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挚友（1 / 1）

『“懿……我和眠姐站在一起，但你必须和堂皇的正义站在一起。”

“不要关心我，懿。关心死在我手里的人。”

“如果你要真正达到你的目标，在你眼中，所有生命必须同样重要，也同样轻贱。”』

『少年远远地看着火狐族的少女在杀人。是一些必须杀的毒枭、卧底、叛徒，还有这块地方旧势力的忠犬。都不是好人，扔给刑法或许也是一枪子。

少女杀得很开心。患有命魂先天缺损的不治之症“天煞命”，杀生能让她获得无上的快感。

她下手干脆，没有虐杀癖。幸好。

“从来不缺必须死的人。”懿抱着枪的少年身边坐下，拿着一块湿布，擦拭溅上血的枪身。

“你和眠不在什么正义的对立面。”

“而事实上，我根本不信“正义”这种虚妄的东西。”

“唔，的确是虚妄的。”少年笑：“看看那个有规则的世界，如果撕破自由，平等，和平等等虚妄的名号……也只会更糟不是吗？”

“还有正义的幌子……就明，那至少是在认知层面上被肯定的东西，只是暂时无法抵达。”

“这种东西一旦抛弃，不就像我们一样，没有什么好相信了吗？”

懿垂着眼，看似只关注着手中的狙击枪，余光却扫着少年：“虽然这个观点总是被否认……我还是觉得，如果目的是好的，怎么达成没有关系。”

“好听些，利益远远大于牺牲时，为什么不做呢？”

少年转过头，看着懿，眯起一双凤眼浅笑：

“懿……你真的更适合去当一个政客。跟着我和眠姐鬼混。对你而言不定是个错误。”

“我个人还是很喜欢规则和生命的，但我和眠姐选择的路，无益于它们中任何一个。”

“而自上而下的改变却能做到。”

“规则和生命……你理解上，这是怎样的东西。”懿用指尖厮磨着已经擦干净的枪身，低声道：“像人类社会的法律与人道一样的存在吗？妖阁距离这种事真的很遥远。”

少年笑了笑：“从规则层面看，处于原始社会晚期部制的妖阁，要远远好过美好的大洪荒时纯粹的丛林法则。”

“但到底怎样的规则才适用于灵……我不知道。”

“没人会知道。”懿补充道：“生命呢？”

少年沉默了片刻，自嘲的笑笑：

“像我这样的家伙，谈这个没问题吗？”

“完全没有。”懿转过头，看向他的眼神温和了些：“你知道‘魏晋中兴’吗？”

“‘魏晋中兴两百年，九洲无人入轮回。’这场由魔主导的，创造新的灵力来源的尝试，无差别杀灭了数千万魂魄。”

“而它的参与者，有一位是我的老朋友，一个善良、悲悯众生的人。”

“在极端条件下，造下杀孽的，反而是试图挽救生命的人。”

懿暗注视着他，用金色的眼睛安静地，拯救一个世界，总要有罪人站出来，承担毁灭它的风险。

少年看了他一会，弯起唇角，抬手撩了撩自己进衣领里的长发。

“要生命啊……我觉得灵界一直以来都太重视魂魄了。”

“命……每一次都很宝贵啊。”

他抬头看着灰黑色的天空：“这世上有数千亿的生灵，太多了……其中确定有魂魄的也有那么多，谁知道下一世是什么东西？”

“一旦转生，没有记忆和上一世的人格，纯粹的一张白纸，这样一世世的轮回多少次，不也只相当于活了一世吗？”

“到底，一个人根本不在命魂里，而在每一次都要更换的二魂七魄里才对。”

“杀生，哪怕是必须的，也是必须是罪。”

远方，少女一刀切断了最后一人的喉管，血液井喷状挥洒而出，三千只浮游一片红雾似的飞来，掩盖上遍地尸骸。

“啊，点轻松的。”少年抱着臂晃晃腰：“懿你觉得我们将来要是三P哪个环节最难打通？”

“阿眠对我。”懿毫不迟疑。

“哎，为什么？”

“我是狙击手。”懿端了端手里的枪，随便瞄准着什么地方试了试准头：“和她抢人头。”

少年大笑着摇摇头：“别那么没自信，你们两可认识最早，要没我，好一部虐恋情深。”

“要没我你们俩天造地设才对。”懿笑。

“咳咳！”两人一转头，槭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们背后了，难得睁全了眼睛，正翻白眼。

“怎么不没有我？”她弯腰凑近并排坐着两个人，一眯眼睛：“哦，没我你们已经被禁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