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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造梦(十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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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镇被祝英淮吵醒,不甘心就这样起床,闭着眼睛半天也没能睡着,干脆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他一米九的大个子,昨天跟祝英淮挤一起,那是令人窒息的操作,直接躺地上都可能比这舒服,好不容易祝英淮那子不在,好歹能伸开手臂,比之前痛快了不少。

阮镇正想打开游戏回味自己昨天的战绩,门口就传来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是祝英淮,阮镇一听就知道,祝英淮腿脚不方便,走路一下深一下浅。

单单听个声响都知道是祝英淮来了。

阮镇有些奇怪,怎么买个早餐这么快的么,这才出去几分钟啊?

“进来。”

门口的人傻了一样,没动静。

阮镇从床上爬起来,掏了掏口袋,不是没带钱,那是为什么回来了?

阮镇的侧脸线条锋利,紧抿着唇,下颚线紧绷。

被人家欺负了?

这种怀疑一浮现,就迅速占据了阮镇的心神。他捏了捏鼻根,去开门。

“怎么不进来?”

阮镇的目光迅速在祝英淮脸上滑过,干干净净的,没有他担心的巴掌印和脚印,也没有眼泪,伤口都是昨天就有的。

凝神看了看祝英淮的眼睛,嗯,有点肿,不过有可能是昨天晚上哭的。

阮镇安了心,整个人都懒散起来,打了个哈欠,语气不好不坏,“进来吧。”

阮镇往里走,走到一半突然想起,祝英淮没买早餐回来。

他站在床边斜睨了对方,问:“早餐呢?”

祝英淮脸上那种纠结复杂的神情这才消退不少。

祝英淮在阮镇打开门的那瞬间开始,就紧盯着阮镇的脸,不放过他一丝一毫表情的变化。

阮镇没有恢复记忆。

祝英淮难掩失,情绪的大起大让他浑身疲惫。

更多的还有,精神上的怠倦。

“我去买。”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拖着身子转身,打算去买阮镇的早餐。

豆浆油条,两个奶黄包,他记得的。

“你……怎么回事?”

阮镇困惑地皱眉,他遇见祝英淮以来,祝英淮就像个不怕累的斗士,不上精力充沛,但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失魂魄过。

阮镇努力回想昨天的场景,楼梯上的事情他已经道歉了,祝英淮还在意吗?

还是因为昨天自己没理他?

又或者是今天早上的态度不好?

阮镇的眼神闪了闪,他这样一回想,好像自己就真的没什么时候语气温和过。

这子生气了?

“我昨天跟你过,擦擦就好,你为什么不听?”

祝英淮还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恍恍惚惚的,“嗯?”

阮镇叹了口气,把话得更直白。

“昨天我叫你不要让伤口碰到水,你不听我的,我有些生气。”

“早上是因为我有起床气。”

这样,他总能明白了吧?

祝英淮脸上看不出喜怒,似乎在思考阮镇这些话的目的。

好久之后,榆木脑子祝英淮才反应过来,这时他的心情已经回转不少。

祝英淮只是:“没关系,我原谅你的。”

他总会原谅阮镇的。

嫌弃他不干净也好,鄙视他人品也好,完全忘记他也好……什么都好,只要是阮镇,只要阮镇还在。

一切都值得原谅。

更何况阮镇是在关心他呢?祝英淮这才知道,昨夜阮镇并没有嫌他不干净,是怪他伤口碰了水。

祝英淮突然又有了信心,如果阮镇真的想不起来了,他们也能再认识一遍。

更何况,梦里的“他”是他臆想出来的幸运儿,并不是他本人。

祝英淮想到这,心上又蒙了另一重忧愁。

他不再是阮镇喜欢的样子了,那他,还值得被爱吗?

巨大的恐慌让祝英淮乱了阵脚。

阮镇看祝英淮脸上神情变来变去的,心里啧啧称奇,看不出来祝英淮这么阴森森的不像活人的一个孩子,内心还能那么丰富。

“干什么,想什么呢这种表情?”阮镇揉乱他的头发,问:“要原谅我是假的吗?”

“当然不是!”

阮镇被祝英淮的超大反应唬了一下,没由来地想笑,这孩,看起来很在意他嘛。

难道是缘分?

阮镇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虽然他已经很凶了,可祝英淮居然不怕,还一副赖上他的样子。

找他帮忙打架还带威胁人的,那可真是神气!

阮镇深刻地反省自己,哪里像会多管闲事同情心泛滥的人了?

算了,能遇到都是缘分。

秉着这种佛系交友理论的阮镇,勉强也把祝英淮算做是自己朋友了。

送佛送到西,好人做到底,昨天才刚为了自己新交的朋友,在医院败光了全部身家。

今天阮镇领着人出院,就琢磨着之前祝英淮的“他们要扒我衣服”那句话了。

扒衣服,为什么?

最重要的是,是谁?

阮镇正想着这“曹操”呢,“曹操”就已经到了。

他们被堵在一条巷子里。

祝英淮家的必经之路,听祝英淮家可富贵,但祝英淮却租着破屋子。

要不是亲眼所见,阮镇还真不相信,这种老旧的危房,还能住人?

不住着舒不舒服,安全就是个大问题,周边治安也不好。

不然他们就出来买个菜的当口,还能被人给赌巷子里了?

“哟,怪物也交朋友了?”

这声音一出,抱着蔬菜水果的祝英淮霎时变了脸色,眼神都沉了不少,像只随时准备冲到对方人群里自爆的□□。

阮镇扫了眼他的反应都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无非就是,敌人。

“你的是他们?”

祝英淮之前请他帮忙打架,自然知道他在问什么。

他在问扒衣服事件,祝英淮点头,阮镇心里就有了数。

方才话的壮汉人高马大的,身后杵着一溜打手,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有恃无恐。

壮汉手臂上的肌肉鼓鼓的,脖子上还有道老长的疤,属于那种普通人一看心里就打怵,想绕道走的长相。

他吊儿郎当地走到阮镇和祝英淮面前,猛然抬腿去扫阮镇的下盘。

他甚至没用上全力,也许是自信惯了。

阮镇一下就把他给掀翻了。

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呢,不过是花架子,阮镇这样想着,面上也带出了几分讥讽。

大抵这是很刺激人的表情。

壮汉气得脸色青紫,心一横,手一扬,他身后的那群光着膀子扰民的打手就下场了。

阮镇在动手掀壮汉的时候早就估计过了,打得过。不然也不会挑衅,早拉着祝英淮跑了。

好好打自然是打得过,可对方有刀。

在阮镇都没注意到对方动作的时候,祝英淮已经跟□□一样向这里发射了。

祝英淮的劲很大,猛地扑过来,一下就把在阮镇身后偷袭的那个绿毛给压住了。

绿毛被祝英淮掐着脖子,发出嘶嘶的破碎求救。

这种情况下,混混们意外地团结,没有抛弃同伴跑了,还试图营救。

阮镇当然不能让他们接近祝英淮,这么多人对付祝英淮一个,祝英淮哪里有胜算。

他三两下解决了手上的这个,飞快地脱身去拦“救兵”。

鬼难缠,纵是阮镇身手再好,这么十几号人扑上来,还是花了不少时间才打发掉。

也不知道平时祝英淮是怎么脱身的,怪不得他要找个帮手呢。

阮镇脚下用力,被他踩在地上的人就哀叫起来。

阮镇闲闲地问:“滚不滚?”

被集中攻击的壮汉顶着满头包连连点头。

阮镇得了空,目光搜寻祝英淮的所在地。

这一看,心情都看复杂了。

那绿毛像条濒死的鱼,被人用屠刀在身上戳了好几个洞,伤口汩汩冒着滚烫的鲜血。

连握着屠刀的“死神”,身上都沾满了他的血。

祝英淮像魔怔了一样,举着刀,又骤然捅下,刀锋没入肉体的声音,令人打心底发麻。

混混们都被他这架势唬住,看着彼此满脸惊悸。

看不出来,这子是个狠角色。

阮镇看不过去,上前一把握住祝英淮的手腕。

“祝英淮,够了。”

祝英淮抬头看他,眼神空茫地聚不了焦。

“已经够了。”

阮镇趁机把祝英淮从绿毛的身上扯下来,冲壮汉厉声呵斥:“还看什么?赶紧送医院!”

混混们闻言正要连滚带爬过来。

就听那个煞神阴侧侧地诅咒,“不!他该死。”

“他要伤害你,他该死!”

祝英淮伸手去抹自己的汗,他手上的血就涂满了脸。

一时之间,竟没有人敢上前。

阮镇又看了眼绿毛,不成,再这样下去人都没了,阮镇捏住祝英淮的手腕,对壮汉再一次重复,“赶紧去救人!”

祝英淮这次没有反驳他,固执地用眼神胶着绿毛,一副不肯罢休的蠢样子。

阮镇头疼地很,这孩连打架都不会,下手没轻没重的。

祝英淮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明明拿着刀可以一下让对方闭气,却在绿毛身上捅了七八个大口子,刀刀避开要害,跟猫逗耗子似的。

阮镇心头滑过一丝莫名的不详。

“走了。”

阮镇松开祝英淮的手,语气冷淡。

祝英淮乌黑的鬓发被汗水浸湿,他唇色惨白,眼神阴鸷,提着血刀的手还无意识地痉挛。

“他要杀你。”

祝英淮认真地解释,“他该死。”

阮镇抽出他手里的刀丢在不远处,随口威胁道:“你们几个也看见了,不想被他宰了就消停点,心他半夜摸你们家门去。”

阮镇的视线从那些混混身上转回,故意问祝英淮,“他们几个的脸你都记住了吗?”

“嗯。”

祝英淮很听话,用眼睛认真记住每一个混混的脸,因为短时间的工程量较大,他不自觉地揉了揉眼。

那群混混被他这样盯着,冷汗都下来了。

“你们自己带刀,这件事闹大了我们也只是防卫过当,懂?”

阮镇在心里呸了一声,如果绿毛身上没那七八个血窟窿,他的瞎话不定还能成立。

不过吓吓那几个混混应该够了。

再看祝英淮,还在看混混的脸,大有真的要记住然后杀上门去的架势。

“走了祝英淮。”

阮镇很不习惯着腥味,贼冲。

“我还没记完。”

祝英淮不肯走,被阮镇牵着手的他,像没完成妈妈布置的家务不肯休息的乖孩子。

他这么一本正经地回答阮镇,混混们腿都吓软了。

mmp诶,他们是哪只眼睛瞎了招惹这种煞神!

不论他们内心如何悔恨,祝英淮都已经记住了他们的脸。

“好了。”祝英淮仰着脸看阮镇,满眼兴奋,“我记住了。”

像是在邀功。

阮镇无奈,摸摸他的头发以资鼓励,祝英淮很快就贴了上来,反握住阮镇的手。

壮汉朝他们走了一步,祝英淮立刻警惕起来。

黑漆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锁定对方,全身紧绷,大有壮汉再走一步就扑上去撕碎他的架势。

阮镇捏了捏祝英淮的掌心,让他放松,果然壮汉只是过来捡刀。

“伤害你的人,都该死。”

祝英淮着露出了个略带羞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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