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痛饮竹酒》(1 / 1)
三个土著并不清楚儿拦下他们的原因,躺在担架上的伤者取下脖子上的兽牙项链,将其交给儿,双手合十,表情虔诚。完,三人不顾儿阻拦,绕道急匆匆地离开,步伐之快,出乎想象。
“看来他们并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的部在哪。”阿克拉芙道。
看着土著远去的背影,儿陷入沉思,或许阿克拉芙的是对的,面对人类,土著部属于弱势一方,远离人类,隐藏自己,是保护自己的最佳办法。
阿克拉芙拉着儿,轻声道:“我们回去吧。”
“你阿布有话对我?”儿想起命悬山崖时,阿克拉芙的话,“她是不是知道出去的路?”
“应该不是这事,要是能出去,她还待在荡云巅里干嘛?”阿克拉芙道。
此时,夕阳西下,暮色四沉,已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立冬时节。
水始冰,水面初凝,未至于坚也;地始冻,土气凝寒,未至于拆。自今日起,草木凋零,蛰虫休眠,万物活动趋向休止。
原本还秋阳暖融,草木枯黄的荡云巅,也似乎转换了模式,显出一片凌冬肃杀之感。
儿、阿克拉芙两人晓行夜宿,第二天向晚,终于又回到了面崖。阿布仍然独坐在茅庐的草帘之下,静静地看着他们踩着石阶登上崖来。这两天,对于儿和阿克拉芙来,又经历了一番生死历险,而对于阿布来,不过又是枯坐岁月而已。
儿担心地问阿克拉芙道:“云巅帮会不会找到这儿来?”
“除了我们三人,没人知道这个地方。”阿克拉芙回答道。
“但愿这个地方能够永远不为人所知。”儿感叹道。
阿布见他们回来,便站了起来,拄着木杖,慢慢踱向儿。儿和阿克拉芙快走几步,迎上前去。阿克拉芙扶住阿布,阿布用枯树般的双手,上下摸索着自己的孙女,当摸到伤口时,阿克拉芙不禁发出声来。
三人进入茅庐,阿布从火塘边的一个陶罐里,捞出一些乌黑的膏体,给阿克拉芙换了药。阿布并不问她这几天去了哪里,哪儿来的伤口,便让她去一边躺着休息。
阿布又依样检查了儿的身体,当摸到儿胸口时,手便停住了,惊讶地看着儿。儿脱下狼皮大衣,黑色的掌印完全展现在阿布面前。阿布张开五指,将自己的手掌合上去,比划着与那黑色掌印的大。
她睁着浑浊的眼球,看着儿,喃喃自语着,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儿被阿布突然的举动吓住了,他赶紧向阿克拉芙求助:“阿布,阿布她怎么了?”
阿克拉芙也注意到了阿布的异常举动,早已来到儿身边,翻译道:“阿布,跟她梦里见到的一样。”
“什么一样?”儿焦急道。
阿布继续喃喃自语,阿克拉芙翻译道:“她,她梦见,须弥山上燃起滔天大火,五色的天空被烧成碎片,有仙人骑着神兽从天而降……”
阿布的身体剧烈颤抖,双手紧紧抓住儿的双臂,已快不能控制自己。
阿克拉芙继续翻译道:“镔铁、火药,还有道术和神功,相互对抗,还有庞大的蒸汽战车缓缓移动,死去的亡人从泥土中爬起,碾压所有的生灵和建筑,身上长着鱼鳞的人……”
“身上长着鱼鳞的人?”儿抓住阿布的双手,问她,“那人长相怎样?是瘦是胖?”
听到鱼鳞二字,儿就想到陛煌,相处十四年来,陛煌后脖子上的鱼鳞,最令他记忆深刻。
阿布已全身痉挛,浑浊的双眼快速跳动,似乎进入了迷乱的状态。她的身体伛偻起来,用尽全力,挤出最后一句话:“就是那个掌印,就是那个少年……”,终于昏死过去。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山里的春天来得慢,相对的,山里的冬天来得也快。
翌日,清晨,今冬第一场薄霜,将整个面崖镀成了银色,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阿克拉芙带着儿打猎回来,发现阿布不在茅庐内,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阿布偶尔也会离开面崖,所以阿克拉芙在崖上找了一圈后,也就不再寻找,开始处理猎物,准备过冬的肉干。
荡云巅的冬天,会下大雪,一旦大雪封山,即使技术再好的猎人,也只能空手而归。所以,提前贮存足够的食物,是非常重要的,今年已经准备得有点晚了。
儿的肠胃,依然无法接受荤腥。早上,阿克拉芙专门给儿熬了点魔芋糊糊,浓稠的魔芋糊糊,让儿胃口大开。魔芋是荡云巅的主要粮食,不过因为面崖附近多为石头,缺少播种的土壤,这点魔芋很是珍贵,是阿克拉芙专门省下来的。
“明天,龙紫微和诸葛不暗会再见面。”儿往水塘里扔着石头,跳出一串水花,对阿克拉芙道。
“你要去吗?他们会抓了你。”阿克拉芙剥起兽皮来动作麻利,兽皮剥离时咝咝有声。
“我就是想出去。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连龙紫微都不能打开结界,还有谁能够。”儿道。龙紫微是一个危险人物,也是一个有能量的人物。
“他很厉害吗?”阿克拉芙并不了解龙紫微,随口问道。
“嗯”儿应了一声,“他是猫灵,还会远古神功,我胸口的掌印,就是他留下的。”
“什么是猫灵?”
“他是人,但会变身为一只猫,当时他就变化成一只黑猫,溜进了大菩提寺。”儿的思绪回到大菩提寺,想起那天晚上,第一次在墙头看到黑猫的情景,就是那双黑暗中晶光四射的猫眼,时至如今,仍然让儿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你去见龙紫微,我陪你一起去。”阿克拉芙道。
“我一个人去就行,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儿握住阿克拉芙的手,也不顾她手上还沾着动物的血迹。
阿克拉芙脸色一红,抽出手来:“你。”
“想办法拖住诸葛不暗和独眼赵,半炷香的功夫就行。”
“半炷香是多久?”阿克拉芙没见过香这种东西,不理解半炷香是多长时间。
儿看着阿克拉芙利索的手法,一拍脑袋,补充道:“你剥三十只兔子的时间。”
阿克拉芙点点头,明白了儿的意思。她从怀里掏出一节竹筒,递给儿。这竹筒正好完整的一节,刚刚可以单手握住。
儿不明白阿克拉芙为何给自己一节竹筒:“这是什么?”
“你最喜欢的东西。”阿克拉芙微笑地看着儿,儿好奇地看着阿克拉芙,阿克拉芙脸上又是掠过一道绯红。
儿摇了摇竹筒,里面似乎有液体在涌动,凑在鼻间闻闻,竹子的清香之中,有一丝隐隐的醇香。
“是酒?”儿兴奋地大叫起来,裂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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