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母“i”(1 / 1)
我们是最后进入体育馆的了,体育馆正中间拼了四张桌子,上面摆着各式各样的食品,吸引人眼球的,是柯诃子面前那些五花八门的进口零食,之所以是进口,是因为这些零食在普通的便利店绝对买不到,而且通身没有一个汉字,辛夷则是在柯诃子身边忙前忙后。/p
柯诃子见我们几个进来后,连忙向张可新招手喊道/p
“喂,可新,快过来坐,我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p
“可新?”我看着张可新一脸坏笑地/p
“不是帅哥吗?连称呼都变了啊,你俩到底到哪步了?”/p
本来被柯诃子那么亲热的招呼弄得有些尴尬的张可新,听我这么,瞪了我一眼,毫无表情地坐到了距离柯诃子最远的地方。/p
柯诃子见张可新坐的那么远,有些不高兴了,委屈地嘟着嘴,气鼓鼓地不话,柯诃子本就是个美女,做出这种表情,更是俏皮可爱十足,看得我心里直痒痒,真不知道张可新是怎么忍住看都不看她一眼的。/p
这时,柯诃子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恢复了大姐地架子,对身旁的辛夷命令道/p
“喂,我要和2食堂的冰沙,你去给我买。”/p
辛夷听到这话,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了一下柯诃子,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对柯诃子的命令做出抵抗,但也仅仅是意外的程度,不仅辛夷,就连白芷都有些意外,道/p
“诃子姐,2食堂可是在西区啊,这么晚了肯定没有校园车了,这冰天雪地的,步行的话,这一来一回可能要一个半时啊,而且这么冷,万一把辛夷哥冻感冒了可怎么办啊?”/p
就连很少话的曲莲感觉柯诃子似乎有点过分了,道/p
“是啊,诃子,而且这种天气,那家果汁店未必会做冰沙的吧。”/p
可是柯诃子却丝毫听不进去,依旧任性地看着辛夷,有些不耐烦地/p
“你怎么还不去啊?”/p
辛夷见状也不多什么,放下了手里的活,走了出去,曲莲会主动话让我有些意外,问王静道/p
“那个2食堂在哪啊?怎么连曲莲都这么啊。”/p
王静撇了下嘴/p
“你还记得昨天你们下车时,西区大门口那有个恐龙博物馆吗?”/p
我一听差点吓掉了下巴问道/p
“我靠?不会吧?在那里啊!”/p
王静继续道/p
“不,更远,从那个恐龙博物馆再往北走十分钟才能到。”/p
我已经找不出什么词语来形容我的心情了,笑了一声道/p
“那白芷一个半时都少了啊,来回至少两个时啊,这么冷的天,不累死也冻死了。”/p
辛夷走后,柯诃子主动坐到了张可新身边,递给了他一些零食,开始跟他调情,这下我彻底明白了,柯诃子根本不是想喝什么冰沙,只不过想找个理由把辛夷支走而已。/p
准备工作差不多了,我们几个的圣诞节联欢也正式开始了,气氛并不是那么的欢快,毕竟刚刚发生了人命,而我也并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打听一些关于罗伊的事情,此时蒋君迁坐到了我身边,递给我一杯果汁,了句/p
“rry?christas”/p
我看着他,想起郭宏义他应该是个心理医生的事情,问道/p
“蒋哥,你是心理医生啊?”/p
蒋君迁吃着面包,点了点头/p
“是啊,怎么了?”/p
我一听有些不高兴了,道/p
“那你昨晚吓唬我,我可能有病。”/p
蒋君迁放下了手里的面包,擦了擦手有些为难地道/p
“因为我以前有一个特别要好的朋友,也像你这样,特别能喝水,后来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得知他天生患有消渴症。”/p
“消渴症?”我一脸疑惑地看着蒋君迁问道/p
“那是什么病啊?没听过。”/p
蒋君迁解释道/p
“属于糖尿病的一种吧,最明显的病症就是超级能喝水,总是口渴。”/p
我听后哈哈一笑/p
“你见过哪个糖尿病人像我这么胖的?”/p
蒋君迁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道/p
“也是,不过因为那个朋友跟我的关系太好了,所以当得知他有这种病时,我受到很大打击,可能留下了阴影,所以一旦看到谁特别能喝水,我总会叮嘱一下。”/p
这点我倒是可以理解,因为我也这样,现在张帆早就痊愈了,但是我有一次看到身边一个朋友手被划破了止不住血,逼着他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到头来却是虚惊一场。/p
不过我还是有些在意,问道/p
“恕我冒犯,今天在发现罗伊的尸体时,我感觉得到你是十分珍惜人的生命的,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选择做一个外科医生?而是心理医生?”/p
蒋君迁的眼神变得深邃了,道/p
“你知道每年因心理疾病自杀的人有多少吗?这个社会越来越浮躁,人心也越来越不健康,有时候作为一名心理医生,能拯救更多的人命。”/p
虽然我仍对昨天的事有些不悦,不过蒋君迁毕竟也是出于一片好心,我也不好多什么,还是感激地了句“谢谢。”/p
聚会差不多持续了一个多时,期间柯诃子不断地想和张可新亲近,可是张可新一直都是一副若近若离,冷冰冰的态度,既不接受,也不拒绝。/p
但这反而勾起了她的胜负欲,当然也引来了她的不满,她气哄哄地拨通了辛夷的电话,还特意打开了免提功能,故意让我们听清他们的谈话。/p
“喂,诃子,又有什么想买的吗?”/p
柯诃子环视了我们一圈,十分得意地/p
“啊,没什么,就是问问你到哪了。”/p
“阿嚏。”辛夷打了个喷嚏,又连忙道/p
“我已经到恐龙博物馆这了,马上就要到了。/p
通过电话,我听到了呼呼的风声,心里暗暗替辛夷叫苦,他这是冻成什么样子了。/p
柯诃子调笑般地道/p
“才到那啊,还真是辛苦你了。”柯诃子的语气并没有任何歉意,很明显只是随便而已。/p
电话另一头的辛夷却受宠若惊一般道/p
“不辛苦,不辛苦,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去给你买。”/p
挂了电话后,柯诃子随手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美滋滋地吃着薯片,这下我才明白,他故意放免提的目的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男朋友有多听话,我看了看张可新的表情,他对柯诃子这种像孩一样幼稚的行为,也十分反感,不住地摇头。/p
这时王静打开了麻辣海鲜的盒子道/p
“哎呀,这家店怎么没给一次性手套啊?”/p
“是吗?”白芷问道,王静把盒子展示给她看,紧接着怕了下额头/p
“应该是我忘记要了,我现在去取一下。”/p
王静刚刚走出体育馆,蒋君迁的电话也响了/p
“喂?你什么?这信号太不好了,我出去和你吧。”/p
白芷递给蒋君迁一件衣服/p
“君迁,把衣服穿上,别冻着。”/p
蒋君迁接过衣服也走出了体育馆,我看着白芷对蒋君迁的态度,再对比下柯诃子对辛夷的态度,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p
过了一会,曲莲跟白芷道/p
“芷,我要去下洗手间,你跟我一起去吧。”/p
白芷有些意外,可能是没想到曲莲会叫上自己吧,曲莲给白芷使了一个眼神,白芷明白了,连连点头/p
“好好,我们一起去。”/p
又过了几分钟,王静拿着一次性手套回来了,好奇地问道/p
“芷他们人呢?”/p
郭宏义回答道/p
“蒋君迁出去接电话了,白芷和曲莲去洗手间了。”/p
王静“哦哦”一声,回到了座位上,没多久蒋君迁也回来了,手里还拿着几包面巾纸,道/p
“刚才我看纸巾不太多了,出去接个电话顺便买了些回来,芷呢?”/p
王静接过面巾纸道/p
“她和曲莲姐去洗手间了,蒋哥,纸巾没了去隔。”/p
我看了看手表,问道/p
“会不会去的有点太久了?”/p
柯诃子幽幽地道/p
“女孩当然有些磨叽了。”/p
大约又过了3,5分钟白芷二人回来了,王静问道/p
“怎么去了这么久啊?”/p
白芷也学着曲莲的样子给了王静一个眼神,王静也不再多问,理解地点了点头。/p
白芷看着桌上的面巾纸问道/p
“这纸巾哪来的?”/p
蒋君迁道/p
“我刚刚从超市买回来的。”/p
白芷答应了一声,也没再多什么。/p
时间又过了一个多时,柯诃子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打了两三次辛夷的电话,可是一直都没接通,生气地骂道/p
“都8点多了,辛夷这个死家伙怎么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算了,不等了,要不一会又洗不了澡了。”/p
着起身就要离开,白芷问道/p
“诃子姐,那一会辛夷哥回来了怎么办啊?”/p
柯诃子头也不回地道/p
“你让他自己喝了吧,回来这么晚,估计也都化了。”/p
我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确定了刚才的想法,她根本不是想喝冰沙,就是想让辛夷这个碍眼的人滚蛋而已。/p
我们几个也感觉聚会差不多该结束了,纷纷起身收拾卫生,我一边捡着空饮料瓶,一边咒骂道/p
“真是千金姐啊,吃完也不收拾一下。”/p
“哈哈,诃子姐确实一直是这样的,不过…”/p
“啊!!!!”没等白芷完话,外面传来了柯诃子的叫声,那叫声十分凄惨,把我们从刚刚温馨的聚会拉回了现实,让我们重新想起,在这个校园里,还有一个没被抓住的杀人恶魔k。/p
听到惨叫声后,张可新丝毫没有犹豫,一个健步冲了出去,我担心他会有事,也紧随其后,其他人也跟着跑出体育馆。/p
我们冲出去后,见柯诃子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我仔细地观察柯诃子的情况,她浑身上下没有受到一点伤,应该只是被吓到了。/p
柯诃子见张可新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大喊一声/p
“可新!”蹭地扑倒了张可新的怀里。/p
张可新抱着柯诃子,温柔地拍着她的头,像是在哄婴儿一般,关切地问道/p
“柯诃子,跟我,你怎么了?”/p
柯诃子把脸埋在张可新的胸前,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体育馆旁树林的方向,除了哭泣,发不出任何声音,我们顺着柯诃子的手看了过去,尽管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尽管已经做了十足的心理准备,可是我还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吓得动弹不得:/p
辛夷的尸体被悬挂在一根粗壮的松树枝上,在寒风的吹动下,尸体十分有规则地摇摆着,如同一个摆钟,每摇摆一次都如同一把利剑刺透我们的心脏,给我们带来一辈子难以忘却的阴影,是幻觉吗?我竟然真的听到了钟声,那是死亡的丧钟?还是提醒我们杀人事件还没有结束的警钟?/p
此刻也看清尸体的白芷、王静、曲莲,发出了跟柯诃子相同的凄惨叫声。/p
尽管这是第二次看到尸体在我面前摇摆,但这种事情,无论看到多少次,作为人类,我都不会适应,有的依旧只是恐惧,最让我恐惧的是,我知道凶手还没有停止的打算,因为,我在那棵松树根上,看到了十分明显的字母“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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