无妨。”大姐与麻乃相似的眉眼里透着对妹妹满满的心疼,“可是……可是天海?希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啊……看起来还蛮恩爱的……还谈婚论嫁了呢……人、人家都有自己的新生活了,你也该走出来了。不要就这样自顾自的把自己锁在回忆的囚笼里呀。”
大姐到“男朋友”“谈婚论嫁”这俩词时,麻乃握着咖啡的手下意识的用了狠劲摁着杯子,原本泛着健康血色的指甲随着麻乃的这一动作,血色迅速倒退,徒留惨白的底色。
“姐……我知道的……你的这些我都知道的……”麻乃的声音跟她的手一样有些发颤了,“我知道……这简直就是在自虐……傻得要死……但是除了硬钻牛角尖,把自己钻的血肉模糊心如死灰的放弃外……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曾经她真的天真的以为,她可以像她演的《时光倒流七十年》里的爱丽丝一样,为了理查德,从一个亭亭玉立的窈窕淑女等到需要人推着轮椅的白发苍苍的暮景残光。
但是,当天海的第一个男朋友曝出来后,仿佛一盆冰冷刺骨的水,至上而下的把她泼回了现实:她不是爱丽丝,天海也不是跟理查德一样是男人。她们的感情不需要跨越时空,但却跨越不了时代的阻碍。
虽然天海急忙忙的打电话过来跟她解释这是工作需要实乃权宜之计,麻乃还是把话给挑明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了。因为工作需要会给你塞一个男朋友,将来就会再塞第二个第三个;有一次对外界的层层阻碍选择了妥协,就会低第二次头、俯第三次身。既然她们真的没有这个本事同暴风雪对抗,那就赶紧悬崖勒马吧,免得互相伤害损人损己了。
麻乃本以为,这样的话,她很快就会放弃了吧?对于她们来,跟男人结婚生子才是最好的归宿吧。但是,经过了时间的层层刷洗,麻乃对于天海的情感,倔强的没有被洗濯掉一丝一毫。
这还能怎么办呢?麻乃对此束手无策,最后,她也只能想到这个蠢的要死的自虐方法:既然天海已经如一根锐刺版扎入了她的心底,那她就用她的心,包裹住她这跟刺吧。直到刺将她的心彻底的大卸八块,让她再也流不出一滴血,那么,麻乃这颗心,便再也不会为天海?希心动了吧。
“哎呀……你不是很聪明的嘛……”大姐哀其不幸地戳了戳麻乃的额,“怎么偏偏在感情上跟个木鱼脑袋似得……当年我就你们俩有猫腻你还不承认,你……”
大姐真的要被麻乃这倔脾气烦死了,看她清丽可人的外貌任谁都想不到这家伙心里住着一只驴啊。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么个倔脾气,几年前她就见识过了。遥想当年,还是佐藤佳子的麻乃佳世要考宝冢,父母却以“别这样的傻话要是考不上大学怎么办”为由不同意。于是乎,为了争取可以考宝冢的机会,当时的嫩豆腐一边准备宝冢的考试一边努力复习大学的入学考试,努力所结出来的果子也是很甜美,最终佐藤佳子被麻布大学环境保健科录取了。
有了大学这一层保障,佳子本以为父母就会放手让她如愿以偿的去考宝冢,结果被父母以“都考上大学了还去考什么音乐学院”为由拒绝,并把佳子的麻布大学的学费给交了,嘱咐她开学了就去麻布报道。
这下,佳子的驴脾气和逆反心理都华丽丽上来了:好,好你们不让我去考宝冢是吧?我偏去!于是乎,佐藤佳子这位娇滴滴的东京白富美亲自“下凡”去打工,还跟各位一起打工的姐姐打下了革命友谊。
打工虽然挣来了不少钱,但是离要去宝冢考第二轮的试还是差的远的。怎么办呢?佳子第一个想到了姐姐,想到那个隔三差五就会带她去看一次宝冢的演出把她拉入宝冢坑的大姐。
佐藤佳子还未被雕琢为麻乃佳世的时间,已经是钟灵毓秀了。这位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存心撒起娇来,那水灵灵的柳叶眼可怜巴巴的望着大姐,一句一句软儒的要死的“求你了~姐姐~~求你了~带我去考宝冢吧~~我都通过第一轮考试了~~求求你啦~姐姐~~”可把大姐给萌的受不了了,第二天立马把她给扔去宝冢考试了。
当年她能为了考宝冢握紧手中的执着,现在她就可以为了天海?希固执的用脆弱的心脏裹住她那根利刺。
“我先回去了,我还要排练。”
“诶——我送你吧。”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已经一只手搭在玻璃门上的麻乃回头望向大姐,礼节性的笑容里残留着回忆带给她的哀凉,“另外,请大姐务必转达父亲,我目前是真的不想嫁人。如果有一天,我有想结婚的心了,我会主动跟父亲大人的。”
“佳子……”
“贵安。”
麻乃佳世,佐藤佳子,最喜欢的,是天海?希;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也是天海?希。但是想真的彻底看不到她人实在是太困难了,就算故意与时代脱节不看电视,出门买个菜逛个街一抬头,嚯~总有好几个天海?希在巨大的广告平台上跟她say hello呢。
现在也是,麻乃眼皮一抬,便能看到对面的高楼大厦的广告牌上,颇具女人味的长发飘飘的天海?希正拿着一款护肤品对着她笑得千娇百媚呢。
麻乃在心里声的“切”着,并默默的把那个护肤品划入了黑名单中,带上口罩和墨镜,静静的走回车里。刚发动了车子,习惯性的打开广播,果不其然的又是有关天海?希的报道。心烦意乱的麻乃本想换台,但是广播的内容让她倏地沉下心仔细听着里头的内容:“……本日,在日本东京艺术剧场的正在演出舞台剧的□□天海佑希因轻度心肌梗塞将退出此次的舞台剧演出。由于天海佑希的退出,8日晚和9日白天的公演也将取消。天海佑希的代演将由宫泽理惠担任……”
一瞬间,惊慌失措和兵荒马乱不约而同的攀上了麻乃的眼角眉梢。旋即,她愤愤地摇头,把想去见她的冲动甩出脑海。
上一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了……是07年了吧……她的父亲,中野重义仙逝了。那时,麻乃实在是放心不下,通过在宝冢时期的深闺密友,潜入了天海父亲的葬礼上,趁着场上只剩下信得过的亲人好友,麻乃躲在角里,大老远的偷偷看着她。
她瘦了好多,天海?希身材高挑,与骨骼紧密相连的似乎不是肉,而只是一层薄薄的皮。看的麻乃的心头与她的眉头一样,皱成一块疙瘩。
帮助麻乃潜入葬礼的凉风,很识时务的将大家遣走了,自己也离了场,就算知道麻乃没有露面的打算,凉风还是为她们创造了独属的空间。
“爸爸……对不起……让您失望了……”天海?希平日里英姿飒爽成熟稳重的声音,徒留沉甸甸的愧疚,“因为……我喜欢yoshiko……不是……爸爸您心中的好孩子……对不起……我试着跟男人交往……发现我还是喜欢她……怎么办啊……爸爸……对比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获得幸福的资格啊……呜呜——”
断断续续的呜咽不仅在偌大的葬礼上旋绕,同时也旋进了麻乃的心里。旋转的啜泣化为了一根绳索,紧紧地勒着麻乃的心,勒的她生疼,疼的眼泪……不受控。
“谁?!……yo酱?是你吗?!”回应音量忽然拔高的天海的,是一连串急促惊慌的脚步声。
“ポ?ニョ ポ?ニョ ポニョ さかなの子,青い海からやってきた。”富有童趣的手机铃声,将麻乃扯回了现实。麻乃头痛地用手掌心揉揉额头,拿起手机,定眼一看:凉风sama。
偶像的电话,麻乃不敢耽搁,“凉风,怎么了?”
“yoshiko,”凉风的嗓音煞是严肃,还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威严,“我给你发了医院的地址了,你现在过来一趟。”
“诶?”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心下的想法似乎在准备化为现实了。现在仍是舞台剧演员的麻乃开启了装傻模式,“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电话那头答得倒是干脆,“不是我,是yuri。”
“……”一个名字,斩断了所有的话题。
电话那头的凉风,好似颇为疲惫,“这家伙刚刚昏迷的时候都念叨着你的名字……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沟通一下,不要再这么互相伤害了好么。”
“凉风,我……”
“刚刚某人已经遣走了所有人了,你要是不来某只哈士奇就要变成空巢老海了。我挺忙的,早点过来跟我接班吧。就这样,一会见。”
“啊?凉风——”回应麻乃的,只剩无尽的忙音了。
“哎呀——”麻乃的这声咬牙切齿的怒喊,蜷着莫名的娇嗔,与曾经被白瑞德调戏的斯嘉丽一模一样,“谁要去管那个傻子啊——”
我麻乃佳世,就算是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去看天海?希一眼的!!
“凉风,我到了,你们在哪个房间?”
“920号,快进来吧,某人等你很久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啊!”
电话里的某个背景音,刚好也从面前的那扇门响起。麻乃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扭动,开门,进去,没有犹豫,一气呵成。来都来了,脸也打疼了,还那么扭扭捏捏的话,未免太不像麻乃佳世了。
“yoshiko,来了啊。”
“凉风前辈——”麻乃每次见到偶像都会喜笑颜开,本就可爱的莺声燕语会渲染的更加软萌。但是,眼神一触碰到病床上那只蔫了吧唧病病殃殃却依旧那么英气逼人的大二哈,麻乃的笑颜瞬间垮掉,声音也降为了冷若冰霜,甚有横眉冷对千夫指之意,“天海桑,好久不见。”
这强烈的差别对待激的天海的心脏又痛了,她甚至怀疑凉风这个时候叫麻乃来是不是就是想要她命?居然还把所有人都给遣走了!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看脸色”!我究竟是发了什么神经打电话叫你来陪一下我的?把自己给赔进去啦!
大二哈抿唇,拉高被子罩住自己,掩饰脸色的委屈,“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
麻乃的声音寒风砭骨的让天海不敢相信在宝冢时期里的她那位娇可爱的相手役与眼前这个冰山美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是来见凉风前辈的,顺便来看看你。你只是顺便的。”
顺便!还顺便!我只是顺便的!做我的相手役是顺便的!那当初喜欢我会等我是不是也只是顺便的啊!
噗通——
心脏迅速的收缩了一下,缩的天海从心口扩散着揪心的疼痛,“拜托你们……都离开吧……凉风真世……你把她叫来就是想要我命是不是……我真是看错你了……”
海锅刚在心里生完闷气,我们豆总这边很快就跟上了她的步伐:她?她!你连个姓都懒得么?啊?
“来了,那我就撤了,”凉风起身,拍了拍麻乃的肩膀,“有什么话趁这个机会挑明吧,不要憋在心里了,会发臭的。”凉风用眼神示意了下麻乃看桌子上的药,“等一下喂她吃那个,等yuri稳定下来了,好好聊聊吧。”
缩在被子里的大个子声音闷闷的,控诉着这位前辈的罪行,“凉风真世你好过分啊——早不叫她来晚不见她来偏偏这个时候叫她来,你就是想要我命吧!”
“如果不是你躺在这里,yoshiko才不会过来。你们俩一个两个都是个倔脾气,玲和白城森奈以前就过你俩跟头驴一样,我算是见识到了。你们够可以啊,忍了十八年没有见过面,人家鹰悠贵的女儿都已经在做准备打算三年后去考宝冢了,你们俩还在这里闹!还在原地踏步!我真是……皇上不急那啥急啊。”
虽然凉风一直平近易人,但她到底是天海和麻乃的前辈,她一旦拿出上级生的威严,天麻俩都会条件反射的乖乖听从。何况前辈的……字字珠玑啊。
“……凉风,你那句‘那啥’你退团前也有这么跟我过。”
凉风不知被子里的那只大二哈是何心态,将憋屈在心里的话吐露出来了,她又恢复为了那个亲切的前辈,“你数我好过分这一句,我退团前你也有跟我过啊。生怕yoshiko就跟我退团了……听你还写了封‘情书’挽留人家呢……”
“别了……求您别了……”
凉风听着声音渐渐低下去的天海,眼珠瞥向在一旁的麻乃,她的泪,已经不争气的夺了眶了。
曾经有多美好,现在就有多痛苦。
“唉……”凉风缴械般的叹息着,她知道以天海此时的身体情况来叫麻乃过来确实是太冒险了。但这是一个可以让她们见面的绝佳机会,凉风无论如何都不想错过。天海?希和麻乃佳世可以与对方心生情丝,跟凉风离不开干系。
1993年的时候,凉风退团时,在数以万千的摄像头下,她还亲自将天海和麻乃的手搭在一起,好似一位送女儿出嫁的父亲。也许就是从那一刻起,她就将她们的人生,绑在了一起。现在,解铃还须系铃人,无论她俩最终如何,凉风都希望她们可以解开心结。
“你们好好聊聊吧,我走了。无论是在一起……还是放手……都把心里的结解开吧。不要像我……稀里糊涂的就结了婚了……”凉风自嘲的勾起嘴角,“觉得错过了最佳,就一切都能将就了。”
凉风的话,渐渐隐匿在空气中。病房里,再次归于平静。不知过了多久,一只一如当年细细嫩嫩豆腐般的手掀起躲起来装鸵鸟的天海的被子,麻乃拿着药,面无表情道:“起来,把药吃了。”
保护罩被个子的女人夺走了,抱着枕头的天海回头看了她一眼,凶巴巴的哪里还有当年那个娇俏可人的娘役的影子。简直比斯嘉丽还斯嘉丽。
天海撇撇嘴,慢腾腾地爬起来。不知是麻乃担心她的身体还是因为时光都抹不平的习惯了然于心,麻乃手搭在天海的肩膀上,心翼翼地将她扶起来。拿过她手上的枕头,为她垫在身后。
“为什么?”喝完药后,天海没头没尾的问出了这么句话。麻乃以为天海是指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便如实相告,“凉风叫我来的。……而且我也确实很久没见到你了。”没见到你真人了,假人倒是天天见。
“不是,我是,几年前,你为什么结束就结束啊?”
这可怜兮兮的控诉,麻乃听出了几分恶人先告状的意味,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她将手上的玻璃杯搁置于桌子上,桌子与杯子的碰撞发出了较为响亮的一声“碰”。
麻乃双手抱臂,这个个子的女人身上浮现了强大的威压,“为什么?你还好意思为什么?是谁先去交男朋友的?交往的沸沸扬扬的整个日本乃至海外都知道了!”
“我都跟你了,这是权宜之计……我怎么可能会不要你啊……”天海的嗓音被情绪压制的沙哑的不像话,高挺的鼻梁也随着抽泣微微抖动。讲起此事,天海就一阵心塞,当年事务所为了天海可以快速转型,便给她安排了一个男朋友,美名其曰这是为了你好,要想大家改变对你是“宝冢月组的top,麻乃佳世的相手役”的印象,这是最好的方法。
天海当时的下意识反应就是“那yo酱怎么办啊?”,但是在狡诈老练的社长的循循善诱下,天海最终还是接受了。当然,她与麻乃联系过后,很快就后悔了。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不要跟我讲什么权宜之计!”麻乃气极反笑,她愤愤不平地撩了撩头发,原本甜美的笑容夹杂着易燃易爆的信号,“有一次权宜之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一生二,二生三,三生无限啊懂不懂笨蛋!”
“你过你会等我的……”
委屈巴巴的奶音丝毫没有浇灭麻乃的怒火,“是你先与他人交往在先!你都有众人皆知的男朋友了!还谈婚论嫁了!那我算什么?三?妾室?偏房?还要等着你来翻我牌子宠幸我吗??”
“不是的……yo酱是特别的,yo酱是独一无二的……”
“你知不知道,你与男人交往后,我们的关系,变得有多么尴尬?如果我们再见面,那岂不是跟偷情一样?我麻乃佳世还是有尊严的,既然我给不了你需要的光明正大,那就放手好了。”
麻乃佳世怎么都是一位气质绝佳的东京大姐,她从的教育所培养的性格,令她断然没有委曲求全的想法。若是在一起,那就紧紧相拥,以相濡以沫的姿态共同对抗世间的风暴洪流;若是真的做不到,也别拖着对方和自己了,放手,相忘于江湖也未尝不是一种好的选择。
“不要……”天海如一只随时会被抛弃的兽,惊惧地拉住麻乃的衣角,她把脸埋在映着麻乃气味的衬衫上,瑟瑟发抖,“对不起……我好像一直都很没用……作为孩子,我是令父亲失望的;作为…………恋人,我是失败的。对不起……对不起……”
“呵,”麻乃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笑,嘴角的弧度七分嘲讽三分凄凉。她抬头,不让眼里的泪滑,为了阻止眼泪的出行,麻乃用手背抹干净它们,“有生之年居然能听到你我们曾经是恋人……”的还那么犹豫不决的……长得那么高怎么怂成这幅德行,白城的对,真是白瞎你这么高的个子了。
“……”
趴在自己肚子上拭泪的大二哈忽的失去了动静。麻乃心下暗叫不好,她伸手试探性的推了推天海的脑袋,“天海?希?你还好吗?天海?希?”
“呃啊……”沉闷的低吟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般从天海的喉咙里挤出。她艰难地抬起头,苍白的面上毫无血色,额前都被沁出了一层冷汗,“虽然……这么……很卑鄙……但是……我现在……是病人啊……能不能……稍微……对我好一点?”
“yuri!”麻乃急到连脱口而出的称呼是有多亲密都不管了,不顾上一秒还在吵架,她拼命地摁着病床上的呼叫铃,漂亮的柳叶眼里也布满了枫色,“医生马上就来了,你不要有事……不许有事啊!”
“哈哈……以前好像也有这样的情况……”麻乃陪她在医院排练《罗朱》的时候,看看麻乃这手足无措的样子,还是跟当年的嫩豆腐一模一样啊。
“yo酱……yo酱……”天海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不安地拉住麻乃的手,牢牢地与她十指相扣,“我现在……快要晕过去了……拜托……我醒来后……求求你……还在……好么……”
“我不走,yuri,你不要有事,不要有事啊——”
而后,天海的意识,陷入了一片空白。唉,可惜了,焦头烂额的佳子一定很可爱,都看不到咯……
“啊妈咪酱,我们……可以更进一步么?”
“诶?”
眼前高大硬朗的男人,在夜深人静准备进入梦乡之时,敲响了天海?希的房门,有些紧张嗫嚅的提出了这个要求。
这个男人,是佐佐木藏之介,是她天海?希的……男朋友。这个男朋友,对她来倒也是罕见的不是事务所安排给她的,而是他们二人相处的还可以,又各有所需,于是便结为情侣关系,各取所需了。不过他们的这段关系,并还没有公开,双方的事务所都还在等待一个最佳时期,一个利益最大化的时期。而天海和佐佐木,目前为止,也只是偶尔制造点擦出火花的暧昧,引起粉丝的猜想,为事务所的公开埋下伏笔。
跟佐佐木相处,对于天海来,是比较舒服的。他不似永井秀树那般万花丛中过,叶叶全沾身;也没有吉川晃司酗酒严重到整日不离身。他礼貌,幽默,很尊重她的意愿,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只要扮演好完美情侣的角色,整体还是挺轻松的。
所以,当听到他提出了这么个要求,天海有些愣住了。此时,他们正在天海的老家,因为祖辈们吵着想见见孙女的男朋友,天海对于佐佐木还是比较信任的,便邀请他来她的老家完成祖辈们的心愿。
“进一步?”身为成年人的天海自然懂得佐佐木的暗示,她的心头万分为难,脑海里罗列出拒绝的理由,“在……这里?”
“啊,在这里是不好……”老人家们都住在这个大宅子里呢。男人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思量了一下,望着眼前万分难为情的天海,他还是决定不为难她。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便开口商榷道:“我……就是觉得,你看我们交往的也挺久了的,相处的也不错,我也很喜欢你,就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更进一步?不要仅限于吃饭拥抱接吻什么的……我想请问你愿意和我做……情侣间的亲密之事么?当然这也要看你,不在这里做也没关系,还没做好准备也没关系,我就是……想问一下……”
门外的这个手足无措的男人,恍惚的令天海想起,几年前,十几年前,她在某人面前,好像也是这个样子的。想起那道娇俏的倩影,天海眼中的光芒忽的隐去,英气勃勃的五官严肃的绷紧,她和佐佐木的周旋,骤然的肃穆了起来。
“啊妈咪,我……抱歉……”
“抱歉,”天海也同一时间开了口,她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冰冷的黑??的不见一丝光,“请给我五分钟,我考虑一下,稍后答复你。”语毕,天海关上了门,她的身子靠在门上,慢慢地滑着,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天海像一个胎儿似得无助的蜷缩着,抱紧自己。几年前,她的第一个男朋友曝出来后,麻乃佳世就跟她断了一切的联系。日本明明是个逛个动物园都能遇到新桓结衣的国,这几年来她天海?希如果不是看电脑的话她连麻乃佳世的头发丝都见不着。麻乃在宝冢的时候就是很会躲人躲镜头的了,现在她存了心的不想见天海,她真的能把自己给整得人间蒸发了。
天海也不想这样的……但这是她成为有本事的人、成为可以对抗暴风雪的人的必经之路啊。这个道理……麻乃佳世不会不懂的啊。
但是,站在她的角度来想,天海也明白,她到底还是让麻乃受了委屈了吧。因为都是女人,因为脱离了相手役这个□□一般的关系,她也……再也不能光明正大的牵起麻乃的手了。而天海要想成为大势的□□、要想凭借实力和本事击破暴风雪再次将麻乃拥入怀中,她首先要做的,就是要先把她推开,在大众的心里,刻下全新的天海?希,打下她演员之路的第一个阶梯。
哥哥曾经有苦口婆心的跟她过:“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既然你现在决定跟人家交往了,那就认真一点,别那么敷衍了。就算感情是假的,只要你们爱的真一点,也许也是可以以假乱真的。好歹……不要把自己困在回忆的囚笼里啊,这样对自己不负责对人家也不负责啊。”
与此同时,麻乃佳世那近乎绝望的冰冷话语如一把冰刃扎入天海的心的声音也在脑海里回放着,“够了,天海?希,我们,到此为止。”
思此及,天海抬头,她黑骏的瞳孔闪着狼一般杀意的狠光,她豁然起身,开门,迷人的俊脸面瘫着,对门外的那个诚惶诚恐的男人,不带感情色彩的道:“我想好了,进来吧,就在这里。”
“这里吗?可以……吗?”
“可以,这里隔音好。”
“谢谢你,啊妈咪酱。”男人如获珍宝地心翼翼地抱着高个子的女人,“谢谢你的信任……我会轻一点的……要是你有不舒服就马上跟我,我会停下来的,好吗?”
“……嗯。”天海的表情微微动容,她回抱着男人。她的手搭在佐佐木的胛骨上,男人的身体,结实强硬,跟娇柔软的yoshiko截然不同……yo酱真的非常好抱,她的纤腰不盈一握,天海双手便能握满……天海蹙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屏去脑海里的杂念:佐佐木是个很好的男生……她已经错过了最好的佳子了……就不要再作死的把这么温柔的男生也往外推了……
也许……结婚生子,真的是她们最好的归宿吧……这个社会的规定不就是如此么?几岁读书几岁工作几岁恋爱几岁结婚几岁生子几岁生二胎……世俗的规定已经全帮她们安排好了……既然抵御不了,还是乖乖听从吧……
“呵……”
天海捉摸不透的轻笑,伴随着雪化后花开的世界那般刹那芳华,但却因为眼角滚烫的晶莹露珠而衬出了壮阔的凄凉之美。
“怎么了……?这样会疼吗?”晶莹的露珠滴于佐佐木壮实的麦色肩膀上,滚烫的温度灼的吓人。本想心谨慎地啃噬着天海的玉颈的佐佐木力道有些忘情的失了控,在天海的脖颈上留下了一点血迹。他吓得僵住了身子,赶忙停下询问道:“对不起……需要再轻一点吗?”
“没事……”天海摇摇头,她的视线并没有像当年凝固在麻乃身上那般聚在佐佐木身上,而是不知所以的瞟着地上的衣物,“我只是有点感慨……我们……到底还是被暴风雪给同化了,变成雪花了啊……”
“谁?我们?”佐佐木不在脖颈上攻城略地了,男生略微粗糙的双手往下探寻着天海的温香软玉,他的喘息逐步加粗,“我和你吗?”
携着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喷洒于天海脸上,激地天海陡然打了个寒颤,脖颈上、锁骨处的肌肤泛起了不舒服的鸡皮疙瘩。
“不是的……不是的……”
如果是yoshiko的话,她的手软软的像豆腐一样,柔嫩细滑的手感一摸就知道是千金大姐。这样的手,若是在她身上游走,那一定是一种享受。她的手所到之处,必会燃起心甘情愿的欲望之火。
yoshiko是温柔的,她再怎么心急也不会让我见血,她不会那么粗暴的啃噬我的。当初演《我和我的女孩》时,有一幕她的手臂是真的被贾姬书桌上的电话和一沓沓厚厚的藏书给狠狠地砸了个稀巴烂,下台后拉开袖子一看手臂都红肿了。
但是在台上的时候,天海还是忍着疼痛继续演了下去。而她掩饰的很好的疼痛,却被麻乃一眼望穿了。当天海演到比鲁从背后抱着莎莉时,麻乃一边着莎莉的台词,一边轻轻地揉着她的手臂,缓解她的疼痛。
你看,我不需要跟yoshiko什么,她都懂我的意思,她是最懂我的心的人了,她是我的女孩。比鲁从来没有爱上过除了莎莉以外的女人,天海……也是如此。她把她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自己,但是自己……却就这么把她给推开了。
“不是……你不是……”
“什么?”男人的声音已经很嘶哑了,“你什么?yuri……你……帮我一下……”
“你不是她啊——!”前一刻还温顺乖巧任他索取的女人,下一秒骤然爆发出了恐怖的力道,大长腿一蹬,一脚把他踹倒了地上。
“哎哟——”被踹到了地上的佐佐木一脸懵逼的瞪着天海。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了,眼看就要水到渠成了,在这么个节骨眼上煮熟的鸭子飞了,是个男人都会被气的直接霸王硬上弓了。那些阴鹫的念头确实有在佐佐木的脑海里一一闪过,但是望着那个从来都不服输的女人,那个无论多苦多累除了演戏外从未见她掉过一滴泪的女人,此时居然在黑暗中,泣涕涟涟。
女人的眼泪可以融化世间一切黑暗。在这一刻,佐佐木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是对的。他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抓了抓头发,拾起地上自己的衣物,穿好,再拿过一旁的被子,起身,披在天海光洁的身上。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
“不,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所以才是我太着急了啊。”
“纳尼?”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让我猜猜,是那位众人口中的‘天海?希的正室’的麻乃佳世桑吧?”
“……”把脸埋在被子里的大二哈沉默不语,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声抽泣。佐佐木无奈的叹息着,他跪膝正坐在天海?希旁边。
此时,他褪去了男人的侵略性,不带□□地顺着大二哈有些蓬蓬的长发,像一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人,跟我交往也是因为我最适合这个位置。但……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也可以喜欢我……才想用这种方式……是我太心急了,考虑不周,伤害到你了……”
“没有!你很好!是我的问题!”对于这个亲切的男人,天海分为内疚。佐佐木瞧着大鸵鸟终于露出脑袋了,他会心一笑,轻轻地敲了敲天海的脑门,“是,你是有问题,有大问题。”
“……”
佐佐木恢复了平日里风趣幽默的模样,“这个问题就是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你心里装着她你怎么可能会有心跟别人交往啊?”
“……你不会觉得很奇怪么?两个女人交往什么的……”
“嗨,这都什么年代了。你知道《百合姬》吗?每隔两个月才出一本,但照样火的大红大紫,很多作品都动画化甚至引到海外了。为日本的经济发展可是贡献了不少啊。”
“噗。”天海终于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笑容,紧绷的五官也放松了下来,“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百合男子啊。”
“嗯……不算吧。身为男人看想看美好的异性擦出点火花来有什么不对?”
“对对对~非常好~”
“去把她追回来吧。把你的女孩,追回来吧。”
“……”一提到麻乃,天海的神色又黯淡了。她抱着枕头的手紧张的纠在一起,好听的嗓音弹着难过的降调,抱屈含冤的,“可是她都不要我了……”
“你太看你自己了。被称为‘全日本的男人都应该感谢你不是弯的’天海?希,哪会舍得不要你啊。”
“我怕我自己没本事保护她……以前还在宝冢的时候,就有我的粉丝寄血书给yoshiko……好像我在她的身边,就会引起无尽的麻烦……哎呦——”
佐佐木的一个暴栗倏然劈下,正中天海的脑门。只见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好似一个在教训学生的先生,“你做事不是一向风里来雨里去的吗?怎么一遇到麻乃佳世桑你就怂成这样!”
“对啊……”天海烦躁地揉着她的长发,“我这辈子真的就是栽在yoshiko身上了……”
“好了,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佐佐木起身,盯着万分纠结地□□她的长发的天海?希,她脖子上的血丝仍在冒着。男人的眸中顿时愧疚万分,“再次很抱歉,对你做了这么过分的事。私密马赛。”
“我觉得你最过分的就是把我脖子给咬出血了……你的胡渣还蹭个没完,又痛又痒又刺的真的很不舒服诶。”如果是yoshiko的话,她的脸蛋,细腻光滑,干干净净的,蹭起来真的很舒服。这可是她在舞台上总结出来的。
“好好好,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佐佐木双手举起以示投降,“我这就去把胡子给剃了给你拿药油~行了吧~”
“Sasaki,”佐佐木已经走到门口了,又被天海叫住了。她回头,看到天海那张陌上人玉的俊兮的脸,挂着最真挚的感谢,“谢谢你。另外对不起,刚刚那一脚,我踹地很大力。抱歉。”
确实很大力,佐佐木现在还觉得隐隐作痛呢,牵一发而动全身的痛。佐佐木摇摇头,微微一笑,“天海?希,自信一点,你很优秀的,你不比任何一个男人差。你现在也是有本事的,你是最有资格和麻乃桑在一起的。啊,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
“真的……非常谢谢你……”
“行啦~别煽情啦~”男人摆摆手,转过身去,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咱俩谁跟谁啊,你加油吧。”可惜,并没有人听到,这个好似很洒脱的男人的心声:替他人做嫁衣,这是最后一次了。
天海又一次在半夜醒来了。有些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居然梦见了前男友,以及她醒来后,趴在床边上沉睡的,是她朝思暮想的娘役。离麻乃来医院照顾她,已经过了两个星期了。这两个星期,天海的心脏也渐渐回归平稳了,麻乃对她的态度,也不似刚开始那般冰冷了。
不过像今天这样,麻乃陪她陪到半夜还睡着了,倒还是第一次。可能是明天就是最终检查了吧,如果医生没问题了天海就可以出院了。出院之后……以麻乃的性格,怕是又不会与她有交集了的。
天海悄无声息爬起来,静悄悄的弯腰垂眸,享受这久违的清净,观赏她的娘役的睡颜。
她的佳子,仍是那么清丽可人。时光似乎没有在她脸上刻画下太多,只是为她沉淀了几分端正、沉稳。天海的视线滑过麻乃线条柔顺的侧脸、她眉清目秀的五官,最终停留在她姹紫嫣红的朱唇上。
天海定眼一瞧,麻乃的唇边似乎沾了一条线?伸手抚去,仔细一看,才发现这是一根睫毛。这就令她蓦然回想起,曾经她们演《罗朱》的时候,因为有很多亲密的戏份,亲亲抱抱举高高都有。下了台后,有一位下级生指了指天海的脸上,问道:“前辈,这一条线是什么呀?”
天海将脸上的线取下,一瞧,一不心,笑得有点花枝乱颤,“这是yo酱的睫毛啦……”她们亲吻的戏份实在是太多了,亲的麻乃都把睫毛沾她脸上了。
回忆往事,天海又一不心有点花枝乱颤了。既然麻乃的脸上沾了睫毛……那是不是可以明,她趁她睡着的时候,是不是做了什么羞羞的事儿呢?
“嗯……”床边娇的个子发出一声不太舒服的□□,头侧向一边,继续睡。看过天海演的舞台剧的人都知道,海锅的角色各个嘴炮能力一流的。而这个嘴炮,不仅能把反派给的一顿懵,也可以服她自己,“咳……这样睡……对身体不好……我可不想到时候你身体不舒服了找我负责呢……”
大二哈一边着,一边心翼翼地将个子的女人抱上床。虽咋们海锅肌无力,但对于这个抱了多年的女孩子,再次将她拦腰抱起,还是轻而易举之事。
因为天海的个子很高,经纪人特地给她换了张大床,来安置她长的过分的大长腿。但这毕竟还是张单人床,麻乃也睡上来了,总归是有点太挤了。没办法,我们大势的□□“不得已”只好将那个娇玲珑的女孩搂在怀里,才不是就是想搂着她呢!天海只是怕要是这个家伙摔下了床那指不定她醒后会一脚把她踹飞呢。才、才不是就是想抱着她呢!
我天海?希!就算是死!死外面,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想心甘情愿抱你麻乃佳世一下的!!
“啊……yo酱抱起来……还是那么的舒服啊……”黑暗临于世间,遮去了存活在世俗里的规矩、束缚、恶意。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天海才敢沉浸在温暖柔软的麻乃的依偎里,脸埋在她的脖颈上,在这失而复得的清香和温度中,吐露自己的心声。
沉睡的麻乃,安安静静的依在她的怀里,她的一只手,抓着天海胸口前的领子,鸟依人的模样,令天海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完璧归赵的喜悦中。天海再也按捺不住心头满盈盈的思念,她颤抖的手,惶恐不安地抚上麻乃的脸颊,慎重又紧张地轻轻抬起她的脸,对着她日夜思念的姹紫嫣红,没有借位、没有隔条河的,如一个膜拜神明的教徒一般,万分虔诚的吻了下去。
一瞬间,天海的头皮发麻,眼前似乎绽放了绚丽的烟花。麻乃佳世太过美好,对于天海来,简直是此女只应天上有的仙女。她天海?希不敢再多加沾染,生怕亵渎了仙女的清濯。就在她尽力的想压住她心头的悸动之时,本该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忽然,就有了回应。
软的不像话的舌尖准确无误的攫住了她胆怯缩在口中的舌,二者一触即发,忘乎所以的品尝彼此的气息、彼此滋味。好似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当天海再次回过神来,她们二人已如临世的孩童般,干干净净的坦诚相对。许是到了此时,麻乃脑海中的睡意才彻底散去,陡然苏醒的理智,让羞耻红彤彤的漫上麻乃白净的脸上。
她羞涩地扯过悬在床沿边的被子,想要遮住自己瘦骨嶙峋的身子,却被天海一手扯下了。天海颀长的手指拂过麻乃的腰间,腹部印出肋骨的形状,她瘦的令天海的一汪水眸浸染了疼痛。
“你怎么这么瘦啊……不是叫你多吃点肉吗……”
被天海摩挲着的腰窝和腹部漾起了重峦叠嶂的火焰,酥酥麻麻的触感太过舒服,麻乃忍不住抬手搂住天海的脖颈,随着她的抚摸柳腰款摆。这段日子里清丽且霸气侧漏的声音瞬间软成了奶猫,“唔嗯……你上次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在十八年前了……”
话音刚,天海眼中白色的巩膜,瞬间染为了艳色。她俯下身子,将脸埋在她的颈窝上,瑟瑟发抖道:“对不起……对不起……”
瞧着面前这只趴在她身上啜泣的大二哈,麻乃在心底深深的叹气。她俩之间,好像一直都是她在主动……她怎么就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个怂货呢……更令麻乃无奈的是,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她对天海?希的喜爱,并没有像斯嘉丽看清了阿希礼那样,还是那么的不增不减。天海?希,这个名字,就那么刚刚好的,补上了心尖的缺口。她进来了,也就出不去了呢。
“啊……”在麻乃分神吐槽那只怂二哈时,她堆雪的玉峰被恰好的温润含住了,灵活的巧舌细细的与雪峰上的茱萸翩翩起舞弄清影,另一边被冷了的雪峰也有修长的玉指与之相伴。截然不同的触碰,带来的强烈的舒适,麻乃的脑海里瞬间化为了一片洁白,酥软的恰恰莺声不绝于耳。
“yo酱……你真的好可爱……我好喜欢你……”那人浸润着□□的嗓音是那么的沙哑,她温热的鼻息铺于麻乃巧玲珑的耳垂,耳垂瞬间染上了艳丽的枫红。
女孩子的身体,真的是太美妙了,比男人的身体,更和她胃口。天海由衷赞赏道:香香软软,白白净净,因为是宝冢出身的原因,麻乃的柔韧性绝佳,可以配合着天海各种姿势,就如当年练舞一样,在一遍一遍的肢体变化中,锻炼出绝佳的默契。
麻乃的面上晚霞满天的,她咬着自己的手背,想要逃避身体里弥漫出的异样感。这个感觉太过奇异,又异常舒服,令她着迷、又令她惧怕。随着身上那人温凉的手指如弹奏乐器那般在她身上演奏着,麻乃感到身体的某个深处里,已是溪水潺潺,徐徐漫流。
天海似乎也察觉到她的身体已做好了准备,她放缓了手上的所有气力,抚遍麻乃全身,为前戏收下完美的结尾。
为了减轻麻乃的疼痛,天海如一个朝拜神明的虔诚教徒,虔敬谨慎的匐于床上,动已柔嫩的唇舌,轻拆花心,露滴牡丹开,香姿由海采。
“唔……yuri……yuri……”天海第一次觉得,原来她的名字,是那么的动听啊。只要通过麻乃这不离耳畔的莺歌凤鸣,天海真心觉得就算她当年真的把她的艺名取名为木条?希,那都是莺歌燕舞的靡靡之音啊。
等到一切水到渠成后,天海有些讶异麻乃的反应。她浑身颤抖的厉害,某条甬道正做着生理性的痉挛,她好似完全不知应该如何应对这种感觉,只会本能地死死地搂紧天海,嘴里心里念叨着同一个名字,缩在她的怀里,瑟瑟发抖,等待这种奇异的快感的离去。
老实这种感觉很舒服,天海的怀抱也很令她不舍。她不愿那么快就醒来,就让她这么……溺死在这伊甸园般的不真实里吧。
“你……”前一秒还是温柔霸气的天海,此时已经被一个事实又惊又喜回了忠犬模式的大二哈,“你怎么会……怎么会……”天海确实很惊讶,她实在是太过意外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都46岁的人了居然还是第一次??
天海拂去黏在她脸颊边的发丝,她依旧少年感满满的眉眼里喜上眉梢,“难道……你真的……还在等我?你没有不喜欢我了?yo酱你没有不喜欢我是不是!你还喜欢着我呢!”
眼前笑得像只纯良的大二哈的天海,耀眼的灼伤了麻乃的眼。她羞赧地扯过被被子,把自己包裹成春卷那般严严实实的,背对着天海,麻乃把脸埋在枕头上,“你讨厌!闭嘴!不想听你话!”
“yo酱……”
“闭嘴!”
“yo酱yo酱~”
“睡觉!你给我下去!”
“诶~这是我的病床诶~”
“你哪里像个病人啊!!我看你的心脏好的不得了啊!!”
“啾。”一个羽毛般轻柔的吻轻轻地飘于麻乃白皙秀颀上凸起的骨骼,“谢谢你……yo酱。谢谢你还是选择了我……就像当年,你没有跟凉风一起走还是留在了我身边一样……谢谢你,yo酱……曾经是你带领我如何成为月组的top的,现在也是你引领我要如何与你携手同行。谢谢你还愿意留在这样胆怯的我的身边……我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了……绝对不会。”
春卷豆腐脸趴在枕头上,泪水已经流淌到了白色的枕头,给予了枕头一道道携带了苦涩酸甜的痕迹。
“鬼知道你是不是只是得好听而已……嘴炮王。”
“那,这样好了,你看。”天海转过春卷豆腐,让她看清她手上银色指环,咳咳……上面似乎闪着某种奇特的水润光泽?这是肿么肥四嘞?
“天海?希——”春卷豆腐好似下锅油炸了,噼里啪啦的爆发着满腔的恼羞成怒,“你找死啊!!”
“不不,我的意思是,这是我们的控比戒指……”
“所以呢!!”
“以后我会一直戴着它的!戴在手上也好戴在脖子上也好绝对不会让它离身!”
“那又怎么样!!”
“你可以不用戴你的控比戒指,我会一直戴着它!我是你的,你是自由的!”
“…………”
在这如长官教训新兵的一问一答的气氛下,似乎解开了她们多年以来的心结。麻乃咬着唇,裹在被子里的手紧紧地揪着被子,顺便揪了自己一把,生怕这只是黄粱一梦罢了。
“yo酱……”天海刚要伸手抚上麻乃发红的眼眶、泛红的鼻尖,熟料,下一刻,春卷豆腐愤然跃起,个子的女人将她这一口高高大大的海锅……咳,怎么呢?大姐翻身把歌唱?夜夜笙歌日日奏?
反正夜凉如水,也正是春色满园的好时候。若是此时不纵情享乐,岂不愧对了春宵一刻值千金?
翌日,天海?希的某个综艺录制里,明了自己不结婚的想法。不多时,天海的这番话,传遍大江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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