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1 / 1）

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那顿饭确实给那时的自己带来了些许温暖。其他的事情，他也就不再去想了。

不去想自己是顾青林的筹码，还是季无由的“战利品”。

季无由知道寒露心下有些失了，他怕寒露觉得自己在把他耍的团团转，道：“寒露，你是我费尽心机找回来的人，不是我拿来对付别人的筹码，试着相信我一下，好不好？”

就像多年前你相信顾青林一样。

寒露心下一片复杂，他到底应不应该相信眼前的这个人，突然占据了他生活大半部分的人。

季无由在等，等到寒露微微地点点头，他笑了，但他又：“寒露，不管你心里怎么想，以后不要这么容易相信人，除了我。”

寒露：莫名觉得他脸皮有点厚是怎么回事。

气氛倒是因为这句话而缓和了许多，两个人也聊起其他话题。

等了一会儿，菜就陆陆续续地上来了。

两个人吃完了饭，时间还早，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还是早早地回了府。寒露这些日子过的□□逸，每天睡得多，吃得多，脸都圆了一点，到点了就有点犯困。

回到府里的时候，他打了一个大大的哈切，季无由笑着：“快回去睡一会儿吧。”

屋里有许多在街上买的东西，堆在桌子上，花伸着爪子在那里巴拉，寒露翻了两下，去睡了。

季无由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有只猫不知从哪里爬过来了，跳到了他的腿上。这几只猫平常寒露不在的时候就是赵管事养着，府里也没有狗，以前还有个院子能拦住他们，现在没了院子的阻隔，赵管事也不把它们关着，自由的很，它们就随便乱跑。

书房是不允许它们进的，但不知这只猫今天怎么进来了，赵管事也不在，季无由也没有多在意，猫窝在他的腿上他也没把它给赶下去。

只是猫窝在他的膝头打着瞌睡，声音越来越大，季无由放下书去揉猫的后颈肉，嘴里念叨着：“你每天在九儿床上睡觉，这么开心？舒服吗？”

“我都有点嫉妒你了。”季无由带着笑意无可奈何地道，他怎么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嫉妒几只猫呢？

猫被季无由揉着后颈，舒服得呼噜声更大了。

寒露午觉睡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醒过来时太阳进了房门，照亮了一角，空中的灰尘像精灵一样跳动。

阳光热烈起来，在这寒冷的冬日。

寒露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儿呆，盯着房间里洒着阳光的那个角，思绪也不知飘到了哪里。

“寒露——”是季无由的声音，“醒了吗？”

寒露的声音有些嘶哑：“门是掩着的。”

季无由推门进来了，看到床上一脸呆愣的寒露。寒露每次从睡梦中醒来总需要一段时间来清醒一下，这段时间他总是格外的呆，眼神涣散，雾蒙蒙的，有时候嘴巴还微微张着。

季无由看到他这副样子就格外想笑，趁着寒露还在发呆，摸了摸他睡得有些散乱的头发，乌黑，发质很硬，但是摸起来很顺滑。就像给猫顺毛一样，季无由摸着寒露的头发。

等寒露回过神，转头看着季无由，两个人并肩坐在床上，肩靠着肩，寒露身上暖融融的。

“我让轿子等着了，我们出城去？”季无由收回了手，问他。

寒露眯了眯眼睛，点点头，季无由觉得他就像猫一样，慵懒，可爱。

寒露收拾了一下自己，再次跟着季无由出了门。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寒露先上去，季无由交代了赵管事几句话，就撩开帘子上了轿。

轿子挺宽敞，但是两个手长脚长的男人坐在里面就显得有些了。

两个人不得不肩靠着肩，膝盖碰着膝盖，紧挨着坐在一起，寒露吃着桌子上的糕点，看起来对这样的状态丝毫不觉得别扭。

季无由也没有提起这一茬，和寒露讨论着沿路两边的店铺。

很快出了城门，最近正值年关，进出城门的人格外多，但是季无由的轿子却是畅通无阻，果然手握权力就是不一样，不需要等待。

越出城门，马车走的这条路上人越来越少，缓缓向前走，到山脚下，两个人下了轿，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他们要去的地方，一路上空气清新，带着泥土的味道，两个人心情也算是愉悦。

半山腰有一座寺院，此时寺院里的人很少，稀稀拉拉的几个香客，沙弥无精打采地扫着门口的石阶。四周一片静谧，高树环绕，将寺院隐蔽在其中，钟声悠远，寒露和季无由并肩拾级而上。

这座寺院有一定的年头了，但香火旺盛，隔几年就会翻修一次，红墙绿树，悠久而庄重。

“十三年前，你走丢怎么也找不回来时你的母亲在这里点了为你点了一盏灯，愿你平平安安归来。”季无由沉声道，“只是她没能活着等到你。”

走进佛堂，巨大的佛像就在眼前，连空气都是凝重的，蒲团上的香客叩首拜礼，一脸虔诚。季无由带着寒露走在一排排亮起的莲花灯前，这其中的一盏是寒露的。季无由拿出一锭银子丢进灯旁的木箱子里，把剪刀递给寒露，寒露接过轻轻将灯芯剪去。灯，熄灭了。

“阿弥陀佛，恭喜施主达成所愿。”披着袈裟的老主持在一旁双手合十，面容苍老慈祥。

莲花灯燃了十三年，终于是熄灭之时。等下垫着一张发黄字条，上面的的字已经模糊，上面写着“惟愿九儿安好”。

“季施主的莲花灯依旧长亮，贫僧静候佳音。”主持面带微笑，一双清明的眼睛看着两个人。

季无由微微颔首，带寒露出了佛堂。

“你信佛？”寒露问道，季无由看起来并不是会信佛的人。

季无由转过头，他身后是系满红丝带的姻缘树，满树的丝带飘扬，他：“寒露，佛不能渡我，只有你能。”

寒露笑了，叫了他的名字道：“季无由，你对你的亲人都像对我这么好？”

季无由没有回答，看着远方，心里的答案没有出口，他等寒露出这个答案。

寒露没等到答案也不纠结，回首佛堂里佛像威严又面带笑意，烟气缭绕，一切都在冥冥注定之中。

两个人没有多停留，往山下走。

马车载着两个人回到将军府已经是傍晚，霞光洒在府里，寒露想：该吃晚膳了。

寒露还没有走到膳厅就闻到了阵阵的香气，走进去看到桌子上摆的慢慢的菜肴，还冒着热气，明显是刚刚端上去不久。疑惑地回头看向季无由，问道：“为什么今天这么的……满汉全席……”

赵管事端着菜走进来，笑着道：“两位少爷明日要去宫中，咱们府中把年夜饭就提前一天了。”

寒露了然，点点头，两个人了座。

以往在侯府的时候，到了除夕夜，老侯爷和侯爷夫人总是去宫中赴宴，顾青林很少被带到宫中去，兆凡会回家，就和寒露一起吃，一起守夜，后来他加了侯爵之位，除夕也就不在府中吃年夜饭，寒露再也没有和他一起同桌吃过饭。

“就我们两个人？”寒露问。

季无由点点头给寒露盛碗汤，心道两个人刚刚好。

“那你以前一个人时不时有些无聊？”寒露问道。

季无由反问：“你呢，你以前也是一个人无不无聊？”

“也是，习惯了就好了。”

赵管事心里倒是十分的欣慰，多年以前的将军府每到新年红彤彤的灯笼，一家人欢声笑语，热热闹闹的，虽今时不同往日，总归少爷不再是一个人。

第二日，寒露起的早，天还没有亮透，就在院子里练剑。

突然，身后一阵风拂过，寒露笑了一下，接住了后面季无由的一招。

两个人没有任何话，不约而同切磋起来，你来我往，季无由的剑法行云流水还有些刁钻，寒露全神贯注和眼前的人过招，两个人都没有动真格，但是还是都是出了一身的汗。

收了剑，汗水从额角流淌下来，寒露一把抹去，道：“你剑法比我好。”

季无由笑了笑，道：“后生可畏，等你到我这个岁数，肯定比我现在厉害。”

寒露不置可否，点点头。

等两个人洗完澡，天已经大亮了，今日寒露知道自己要跟着季无由进宫，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惴惴的，今天也过得格外的快。

很快到了傍晚，是该入宫的时候了，寒露在走之前就吃了一些东西，毕竟在宫中他是季无由的随从不能吃东西，穿了一身平常穿的衣服跟在季无由一起坐轿子入宫，今日既无哟也穿的常服，并为穿官服。

轿子稳稳地向前走，季无由给寒露剥了一些果仁吃，道：“再吃一些点心吧，不然等宴席结束你可能会很饿。”

很快马车入了宫，季无由理了理寒露有些发皱的衣服下摆，带着他下了车，寒露站在季无由身后，心里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些忐忑了，今天，他将再一次见到他的前主人顾青林。

“不要低头，寒露，把头抬起来。”季无由对寒露，“你并不低这里任何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