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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不暗不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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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中的春马茶馆。

黄之贯正在为女儿黄蕙担心,命令手下务必多派人马,赶往大菩提寺,把人给他带回来。

手下刚领了命令下去,捕头跟着挤进门槛,向黄之贯禀报道:“镇守使,又抓到一个邋里邋遢的汉子,据也是从荡云巅出来的。”

黄之贯一口早茶还没肚,气鼓恼躁道:“这是怎么了,拿这个讹钱的怎么这么多,那人要多少?”

捕头道:“那人没要钱,就出来了他一人,通道就被关上了。”

之前,黄之贯向儿介绍过往年那些谎称找到了通道,以此向官府讹钱的案例。所以,只要开口要多少钱,才愿意告知通道的,他现在已不愿搭理,让捕快打一顿就踢屁股走人。

今天听到一个不要钱的,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问道:“那人怎么证明是从荡云巅出来的?”

捕头回答道:“那人认识独眼赵。”

“逃进荡云巅的那个独眼赵?”独眼赵三个字,引起了黄之贯的记忆,这正是他亲自批捕的一个逃犯,缉捕令曾经贴满了沙坪镇大街巷。

黄之贯放下早茶,抢出门去:“人在哪儿?快带我去。”

这次,捕快们没有把人带到春马茶馆的马房,而是关在了衙门的牢房里。沙坪镇的牢房在地下,终日不见阳光,阴暗潮湿,又低矮狭,简直就是地牢。

走道最深处的某间地牢中,诸葛不暗蜷缩在墙角,整个人处于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的状态之中。

自从在莫坳工地地底下,与儿分别之后,他带着四位手下分成两班,日夜不停挖掘,终于在第五天挖通了地面,重新见到了阳光,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被困狭的土层中间,没有吃的,也没有喝的,没有阳光,缺乏新鲜空气,还需要高强度的劳动,五人都精疲力竭,在挖通地面之前,先后有两人支持不住,暴毙而亡。

诸葛不暗和另外一位亲信,以极强的毅力支撑到最后,终于爬上地面,重见天日。但就在沐浴日光之下的那一刻,那位亲信竟然因兴奋过度,血管爆裂,一命呜呼。

唯一幸存的诸葛不暗,也已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跌跌撞撞地顺着路走,刚摸到沙坪镇,还没找到一口吃的,就让巡捕给逮了个正着。

费劲心力逃出了荡云巅,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个世界,没料到又进入了地牢。命运就是这样的爱跟人开玩笑。

诸葛不暗此时关在地牢里,用仅剩的一点力气唤道:“给我点吃的吧,给我点吃的吧。”

看管的狱卒对此已见怪不怪,没好气地训斥道:“嚷嚷什么?等饭点到了,自然由牢饭给你。”

地牢中老鼠横行,胆子还大,几次都从诸葛不暗身边经过。诸葛不暗看着这些老鼠,想起在云巅帮时,跟帮众一起打猎,烤黄羊,喝酒的快乐日子。

过去的时光固然快乐,但那不过是井底之蛙的乐趣,他向往着外面广阔的世界,自诩为一飞惊人的雄鹰。

“雄鹰”才出琉璃罩,又进土地牢。

诸葛不暗还待争辩几句,走道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狱卒立马变得毕恭毕敬的。

黄之贯走到关押诸葛不暗的地牢前,看见角里蜷缩着一个灰不溜秋的人。诸葛不暗抬起头来,见到来人的打扮和仪态,猜想应该是个大官,连忙连滚带爬来到黄之贯跟前,恳切道:“大人,我没犯法,为何要抓我,将我关在地牢里?”

“你叫什么名字?”黄之贯退后三步,不愿跟邋遢的犯人靠得太近。

诸葛不暗赶紧回答道:“在下复姓诸葛,名不暗。”

“哪里人?”

“诸葛祖籍邺城,自随父母举家远徙,不慎全家误入荡云巅,直到昨天,才有在下一人从荡云巅出来。”

听这人口才不错,逻辑清楚,倒给了黄之贯几分好感,黄之贯继续问道:“那你倒荡云巅里的情况看。”

诸葛不暗砸吧了几下干裂的嘴唇,对黄之贯道:“在下已经五六天滴水未进,粒饭未食,能否先……”

黄之贯见面前的诸葛不暗确实是脸色蜡黄、形容憔悴,再不给他点吃的喝的,不定还没审讯完,人就倒下了。

狱卒听了黄之贯的命令,屁颠屁颠地拿了点汤饭过来,放在木栅栏的空档里。虽然这牢饭既没油水,更无香气,但对于诸葛不暗来,可谓是天底下最美味的一顿美食了,他席地而坐,连汤水带饭菜快速扒拉进肚子里。

待吃饱了肚子,诸葛不暗便把自己时候如何随家人误入荡云巅,长大后如何加入云巅帮,如何当上军师,以及云巅帮和荡云巅中的一些情况,前前后后给黄之贯了一遍。

荡云巅之内,到底是怎样一番情景,巅外之人,只能远观,并不了解详情。这次由一个走出荡云巅的人来讲述,黄之贯听得如痴如醉,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一番荡云巅探险一般。

诸葛不暗深信,只要让这位大官觉得自己身上有利用价值,自己便有机会脱离地牢,一步步在外界站稳脚跟。

他见黄之贯格外关心荡云巅内的情况,对自己的讲述也深信不疑,就试探性地问道:“不知道这位大人是?”

黄之贯素来不是爱摆架子的人,告诉诸葛不暗道:“黄之贯,沙坪镇镇守使。”

诸葛不暗不懂镇守使是什么官,有多大,但也知道笑脸相迎道:“黄大人,请放了在下出去吧,好让诸葛赶回老家邺城,去看望同乡父老。”

黄之贯道:“放你出去可能没那么容易,既然独眼赵是你们云巅帮二当家,你是军师,那独眼赵在外面犯下的事,被官府通缉,你可知道?”

诸葛不暗辩解道:“荡云巅内消息闭塞,在下只是偶有听闻,并不完全清楚独眼赵的所作所为。也正因为他在荡云巅内继续鱼肉乡里,残暴无道,诸葛才千方百计要离开荡云巅,逃到外面来。”

黄之贯道:“如果我要你带我们进去,将独眼赵抓捕归案,再带我们出来,才能放了你,你觉得如何?”

听黄之贯这么,诸葛不暗倒觉得这位镇守使,是一个一心为公,嫉恶如仇的好人。但他深知结界下探得更深了,对于能否再次用挖地道的方式绕过结界,心里毫无把握。

诸葛不暗道:“黄大人,那结界的神通还在,会自己往下生长,重新将地道阻断,对于能否再通过地道出来,诸葛实在没有把握,不敢大话。”

黄之贯也不勉强,不过他临时想到一个问题,问诸葛不暗道:“前几天,有一个人他也是从荡云巅出来的,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诸葛不暗惊讶道:“前几天?”

同自己一起挖通地道,爬出地面的,只有一个亲信,已经因乐极生悲,暴毙而亡,另外两位死得更早,怎么可能还会有人出来了,而且还早自己一步?

“大约是几天前?”诸葛不暗不相信有这事,如果真有人出来,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还存在其它的暗道。

黄之贯道:“大约四天前,是一个少年。”

“一个少年?叫什么名字?”诸葛不暗双手抓着木栅栏,迫切想知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黄之贯在戏弄自己。

见诸葛不暗紧张的样子,黄之贯轻描淡写道:“不过,那人后来又承认自己了谎,并没有去过荡云巅。”

诸葛不暗被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又回到原位,原来这位姓黄的镇守使,真的是在戏弄自己。

有手下匆匆找到地牢,向黄之贯禀报:“大人,那两个怪人输光了钱,又来找您借银子了。”

黄之贯眉头一皱,心里骂道:“真特么怪自己嘴贱,提什么建议不好,非得推荐霸手蛮腿去赌钱玩,还拍胸脯要钱只管向自己拿,这下好,哑巴吃黄连,只能往肚里咽了。”

当下对手下道:“你先回去,告诉他们我马上就来,让他们坐一会儿。”

又对身边的捕头吩咐道:“去跟赌场的叶老板打声招呼,赢的都让他们拿走,输的不管多少,都要给我一分不少地送回来。”

捕头点头道:“那叶老板是个明白人,在下会再去点点他。”

该问的也问了,这个叫诸葛不暗的,虽然跟自己讲了一大堆荡云巅的事,但他所讲的是真是假?有几分真有几分假?谁又能分辨?

之前那些自称来自荡云巅的冒牌货,不也是得天花乱坠?

黄之贯无从判断,决定还是先把这人关一段时间再,反正牢房里不缺房间,也不缺一日三餐的汤汤水水。

原本还抱有希望的诸葛不暗,见黄之贯要走,并没有放走自己的意思,忙伸手拉住黄之贯的衣袖。

捕头眼明手快,剑鞘击中诸葛不暗手腕,诸葛不暗痛地“啊”一声,缩回了手。但他的嘴巴还是要:“黄大人,那少年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儿?”

黄之贯没料到诸葛不暗会出这个名字,诸葛不暗也是灵机一动,死马当活马医。

“你怎么知道?”黄之贯顿觉事态严重,正色道。

诸葛不暗心中一亮,正待熄灭的希望又点燃了起来,心里多个问题蹦跳出来,儿真的出来了?是怎么出来的?现在去了哪里?

他必须得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对黄之贯道:“如果黄大人答应放我出去,诸葛便愿意告诉大人一个天大的秘密。”

黄之贯道:“天下之大,还有什么秘密比天还大?”

诸葛不暗抓住机会,转被动为主动,坚持道:“如果黄大人不放我出去,在下就算烂死在这里,也不会出半个字来。”

见诸葛如此坚定,再联想到霸手和蛮腿的邀约,还有龙紫微亲临荡云巅,看来这个大菩提寺学生子儿,真正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诸葛不暗见黄之贯犹豫,拍马奉承道:“诸葛不才,见黄大人格局高远,遇事沉着冷静,他日定能飞黄腾达,如今只缺少一个机会。”

黄之贯对狱卒道:“把他洗干净,带到衙门来见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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