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两难之选》（1 / 1）

儿挑明道：“我已经得很明白了那人是谁，聪明的你应该早已心中有数……把珠子给我吧。况且，我要硬拿，你也阻拦不了我。”

少良犹豫着，心乱如麻，一边是重伤在床的父亲，一边是一国之君，都需要这颗千年神珠救治，正所谓忠孝两难全，到底该如何抉择？

如果不将珍珠交给儿，他少良就是不忠，而且害死了颜瀚，他与父亲又有何分别？又何必专程赶去阻拦刺杀行动？

如果将珍珠交给了儿，他就是不孝，父亲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作为儿子的他将抱憾终身。

而且，儿那句“我要硬拿，你也阻拦不了我”，他相信是真的。

儿深知少良的心理，好生劝服道：“这是国医圣手陈妙芝开的方子，颜瀚中的是千年鹤顶红的毒，只有千年神珠才能救他。”

少良满脸疑惑，惊道：“国君中了毒？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不知道吗？”儿反问一句道。

少良道：“我只是奇怪国君年纪，为何脾气那么古怪难伺候，从来没想过他会中毒。”

看来少良真的不知颜瀚暗中被下了千年鹤顶红，可见下毒之人不是他。但也不能排除是他父亲陈抟。

“难道是……”少良心中疑虑重重，他怀疑沈氏父子，也怀疑自己的父亲。

儿见少良满脸狐疑，显然是陷入猜测之中，故意道：“下毒之人，我已心中有数……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颜瀚……我现在只想拿到珍珠，帮他拔去身体中的毒素。”

“可我父亲……”少良的内心动摇了。

“你带我去见你父亲，我自会向他明。”儿牵住少良的手，往前走去。

两人进入陈府，来到陈抟的卧房，陈抟正半躺在床上，向一个精干打扮的人吩咐着什么。

见儿子带着儿进来，陈抟面带笑意，道：“儿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听少良你为了救你妹妹，坚持要去沈府……咦，你妹天绫呢？”

陈抟探头看向房外，想找到天绫的所在。

儿道：“天绫她安然无事。”

“哦，她没跟你一起回来？”陈抟疑惑地问道。

“她有些事情，没有跟我一起来。”儿见陈抟虽然讲话利索，但语气虚浮，眼窝凹陷，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显然身体并不如意。

入开门见山道：“太尉大人，儿这次来，其实是要同你商量一件事情。”

陈抟欠了欠身，想坐正一点，结果拉动了伤口，口中不禁发出“嘶……”的一声，忍住伤口疼痛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但无妨……少良，给儿泡茶！”

儿原本计划让陈妙芝给陈抟疗伤，但如今陈妙芝跟着拖船而去，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回。而且，陈妙芝对陈抟的伤，又有几分把握，他心中没底。

进来前，儿心意坚定，一定要服陈抟让出珍珠，但见到陈抟这番虚弱相貌，又有点于心不忍。

陈抟见儿迟迟不开口，便先问道：“儿你与少良应该一般年纪吧？”

儿道：“儿今年一十五岁。”

陈抟道：“少良长你一岁，我看你们性格相似，性情相投，可以好好相处，做对异性兄弟。”

此时，又进来一人，显是要向陈抟报告些消息，但又碍于有人在场，不便诉。儿心领神会，借口洗手，退出房间，少良也退了出去。

自看到进来那人的打扮和眼神时，儿就多留了一个心眼，人虽然退到了门外走廊上，却暗暗调用星河万里，将耳力提升到最大，果然听到了房内的禀报之声。

只听得那人向陈抟报告道：“……大人，等我们按照线索赶到时，已经有人先我们一步动了手……”

陈抟问道：“是谁？情况如何？”

那人道：“应该是沈家的人，还动用了黑管火炮……死了几个孩子，颜瀚逃走了，而且……”

“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陈抟怒道。

“草木旺盛，天色又太暗，看不清楚，不知为何，沈家的人后来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陈抟没有作声，但从气息上来判断，显然是吃了一惊。

屋内沉默良久，报信之人退了出去，儿和少良又回到屋内。

少良用衣服遮着珍珠，怀中鼓鼓的，因此走路时，总是步伐古怪。陈抟看出古怪，问道：“少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见父亲伤势严重，还关心自己，少良眼眶一热，就将珍珠拿了出来，那一瞬间，屋内充满了一股令人心怡的光辉。

这光辉从珍珠发出，比星光还要柔和，比月光还要圣洁，仿佛能给人力量和希望。这层光辉原本就有，只是当时在户外，感受没有在屋内狭空间来得强烈。

三人都呆呆地愣了几秒，陈抟才开口道：“这是……这么大的珍珠？”

少良道：“这就是传中千年河蚌的神珠，功效堪比千年野山参，父亲服用了这颗珍珠磨成的粉末，定能伤势痊愈，返老还童。”

陈抟自然熟悉这个黄国民间传，但也是第一次见到神珠本身，他试图从床上起来，少良见状，赶紧将珍珠捧到父亲跟前。陈抟颤颤巍巍地接在手心里，全身都沐浴在千年神珠的清辉里。

他神情庄重而肃穆，但全身又禁不住颤抖着，声音哽咽：“这就是传中的千年神珠，这就是传中的千年神珠……”

儿明白，眼前之人只要服下这颗神珠，就能伤势痊愈，恢复如初。但神珠只有一颗，颜瀚怎么办？黄国一国之君，黄国的国体所在怎么办？

“太尉大人，我要跟你商量的，就是这件事情……”儿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陈抟不明所以，看着儿。

少良跳出来挡在父亲跟前，道：“你拿走了神珠，就是拿走了我父亲的命，我绝不允许！”

陈抟问道：“儿你要拿走珍珠……这到底怎么回事？”

儿道：“有一个人，他从没有父亲，但肩负着万千生灵的重任，现在他急需这颗千年神珠来保住自己的性命，保住了他的性命，也就保住了万千生灵的性命。”

陈抟听儿着，将信将疑。

儿继续道：“这个人年纪尚幼，但责任重大，且天资聪慧，格局高远，虽然与我也不过泛泛之交，但我必须救他。”

“你的那人到底是谁？”陈抟捧着珍珠问道，又转向少良寻求答案。

少良低头不语。

儿道：“那人叫颜瀚。”

陈抟啊地一声，珍珠差点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