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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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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安撩了一捧水,一转身往邝逊的脸上一洒,笑道:“是你移开的吗?之前还移不了,搞了半天原来是骗我的!”

“没骗你!”

“那难不成你是一晚上练成了斗转星移?”

邝逊的脸一红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拾安正觉得奇怪,起身时却发现地上多出了很多的碎石、碎树皮以及一根由数根粗索绞成一股的粗缆,虽也是树皮编结而成,却足足有碗口般大,而这根粗缆上还留有殷红的血迹。她脸色一变,连忙上前要去扯邝逊的衣裳,这当然被他迅敏的躲开了,可他的手却被拾安一把抓住。她使劲将他紧握的拳头松开,赫然入目的是被磨得血肉斑驳的掌心。

她伸出手指心翼翼地碰了碰他掌心上外翻的血肉,心里刀绞一般的疼,越来越疼,疼的她难以呼吸,一眨眼眼泪珍珠一般滑,她颤颤地道:“这……一定很疼!所以你一晚上没睡,是用树皮打绳索、做粗缆,用血肉之躯将这巨石拉开的?可即便如此……这样……也不太可能啊!”

“其实很简单的!”他刚想站起身来,突然腰间一疼带着整个身子都颤了颤,拾安赶忙上前去扶,他却忙摆了摆手,靠在石上歇息了一下后撑了下站起身来。拾安知道他的腰,他的肩,他的背,在衣服的掩盖下一定比他的掌心还要伤的厉害,可面对倔强的他,自己便只能装出不知道的样子,眼泪止不住啪啪的往下掉。

“你干嘛哭啊!”他指了指地上的碎石,笑道:“这大青石本就是被人移来的,下面根本不实在。我只要在下面塞写石头,就能减少不少力气。还有这绳索一直绕到了前面的树上,只要将那树干视作绞盘,我便只需要像拧动绳子就能借力移动这青石了……其实……其实就跟船上收锚那样……很简单……一点都不费力!”

他将一切都轻描淡写,可他越是这样拾安便越觉得心疼。

或许邝逊不会像她的少爷一样无所不能,但他一定会力竭尽全力甚至去为不可能为之事。少爷会让她无忧无虑的安心,邝逊却能给她绝境下伴随心疼的希望。

可拾安还是颤颤着手试探着抚摸着他的肩膀,邝逊没有躲闪,或许有一层衣服的遮掩他便能安心,可拾安却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里面的伤痕累累。

“我没事!你别哭啊!”

可眼泪完全不受意识控制,她的心那么酸那么疼,眼泪只能随着心声来排解心伤。虽然没有嘤嘤的哭声,可她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也是不停。邝逊没了办法,他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拾安抬起头来,他却突然呲牙咧嘴一笑。这一笑正将那缺掉的一颗牙露了出来,原本一排整齐雪白的牙齿偏偏缺掉门牙旁边的一颗,滑稽搞怪的模样登时惹得拾安“噗”的笑出声来。邝逊这才松了一口气,故意用埋怨的口吻道:“想看我笑话就直,哥哥我笑给你看便是!金豆子银珠子就好好收起来,别总是掉个不停了!”

听这话,拾安又是忍不住破涕而笑。她抿着嘴噙着泪嘴角还勾着一抹淡淡的笑,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她略带着哭腔,哭腔中又有一点乞求,道:“想惹我哭就直,我也哭给你看!以后别再弄伤自己了!”

“我真没事!”

“可我心疼!”

邝逊的心突然一抽,又疼又喜,这一刻他特别想展开臂弯拥她入怀。从到大,尊敬父亲,推崇哥哥,爱慕南宫瑶华,维护着灵宝玄门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荣誉和光华,为此他所做的一切被旁人看来都是最理所应当的,从来没有人管过他的真心,没有人问过他是否辛苦过。“心疼”二字,只有眼前的姑娘含着眼泪带着笑对他道着,第一次听,第一次懂,第一次动摇了早就被他认为永远不会改变的真心。

将昨天剩的半只烤兔子又重新过了过火,二人你一半我一半简单果腹后,拾安又恢复了喜笑颜开的俏丽模样。她的快乐总是长久的,不管如何的悲伤心痛,一顿饭的时间便会恢复如常。邝逊喜欢这样,和快乐的人在一起,自己也会变得快乐了起来。

“吃饱喝足啦!那……你走吧!”拾安提了提气,笑着道,只是这笑却显得生硬没有丝毫灵魂。

“我?走去哪儿?”

拾安指了指面前的清泉,淡淡地回道:“这潭水之下便能寻得出口,你可识得水性?”

邝逊点了点头,蹲下身来向潭水之下望去,一片漆黑幽深不见底。他转过头来,狐疑问道:“只是这潭水不知有多深,也不知道出口方向……”

“这是活水,你只需下水后逆流而行,就定然是出口所在!”

略一思忖,他仔细地瞧了瞧她,确实不像是嬉戏玩闹的模样,可又不甚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笑着问道:“你怎么话怪怪的,好像就我一人走似的。”

拾安点了点头,轻轻一笑,从怀里掏出天机老人留下的那一方素帕递给邝逊。邝逊接过打开一看,里面包着一颗棕色的药丸,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抬头望向拾安。拾安沉了沉气,一双秀目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柔声道:“这是闭息丸,服用之后可助你在水里潜游而行时不至于饮水入腹,你即便是要游几个时辰也绝不会淹死的!”

邝逊面色一沉,凝着眉头凌凌然地看着她,厉声道:“我不是问你这些!我是问你什么意思?是让我一个人走?”

“你只能一个人走!”她着突然笑了,笑得有些心酸有些不舍却又强装着不在意,指了指自己被固定的半边膀子,柔声道:“你瞧我这样!根本不可能游多远的!”

“那就等你伤好了再走!”他稍稍顿了顿,安慰似的笑道:“天机老人都死了,我也不急着走了!等你伤好了咱们再走便是!”

“这个天机老人死了,但天机阁的危机并没有解除!他只不过是上一任的掌门而已!所以你还是要去翠屏山走一遭才是!”

“那我也不急!”邝逊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怕拾安不相信,忙又补充道:“再他们能否抵御幽冥岛关键也并不在于我的口信!先前我之所以急着去翠屏山,只是因为我想完成一项任务,想回头给父亲交差,不想旁人因我而以为灵宝玄门连送个信都会迟到!其实我没有那么大侠大义,我只是为了……为了……为了自家声誉!而且你是因为我才受伤堕崖的,我……我……我留在这儿,陪你养伤!”

拾安淡淡一笑,但转瞬又收走了笑容,道:“即便我的伤好了,我们也只能走一个人!闭息丸只有一颗!”

“那也应该是你走!”他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冲口而出,略一回神后思忖片刻,又是笑道:“这本就是天机老人给你的,怎么都没有道理用在我身上!况且……况且那老头的话保不齐真假,潭水之下也未必就是出路!你若想走,咱们便另想办法,你若想留……也未必不可!”

他言外之意已经明显不过,拾安也听出了个中意思,心头一颤,忙是问道:“那你的心上人呢?你不想出去见她了?”

“想啊……可是想也没用!”听不出这话中几分真心几分无奈,可拾安只能抓住那一个“想”字。

她款步走近,伸手拿起他手中的闭息丸,抬头凝视着他,明艳的脸蛋儿不知为何又兀自挂着一滴泪珠,清澈的大眼盈盈泛光,带着笑意道:“那……多谢你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着她将闭息丸放入了口中,邝逊惊讶之余不禁自嘲一笑,他以为拾安的选择定然是二人一并留下,没想到自己却成了被抛下的一个。其实他也是早已习惯了,从到大不管是同谁在一起,他总是被留下的那个。

“那……那你……一路心……”话音未,拾安忽然扭过身来,一点脚吻上了他的唇,盛惊大喜之余,他不禁轻轻启口,却不想那闭息丸正在这个档口被度到了他的口中,还来不及反应,拾安抬手猛戳了下他的后背,闭息丸瞬间被他咽了下去。

“你!?”邝逊还来不及询问,拾安后退了一步,转身跳下了深潭。他只看到了她笑得清澈的容颜,心跳骤停的一瞬后,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刹那恍神,他也紧跟着投进了深潭。

这一下水,轰轰的水声由四面八方一并袭来,隆隆灌入耳鼻之中,激流之下他根本无法睁开眼睛,潭口就在头顶,他知道自己只需要极力运功借水力而上便能重新回到水面上,可这就意味着他再也不能出谷再也不能见到拾安了。他心念一定,努力凝神屏气,喃喃祝祷:“老天啊老天,若注定一死也让我和她不至于相隔太远,黄泉路上携手为伴吧!”

却不想正在他闭住呼吸等死之时,耳边的隆隆声却越来越,虽然依旧受着极大的水流冲击,可他的气息却像是被完全锁住了,方才的窒息感和压迫感也是渐渐消失,难道这闭息丸真有如此大的作用?来不及想这许多,他缓缓睁开眼,可一片漆黑之下自己根本瞧不见拾安在哪儿,正准备手脚并划逆着水流而行时突然想到:“拾安有伤在身定然不可能逆流而上的,想来应该是被这激流冲到了别处去了!”想到这里,他立即停止了划水,任由这水流将自己打向未知的方向。他心中默默祈求:“我也不求能活,但求再见她一眼。”

不知被冲到了哪儿,只觉自己的身体急沉而下,他连忙四下望去,恍然中似乎闻到了一种莫名的清香,要知道在这水中断然不会有如此好的嗅觉,可就是这么机缘巧合之下的心有灵犀,他真的觉得由心底里闻到了拾安身上的幽香。他顺着感觉拨水划行,果然在不远处瞧到了一个身影,快速划近,揽入怀中的幸好是她。

拾安闭着眼睛,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邝逊的心在这一刻依旧怀着侥幸,揽过她的头,对上她的唇,度气予她。二人就这样由着水流的冲击,紧紧的抱在一起,在这一刻的邝逊,没有害怕,没有惊慌,有的只是从未想过的满足。

水流以极快的速度冲击着两人,他只得紧紧抱着她,猛然间他似乎瞧到了不远处隐隐有亮光,心念一动,抱紧了拾安便向光亮处游去。光亮处像是个洞,洞口有另一股巨大的水流如注而下让他很难靠近,他管不得许多,将拾安搂的更紧了些,迎势硬上,冲过这一巨大水力后,水流渐缓了些,他向着亮光顺势而上,终于“泼”的一声,搂着拾安冲出了水面。

阳光明媚,绿野鲜花,身后的瀑布飞流而下,相比较被困山涧之中的穷途沼泽,此处完全是一片新天地,他连忙拖着拾安划水靠岸。

邝逊已然是精疲力竭,却不敢有半分喘息耽搁,连忙运气试图将拾安腹中之水逼出。可她面色惨白全然没有了血色,他又连忙口对口的度气予她,接连按压她的胸口和腹部。他又急又慌,哭嚷着唤道:“拾安?拾安!你快醒醒!醒醒啊!”

过了良久,拾安“啊”的一声将卡在喉间的水吐了出来,恍然转醒,睁眼时先觉阳光刺眼,再一定睛便瞧见了邝逊急切而惊喜的脸。她浑身软麻没有力气,却还是努力冲他笑了笑,紧接着她便被拥入了湿淋淋却很是温暖的怀抱里。

“你吓死我了!你真的吓死我了!”邝逊的声音惊喜又埋怨,十足少年赌气的模样。心动不过少年时,这一刻的少年也是拾安由心的欢喜。她默默不言,只是将头枕在他的肩头,听着他的话,数着他的心跳。

“在这里!在这里!”

“找到了!找到了!快!找到了!”

“快来!快来!”

正在二人惊喜于重获新生时,突然从林间窜出了十来个手持兵刃的壮汉,各个面目阴沉,凶神恶煞。

“抓住她!”身后一声令下,壮汉们一拥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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