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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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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安很快追了上来,罗锐一瞧她竟是独自一人便是笑问道:“莫忘川呢?”

拾安蹦蹦跳跳左舞右晃,极见灵活,嘴一嘟:“他不同咱们一道,他的目标太大太扎眼,和咱们同行只会坐实了你勾结幽冥岛的罪名!我就不一样了,我乖巧可人,人见人爱!”

罗锐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身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带着几分怀疑的口吻:“人见人爱?”

拾安没好气地上前踢了他一脚,“干嘛!你有异议?”

“没!没没!我只是想了下我应该大也算个人……所以衡量了下……”他本想嗔她两句逗她玩,可瞧着她明动的眸子中蕴满娇俏的笑意,不由得看痴了,心间一荡,柔声叹道:“我也爱你!”

“吓我一跳!够义气!”拾安着上前拍了下他没受伤的那半边肩膀,手肘轻轻地戳了戳他的胸膛,她不知自己这一戳实在正中了罗锐的心扉。罗锐连忙回神,笑道:“必须的嘛!”

所以她同邝逊到底是什么关系呢?罗锐很想问,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他承认自己此时是自私的,自己若只是做为一个不知真相的无知者,他就可以完全随心相处。若拾安当真同邝逊之间有了一层亲密的关系,那自己就再也没有理由“玩笑”地出“爱”这个字了。

市集选了马又备了些干粮,二人即刻登马奔驰,天机阁所在的翠屏山距离珞珈山不算近,马不停蹄也要跑个十多天,事关人命更关清白,两人不敢耽搁,一路急驰日夜兼程。

可眼瞅着快到翠屏山了却赶上大雨倾盆,又已夜幕降临,山路难行,二人不得不又折回镇上的客栈。

这客店门面很大很是显眼,二人在大院口下马,罗锐牵着两匹马先绕到了院门后面的马厩拴马,拾安进院后见柜房灯还亮着可推门发现店门上了闩,便一边拍门一边大喊道:“店家!开门店家!住店的!”叫了几声,无人应答,她便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又尖又急,手拍得门板啪啪响可依旧没人搭理,她便又动起了脚踢了起来,这才有人来开了门。

店二猛一开门,拾安赶忙收住了脚,可门外的暴雨裹着劲风一下子卷进门来,二哥连忙一把将她拉进了屋又上了门栓。

“我还有个朋友在后院拴马!”

二很是和善地笑道:“回头再给他开门!外面风大雨大这门不栓是不行的!”

厅里空阔再无旁人,虽门外狂风大雨的,但应该也不至于让屋里人听不到她这么大声的喊叫才对。拾安抖了抖身上的雨水,突然从二楼传来“碰”的一声巨大的摔门声,吓了她一跳,她一扭头正对上了店二无奈的表情。

“刚一位客官非要现在上山,我劝阻了两句便同我吵了起来!方才他是气不过便又回去休息了!姑娘你评评理,就这天气别走山路了,就是走在大街上那也是站不住道的呀!”

拾安笑道:“他若想死你便由着他去死便是了,还管那么多?”

“那可不行!生而为人活的就是这个‘善’字!若咱明知前途有险还由着他去走,岂不是做了黄泉的引路人?”

一个店二竟然出这种话来实在难得,想来也不禁感叹,其实原本善恶便没有什么等级之分,身处高位之人也有大奸大恶,下仆奴役中更有温存善者。拾安眯着眼笑道:“我这运气真不错,出门遇善人!”

店二乐呵呵地笑了笑,递了个布巾过来给她,接着道:“热水我一直都烧着呢!回头给您房里再送上洗澡水!这湿衣裳得赶紧换下来,免得受凉招病!”

拾安道了声谢,正听到了敲门声,她便赶忙去开门,借着厅里的亮光瞧着罗锐跟个水鬼似的,狼狈不堪,她才没想过自己也是差不多的德行便止不住地笑了起来,像是被点了笑穴似的根本停不下来,她索性整个人挂在了罗锐身上笑。罗锐不比往日喜欢回嘴,便由着她跟个傻子似的笑,自己反而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店二一瞧这两位的亲昵劲也是见惯不怪,问道:“二位定几间房?”

“两间!两间!”拾安回过头笑着来比了两根手指,店二反倒一惊,皱着眉头有些为难,罗锐很快抓住了他这个表情,登时来了兴奋劲,上前一步笑道:“是不是就剩一间房了?没事没事!一间就一间!”

“不不不!房间是有的!”店二也比出了两根手指,笑道:“两间正好,不多不少!”

“呵呵,好巧啊!”罗锐面色一冷,瞪了那二一眼,没好气地道:“那你皱哪门子的眉头!”

“只是一间在二楼的最南面,一间则在楼下的最北面,两两相望,稍微有点远,可能不方便二位相互照应!”那店二露出了一副“大兄弟,你的心思我都懂”的表情冲罗锐递了个眼神。

拾安可没那弯弯绕绕,嘟着嘴念叨着:“睡觉要什么照应!”

“诶!睡觉才需要相互照应!你懂什么!”罗锐推了她一把,当即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要楼上还是楼下?”

“楼上!”拾安指了指二楼,又扭头交待店二道:“最南面是吧!我自己个儿过去就行,麻烦回头热水烧好了帮我送过来!”

店二点了点头,而一旁的罗锐却一边叹息一边不住地摇头。拾安转身上楼,他便学起了癞皮狗也跟在身后。拾安回头瞧了他一眼,狐疑地问道:“你跟着我干嘛?还不去洗澡换身衣裳?”

“跟你去二楼看看!”

“滚滚滚!有什么好看的!”着她又从腰间掏出了玲珑瓷瓶递给他,轻声嘱咐道:“来时没想到会遇到你这么个药罐子,我从岛上带来的菩提血都快被你吃光了!就剩这些了,你记得睡前再吃一颗,这淋了雨别又破了伤口!”

见罗锐还是站在原地委屈巴巴地瞅着她,拾安只得推搡着他先去了一楼的房间,将他安顿好,丢了句“明天见!”后才返了回去。

其实不得不承认,她蛮喜欢罗锐有点闹着玩的性格,可有时又拿捏不准哪儿是玩笑哪儿是正经,只怕自己正经了起来时他却只是在开玩笑。拾安想到这里,竟然感到一丝丝的寞,

“最南面的房间!”想着想着已来到了房门前,她大大咧咧的一脚踹开,反正是自己的房间还管我怎么进门吗?当然这是她自己的想法,可这对于屋里正准备沐浴,衣服已经脱掉了大半的邝逊看来,赫然是跳出了个女土匪。

他披头散发,□□着上身,下身只系着一条短裤,露出了两条大腿,见有人破门本就吃惊,迅速勾了件衣裳往腰间一遮,再一定睛发现来人竟然还是个已然是汤鸡模样的姑娘,这更是让他立即绯红了脸。他现在的形象,这委婉来至少算个半裸了,可拾安瞧在眼里非但没有羞恼地退出房间反而很新奇地跑了进来,这一下直接将邝逊惊得往帘帐子后面躲。

这邝逊眉目清秀,皮肤又白皙的很,本就长得仙气十足,多少有些男生女相之嫌,拾安眨巴着眼睛终于瞧见了他的喉结才带着笑问道:“你谁啊?怎么在这儿?”

邝逊一愣,凝着眉头冷声道:“我还想问你是谁呢!这我房间,你怎么闯进来了?”

“你房间?”拾安怒着嘴退了半步,下意识地打量了下房间,念叨着:“这店二诓我呢?既然有人住了干嘛还是间空房?”

“那你应该马上下楼问他!”他的声音冷极了,但这远不及他后背发凉的千万分之一。他只觉自己尴尬的快要凝结了,又拉了拉帐子,想尽量将自己遮挡的更严密点,他很紧张,露在外面的脚趾已经快抠进地板里了。

拾安却不急着走,竟又上前了半步,虽只是下意识的一步,但放在邝逊的眼里真觉得她简直是浪荡至极,可碍于自己这身打扮实在是不好有啥举措,否则他想他一定会扭头就走,留下一个潇洒而嫌弃的背影,可现在的他只能靠着帘帐维系着自己无比看中的……贞操。

“这不是二楼最南面的房间吗?”她轻轻地念叨着有些像是自言自语,可这一声已经足够让邝逊振聋发聩了。他强忍着怒气,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字一顿地道:“你出了门往南边再多走两步可以吗?”

“是这样吗?”拾安将信将疑地折了回去。

“喂,你倒是关门啊!”好歹也算把这瘟神送走了,邝逊还是松了一口气。可他刚从帘帐后面走出来,拾安又欢天喜地风风火火地跑了回来,吓得他连忙又躲回了帘帐后面。这会他再也憋不住了,还管什么仪态和教养,当即大声吼道:“你又来干嘛啊!”

拾安像是将他的怒火直接自动屏蔽掉了,依旧喜滋滋地跑了进来,很兴奋地道:“还真有一间!那门靠在墙角有些暗,我刚才就没注意!”

邝逊冷冷地点了点头,这时候他已经放弃发火了,只想着这女人能赶紧??峦瓿鋈ケ阈惶煨坏亓恕

拾安自娱自乐式的客套完了,一歪头瞧见一旁的浴桶才恍然大悟:“你这是准备沐浴呢?那我是打扰到你了?”

邝逊觉得很奇怪,这个女人看到一个他这样极尽赤条条的男人竟然没有表现出一点羞恼样子,居然还需要浴桶来提醒,即便到了此时她也仅仅是将自己的行为划分到“打扰”的范畴里而并非“骚扰”的界限中。

见邝逊冷着脸一句话都不,甚至连点头摇头的反应都没有,拾安才觉得有些尴尬,可她依旧笑得伶俐,道:“打扰了你这么久,想来这木桶里的水恐怕都凉了!回头我也要洗澡的,店二送水给我的时候,我让他先给你送来好了!”

“不必了!那你现在可以……”

“我走了!待会儿我让二把热水给你送过来!你就安心睡个好觉!”

不等这逐客令下完,拾安又欢欢喜喜蹦蹦跳跳地离开了,她来得风风火火,走得潇潇洒洒,徒留下赤条条的邝逊一脑袋浆糊一片混沌。他这会子学谨慎了,等了歇会儿不见拾安再折回来,才叹了口气从帘帐后面走了出来。

关了门,他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两遍门闩,确定不会再被人轻易破门而入后,才彻底松弛下精神。可他这边刚准备喝口水顺顺气,那边的房门又被人敲响了。这一下惊得他直接喝呛了,连连咳嗽不止,险些把肺都咳出来了。

红着脸又红着眼,稍稍缓了过来的邝逊终于狂吼道:“你到底是谁啊!”

“公子!是的来给您送热水了!隔的姐她弄凉了您的洗澡水……”

什么叫她弄凉了我的洗澡水?此时冲入邝逊脑中的画面竟然是那女子在浴桶里嘻戏玩水的情景,这一下彻底惹燥了他。将腰间的外衣系牢了些,他气呼呼地走过去猛一开门,迎上的是那店二和善的笑容,这又实在让他不出指责和埋怨的话,无奈邝逊只得耐心地解释道:“她只是向我打听她房间在哪儿而已!”

店二才不会关心这些,提着两桶热水便走了进来,边帮他换水边道:“那姑娘真可爱!她自己淋了雨还湿漉漉的呢,反而先想着您,这么善良的姑娘已然是少见了!”

“不知羞耻!”邝逊冷冷地道。

“您什么?”

“没什么!拿了银子赶紧走!”邝逊将块碎银子往桌上一放,扭头准备去洗澡,可刚走到浴桶边又折了回来。店二将将拿起银子却见他又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以为对方是后悔银子给多了,忙又怯生生地放回了桌上。邝逊不耐烦地嚷道:“拿银子走人啊!你走了我好拴门!”

店二这才忙揣上银子,邝逊连忙又嘱咐道:“不要再回来了!切记!”

送走了二,拴上了门,他的世界终于安静了。

以为如此?但他错了!

不知为什么,他这泡澡的时候想的是她,换衣裳的时候想的是她,甚至躺在床上脑子里想的依旧还是想着她!这和思念无关,只是她像个幽灵一样在他脑海里飘来飘去怎么都挥之不去。终于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气愤,他蹭得从床上坐了起来,喘着大气念叨了句“不知羞耻!”后腾得一声又躺了回去。

突然间想到她就住在自己的隔,邝逊的身子一下子僵直了,心翼翼地扯了扯被子盖住自己,尽量不要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睡着的,只知道前半夜脑子里想的是她,后半夜梦里的还是她。

“不知羞耻!”这是他醒来后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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