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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上屋顶不配成为官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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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福客栈家的姑子和邱员外的儿子不是一路人。

这是七侠镇人人都是知道的。

三岁就能看老,自打莫贝十岁那年拿到了白马书院的录取通知纸,和十二岁的邱冬成为了同学,两人每日上下学都要从七侠镇东街穿过,嬉笑怒骂,吵闹追逐,寒来暑往,风雨无阻。

每次东街两边打头的商户听着两个人动静了,都要朝同行们呼喊一声,“鸡蛋守好,瓜果撤后,馒头盖布,减免损失!”

这是莫贝和邱冬有一次放学路上太兴奋疯着玩把一个簸箕压翻了,多米诺骨牌鸡飞狗跳连着翻了半条街的摊,造成严重损失之后,给七侠镇东街商户的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弥补费和实际物料损失,五十两。

这是东街商户联合起来狮子大开口的价。

由风情万种的佟掌柜和中产阶级大家长邱员外共同承担。一个嫂子一个爹,都是监护人,听起来理所应当合情合理。

赔偿款,对半开。

但由于嫂子抠门抠搜,一定要自家智力后援——账房吕秀才前来一样一样清算损失,计算费用。

十五两,这是吕秀才算出的总价。

那视钱如粪土的佟掌柜自然只肯出十五两。

商户一听,不干,就要告官找娄知县。

邱员外一想,不行,自家儿子以后是要学而优则仕,走上仕途的,这要告官立案,不就在卷宗上留下成长污点了吗。

最后,邱家拿了三十五两,加上同福客栈出的十五两,平了这事。

后来邱冬成亲前笑着,莫贝,你把我们家当年下的二十两聘礼还我。

但也从那起,邱家父母告诉邱冬,莫贝家市侩粗鄙,不看大局,行事不上台面,不要多与这种下层人家的野丫头多接触。

而回到同福客栈,嫂子和白大哥告诉莫贝,做错当然要赔礼道歉,但莫要让人得寸进尺,讲求事实。邱家人华而不实,拿钱摆事,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要跟着学这种虚伪世故。

两家人互看不顺眼,却谁也想不到,莫贝和邱冬,在青春期的时候,一起上了屋顶。

同福客栈的屋顶。

那个屋顶,哪对男女上了都要出事情的。

佟湘玉在屋顶留住了吹笛子的白展堂。

吕秀才在屋顶告诉了郭他日日夜夜的心情。

虽然掌柜的,情情爱爱的,不健康。

但他们还总在上面亲亲。

当然这是成了的。

没成的也有,像是天下第一女捕头展红绫到底没抓住白展堂给她的偷心纸条。

像是柳星雨只把她干净的月亮送给了李大嘴,自己一去不复返。

情情爱爱的,能不能成,机率也是对半开。

年长两岁率先走进青春期的邱冬总结,这种机率,开的不是你也喜欢我,而是你和我互相暗自喜欢后,你愿不愿意对我敞开你的心。

莫贝问他,邱冬你真喜欢胭脂铺柳掌柜的外甥女啊?

这一年,莫贝十二岁,邱冬十四。

邱冬早恋了,喜欢的人不是莫贝。

而莫贝最喜欢的,还是去西凉河摸鱼。

后来邱冬又总结了,因为他坐在书院第一排,而莫贝总是贪玩坐在最后一排,所以他低头左看的侧脸,是托关系给朱先生送礼也坐在第一排的柳掌柜外甥女。

纯情邱少爷的初恋芳心是被侧脸拿下的。

书院几排之差,青春悸动,眼看就要动错人。

柳掌柜外甥女成了邱冬的初恋。

莫贝成了邱冬的恋情僚机,知心解忧愁。

由于早上上学时间太紧来不及忧愁,白天课堂朱先生看的太紧不让话传纸条,傍晚放学邱冬又要“顺路”送外甥女回柳掌柜的铺子。

莫贝和邱冬决定熬夜上同福客栈的屋顶召开第一场 “初恋怎么办好友解忧愁”座谈会。

莫贝问,真喜欢?

邱冬答,大概是。

莫贝问,为什么不是‘肯定是’ ?

邱冬答,第一次动情没有参考,不好判断。

莫贝,狗屁,你肯定是喜欢人家。这两年上下学你还天天看我侧脸呢,你都没事,你一看她就有事。

邱冬看了看莫贝的侧脸,,其实咱俩也算有事,毕竟三十五两。

莫贝起身就要走,你爱不,不你找别人开座谈会。

邱冬也有点急,赶忙拉着她,回忆起自己这几天和柳掌柜外甥女放学路上的点点滴滴。

什么她身上有脂粉味,香香的。

什么她明年及笄家里开始准备簪子了。

什么她还要送我绣着两个人的手绢。

综上,柳掌柜的外甥女应该也喜欢邱冬。

莫贝问,人家要送你手绢,你送人家啥啊。

邱冬,糖葫芦。

因为邱冬每次发零花钱都请莫贝吃上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买顺手了,今天走到街口买完了才发现身边人不是莫贝。

但买都买了,就送柳掌柜外甥女了。

邱冬反省这是他今天的第一个错误,第二个错误就是不应该实话实告诉莫贝。

莫贝的反应和预估的一样,急了,你怎么能请别人吃糖葫芦?

邱冬反问,我为什么给你买过糖葫芦之后,就不能给别的女孩儿送了?

莫贝一时答不出来,只觉得该有的糖葫芦被抢了,又急又气,满脑子脑补的是邱冬和柳掌柜外甥女这几天的放学路,脂粉味簪子样和手绢人儿,乱成一团,都是浆糊。

莫贝一拍屋脊,站起身来踩的瓦片哗哗作响,她憋着泪冲邱冬喊,“你以后要是给别人送糖葫芦,就别给我送了!”

邱冬被这夜里的一喊镇住了,他看莫贝起身下的瓦片上,有几点猩红,渗在青瓦上,本不太起眼,只是月亮明晃晃,照的清楚。

邱冬连忙回身拉住往下走的莫贝的衣袖,焦急道,“你刚才拍屋顶时,手是不是被瓦片划伤了?快给我看看。”

莫贝突然被拉住是懵的,愣愣的伸开手心,没有啊,不疼的。

邱冬看着完好无损肉乎乎的手,也懵了,他转头看了看瓦片上的几点猩红,又从头到尾看了下贝,忽然一股热气自他心头而上。

纯情的邱少爷涨的薄脸皮通红,他,“…贝,你好像,来葵水了…”

莫贝粗枝大条后知后觉,她先是“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一把把拉着她衣袖的邱冬推开了,她,“邱冬,敢出去我杀了你!”

完,少女转身就跳下了屋顶。

是夜,青春期少男邱冬仍不确定自己的初恋是谁,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一个少女的初潮。

而莫贝,没能给出“糖葫芦之问”的答案,却也正式的踏入了青春期,在同福客栈的屋顶,瓦片作证。

柳星雨走了,可月亮还在。

屋顶上的人会换,月亮永在。

只要月光还在照耀,人心最柔软的地方就会敞开,就会有接下来的故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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