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1 / 1)
“诶!你走去哪儿!你给本公子站住,季将军不要你,你眼里就没有别人了是吧?装什么装!”那位公子哥看到他的动作马上喊道。
纷暗道不好,心里骂着这新人没有眼力见儿,惹了客人可怎么办,脸上堆起笑容连忙道:“他是新来的,不懂规矩,公子别生气啊。”
寒露想他宁愿伺候一条狗也不伺候这油头粉面的“贵人”。但他又不能一走了之,况且他还走不掉。
纷过来拉他,低声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快去伺候人!”
寒露站在原地不动,纷也拉不动,在场的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那公子哥不耐烦一脚踢开怀里的女人站了起来,那女子不妨被踢在肚子上,痛得尖叫了一声。
“好大的脾气啊!不就是出来卖的,你今天不从也得从!”
季无由被那个踢开的女人一声痛呼惹得心烦,放下酒杯抬起头向寒露的背影看了过去。
那人的头发放下来,发尾用布条系住了,还是有几缕头发跑了出来,他的背影,看起来透露出一丝丝倔强,他没有因为太傅之子的恶言恶语而低头弯腰,反而是挺直地站着,双手放在身侧紧握着,显然是在忍耐。
“你,转过身来。”季无由冲那人道。
就在屋里的人以为这新来的倌今日必定不着一个好下场时,季无由突然带着兴味地叫他转身。
寒露这时听了眼前人的几句辱骂也已明白自己今天到底犯了什么傻,原来自己当了男版的“□□”,风尘男,他进来以前以为自己进来只用倒到酒,最多按按摩。正气恼着自己并且思索着对策,身后却是季无由让自己转身。
别无他法,寒露转过身,看向季无由,他竟然带着笑容。
季无由一眼看到这人唇上那颗痣,勾起嘴角,道:“过来,倒酒。”
在座的非富即贵,但都对着季无由存着一股讨好的心思,季无由这人虽然你约他大多数他是会卖你个面子来赴约的,但是你的奉承赞美他却是不会给你半点回应,他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品茶,别人送他好酒他会收,但是若是美人他却是都淡淡地回拒了。
所以京城权贵都在传,季无由好酒不好色。
今日才知道,原来是不好女色好男色。
原本一脸不满马上就要发作的那公子哥儿一下子偃旗息鼓了,憋着脸走回原先的位子上,将一把凑过来的□□推来了。
寒露走过去学着屋里的女子蹲着坐下来,去拿桌上的酒,暗自懊恼,自己今日真是干了一些多余事,果然是吃饱了饭把脑子堵了吗?
纷心里的石头下来,这屋里哪一个人惹怒了后果都很严重,这新人也是厉害,竟然入了季将军的眼了。
他扬起笑容,去伺候那个咽下一口气明显还在生气但又撒不出来的公子哥。
“李公子,快消消气,纷给你斟酒。”
刻意软绵绵的嗓音让太傅家的李公子稍稍歇了火,他把手放在纷的大腿上摩挲,却是偷偷瞪了正在乖乖倒酒的寒露一眼。心下暗道,别让我逮到你!季无由总有腻了你的时候!
可再看一眼这倌的脸,眉如远山,眼如星,面如玉,最妙的是下唇上的那颗痣,淡粉的唇色让那颗痣越发夺目,若是咬上去,该是何种销魂滋味?看一眼便叫他咽了口口水。刚刚他直直站在那里,一脸清高只想让人撕碎,想叫人知道若是把他压在身下,那张脸是否会染上□□的潮红。
李公子想得腹下一热,暗骂一声,夺过酒杯灌了下去。
寒露是不知道这位当朝太傅的成迷酒色整日精虫上脑的儿子在恨恨地盘算着什么,只是一脸乖顺地给身边的季无由斟酒。
季无由倒是也没什么动作,像旁的客人一样动手动脚,寒露心下打算着如果季无由摸他,自己是忍气吞声呢?还是给他一掌死也要拍死他呢?最好就是倒到酒,其他什么都不干。
“你叫什么名字?”手中的酒越喝越寡淡,季无由放下酒杯,出声问道。
寒露又把酒杯斟满,低着头,季无由却不去拿酒杯了,他一根指头使力点在寒露下巴上使他抬起头来。
寒露对上季无由的眼睛,只一瞬就垂下眼睛,开口道:“玉琮,我叫玉琮。”
在外人看来,就是季无由对着那个幸运的倌闻声软语地讲话,脸上带着少见的笑容和温情,只有在季无由面前的寒露知道,季无由笑不达眼底,嘴角的笑容都给他一种凉薄的感觉。
“呵,玉琮,玉琮。”季无由低低笑起来,在座的人一下子就对这个新来的倌有些刮目相看的感觉了,竟惹得不苟言笑的季将军笑出了声。
寒露纳罕这名字有什么可笑的,抬起头看到那双眼睛依旧带着冷意,虽然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但是眼中冷意更甚了。
季无由突然停住笑意,慢慢凑近寒露,寒露看着眼前的脸越来越清楚,他的眼睛微微上挑,眼尾略长,盯着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有种含情的感觉。可是越来越近,他眼中的冷意越发的清晰,寒露压抑住歪头的欲望,耳边听到缤的碎碎念:“亲上了亲上了……”可他直觉眼前这人根本不是想吻过来。
果然还差一点点的距离就要贴上时,季无由错开方向,附在他的耳边亲身:“玉琮?刚刚吃了鸭肉吗?一股子鸭肉味啊?”
“……”寒露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点点头,心下暗道这人是狗鼻子吗?这都被寒风吹过一道,还换衣服了,还闻的出来。
突然头皮一痛,转头看到季无由拿着自己一根头发怔怔地看着,寒露莫名其妙,拔根头发干什么?
季无由回过神来,把头发收在手心,看过来,寒露正在瞪他,不妨和季无由对了眼,赶忙垂下眼睛,作乖巧状。
这回季无由是真的笑出了声,而且还有些乐不可支,眉眼都染了愉悦的气息,仿佛是真的遇上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情。
然而,他只不过是被瞪了一眼。
寒露看着季无由,寒露表情越无语,他笑得更开心,简直感觉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寒露:这是有病吧。
季无由看着寒露,眼睛里寒冰化开,开口道:“你……”
只是一瞬间,寒露感到自己背后一阵风,珠帘“噼噼啪啪”地晃动,心下一紧,长年习武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听到屋里女子的尖叫声,寒露猛地侧开身,抓了桌上的酒杯扔了向身后拿剑的黑衣人蒙面人。
不料这时季无由却伸手一把环住了寒露的胳膊,压着他像地上一边滚去。
“靖飞!”季无由压着寒露怒吼出声。
门外穿着侍卫服的人破门而入,“刺客!”随即挑开马上就要刺向季无由的剑和黑衣人过招起来。
寒露被季无由揽在身前在地上躺着,耳侧感到季无由的呼吸,心跳如雷,心里不断涌出脏话,作为一个杀手,他居然被人保护了,一种杀手羞耻感涌出来。更可恨的是,寒露咬牙切齿道:“将军,能把你的手拿开了,吗?”
季无由一只手不知怎么的就静静地放在自己的臀部,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胸前,自己的半个身子都倚在季无由身上。
季无由怔了怔,下意识收了收手,手下的触感柔软。这下寒露就要炸了,季无由竟然捏了一把自己的屁股。
也不管自己现在的身份,寒露倏得起身,站直居高临下地看着正躺在地上的季无由,不料季无由却是满是通红。
寒露想出的话就又被这纯情样咽回了肚子。
季无由回过神来,撑地站起来,脸上茫然中带着懊恼的神情也消失得一干二净,只有没散尽的红晕提醒着寒露自己刚刚没看错。到底是谁被摸了屁股,他倒是比自己反应还大。
一边那个黑衣人已经被叫做靖天的侍卫欺在刀下。
被压着跪下,靖天一把扯下了他面上的黑布。
“晨水!”
纷在黑衣人进来的时候,看到那把刺向季无由和寒露的剑按照本能立马跑到角躲起来,哪知道坐在身边的李公子却一把把自己双肩捏住,躲在了自己的身后,肩膀被大力捏的生疼。这李公子,胆猥琐的样子让纷在害怕的同时从心底鄙夷,
好在没多久门外的侍卫毫无悬念地将那刺客擒住了,纷松了口气。
“李公子,那人被抓了。”纷提醒躲在身后埋着头瑟瑟发抖的人。
肩膀终于被解放,纷想去揉一揉,但是一想到这难缠的李公子还在自己身后,就暂时忍住了。
那刺客面上的黑布被挑开时,纷本以为会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或者至少也是面色黝黑,眼中带着杀气的一看就像杀手的脸庞。不料,却是自己的熟人,纷惊讶地叫了出声。
正是刚刚在楼梯那里碰见的晨水,只是那双湿漉漉惹人怜爱的眸子已经被不甘心的凶光取代,他死死地盯着季无由的脸。季无由倒是没给他一个正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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