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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番外(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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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盘了开盘了,瞧一瞧看一看啦。”欧阳默把夹在课本中间的一个铝盘拉了出来,上面画了个阴阳鱼的图案。

“胖子,今儿又赌什么?”班里的同学对此都见怪不怪了,听到这话都放下笔来朝欧阳默看去。

高三的学习实在是太枯燥了,原本十分钟的课间休息时间都缩水成了五分钟,若是遇到老师再拖会儿堂,那就是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了。可即便休息时间这么紧,欧阳默依然能见缝插针地找到机会开个盘口,美其名曰“为同学们找乐子”。这些盘口,有的是今天晚上湖人对凯尔特人的比赛哪边能赢这种不少人都关注的“大事”,有的是这次物理测验第一名是谁这种免不了一番揣测的“要事”,当然也有谁谁谁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色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欧阳默每天都能找出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开个盘口,大家下注的时候也成为了班里为数不多的闲暇时光。

欧阳默清了清嗓,先卖了个关子:“今晚的节目单大家都看了吧?”

学委姬行远马上翻出学生会送来的节目单,上面排了足足二十八个节目。

欧阳默摸着光滑的下巴:“今天咱就来赌一发大的。”

姬行远扶了扶鼻梁上厚厚的眼镜:“今晚的节目里有你不长胡子的原因?”

其他同学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欧阳默很胖,却生得白白净净的,偏偏直到现在也没冒过一根胡子,这让一度以为他会长成李逵那样的男同学都很受伤:胖子的脸光滑得像只猪崽,自己脸上却全是青春痘。

欧阳默没好气地扔了本书过去:“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你不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班里腿最长的蒋涵月正对着镜子挤脸上的痘痘,这痘痘有点太不知趣了,挤了半天都没一点反应,还越来越大了,右边的脸肿起了一个山包,害得她只能趴在桌上生怕被别人看见。这会儿听见欧阳默半天不到正事儿上,未免有些气结,扯着嗓子叫道:“胖子!正事儿行不行!赌啥!姐姐我把私房钱都拿出来!”

坐在角里的李楚阳马上叫了起来:“涵月姐姐,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都开始攒私房钱了?”

蒋涵月回过身子瞪着李楚阳:“贱人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楚阳笑起来贱兮兮的:“哟,脸肿了?难怪要趴在桌上。”

蒋涵月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挤痘痘,赶紧又趴在了桌上,还没忘记学着欧阳默的样子也扔了本书过去。

欧阳默生怕其他人再打岔,那这好不容易找着的机会又要溜了,连忙:“我打赌!今晚有人要在晚会上表白!”

刹那间,整个教室都安静了。

学生时代,最能引起学生注意力的是什么?不是某个同学考上了名校,也不是这次谁拿了数目最多的奖学金,更不是今天谁又在校门口被不良少年欺负了,而是爱情。在学校这样的高压氛围之下,任何人的动作都瞒不了同学的眼睛。而若是知道了谁越了雷池一步,那简直比看年度大戏还刺激,男生寝室里出主意打听进展就不了,女生寝室也天天开卧谈会,主题全是那一段段听着索然无味细想又觉得崎岖坎坷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老师家长们如果得知自己视为洪水猛兽的早恋,在这些孩子眼中是比晚冬初雪还美好的事,不知道会流露出什么表情。

欧阳默有些得意,抖了抖身上的肥肉,站起身来好让大家都把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而且啊,这表白的人一定出在我们班。”

平地一声惊雷。

班上轰然炸响,有人已经在跟别人打听究竟是谁这么大胆了,不过在相互的一番交流之后,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兰祯。

兰祯开始还在跟同桌古柯有有笑,这会儿只觉得芒刺在身,她大气都不敢出,手撑着双腿,手指紧紧地扣进肉里,她生怕一放松自己就钻进地里去了。

这叫什么事儿嘛。八卦就八卦,打赌就打赌,怎么莫名其妙就躺枪了呢。难道计划走漏了?

她很想微微偏头递给闺蜜一个杀人的眼光,但是现在她不敢,她已经感觉到脸上发烫了,一定是脸红了,而且非常红!一旦转头,那后面的同学都会看见她的脸,而这无疑也会坐实了她要表白的事!

古柯也觉得浑身不自在。她坐在兰祯旁边,却分明感觉到那些目光也有很多是在自己身上的。她稍稍歪了歪头,装作左顾右盼的样子,似乎甩甩脑袋就能把那些仿佛黏在身上的目光都甩下去一样。可是没有用,越来越多的人看过来,看着教室里唯二的两个表现不自然的同学。

欧阳默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跟预期的不大一样?

“诶诶诶,你们都看兰祯干嘛?我不是她。”欧阳默心你们这群人眼睛贼毒,可胖爷我干过赔钱的买卖吗?

“嘁!”其他同学都觉得没趣,很快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兰祯这才敢稍微松口气,很想学蒋涵月的样子拍着桌子叫“死胖子你真的想死啊”,不过还是忍住了,手悄悄在背后摸了摸,竟然全是冷汗。

欧阳默有些不好意思,讪笑道:“这……我们班不是还有一个要上台的吗?”

“不是吧?”蒋涵月一不注意手上用力了一点,从痘痘里挤出的脓水已经飚到了镜子上面。

“胖子,话可是要负责的哦。”几个调皮的男生脸上再也笑不出来了。

姬行远已经把眼镜取下来了,他觉得应该是眼镜有些脏,不然怎么会把人认错?这话的人明明就不是欧阳默!

“嗨,我你们怎么都不信呢?齐樱表演的节目叫啥来着?《For Rolo》对吧?我就跟你们把话撂这儿了,她这首歌就是给人表白的,我们就赌那个男生是谁,敢不敢赌?”

欧阳默着拿手指轻弹了一下画着阴阳鱼的铝盘,笑得高深莫测。

其他人纷纷看向齐樱的位置,那个座位空空如也。

姬行远咬咬牙,摸出一张十块的拍在自己桌上:“吧,都有哪些热门人选?”

欧阳默笑眯眯的,他手抓着铝盘的一边往上抬了抬:“你们看见了,我今天拿的是‘龙虎斗’的盘,所以……嘿嘿嘿,就两个。要不你们猜猜?”欧阳默开盘口的工具五花八门,光是用来押注的盘就有好几种,有只提供两个选项的“龙虎斗”,有提供三个选项的“三国志”,还有提供十多个选项的“大乱斗”,全是拿铝盘画了不同图案然后贴在教材封面里面的,平时就堆在桌上,老师看过去也只觉得是他把抽屉里放不下的课本放外面的,绝不会想到这些只有书皮的课本只要捏住书脊拉出来,就是一个个赌具。

“咱们班长高大威猛帅气多金,应该是候选吧?”蒋涵月头也不抬地。

班长本来是苏雅,不过这之前还有一个班长,叫张良,因为某些原因被撤了,之后才是苏雅做的班长。不过对大多数人来,张良更符合他们心中班长的形象,而团支书兼任班长的苏雅,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太过于遥远了,没有更加接地气的张良来得讨人喜欢。所以许多人提起“班长”这个称呼的时候,更多的是指张良,苏雅的时候才是直呼其名。

张良刚听蒋涵月开口到自己,还以为是一番夸奖,没成想话出口了,却越想越觉得是讥讽,还没等他话,欧阳默就已经笑着了一句“不是”。

得,哪怕是讥讽,那也可以装作没听出来认为那是夸奖,这位更干脆,直接给否了。虽自己不认为有那个能力让齐樱青睐有加,但你这么当众点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学校里称得上‘风云人物’的男生就仨,”李楚阳坐在位子上伸了个懒腰,“咱们班的大财主谭淙,隔最受欢迎的白脸李言蹊,还有一个就是学生会的郭明杰。我觉得这俩候选人都逃不出这三个公敌。”

“喂,我们李言蹊做错了什么?你敢他是白脸?”班里有女生不干了。

“诶诶,我……你们能不能不要打岔?”欧阳默很无奈,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想捞点零花钱,结果其他同学你一言我一句的就把话题岔开了。

李楚阳不想跟别人争论,毕竟对另一个受欢迎的男生评头论足,总有些心里冒酸的味道,连忙起身往外跑:“你们先赌,我去个洗手间。”

“快吧,候选人都谁?”姬行远心里都有些不耐烦了,一张本来就不算新的十块钱在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恨不得拍在欧阳默那张看着来气的脸上。

“这谭大财主……”欧阳默摇头晃脑地,“钱太多了是好事儿,但有钱不知道怎么花就是坏事儿了,不解风情不懂风雅,齐樱同学是不会选他滴。”

同学们都在心里幸好人家现在不在教室,不然听到这番话还不给你个死胖子下死绊子。

“至于那个郭明杰……”欧阳默摇摇头,“体育生好是好,许多女生都喜欢这种看起来有安全感的,可齐樱同学明显偏好风度翩翩的公子哥儿,这肌肉男嘛……”他到“风度翩翩”四个字的时候还故意转起了手边的笔,好像在拿着一把折扇指点江山一般,不过眼里的揶揄出卖了他,所以之后那没出的话也就不言而喻了。

“我就知道我们李言蹊有戏!”有花痴点的女生已经叫了起来。

“李言蹊李言蹊李言蹊……天天就知道李言蹊!烦不烦!”姬行远顶了一句,心里越发窝火起来,“喂,胖子,快点,另一个人是谁?”

欧阳默答非所问:“之前学过一个词语,叫‘璎珞’,我们班恰好有一个人能跟齐樱同学凑成这个词。”

“我……卧槽!他?”姬行远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兰祯原先还挂在脸上的笑淡了几分,古柯瞪大了眼睛,跟兰祯面面相觑。

“吧,赌不赌?”欧阳默一把拍在阴阳鱼上面,笑得极为奸诈,“老规矩,白鱼李言蹊,赔率1.2,黑鱼祁洛,赔率1.8。眼位赌这两个人是否答应,赔率都是1.5。”

“那要是齐樱没跟他们告白呢?”有人琢磨出味儿来了,却忍不住对这个劲爆消息的好奇。

欧阳默心我要是没把握怎么敢开盘口?不过这话他没出来,从赔率已经能看出作为庄家的他更看好谁。但是正因为其中不为人知的某些原因,才让这个赔率看起来有点不真实。

“老子赌了!虽我对他不是很了解,但我不想我们班的女神被那子抢了去!胖子,我赌祁洛,记上!”姬行远豪气干云地把钱往桌上重重一拍,又摸起来让后桌的人帮忙传过去。

欧阳默摸着绿色的毛爷爷有点嘴抽抽:“你押多少?”

“各五毛。”姬行远有点不好意思地。

“干!你消遣胖爷我来了?”欧阳默没好气地把钱掼在桌上,忍不住爆粗口了。

“别着急别着急,”姬行远又亲自跑了一趟,递上一张十块钱的,“这个,各五块钱,赌李言蹊。”

欧阳默嘀咕了一句还真有送钱的,眉开眼笑地给他记上了。

有了一个打头的,立马就有其他人跟着来了。

这个班,有钱的不在少数,不过大多数属于爹妈有钱而自己零花钱处于受控状态,虽摸不出几百几千来场“豪赌”的,但几十块钱还是能摸出来的,转眼间欧阳默的桌上就已经堆满了花花绿绿的钞票。

“还有没?还有没?不要错过人生罕见的一场豪赌啊,不定下个富豪就是你。”欧阳默一边低头数着钱一边。

两张红红的毛爷爷被轻轻放在了桌上。

欧阳默一愣,抬头一看,又是一愣。

“赌祁洛,各一百。”兰祯一字一顿地。

欧阳默挠着头有些为难:“这个……女生就木有赌这个的必要了吧?”

“赌祁洛,各一百。”兰祯把钱又往他跟前移了点儿,目光好像要吃人。

欧阳默有些头疼:“好好好,给你破例一次。”抓过旁边的账本就老老实实地写上了“兰祯押祁洛,各一百”。

兰祯看他写完了,也没要走的意思,却是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点东西来。

欧阳默有些心虚,没敢抬头,装作对账的样子,在心里你看我也没用啊,我就想赚点零花钱,没想要给你们俩找点儿是非。

“老唐来了。”李楚阳忽然风风火火地从前门冲了进来。

欧阳默慌忙把桌上的钱往怀里一揽,一股脑儿地塞进了抽屉,又把画着阴阳鱼的铝盘轻拨了一下,铝盘就“呲”一声滑进了书堆里。账本来不及藏了,往抽屉里塞指不定会把里面的钱弄出来,索性翻个面压在手臂下,反正破破烂烂的也只会被人误以为是草稿本。

包括兰祯在内,班上的同学都纷纷坐好,拿出备在一旁的作业课本,装作刚刚在好好学习的样子。

老唐名叫唐尧,很古怪的名字,人有一米八高,戴一副金丝眼镜,走路的时候稳健有力,虎虎生风,四十来岁的人了每天都跟学生们勾搭在一块儿,恨不得人人都夸他心态年轻。姬行远曾老唐这样哪是个贤王的样子,分明是个长不大的老孩。

这会儿老唐又踏着标志性的“舞步”进来了,先是抬脚越过门槛在教室里的地面上轻点一下,接着后脚迈进、一步跨上讲台,做出一个夸父逐日的动作之后,才转向班里,笑着:“刚刚是谁跑那么快?看着我来了赶紧就跑了。难道你们刚刚又在聚众赌博?还需要专门找人通风报信?欧阳默,,是不是你?”

欧阳默手一哆嗦,连忙喊冤:“我没有,我扑克都没带,不信唐老师您收?”

老唐瞪了他一眼:“你子藏的东西我哪次收出来了的?”

欧阳默嘿嘿傻笑,又把头低了下去。

老唐看向坐在后门边上东张西望的李楚阳:“李楚阳,刚刚是你跑进来的吧?干嘛去了你,看到我就跑?”

李楚阳举手:“报告!我刚刚上厕所。”他着还把手抬高了点儿,示意自己手上的水渍还没干。

老唐有些头疼这个身在教室明显心没放在学习上的学生,无奈地点点头示意他把手放下,又扫视了一下整个教室,几乎所有人都埋着头,一副绞尽脑汁做题的样子,一眼看过去还真没什么问题。

“咳咳,这……今天怎么缺这么多人啊?”老唐问。

“报告!”姬行远举起了手,“苏雅要参加晚会的彩排,齐樱同学应该在琴房,祁洛跟谭淙就不知道了。”

“这两个王八蛋,又把自习课翘了?”老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忽又眼睛一转,“对了,咱们班不是也有节目吗?怎么没去彩排?”

古柯手肘捅了捅还在发呆的兰祯,帮忙答道:“彩排结束了,现在只是他们主持人在彩排。”

兰祯回过神来,慌忙点着头:“啊、对,对,我们彩排已经好了。”

老唐满意地笑道:“兰祯,准备好了吗?今晚你可是主角,不要让大家失望了啊。”

兰祯心神不宁地应了,没再多话。

老唐眼含深意地睨了她一眼,却是拍了拍手示意学生都看过来:“好了,大家都停一下。”

“我先个事儿,今天啊,省上有领导要过来视察工作,知道规矩吧?”

“知道知道,桌上不能有书,垃圾桶里不能有垃圾。”李楚阳忙不迭地接话。

老唐和善地笑了笑:“还有,上课不要接话。”

其他同学都吃吃笑了起来。

李楚阳有些尴尬,这老唐明显就是针对他这么的嘛。

“一会儿自习课下课之后,该谁做清洁就赶紧做了,别又跟上次一样,领导都到教学楼来了你们还在外面拿拖把跳舞。”老唐继续。

“那不是跳舞,”李楚阳话一出口就注意到老唐看过来了,后面的声音也低了一些,“我们那是拖得太卖力了。”

老唐:“我不管你们怎么拖,反正领导来之前必须给我弄好。然后就是,这次领导除了要来看看我们的艺术节晚会,还要在学校里选几棵优质的苗子送到省队去。”

“奥赛吗?”李楚阳问。

老唐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不要打岔?我知道你在认真听!”

李楚阳谄媚笑道:“您继续,您继续。”

老唐:“据这次是一个什么数模大赛,国家级的,获奖的话可以保送国外的名校,当然国内的学校也可以选,如果觉得不满意还可以选择参加高考、享受加分。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到时候领导会给有这个意向参加的同学开一个会,会上他会详细给这部分同学讲。”

李楚阳这次没随便接话,举起了手:“那啥……奖金有多少?”

老唐失笑道:“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最高数额的奖金,也不多,就一百万吧。”

下面的同学全都大张着嘴,这次谁都忘了相互交流目光里的潜台词了,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串数字。

一百万能干什么?往了只能在涪陵买套地段不错的商品房,往大了那就是一家公司!

而对这些温室里长大的花朵们来,他们从到大能在手里焐热的钱都不可能超过这个数字,甚至可能连十分之一都达不到。一百万?对这个高速发展的社会来可能就是沧海一粟,对这群孩子来就是一屋子的毛爷爷。

老唐笑着:“别惊讶,我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跟你们的表情是一样的。不过奖金这么多,大赛应该很难突围吧?不过我还是鼓励你们去参加这个比赛,好歹能长点见识。现在的高中生能有多大的能耐?全国的高中生比你们水平高的能有多少?你们只要去尝试一下,不定一不心就拿了冠军呢?”

班里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不过更多的是对高额奖金的惊奇,少有人表露要去试试的。毕竟在这个应试教育的时代,鲜少有人会牺牲备考的时间去钻研吃力不讨好的数模,甚至班里大多数人的认知里,数模就只是跟数学有关的模型而已。这种东西,是自己能轻易尝试的么?

“没有人吗?”老唐有些失望地环视了一圈,“我本来以为咱们班能出一个中科院的院士之类的呢。上面传来的消息是,不仅到时候你考大学会有一些政策的倾斜,甚至将来进了大学,也会有大赛主办方的几家公司对你进行深度培养,算是提前有了一个应聘的敲门砖。你们知道主办方里都有哪些公司吗?排第一的就是北辰。北辰都知道吧?这家公司有多好我就不了,你们谁敢自己不想去北辰工作?”

没人吱声。

北辰这家公司名头实在太大了。总部在京城,改革开放以后起家,顺风顺水地经历了一个又一个经济繁荣与泡沫的时期,愣是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了致富线上。加上旗下所涵盖的项目众多,除了国家垄断的一些领域以外,其余的方面都有参与。关键是这么多年以来,回馈社会的事儿干得不少,没人敢北辰是昧着良心在赚钱,毕竟指不定自家就受过人家的恩惠呢,虽这些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过人家比自己会赚钱那就是不争的事实,总不好去发表一些仇富的言论吧?

李楚阳眼珠一转,刚想什么,却被人扔了个纸团在脑门上。

纸团掉在胸前,他捡起来打开,却是一团乱糟糟的字:“别。”

全班人写字能有比他还写得丑的,就只有欧阳默了。

果然,他一扭头,就看见欧阳默看似聚精会神地盯着老唐,实际上在往他这边瞟,一边瞟还一边在微微摆头。

得,不就不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李楚阳又把话咽了下去。

“没人愿意去就算了吧。”老唐叹口气,转身就往外走,“好好上自习啊,一会儿做清洁的时候记得手脚都麻利点儿。”手指在兰祯桌上轻轻敲了敲,“你跟我出来一下。”

兰祯一愣,站起身茫然地跟了出去。

古柯的心中却是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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