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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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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安被气得胸口都要炸开了,她颤抖着手指着南宫瑶华,可还没来得及出口辩驳便又听到这瑶华冷凌凌地道:“还是你想诬赖给我?要知道我只站在洞口并未靠近过……”着她转过头来看向邝逊,道:“师弟,这一点你最清楚,我可有这百步一杀割人面皮的本事?”

邝逊的眼睛依旧一动不动地锁在拾安的脸上,带着冷杀的气息,他头也没偏轻声回了瑶华一句:“我自然相信你!”

“那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若先前只是因瑶华的诬陷而气恼,此时邝逊的这句话才是让拾安真正心碎的。她不由地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罗锐,不等她开口,罗锐微微一笑,淡淡地道:“我信你!”

可他这三个字又惹恼了邝逊。从到大自己一直都生活在罗锐的光彩之下,邝逊自知处处不及,也从来没有一个人真真正正地站在自己身旁。直到拾安的出现,直到她舍命相救,直到和她在山谷共处的一晚,他以为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全心全意只属于他的知心人,可原来对方早和自己的哥哥相处甚密。

不是别人,偏偏就是罗锐。

原以为自己早将嫉妒习以为常,但此时此刻,拾安和罗锐之间那不经意的默契,眼波间淡淡的交流,这一切的亲密都和自己全无关系,自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终于邝逊的眼眸彻底地黯淡了下去,冷声道:“你的胳膊不是断了吗?伤筋动骨一百天,别百日了,如今只过了一天而已,你怎么就好得如此彻底?”不等拾安开口,他便紧接着道:“因为你长期服用菩提血,这点痛伤根本不必担心!对吗?”

拾安点了点头。

“为什么你在没有闭息丹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地投入了深潭?开始我以为你是为了我的自由,其实是因为你们幽冥岛的人自闭息功夫了得,根本无需借住外在的药物。对吗?”

拾安沉默着不言不语,但这默认更让邝逊心疼。

“就连你被抓来天机阁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对吗?”

拾安抿着嘴低下了头,再抬起头时泪蒙蒙的眼眶泛着自嘲的笑:“你想什么?想从一开始我就在骗你,想我对你都是虚情假意?”

邝逊用那严厉而又期望的眼光凝视着她,忽然间,他觉得拾安这天真烂漫的脸实在可怕,但偏偏自己对她又怎么都无法生厌。他只能恨自己,也厌自己,也只能恨恨地道:“所以你叫我如何信你!”

“我信拾安,也信瑶华!”罗锐突然插身上前隔开了拾安和邝逊,稍一停顿后走到了计来之的身旁,垂手指了指,道:“除了拾安,在这里还有一个人能够最快杀死计无谋,甚至割下了他的面皮!”

拾安一听这话连忙跑了过来,抬腿便狠狠地踢在了计来之的腹部,喊道:“你别装死!起来把话清楚!”

“他本就有伤在身,你这一脚下去是想直接踩死他吗?”南宫瑶华低头看着计来之,隐约中看到了他跳动的眼皮,哼笑了一声后幽幽道:“还是你想杀人灭口?就算是真要杀了这计来之,也应该是我亲自动手!”

话音刚,躺在地上的计来之忽然干呕了一声醒来,当他看到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后,突然指着拾安发疯一般地喊道:“你别杀我!别杀我!”

“你什么?”拾安愤恨地上前,计来之却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顺手捡起地上的石块便向她扔了过来,嘴里依旧喊着“别杀我!”

这三个字可谓是将之前对拾安的种种猜测狠狠地坐实了。拾安当下有口莫辩,上前一把拽起计来之,双目混着血丝和泪珠,带怨带求地吼道:“我若要杀你,早在石屋的时候便动手了!你不可如此随意便栽赃于我!”

罗锐上前扶起拾安,突然耳根一动,正听到不远处隐隐有一群慌乱的脚步渐近,这些杂乱的脚步中还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微一迟疑间,罗锐连忙道:“今儿这事咱们日后慢慢解释,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先走!”

“她是妖女,岂能就此放走?”南宫瑶华当即一步上前,长剑出鞘挡在了他们面前。

邝逊像被抽掉了灵魂一样,愣在原地默不作声。

拾安一把甩开了罗锐的手,上前拽住了邝逊,哀求一般地道:“邝逊哥哥,你信我吧!就算我之前对你有欺骗,但我发誓,我对你的心没有半点虚假!我也绝不是个坏人!”

邝逊的心微微一颤,他不知道自己信不信拾安,但他知道自己想跟她在一起。他的手指动了动,正要下定决心握住她的手,却偏偏又是在此时,洞口一群人嚷开了:“妖女在里面!今日定要活捉妖女!”

“活捉妖女!活捉妖女!”

“为武林除害!”

“以后再解释,咱们先走!”罗锐连忙上前一把将拾安护在了怀里,邝逊的手不由一松又缩了回去。他也想做那个护住拾安的人,但他若真走出了这一步,在众目睽睽之下定然会被认为是同幽冥岛同流合污。他一人荣辱不重要,他的性命也不重要,但灵宝玄门定然不能在出过罗锐之后,再出邝逊这么一个叛徒了。

可南宫瑶华死死地堵住了去路,恨声道:“罗锐!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这是在给整个灵宝玄门……”

她话没完,罗锐竟一脚踢在了她的长剑上。南宫瑶华没想到会突然受如此一击,登时身子一晃闪开了去路,罗锐见缝插针,搂起拾安迅敏而逃。

邝逊心头一紧,不由迈出一步,他的人走不了,可心却怎么都留不住,就这样随着拾安的闪离一并失去了。

南宫瑶华来不及伤心,冷冷地道:“她跑不了!可惜了罗锐……”

仅有的出口极其狭窄,罗锐虽有听声辨位的本事,可这窄的甬道里,即便他知道敌人在哪个方向,他也决没有规避的空间。果然,他刚一走到石门之前,门口突然撒来了一张大网,直接将他和拾安死死地网住。

“抓住了抓住了!”

“妖女抓住了!”

“抓住了!还有灵宝玄门的叛徒!”

网上缀满金刀利剑,拾安倒还好毕竟是躲在罗锐的怀里,可怜了罗锐,正是被这张大网上的利刃刺得遍体鳞伤。

大网透风,无法靠拳脚击碎。而且这上面的每一根网丝都是用金丝和钢丝绞成,血肉之躯根本挣脱不开,更何况每一跟丝线上所嵌的刀刺,也让他们完全无法用手去接触。

拾安抽出匕首想割开大网,谁知匕首刚一掏出来,便被吸了去。这一定睛才发网□□错之处还缀有吸铁石,别是匕首但凡是金属暗器都不可能派的上用场。

拾安放眼一看,整个后花园围满了人。着装五花八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长剑,有短刀,有铜锤,有勾戟……看样子是来了不少门派之人。她轻哼了一声,笑道:“没想到中原武林人士,各个自诩是名门正派,却诡计多端,先栽赃陷害后以多欺少,此刻更是设陷阱害人!”

“妖女口出狂言!”

“杀了妖女!”

“对对对!杀了妖女!”

南宫瑶华从石门后慢慢走了出来,她拍着手掌冷笑道:“妖女就是妖女,总有颠倒黑白的本事!我劝你也不要白费力气,你虽有本事骗我师弟,但决不能骗得了在座的众多豪杰!”

瑶华着连连向周围各大门派之人拱手致意,叹道:“我灵宝玄门师门不幸,师弟罗锐被妖女蛊惑了侠义之心,但家师早已在此之前将他逐出师门,他现如今的所作所为都同我灵宝玄门已再无干系,今日他若依旧执迷不悟,各位豪侠也无需留情,尽可为武林除害!”

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道:“听这位南宫女侠和这叛徒还有婚约在身,想不到今日如此深明大义!”

“对啊对啊!这南宫女侠武艺高强,模样又十分英气,没想到秉性更是处处侠义!不愧是灵宝玄门唯一的女弟子!”

“不错不错!”

“就是就是!”

正在此时,一个相貌清秀斯文,体态身材瘦削的男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身穿金黄色茧绸袍子,手持纯金算盘,一副财主的打扮。他神情懒散中带着笑,拨了拨算盘,走到南宫瑶华面前,恭敬地点了点头,道:“会算会算!南宫女侠果然是个精打细算的聪明人!”

“哦?”南宫瑶华收起长剑冲他拱了拱手,问道:“阁下这身打扮……想必就是活财神居不易吧!不知有何赐教?”

“活财神不敢当!只是这人生在世,生而不易,居亦不易,居某就是有几个闲钱,多买了几处房产家私,就被江湖朋友给了这么个浑名儿,取笑而已!”居不易着又不由自主地拨动了下算盘,笑道:“至于这赐教二字就更不敢当了!在下对南宫姑娘的盘算真的是佩服之至!您这三言两语便直接将这网中二人定了罪,他们甚至连个辩白的机会也没了!而且您将灵宝玄门择了个干净,这位罗兄弟是不是叛徒不知道,您却将自己忠义烈女的名号打了个响彻天!这灵宝玄门就算是以后再多出几个叛徒,也是瑕不掩瑜了!”

南宫瑶华一愣,抬了抬眉毛仔细又打量了一遍眼前人,这居不易也是个敞亮人,也迎着她的目光还了个礼貌的微笑。

南宫瑶华拱了拱手,道:“活财神这是想什么?”

“没什么啊!想的话我都完了,就再不出旁的什么喽!”居不易晃着算盘又退回到了人群中,笑道:“前儿我刚将广济宫的房产收入名下,今儿就是来瞧瞧这天机阁的房产能不能也走个低价……现在看来,这笔生意不好做了!”

“那既然活财神您没什么别的话要……那么……”

“等等!在下还有一句没完!”不等南宫瑶华把话完,居不易突然又是插嘴道:“咱这做买卖的都知道,这天机阁在没易主之前主话人应该还是计家那两子吧……南宫姑娘此时侃侃而谈会不会有点喧宾夺主了?”

“你!”

“我的话完了!南宫姑娘您继续!”居不易“哗哗”的又晃了晃算盘,转身撇开人群,道:“今儿生意做不成了!这浑水也就不趟了,在下先告辞了……求个耳根子清净!”

突然被居不易这么一闹,南宫瑶华如此高傲的人登时失去了对拾安讨伐的话语权。随着算盘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都没人知道怎么继续刚才的声讨大会。

大家一股脑儿而上倒是可以,真要做这个出头人,又各个只想往后缩。

南宫瑶华的目光缓缓瞥向石门,低声问道:“计来之,你可还能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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