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4:love is over(1 / 1)
上次犯过胃病之后,楚碧微便安排了一个保姆每天定时给她送饭,Eve觉得麻烦,起初打死都不肯让她来,楚碧微将她抱在怀里,轻声道:“我是担心你。”
Eve并不愿别人看见她的样子,可拗不过楚碧微固执己见,只好让她来了。保姆是个身材颀长的大美女,Eve觉得她更适合当模特而不是保姆。她的名字叫桐,一个和她人一样美的名字。初次见面,桐伸出她的纤纤玉手,巧笑倩兮:“你好,我是顾桐。桐花未的桐。”
桐夸她长得漂亮,捂着嘴做出夸张的表情:“Eve姐你长得也太漂亮了吧!”事实是,当时她正在吊点滴,一张脸蜡黄蜡黄,一向就乱的头发干枯邋遢得像个鸡窝,听了桐的话,只当她是恭维自己,敷衍性地笑了下。
桐不肯罢休:“你以为我在骗你吗,不信你自己看。”她把镜子递到Eve面前,Eve只瞅了一眼就偏过头去,心里想这人真有意思。
桐走了之后,阁楼里又剩下她一个人,Eve突然生出淡淡的感伤,不由自主回想起从前。桐走之前放了张唱片,还是相同的歌曲,还是相同的女声,轻易勾起人的回忆。
第一次被楚碧微上是什么时候来着?她已经忘了,只记得那天的阳光强烈得奇怪,满室满地的金辉,照得人眼睛都睁不开。身体某个部位疼的很,一转头,入目的是被绷带紧紧缠裹的右臂。记忆一下子涌入脑海,双目血红的楚碧微持枪站在自己面前,然后,“啪啪啪”开了三枪。
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勉强挣扎着坐起来,打量了一下四周,是她并不熟悉甚至可以完全陌生的地方,装饰简单却不失华丽的公寓,看起来很像,呃,金丝笼。
楚碧微恰好在此时推门走进,见她苏醒,唇边浮起一个冷笑:“醒了?”
她无端感到齿寒。
身上盖着薄被,被子下面是赤/裸如白纸的身体,她往后坐了坐,移开头。
后来,她知道这间公寓的,是为了让她无处可逃。
楚碧微像一头发疯的野兽扑上来,她光着身子跑出卧室,楚碧微手长眼快,一下子抓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回卧室。
耳边是幽幽的歌声。
LOVEISOVER。
闲暇之际,她翻出一张唱片,知道那首歌的名字叫做loveisover,逝去的爱。她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眼泪猝不及防地掉下来。其实她一直很坚强,除了第一次,她再没有哭过,只是在那个秋日的下午,她却无法控制地泪如雨。
哭够了,哭累了,抬头,是楚碧微笼罩在烟雾里的脸。
女声还在继续,一首歌听了上百遍也会腻,一个人玩了上百遍也会不耐烦的吧,更何况是对楚碧微这种人来。被玩腻之后,她又会得到怎样的结局,是死还是其他的,她无声无息地微笑了,无论如何,都是痛苦的。永远无法得到救赎。
女声突然被人打断。她从回忆里回过神,抬眼,颜栀就站在她的面前。
Eve知道自己失态了,她永远不会掩藏尴尬的情绪,低垂下头,闷闷地道:“请坐吧。”
颜栀坐在床边。
“这次的事,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朋友,再了,就算是不认识的陌生人,看见别人晕倒在地上也会出手相救的,何况我乐于助人呢!”颜栀轻松一笑,却使气氛更加尴尬。
Eve突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被关到这里来吗?”
颜栀的声音有些艰涩:“因为……你杀了Eva,楚碧微要为女友报仇。”
“是啊。”Eve苦笑,“人人都我杀了Eva,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信了。”她将脸埋进膝盖,传出的声音模糊而断续:“为了我的母亲和家族,我必须认罪,可是真的好难啊,活着怎么这么难,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人是属于我的,楚碧微却连她也要剥夺。三年,我当她的玩物整整三年,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想着从阳台上跳下去,楚碧微,只要我敢跳,她立马让那个人死无葬身之地。我不能害她,不能……”
颜栀没有打断她的诉,只是走到阳台上吸烟,窗外是一个轰轰烈烈的世界,繁星都被灯光遮掩,但想来也应是满天星光。唯独这里,仿佛与世界隔绝,既无欢声,亦无笑语,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Eve睡在卧室,她不想打扰她,只好在阳台的角里坐下,一边吸烟一边恶狠狠地骂楚碧微,很快,脚下堆满了烟头,她也再找不出什么骂词。
当年,真是个美好又残忍的词。
在颜栀的印象里,Eve和她的姐姐完全不同。
Eva当年是学校里公认的校花,有颜有胸有身材,而作为妹妹的Eve,在学校里的人气就远远不如姐姐了,甚至可以,Eve和平常学生没有什么差别,只是因为她是Eva的妹妹才有些许知名度,超级差的成绩也使得许多老师记住她的名字。而Eva,则是全市闻名的美女学霸,状元的第一人选。和知名度成正比的不仅仅是成绩,还有两人的胸。Eva的一对大胸比她的外貌还要闻名,Eve则是飞机场里最平的那一位,Eva活泼开朗,Eve不冷不热,Eva女孩气息满满,Eve却有些雄雌不辨。
可,正是这样的Eve,才具有吸引自己的东西。
将一个生意盎然的少年变成没有思想不知痛楚为何物的玩具,对楚碧微来,三年,足够了。
颜栀常常会想,如果当初站出来的人不是Eve,她是不是就有和她相爱的机会。每一次入眠,颜栀都会被噩梦困扰,闪光灯下,站着面色苍白,眼底遍布血丝,被女警像狗一样牵着的Eve,安在她头上的罪名,是故意杀人罪。
在Eve十九岁那年,她杀了她的亲姐姐。
而在那一年,楚碧微恰好是Eva的女友。
这世上的事,就是这样恰好。
从阁楼出来,颜栀开车行驶在公路上,车速很快,像一阵有形的风。她的头发猎猎飞扬,眼泪来不及下便已风干。或许,她本就没有哭。
她没有回国会大厅,而是直奔墓园,Eva就葬在那里。她的墓碑上刻着“楚碧微之妻”五个字。那字刺伤了颜栀的眼睛。她在墓碑前伫立许久,然后抬头看着天上繁华的星。。
这样的景致,她看不到了……
心上像挨了重重一拳,柔软的地方凹陷了下去,坚硬的部分也融化成水,在心底汩汩流淌。
“为什么,”颜栀如是问,“为什么你死了还要祸害她,活着的时候就夺走了她的一切,死了还要让她受那种苦,Eva,你回答我啊!”
无人应答。
一道白裙飘入颜栀的视线,待认清她的容颜,颜栀有片刻呆住,喃喃道:“姜婉……”
姜婉迈着步款款走来,三年过去了,她依旧是记忆中美丽圣洁的天使模样,纤尘不染,白衣胜雪。
“颜栀。”姜婉开口,柔柔的女声,空灵缥缈如一片羽毛在人心底。
颜栀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姜婉,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婉拂开额前的碎发,笑得人畜无害:“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躺在这里的人是我前女友的姐姐,我来吊唁吊唁她不行吗?话回来,无缘无故的,你来这里干什么?还有刚刚你的话是什么意思,Eva在祸害谁?!”
“与你无关。”
姜婉秀丽的眉眼一展,不屑的笑蔓上她的眉头:“那么,就让我猜猜吧。”
她顿了下,接着道:“你的那个人,是Eve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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