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其十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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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谷部？！你怎么会在这里？”

长谷部见来人正是一队的成员，顾不上阻拦一期一振忙问道：“立香大人呢？你们没有被那个无耻之徒伤到吧？”

“无耻之徒……？”山姥切国广瞪大了双眼，“原来和我们出阵，以及和立香大人一起失踪的那个人……”

“不是我！”长谷部见状急的更是火烧眉毛，“有人冒充了我，在我收到立香大人的命令，要前往结成室的路上，那个人趁我不备把我砸晕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你们早出阵了！”

“那立香大人的处境，岂，岂不是非常危险？”五虎退后怕地发抖，老虎们要跑远了都没察觉，“怎、怎么办……”他慌得要哭，前田柔声劝解也不起作用。

“山姥切你立香大人失踪，”大和守安定敏感地察觉到了山姥切国广的用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山姥切国广不忍地闭上双眼，眉心痛苦的蹙起。都是自己的责任，自己作为队长，如果能早一些发现长谷部的异常，如果能先带立香走过那个缝隙，如果能先握住立香的手——

“喂。”

下线许久的王突兀发话，大家还以为他早就去执行他的拆迁计划了。浓郁的魔力不安分地散发个不停，若是有迦勒底的从者撞见王这模样，只能祈祷来得及逃跑，因为这是王不悦到了极点的表示。

但他却这样：

“毫无自知之明也要有个限度。若那不是你该背负的责任，自作主张地背负才是给你的主人蒙羞！”

山姥切国广一愣，来不及仔细咀嚼王话里的意味，他又道：“本王不允许你谢罪。在本王改变主意之前，快点把来龙去脉报告清楚！”

王完就环胸面对山姥切站好，这已经是王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礼待了，他要是还不懂其中深意，王也不打算再费口舌，待会连他一块轰。

但山姥切明显是个聪明人，自责的神色很快敛去，一五一十地把立香失踪的全过程给大家听。

“往中间压缩的机关？突然裂开的大坑？”鹤丸国永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这里的主人的“恶作剧”比他的还要恶劣万分啊，“地下城以往都是那么危险的地方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一期一振凭借模糊的记忆反驳，“天守阁确实是防御要塞，但地下城原本是贮藏各种武器和避难的，不可能设立过于危险的机关。”

“那万一，是有人改造了地下城呢？”

笑面青江的一句话让大家都静默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堀川国广同意道，“我认为，现在我们该做的事首先是联系狐之助大人，请它上禀情况并派时之政府的特派员来帮助我们，不过这样一来其中花费的时间……”

“天真。敌人可不会给你们时间。”

王对堀川的建议嗤之以鼻，转身走向天守阁。

“带本王去立香失踪的那一层，本王自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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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呀，工作越来越麻烦了。我只是一只狐狸，大人们未免太看得起在下了吧？”

立香呼唤的狐之助正趴在一张案台上，面前摆上它最爱的油豆腐也打不起精神，耳朵要是能够耷拉下来它早就进化成垂耳狐了。

“嘿咻……”另一只体态与它相似的狐狸驮来一大沓文件放在它的案台上，“狐之助大人请打起精神来，又有新的报告要看了哦。”

“狐之援大人，”狐之助一双眼睛即将化成一对等于号，“你上面的大人究竟有什么打算啊？”

“要我们配合审神者大人工作，又要监督那个工程的实施进度，这两样工作不仅没有交叉性，还根本没有两样一起办的必要嘛。”

被称为狐之援的面具狐狸闻言垂下尾巴，略带严肃的开口：“这不是我们该揣测的，狐之助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行。”

“可是实在很矛盾啊。”狐之助低声嘟囔道，“总司令大人只是为了消灭全部时间溯行军的话，何必多此一举呢……”

“这是工作，狐之助大人。”

对狐之助的抱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狐之援将它桌上的油豆腐撤走了：“您的零食我先收走了，完成工作之后再给您享用。”

“哇啊快还给在下！”

然而狐之援溜得贼快，走之前还贴心地关好门。狐之助颓了，认命地从最上面一份文件开始看起。

“有那么多文件要处理，最近分配给我的还是个状况百出的新人，上头使唤起狐狸来真是毫不手软。”它用前爪在需要批注的地方盖了个爪印，“上头还要求要重点关注这个新人，是叫……藤丸立香来着？来头不啊，上任不到一个月就灵力消耗过度的审神者在下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对待工作很认真，劝去地下城很听话就去了，这倒是让它舒心不少，它可没想好要是对方死活不愿意业务该怎么继续呢。

“这个时间点立香大人也该和付丧神们一块回本丸了吧？”狐之助自言自语地翻开下一份文件，“遇上困难的话得及时召唤在下，多多帮衬下我的业绩才好……”

曹操曹操就到，案台上的紧急通讯器铃声大作，狐之助赶忙放下工作接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狐之助。”明知没人会看到它依然整整脸上的面具，开启业务式腔调，“请问是需要氪……哎？”

话筒对面的人的话对于它无异一个晴天霹雳。

“立香大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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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里的温度像是持续降低中，不过一个多时过去立香已经冷得瑟瑟发抖，面上还得打肿脸充胖子。

“嗯？我没有觉得冷哦，是……我的腿啦！痛痛痛痛死了！”夸张地抱着腿大叫，立香才没有谎，扭到脚确实很痛嘛！

伯爵用淡淡的视线扫过，立香立刻不打自招。

“虽，确实有点冷哈……”

伯爵像是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你啊……”他坐上床沿，把自己斗篷的大部分分给立香，“作为我的同谋者得有个自觉，死撑着我可是不会来救你的。”

“谎。”立香抱住斗篷狠狠蹭了蹭。“你这不是来了吗？”

“那是因为你呼唤了我吧？”

“噗噗，爱德蒙敢做不敢认~”

两人还要斗嘴，厚重的牢门忽然响起了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礼貌敲门声。

“尊贵的客人，藤丸立香，爱德蒙·唐泰斯，抱歉久等了。”

那是一种机械和人声所混合出来的语调，光听是无法分辨他的身份的。立香收起嘻嘻哈哈的表现，沉着冷静地回答：“谈不上久等。只是，您让我们大费周章地来到这里，不会只为了让我们呆在这间不像样的房间里吧？”

“这是我等的疏忽，非常抱歉。”

门外的人解开了门锁的开关，得以让二人看见他的本貌——那居然是一个机械人偶，属于人脸的位置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用于发声的口。他穿着一身改过的军装，长长的黑色假发几乎齐腰，头上顶着一顶略显滑稽的木瓜纹军帽。不用伯爵提醒，立香瞬间明白了他之前的所有线索。

这个玩偶，明显就是“织田信长”的复制体。

“为了弥补我等的无礼，主人特设了欢迎宴会，吩咐人邀请两位客人前往，请务必出席。”

立香沉吟片刻，得到伯爵首肯后道：“那就麻烦你带路了。”

……

通道一改黑不溜秋的环境，每走几步就有明亮的火把照明，立香终于看清了通道里的各种景象——合成兽，机械人偶，各式各样的武器和装备，无一不带着“那个人”的影子。织田信长的画像，织田信长使用过的纸笔，织田信长喜好的茶具……与她有关的一切全部放好在墙内砌好的窗台里，加上封得严严实实的透明玻璃，这里根本就是大型织田信长纪念馆。

喂喂，这怎么看都是个过激nobu厨啊！幸好跟自己掉下来的是伯爵而不是长谷部，要不然还没见上面就要gg了吧！

立香还没看够，人偶已经带到了目的地。与狭窄阴冷的牢房不同，“宴会厅”十分宽敞，如果该这么称呼它的话——一架横贯空间的试验台，堆满了各式研究用的器材，试管架，烧杯，酒精灯，干燥管……应有尽有。最远处庞大的透明仓里装满不明液体，咕咚咕咚的气泡翻转着人类的断肢残臂，调控的操作器上红绿灯不断闪烁，齿轮和表盘单调地转动。各式原材料丢得到处都是，地板墙布满气液残留的痕迹，仿佛一副死亡艺术的涂鸦。石偶们像没电的机器人一样停驻在“宴会厅”的两侧，它们的身侧放有大量的魔力原石，随时都能就地拔起又一座石偶。而这里所有物品的归属者正忙活在一口巨大的反应炉边，边往里放材料嘴里边念念有词:

“不够，不够，不够……还要更多的材料……！”

噫，科学狂人吗！

有人进入的响动打断那个人的动作，身体僵硬了几秒，他缓缓转过身来。

“迦勒底的御主哟，久仰大名。准备花了点时间，还请您大人大量，宽宏在下呀。”

他那头银发如同一丛灰白的火焰竖立在后脑勺处，间隙几根黑发不羁得尤为显眼。身着一身褐色的西装，外翻的衣领和领带上有土岐桔梗纹，那象征着明智家族的花纹。整个人看起来衣冠楚楚，但如同刀削的脸庞上，充满算计的细长眉眼，微微抽搐的面部肌肉，嘴角勾起的那股偏执和疯狂却将他的本性暴露无疑。

“您这样，我要是生气倒是显得我气了。”

立香看似好脾气地一笑了之。

“是吧，明智光秀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