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想给你吃(1 / 1)
翌日早晨,睡足了觉的宇文千比平时还早了一刻钟的时间就醒了。
她没有赖床的习惯,一想到独孤清宁就越发精神,于是没等云进来服侍,便连外衣都顾不上穿就去了外厢。
卧榻上没了人的余温,被子也叠得整齐。宇文千忽然着急,一边喊云一边回内厢穿衣。
云进来时,宇文千已经快速穿好了衣衫,但还没梳洗打扮,语气有点急的问:“云,独孤清宁呢?”
云把那句拜礼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回答:“回公主,将军她去了后山。”
宇文千将跨出内厢的脚收了回来,问:“她去后山做什么?”
云以为宇文千有急事找独孤清宁,道:“将军只她去走走,很快就会回来。”
“很快吗?”宇文千听独孤清宁即将回来,便转身回到梳洗台旁,让云给自己梳头发。
她后知后觉的想起独孤清宁来这儿的任务就是为了带她回国,所以对方是不可能撇下她而独自离开的。她偷笑自己犯了傻。
房门打开了,可进来的是端着水盆的雨。宇文千不再安静的坐在凳子上,想立马就见到独孤清宁,问:“独孤将军回来了吗?”
“回公主,将军刚从外边抓了两只野鸡回来,听您在洗漱,便在厨房杀鸡。”
“什么?她怎么……下厨了呢?”宇文千正想独孤清宁贵为一朝高官,怎么可以去做饭呢,就又想起她也是女子,以后嫁入夫家有点厨艺也是好的。
但宇文千想象不出独孤清宁未来的丈夫是怎样的,只确定那男子是人中龙凤,不然配不上独孤清宁。不知为何,她忽然有点惆怅。
雨听着宇文千的语气,以为她是在责备自己偷懒而让独孤清宁干活,赶紧解释道:“回公主,将军坚持要煮水杀鸡,奴婢不敢阻拦。”
“嗯,没事。我去看看她!”宇文千就要起身出房,却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不甚满意,“云,我今天的发型好像不太好看……”
云仔细看了一眼,道:“公主,我觉得和平常没有不同,今天的还更整洁呢。”
“有吗?”宇文千左看右瞧,抿抿嘴道,“你去把首饰盒拿来,我来挑个好看一点的簪子。”
“喏。”云随即就拿了装满珠宝首饰的盒子过来。
宇文千快速挑了几支簪子递给云,:“每一支都插上看看,找个最好的。”
“喏。”云知道宇文千平日不会客或不出门是不讲究打扮的,便问,“公主,要化妆吗?”
“化,淡一点的,快一些。”宇文千忽然觉得做女人真麻烦,洗漱和打扮怎么这么花时间花心思?
来到厨房,宇文千却依然没有见到独孤清宁,心里忽然有点气,问:“她又去哪儿了?”
雨答道:“回公主,将军去了庭院。”
云道:“公主,您去吃早饭吧?奴婢去喊将军过来。”
“不了,你先把饭食端到我房里。我亲自去找她!”宇文千罢,径直去了庭院。
独孤清宁穿回了原来那身蓝色战袍,也盘起了头发,看上去傲然屹立而又清冷凛然。她刚好发射了一个信号炮,就看见一个俏丽活泼的绝色佳人走了过来。
她冲那个含苞待放的“花儿”作揖道:“公主金安。”
宇文千以为独孤清宁今天会穿白色纱衣,为了配称而特意穿了粉色裙装。但她并不失望,因为此时的独孤清宁让她很有安全感。
尤其是对方看到她之后,眉间的英气锐减,眼神也柔和了起来。她细心的捕捉到对方这一瞬间的变化,心里乐开了花儿。
宇文千的眼睛几乎就没有从独孤清宁身上移开过,笑容盎然的一手按下她作揖的双手:“都了,私底下不用跟我拜礼。”
“大的叩拜可以免,的礼仪还是要有的。”独孤清宁道,“便是儿女见了爹娘,也该行礼才对。”
“好吧,我不过你。”宇文千卖了卖萌,“你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该不会怕我这里没肉吃就专门去打猎吧?”
独孤清宁微微一笑,道:“我睡眠不多也很浅,便起来动一下筋骨准备接下来的连日奔波,不知公主爱吃什么野味,就随手抓了两只鸡回来。”
“我也不是很挑食,只要做得好吃就行!”宇文千喜滋滋的,因为独孤清宁惦记着她的饮食爱好呢,“对了,你爱吃什么菜?我让雨她们给你做!”
“我也不挑食。”独孤清宁道,她受过苦日子,心思也几乎都放在了练武和做任务上面,一概不讲究自身的衣食住行。
“没有不喜欢的,那肯定有更喜欢的和最喜欢的!”宇文千着,感觉肚子很饿,“我们去吃早饭吧,慢慢聊。”
“好。”独孤清宁沉稳的走在步伐轻盈的女孩身边,“我昨天忘记问您了,为何您的居所会在这里?赵王给我们的地址是大齐皇宫一角。”
“我半年多以前就搬到这儿了,之前那个被他们齐国三皇子占了。娘亲去年来探望过我,可到现在我们都是靠书信联络。我不提住址这事儿是怕他们担心我。”
“公主受委屈了,回国后就没人敢欺负您了。”
“我倒不计较这个,因为我更喜欢这儿的清净。”宇文千微笑着道。
“我刚才给兄弟们发了信号,没有意外的话他们明日就能到达。我打算后天,最晚大后天就启程回国。”
“这样啊……你身上的伤都好了吗?如果不急,我们可以多待几天。”
“我们在齐国多待一日,就危险一分。虽然穆提坡这几日依然会严守这一带,但任务紧急,我还是要冒险尽快送你们回国。我的伤已经好了,功力也早已恢复,您不必担心。”
“皇上是不是要攻打大齐啊?”宇文千忽然凑近独孤清宁,贴着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美妙的声音通过一阵温热的气体直达耳膜,耳朵被柔软的唇瓣碰了一下,独孤清宁心头一颤,耳尖不自觉的红了起来,下意识的往旁边挪开了一点。
她只觉耳边有一丝无声的痒意,传至心里头荡漾起一波涟漪。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宇文千只当她的躲开是对自己的戒备,心头沉闷了一下,脸上的笑意也没了。
独孤清宁见状,赶紧又靠近了一些,低声道:“是的。”
由于早饭的时候,独孤清宁夸雨做的萝卜糕好吃,还眼含笑意的杨丽华也经常做糕点。
宇文千中午的时候也想亲手做糕点。厨房里有不少芋头,她便要雨教她做芋头糕。
独孤清宁当时在房里下棋,看宇文千耷拉着脑袋在云的陪伴下进来,便站起身迎了过去,问:“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但宇文千只是睁着汪汪眼睛看她,反而是云回答了:“公主给芋头削皮,导致手痒了。”
“是吗?给我看看。”独孤清宁温和的看着宇文千。宇文千非但不肯抬手,还把手背到身后去,声音软糯的道:“不要,太恐怖了。”
恐怖?独孤清宁心急,倾身环住她,把她藏起来的两只手拿出来看,只见两只柔软的手掌和白嫩的手臂都红了,上面还有一些浅白的抓痕。
忽然有点心疼,独孤清宁不去理会自己极为少有的这种感受,连忙拉宇文千坐了下来,:“云你去拿点药膏过来。”
“喏。”不用提醒,云也早就要去拿止痒膏了。
宇文千心里那点挫败感,在感知到独孤清宁的关心之后便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满心的欢喜。她眼睛闪着微光,嘴角是怎么也下不来的弯度。
独孤清宁握着宇文千的手腕,目光从她手上移到了她的脸上,微微讶异:“不痒了吗?公主怎么好像很开心?”
宇文千眼睛弯弯的,正想答话,手就被松开了。
独孤清宁被自己话里的那声“公主”喊醒,责怪自己拉了宇文千的手而失了礼数。她站起来,让云有更多的空间来给宇文千上药。
宇文千耷拉着脸,看云打开了药膏,忽然道:“云去和雨一起削皮吧,记得做好防范。等你们备好材料,我再去做糕点。”
“公主,您想吃芋头糕就让奴婢们来做吧。您这样,奴婢既心疼又着急啊。”
心疼又着急?独孤清宁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也是这种感受。她好像从来就没有对谁产生过这种心情,不,年少时杨丽华不心割到手,她当时也挺焦急的。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和云一样那么在意宇文千,或许因为宇文千是她要保护的公主吧。
“你听话的去吧,我给自己上药就好。”宇文千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
“喏。”云欲言又止,只能乖乖退出房间。宇文千低头偷笑了一下,抬起手来道:“清宁,给我上药。”
刚才要自己擦药的公主怎么瞬间就要她来帮忙了?不过她的确乐意帮忙。独孤清宁坐了下来,手指沾了一些药膏,先是看了宇文千一眼才托起她的手。
独孤清宁垂眸认真的给她擦药,温声问道:“想吃芋头糕,您让她们做就好,为何还亲手尝试?揉面是很费功夫的。”
宇文千沉迷于独孤清宁为自己上药的样子,全身的触觉似乎都用来感受对方和自己的肌肤接触。
独孤清宁指腹微凉,轻柔的触摸着宇文千光滑细嫩的手背和手腕,随着不断的擦拭而渐渐温热。宇文千的手越发舒服,心情也变得舒畅。
在独孤清宁没有听到回答而抬眼看向她时,她凑上前去,满眼都是独孤清宁,愉悦的:“我想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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