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1 / 1）

“师父，我要养着它们，不然你把这只领走吧，它这么亲你。”

寒露犹豫了一下，低头，猫在舔他的手心，：“那它和他的兄弟姐妹……”他怕猫一个孤单。

“没事，就只是睡个觉，白天还叫他们一起。”晨水把剩下的三只猫又重新放回柔软的床上，“喂也一起喂，他们也断奶了，喂起来不难的。”

寒露满意了，挠了挠猫的下巴，转身往门后走，：“那我先回去了。”

“?G！师父先等一下。”晨水连忙叫住寒露，“其实我今天一直都想问，但是我又给忘了。”

“嗯，你。”寒露以为是什么严肃的问题。

“你名字叫什么来着？”晨水一脸认真地问。

寒露：……

“寒露。”

完寒露抱着猫就转身走出了晨水的房门。

“睡个好觉啊，师父~”晨水在身后关了门，到后头去逗弄几只猫去了。

寒露抱回去的猫是只杂毛的，黄色，黑色，白色夹杂在一起，有趣的是，猫的嘴的周围是一圈黑毛，就像长了一圈黑胡子一样，有种叫人发笑的可爱。

寒露把猫放在床上，“咚咚咚！”有人敲门。

寒露开门，是赵管事，捧着一个厚厚的包袱。

“表少爷，少爷吩咐给您做的冬衣。”

赵管事进了门，边走边道：“表少爷见谅，府里下人很少，也没个专门伺候您的人，少爷那边也是一样的，少爷从就不喜有下人贴身伺候着。”

“我无所谓，这样就很好。”寒露接过包裹，放在床上，接着又道，“晨水抱了几只猫回来，我也抱来一只。”

“是吗？我看看。”赵管事凑到床边去打量那只猫，猫眼睛圆溜溜的，耳朵尖尖，软乎乎的一团，“可真乖啊，这家伙。”

退开身来道：“表少爷早些睡吧，若是需要叫水，晚上院子门口有侍卫，您可以叫他们打热水。”

“您也早点睡。”

也已经深了，寒露的睡意上来了，脱了衣服只着亵衣就倒在了床上。

猫从床尾爬了过来，窝在寒露的颈窝处，的毛茸茸的一团，发出微微的打呼噜的声音，寒露听着这个声音，很快也沉入睡眠。

他在将军府的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比他想象的要平和顺利许多，不管未来怎么样，今日也算是过去了。

深夜，季无由的书房里。

“大人，那人已经走了。”穿着侍卫衣服的男子屈膝向季无由禀报。

季无由点点头，合上手中的书，道：“就这一次，明日起苍蝇们不能再飞进府里。”

“是！”

侍卫退下了，季无由再次翻开书页继续看下去。

寒露给自己的那只杂毛猫取了一个名字，非常平常且带点土气的名字——花。

花是一只对寒露“一见钟情”的猫，异常的亲人，别人摸它的头它就要躲，而要是摸屁股或者尾巴它就要炸毛还要挠人，而对于寒露它有天生的好感，寒露想摸哪就可以摸哪里，连软绵绵的肚皮都可以随便摸。

对此晨水是相当的羡慕了，他的几只猫都没有花这么亲人，寒露对此心里有几分的得意。

晨水每日认真地按照寒露的要求练武，十分刻苦，还要求加练。

于是，寒露和季无由每日吃饭的时候的主要话题就变成了晨水当日的练武状况。

季无由对寒露虽然话不多，但是两个人在一起还是季无由话多一点，总之寒露是不会第一个挑起话头的，每次季无由话的时候，寒露总有种“屈尊”的感觉。他对自己也是相当的没有脾气还有平易近人了。

过了几日，两个人之间也没有第一日那般僵硬了。

寒露这日穿着季无由叫人给他做的衣裳，是季无由喜欢的青色，墨绿的滚边，他的衣服都是季无由亲自挑的，每一件他都想象过寒露穿在身上的样子。

事实就是，每一件都是那么的合适，那么的好看。

“今日赵管事还诧异着呢，晨露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府去了，以往每隔几日都要被五花大绑送回来。”寒露吃饱了饭，走在院子里，笑着对季无由道。

这日出了太阳，虽然是依旧的寒意阵阵，但是冬日少见的阳光洒在人身上还是让寒露感到了融融的暖意。

季无由看到的是，寒露穿着这身青衣在冬日的暖阳中，此刻的他，明眸皓齿，红润的双颊，头发高高的束起来，显得精神愉悦，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显得更加白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过年了，寒露，你以前在侯府是如何过的？”季无由问他。

寒露在将军府里住了也不过五六日的样子，可觉得他好像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很久一样，也许是季无由的厨子烧的菜太合自己的胃口，每日不用去想着今日有没有活干，也许是他这几日在没看到侯府里的一切，有也许是花的陪伴依赖，看它舔毛都可以看好久，寒露总觉得每一日都是稀里糊涂地过，但是又舒适顺利地过去了。

回想起以前在侯府里的日子，一切还是清晰的，还会怀念某些快乐的时光，但是寒露总觉得那些日子已经在远离他了。他有时候会问自己，是否有些不念旧情，是否有些冷血？

“侯府里下人必须轮番守夜，我就是个闲职，也轮不到我做些什么，吃一顿饭得一些赏钱就回屋睡觉了。”

的时候，总是和顾青林一起守夜，在跳动的炉火前，温暖得自己总是不住地打瞌睡，最终倒在榻上昏昏沉沉地睡过去，第二天醒来已经是初一了。

后来搬到下人房，他就如他所的那样，把每一年的过年都当成普通的日子来过。

“来了这里，你想怎么过，想做什么都可以。”季无由道。

寒露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心里想着：我就想普普通通地过。

季无由笑了笑，知道他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里，也不甚在意，暂时把这件事翻了篇。

“天气这么好，下午出府走走吧。”季无由提议道。

寒露正望着多日未见的蓝天，云一层一层地没有边界地延展开来，像白色的起伏的波浪一样，院子外高高的常青树将枝桠伸进围墙，配着有些明媚的阳光，寒露总感觉这时春天要降临了一样。

“好啊。”寒露欣然答应了。

季无由没想到他会答应，寒露这个人虽然看着很好相处，很好接近，但是真正接触起来，总是在你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时候，在他的心里你们其实还不熟。他总是暗暗地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记在心里，他可以和任何一个人和平相处，但是两个人之间憋不住的人永远不会是他。

季无由无时无刻地都在叮嘱着自己，在寒露不要心急，不能有错，循序渐进才是走近寒露内心的唯一方式。

“寒露，那你先回屋睡一觉，到了时间我派人来见你。”

趁着天气好，晨水把一把躺椅搬到了院子中央，正躺在上面，身上盖了一床毛毯惬意地晒着太阳，几只猫依偎在他身侧，猫和人正此起彼伏地打着哈切。

花离晨水最远，缩在躺椅的角，阳光下花的毛显得更加柔软温暖，瞳孔缩成一根线。

一听到院门边的响动，花猛地睁大眼，知道是自己的主人回来了，跳下躺椅就跑到院门那边去。

花在寒露的脚边“喵喵”叫，蹭蹭他的脚，寒露怕踩到它，一把捞起花再往院子里走。

“师父，快来晒太阳啊。”晨水掀开眼皮懒洋洋地叫他。

寒露看着永远都穿着红衣的晨水此刻就像瘫了一样躺在躺椅上，一副马上就要睡着了的样子，寒露摇摇头，又发现晨水的眼睛已经闭上了眼睛，才出声回答：“不了，我回屋睡。”

等寒露回了屋，晨水才有睁开眼，看着寒露房间禁闭的房门嘴里嘟囔道：“竟然嫌弃我，我这么好看。”

完又再一次睡意朦胧，意识模糊之时，那人站在自己身旁弯下腰来，笑得一脸宠溺，眼睛里是可以溺死人的温柔，声音也是轻轻的，道：“怎么又这样睡着了？着了凉可怎么办”

着伸出手就要替他掖掖毛毯，差点溺毙在他的眼神里，脑子里突然一个声音响起：“你又要被他骗得团团转！”怒气从心里涌起，晨水却想把他的手打开，嘴里带着恨意叫道：“滚，你又想骗我！“

伸出手却抓到满手的空气，意识清醒过来，哪有什么人，愤怒陡然消失，晨水心里徒留阵阵凉意，这周身的阳光让他满心的荒凉。这人啊，就是睡觉也叫他伤心。

这醒过来一次，就再也无法入眠了，晨水无法继续躺下去，只能起了身，羡慕着三只睡得正香甜的猫，就像看到了当初对着那人不甚防备的自己，满心信赖，满心欢喜。

如果变成了猫，这一切的烦恼就没有了，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