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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店里的时候周扬和杨姨都在忙。颜俏跟他们打声招呼便上楼了。

她先去洗了一个澡。又将换下来的衣服仔细收好,看看能不能折成现金还给沈轻寒。

G家随便一件衣服都要五位数,更何况这种限量款。挂到网上卖二手的,大概能收回一笔可观的钱数。

头发还没来得及吹干,杨姨敲门进来。看着颜俏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

杨姨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你爸爸来了。”

颜俏一怔,连忙往楼下走。

午后正是忙碌的时候。店员忙着量尺剪裁,颜宇华孤身站在门口,事不关己地看着这一切。

不知道他来这里之前去哪了,竟然破天荒地穿了一件笔挺的呢子大衣。深蓝色,款式简约大方,配上那张儒雅的脸到有几分年轻时候俊逸的模样。

只是微坡的脚破坏了这份清逸感。

颜俏走到他面前,眉头轻轻蹙起,“爸,店里不能抽烟。”

颜宇华有几分尴尬,将烟扔在脚下踩灭。觉着不妥又要弯腰捡起来。

颜俏拦住他,拿扫把打扫干净后道:“我们上楼。”

二楼客厅,颜俏将泡好的茶放在茶几上,坐到颜宇华对面。

他带着金丝边眼镜,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白。斯文干净的外表根本无法跟整天埋头修车的人联系在一起。

颜俏提醒他喝茶,然后又感到奇怪:“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

“出来办事。”

这身装扮显然是用了心的。她沉吟:“是去见谁了吗?”

细的颗粒浮动在空气中,在光影下无声跳跃。颜宇华端起茶杯轻啜几口,浑浊的目光在颜俏脸上,忽然到:“我刚才看见你从一辆豪车上下来。”

颜俏微怔,随即:“……我去给客户量尺。”

“客人送你回来,还会帮你开车门?”颜宇华并没有相信她的话。扶了一下眼镜,平和的表情顷刻间变得无比骇人,“有钱人都不是好东西你不知道吗?从我就告诉你少跟他们扯上关系!”

最后一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男人儒雅的形象全无,脸色涨得通红,瞪大的眼睛布满红血丝。

颜俏心中一惊,接着便是无言的沉默。

店里初期做的就是有钱人的生意。申城大户人家不知在这里做了多少套衣服。

但在她母亲走后,“有钱人”在颜宇华面前就是罪大恶极的代名词。他变得仇富,容不得别人表达对金钱的向往。更是不厌其烦地在颜俏耳边“有钱人没一个好东西”这样的话。

自从二十二年前他跟家里决裂,从此心结就没解开过。

颜俏不欲争辩。内心的想法,自己的三观明了就好。没必要为这种主观的事挣得脸红脖子粗。

“知道了。”完她起身,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深蓝色袋子递到颜宇华面前,“快过年了,穿一些新衣服吧。”

每年过年前,颜俏都会雷打不动地送一件衣服给他。有时是自己做的大衣,有时是在商场里买的毛衫。而每一件衣服口袋里,都会装着一个鼓囊囊的红包。

颜宇华喉结滚了滚,苍老干裂的手接过袋子。或许是方才情绪激动,手有些轻微的抖。他嗫嚅几下,嘴唇颤了半天才艰涩地挤出话来:“年三十我给你包饺子吧。”停顿几秒轻叹,“爸爸的话也许不中听,但是我不会害你。”

颜俏认识最有钱的人就是沈轻寒,他还真不是什么好人。她没反驳,只淡淡“嗯”了一声。

送走颜宇华,杨姨将午饭送上来。刚才那么大的声音楼下都能听得到。多年来两父女也只会因为这一件事发生争执。

“他又提起你母亲的事了?”

颜俏扯了扯唇,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淡淡问:“杨姨,你那女人在宋家是不是过得很好?”

杨姨没话。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

第二天起床时,颜俏喉咙有点痛。不仅如此,话声也哑了下去。怕发烧她还量了体温,确定没问题才去了沈氏集团。

因为一系列的事到的有点晚。进门时沈轻寒凌厉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打晃。

颜俏眼皮也没抬,目不斜视走进隔间。

她又换回了羽绒服。无暇的白色很扎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淡漠的疏离。

沈轻寒慵懒地坐在皮椅上,眉眼锋利,眼色清淡,薄唇紧抿着。身上笔挺的藏蓝色西装将这份傲然衬托到极致。

他望着玻璃门后的女人。看着她放下背包,脱掉外衣,随后转过身来。两束目光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相撞,她站了几秒,一把将卷帘放了下来。

景色被遮挡住,眼前只剩朦朦胧胧的景象。

沈轻寒哂笑。悠闲地翘起腿,拿起手边黑色遥控器按了下去。电脑屏幕上出现了四个画面,隔间内一切情况尽收眼底。甚至连她眼中的情绪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扯了扯唇,又按下另一个按键。接着便眼带兴味地看着屏幕。

颜俏站了起来。

不久,电动门开启。她一脸忍耐地从里面出来。

“沈先生,管管你的机器人!”

来到这里第二天,沈轻寒便弄了这么一个东西过来。机器人叫达达,能陪聊陪唱,还能做一些有趣的事。初见时颜俏非常感兴趣,做活累了就跟他玩一会儿。

可这会儿达达却像失了控一样,在一旁喋喋不休,还满嘴都是污段子。

沈轻寒乐得看她炸毛的样子,泰然自若坐着,语气带着淡淡的揶揄:“它吵,你去堵它嘴。”

“那样我话就会变成‘嗯嗯啊啊’,听起来好像有点邪恶。”达达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滑到了颜俏身旁,擅自将话接过去。

颜俏忍耐地闭了闭眼,“你让它睡觉。”

“不要不要,睡多了会像你一样变成公鸭嗓。”

颜俏:“……”

沈轻寒很不给面子地轻笑出声。

瞪了他一眼,颜俏愤愤回了隔间。路过达达身边时,冷声警告:“不准再跟过来!”

达达看着颜俏走远,电子眼眯成一条细线。转过胖胖的身体,一本正经地诉着自己的委屈,“是我讲的笑话不好笑吗?她为什么要嫌弃我?”

“大概是你脸丑。”

达达不服气,“根据平时顾姐的情绪值来看,她今天这样暴躁很可能是大姨妈将至。请准备好红糖姜水。”

沈轻寒勾唇,将达达的电源关掉。抬眸看见掀起一角的帘子瞬间被放下。唇边笑意更浓。

颜俏心脏猛跳两下,一阵热意涌上脸颊。偷看被抓包,简直羞耻。

一上午相安无事。午饭过后,颜俏收到了一条进帐信息。

昨天将消息挂到二手网,今天那套衣服就被人拍走了。虽然吊牌拆了,但是商标还在,而且没洗过没烫过,价钱便宜不少。识货的一眼就相中了。

颜俏准备出去把钱取出来还给沈轻寒。

推开门只见一米八几的大个子挡在眼前。沈轻寒眉眼清冷,雪白挺括的领子透着卓然的淡漠。压迫感十足的身影将出口挡得严严实实,颜俏根本无路可走。

她抿了抿唇,感觉喉咙痒得厉害,“让一让。”

沈轻寒纹丝不动,“时间到了。”

颜俏几乎要翻白眼,她又不是沈氏的员工,“我去洗手间可以吗?”

想起达达的话,他稍稍弯下腰,轻轻嗅了一下她身上的味道。

“你生理期是什么时候?”

“关你什么事?!”跟男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自己的生理期,颜俏羞愤得想死。她抬起头,看着沈轻寒的眼神像在看一个神经病,“你到底让不让开!”

绵羊炸毛了,他心里一阵舒坦。垂眸看颜俏几秒,沈轻寒撤开身子。

司言柏来送文件时看见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沈轻寒一个人,不免感到惊讶。

惊讶于这种“私人时间”他会让颜俏从眼皮子底下走开。

他若无其事地朝隔间瞟了一眼,确定真的没人后眼观鼻鼻观心地将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

“城中心那块地皮的标书。这个价格是最接近的。”

沈轻寒翻开,大致扫了两眼。在看到参与竞拍的公司名单时,目光在“景泰股份有限公司”上面停留下来。

他记忆力相当好,瞬间想起这公司的老板是那个叫秦恪的男人。

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来,沈轻寒轻飘飘:“消息放出去,这块地沈氏一定要拿下。”

司言柏讶异地看了看他,不了解为什么在一夕之间就改了主意。但司言柏知道他有自己的打算,便应了下来。

完正事,司言柏又将随身带来的pad打开,调出页面放到办公桌上。

“之前您让我查被陈蕊包的那个明星叫陆远,两年前参加歌曲选秀节目出道。他在大学时跟颜姐是同学,而且……”

沈轻寒淡淡扫了一眼屏幕,继续听司言柏:“选秀时那首歌是颜姐亲自创作,不仅如此,她还是那首歌的原唱。”

深邃的眼眸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沈轻寒眼皮掀起,淡淡问:“你是她会唱歌?”

“颜姐声音很好听。”感觉到冷箭一般的视线,司言柏轻咳一声又,“后来这首歌在节目上被陆远唱火,作词作曲的人都变成了他。”

所以那天她喝醉的时候陆远偷她的“心血”,应该就是指这件事。

pad屏幕早就暗下去。漆黑的镜面反射出沈轻寒冷峻的脸。

沉默良久,他眼尾一挑,桃花眼里涌上凉薄的笑意:“他想火,就让他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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