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1 / 1）

第二天。

明婧瑶刚查完房，就听见护士台的几个年轻护士在议论，不由得停下脚步听了两句。

“听是母亲抱着孩子从窗户跳下去的，可惨了！”

“我也听了，那女的还在ICU呢，情况不大好。”

明婧瑶眉头微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陆晨曦的电话，很快电话就接通。

“晨曦是我，我听急诊昨天接了一对跳楼的母子？情况怎么样？”明婧瑶忙不迭出声询问，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

不知电话里陆晨曦一些什么，明婧瑶的神色有些沉重，匆匆挂断电话就往ICU跑。

ICU。

陆晨曦和骨外、普外还有脑科的几位医生正站在门口商量病情，几人脸色都有些凝重。

“阿瑶。”

“明主任。”瞧见明婧瑶匆匆赶来的身影，几位医生连忙出声问好。

明婧瑶微微颔首，眸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口，匆匆瞧了眼里面的情况，继而朝着陆晨曦问：“怎么个情况？”

陆晨曦语气沉沉，“妈妈开煤气跟孩子一起自杀，后来又迷迷糊糊抱着孩子跳楼了。母亲的情况不大好，吃药加上一氧化碳中毒，脑损伤很严重。孩子股骨、胫骨、腓骨、左侧肱骨、肩胛骨完全性骨折。”

“他们的既往病历呢？调来了吗？”明婧瑶蹙眉，沉声问。

陆晨曦抬手将病历记录递给明婧瑶，语气低沉：“孩子母亲五年前做过纵膈肿瘤切除术。”

“难道肿瘤是恶性的？还是肿瘤复发？”普外的赵主任突然出声。

陆晨曦摇了摇头，“术中、术后病理都确定是良性。”

明婧瑶低头仔细翻阅着病历记录，查看到手术信息记录，心下了然。明婧瑶缓缓抬头，语气略显沉重：“既往病历上写着孩子母亲术后持续胸疼，在多家医院检查过。我怀疑是因为术后胸痛致使抑郁，才导致她自杀。”

几位医生认同的点了点头，这极有可能。

“孩子的既往病历呢？有吗？”明婧瑶低头翻了翻，没看见有孩子的既往病历记录，朝着陆晨曦问。

“孩子的还没来得及调取，过会给你。”陆晨曦出声解释，一边接起有来电电话的手机，“陆晨曦。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和明婧瑶了一句，“急诊叫我，我先去了！”完，匆匆往急诊跑。

急诊。

“杨羽，什么情况？”陆晨曦马不停蹄的赶回急诊，恰巧遇到准备去迎接急车的杨羽。

杨羽一边走，一边汇报情况，“一个七十五岁的老人，是在洗碗的时候突然晕倒。”

话间，救护车已然到了门口，陆晨曦指挥着身旁两个急诊医生推轮车，

杨羽高举着吊瓶跟随轮床跑回急诊。

等到全部安顿好，已经是一时后的事。

医生休息室。

陆晨曦刚坐下喘了口气，杨羽就抱着两个牛皮袋走了进来。

“原来昨天抱着孩子自杀的那个女的，她在好几家医院就诊过。”杨羽一边着，一边把手中的牛皮袋递给她。

陆晨曦一边拆牛皮袋，满是惊讶的抬头望着杨羽，“医务科换人啦？这么快！”

杨羽无语的翻了个闭眼，没好气的道：“找医务科？三天能给你找出来就不错了。你昨天想要查下那女的抱孩子自杀的原因，我就找熟人调病案，连夜加班给你整理出来了。”

陆晨曦立刻谄媚的笑了笑，“真是辛苦我的中国好搭档了！”完，目光停留在门诊病历上，又找了另一份门诊病历对比，喃喃道：“真要阿瑶对了，她还真是术后胸痛致使抑郁...”

杨羽略带不解的出声问：“什么？”

陆晨曦简单和她解释了下，又问:“孩子爸爸什么时候到？”

杨羽整理着被陆晨曦翻得乱七八糟的病案，头也没抬的道：“是机票很难订，准确时间还没定。”

“哦，走吧，咱们去陈绍聪那瞧瞧。”陆晨曦伸了个懒腰，勾着杨羽的脖子就往外走。

胸外科。

明婧瑶和赵主任商讨完那对母子的病情回胸外，途径科主任办公室的时候，被眼尖的从折页窗帘里看到她身影的扬帆叫住了。

明婧瑶脚步微顿，敛下眼底那一丝波动，神色淡漠的回过头，“扬主任有事吗？”语气很是疏离。

扬帆也不在意，微微上前两步，瞧见她略显苍白的嘴唇，眉头微皱，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脸色不大好，没吃早饭？”

明婧瑶心跳微微一顿，语气淡淡的，“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完，干脆利的转身离开。

“婧瑶。”扬帆略带无奈的轻唤了一声，知道她不想聊私事，那他就和她谈公事。

明婧瑶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似是在等扬帆的下文。

“我有一个病人，想请你替他主刀手术。”扬帆语气温和，目光紧紧盯着身前那道清冷纤细的身影。

明婧瑶缓缓回头，眸光深沉的盯着扬帆，语气不由得染起一丝嘲讽，“扬主任的病人请我主刀？是太相信我的技术，还是对扬主任的手术水平不放心呢？”

走廊上来往的医生护士不由自主的投来目光。

扬帆微微扫了眼周围，吓得围观的人纷纷低下头，快步离开，生怕被扬主任叫住。

“扬主任好好和病人解释吧！别连医生的基本职责也忘干净。”明婧瑶冷冷扔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开。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情绪失控。扬帆的意思她懂，可她无法接受！想到曾经那个凡是以病人为先，努力上进的胸外大夫变成如今这般市侩深沉，她只觉得可悲。她敬佩仰慕的扬帆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全然陌生了。

护士台。

柳护士长神色为难的望着庄恕：“这九床是明主任的病人，明主任去ICU了，要不等她回来？”完，正好瞧见明婧瑶的身影。

“明主任！”胃隐隐作痛，明婧瑶刚想回办公室喝杯热水缓缓，就听见柳护士长喊。

明婧瑶闻声回头，正好对上庄恕投来的目光，她缓缓走到护士台前。

“明主任好！”站在庄恕身侧的楚?神色紧张的出声问好。

明婧瑶眸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微点了下头，侧头朝着柳护士长问道：“柳儿，有事？”

柳护士长和她简单汇报了一些情况，“庄大夫刚刚去看过了，还开了医嘱....”

明婧瑶自是相信庄恕的判断，也没有反驳，直接拿起笔在医嘱上签了字。

庄恕在一旁静静站着，眸光时不时望向明婧瑶，瞧见她有意无意的用手压住胃，眉头微微一蹙。

“明主任，您脸色不大好，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柳护士长眼尖的发现明婧瑶嘴唇发白，关切的询问。

明婧瑶轻轻摆了摆手，“胃有点疼，没事，我先回办公室。”完，径自转身回了办公室。

“庄老师？”瞧见庄恕心不在焉的望向明婧瑶办公室，楚?神色迟疑的轻唤了一声。

庄恕缓缓回过神，自从昨晚两人闹得不欢而散以后，他就没和她过一句话，就连上班，他都踩着点来的，她从来都是习惯提早半个时到医院。

“走吧。”庄恕开完医嘱，签完字，就带着几个实习大夫去手术室观摩手术。

急诊。

“陆大夫！杨护士！早早早，你们吃了吗？”陆晨曦和杨羽有有笑的从休息室走出来，走到护士台，就见有个人端着装满油条包子和稀饭、豆腐脑的大笸箩向她们走来。

陆晨曦略带困惑与杨羽对视一眼，杨羽也是不解的摇了摇头。

“陆大夫，我是赵立峰的弟弟赵立武！”眼见陆晨曦一脸困惑，赵立武连忙出声自我介绍。

赵立武？陆晨曦更是听都没听过这个名字。

骤然想起昨天自己也没来得及名字，不由得的拍了下自己的头，略带懊恼的道：“嗨，瞧我这嘴！我是昨天打架送来的那个弟弟，我哥得了主动脉夹层动脉瘤，还是陆大夫您给检查出来的呢？”

陆晨曦这才想起，了然的点了点头，“是你啊。”

赵立武傻愣愣的笑了笑，“我就是来谢谢您二位的，我哥多亏了两位啊！”

杨羽好笑的摇了摇头，略带戏谑的挑了挑眉，“你从公安局放出来啦！”

赵立武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出来了。是他们先挑事动手的，我跟我哥只是正当防卫，所以他们的责任更大。”

陆晨曦微微走上前，抬手指了指楼上，“你哥已经转到胸外了，方志伟大夫管床，庄恕教授负责，你去找他们吧！”

赵立武举了举手中的大笸箩，“我是来感谢二位，给二位送早餐的！您和庄大夫都没收红包，只能送点早餐聊表心意了。”

陆晨曦刚想出声拒绝，身旁的杨羽先一步上前拿了两根油条，“正好我饿了！先吃点。”

赵立武自是求之不得，举着大笸箩任她拿，“您多吃点，都热乎着呢。陆大夫，您也吃点吧！”

陆晨曦也不好拒绝，随手拿了个包子咬了一口，“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分给大家吃吧！给庄大夫也送点吧！”

赵立武笑着点了点头，“庄大夫那我也送了。”完，将大笸箩放在护士台，招呼着护士们一起吃。

陆晨曦凑上前，用手肘碰了碰杨羽，“你这样不怕被医务处抓到辫子啊！”

杨羽一边吃着包子，一边喝着粥，吞了吞，“怕什么？！医务处那帮人，想起来的时候，尼姑都给你薅锄三根头发，不吃白不吃，免得浪费别人一片心意。”

陆晨曦佩服的竖起大拇指，突然想到赵立武刚刚的，满是好奇的拉着杨羽闲聊，“诶？你庄大夫吃没吃他早点？我猜没有。”

杨羽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这人八卦的心怎么这么活跃，“我管他呢？我和他又不熟，你应该问明主任才对。”

陆晨曦微微一愣，了然的点了点头，“这两天我去阿瑶那，也不知道他们相处的怎么样？今晚去瞧瞧。”

杨羽实在受不了这货，端着杯粥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