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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四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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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不静。

未关的屋子里,昏暗灯火下,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从窗户不断地灌进来的森冷的风,吹起粉蓝色帷幔,与女子的墨色长发纠缠暧昧着。

那男人,面容俊朗,此刻却是痛苦不堪。

只见他脸面与脖颈上,皆是红.潮.滚滚,久而不散。他口微张,喘着粗气,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嚯嚯”声,一双误人多情的眼被黑布缠了几圈,已是不能见光彩了。

更可怜的是,他被人将双手拦腰绑在一起吊在了屋顶,肚皮朝下,修长的双腿未着寸缕只赤条条两根,跟蛤.蟆似的分开吊着。腹部以下约三寸的地方,血淋淋,平坦坦。

长蛇已被斩,徒留卵.蛋在巢,却已是无用了。

而男子的身下,站着一个挺立的身影。

她手拿一把泛冷光的匕首,脚不断地在地上碾着,踩着,面色阴沉得可怕,五官扭曲在了一处,目里含着火星,愤怒的情绪四处迸溅。

“哈哈哈,该死,没了这丑恶的玩意儿,我看你的公主还能不能爱你!”

沙哑尖细的女声如针刺,一个字连着一个字,都是狠狠地扎进了人的耳朵里。

在她脚下,是一滩血肉做的烂泥。

那是什么东西,林谷花不用想也知道。

她捂着被污浊的血腥味儿撞得有些发疼的鼻子,轻声唤道:“李梓华?”

听见这声,陈世美的身子明显颤抖了,双脚发了疯地乱蹬,喉咙里发出如铁锈摩擦的吼叫,随即垂着的脑袋猛地往上一翻,如同老母鸡一般“咯咯咯”几声,竟就这样昏死了过去。

“林姑娘!”李梓华被吓了一跳,手上的匕首哐当地。

当李梓华转身看向门口的林谷花时,灯火被风吹动摇曳起来,明明灭灭的光打在李梓华的脸上,让她那张才获得新生的脸有些诡异。

不过,这张脸,林谷花再熟悉不过了。

那是她自己的脸啊!

林谷花一见便来气了,你要作死,还拉上她做什么!

那李梓华知道自己得罪了林谷花,当即想要逃走,身子上升,魂体开始消散。

林谷花哪里肯这样放过她,当下手一挥就弹出了一点金光,如闪电般迅速地钻进了李梓华的开始变得飘渺透明的魂体。

顿时才飘起来离地半米不到的李梓华就如同铁块儿一般坠了下来,跌在冷地板上,浑身开始抽搐,两条腿儿跟疯羊儿似的乱蹬。

“想要逃?那你怕是没机会了。”林谷花瞧着那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肚子里就是一团火。

“你趁着我夜深睡得糊涂,讨了‘鬼易容’去,还化成了我的样子来祸害人,简直是找死。我跟你过,要是这陈世美自个儿不心被‘吓死’,追究起来,也不是什么重罪。但你如今自己断了后路,虽没犯杀孽,但血光已然沾染在身,是怎么洗也洗不掉了,我好心帮你,你却反过来害我?当真是我瞎了眼。”

林谷花一时气不过,又是一颗金豆子,嗖一下就飞进了李梓华的身体。

本就痛苦不堪的李梓华更是觉自己魂儿都要被体内的火给烧没了,便沙哑着声音讨饶起来:

“林姑娘,是我愚钝,不听你的劝告,我知错了,求您别再折磨我了!”

她还没有亲眼见到陈世美被世人折磨,怎可就此散魂湮灭于人世?

林谷花自然不可能轻易就弄死李梓华,如今她顶着自己的脸做了这档子事,总该留着“人证”,日后证己清白才行。

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仔细对折几次,直至成了三角即可。

林谷花将折好的符纸放在手心,口中念了段咒,只见那符纸快速闪过一到光,便将还在地上打着滚儿的李梓华吸了进去。

顿时,三角符纸面上浮现出一连串血红朱砂色符文,如同锁链一般将符纸缠了一圈儿又一圈儿。

林谷花嗤笑:“呵,看你还能往哪儿跑。这赤囚符专收你这样杀不得却又放不得的鬼,你在里面最好老老实实的,别想其他,安心每日受上三道火鞭子,也好解我心头之恨。我也就当眼拙不认人,救了个白眼儿狼回来将自己蹭破了皮,自认倒霉。”

符文里的李梓华,此刻双目圆瞪,惊恐地看着周围连绵的火海,那火舌灼热无比,无风而动,只稍微靠近一点,便浑身乏力,魂化如水。

李梓华站在中央位置,不敢再乱踏出一步。

“李姑娘,梓华知错了,谢您的不杀之恩。”李梓华心里明白,林谷花留着她,只不过为自己日后洗脱罪名而已。不过她背弃道义,做了这样的事,所有的结果,都是要她自己承担我的,怨不得谁。

林谷花听了此言,笑了:“你知不知错,我不在乎,我只知道我错了,不该多管闲事,费力不讨好。今日的火鞭就免了,好好养一下伤,明日做好挨罚的准备吧。”

“是,多谢林姑娘。”

林谷花能没有在她有伤在身时在踢上几脚,依然是对她最大的开恩了,李梓华也不敢奢求什么。

林谷花看了眼被吊在房顶上跟个尸体一般没动静儿的陈世美,就听见房间外来了一阵错乱的脚步声,跟几个尖嗓子的女声在叫喊着。

此地已不宜久待,林谷花寻了窗户,一推开就跳了出去。

亏得这阁楼也就一层而已,不然林谷花可没有这份魄力跳窗。

.......

.......

第二日清晨,天边才刚刚露出几道金光,整齐的钱脚步声跟铁器碰撞的声音

就打破了日出的宁静,激起阵阵尘土,颗粒飞扬。

带头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壮汉,面色凝重,将一张泛黄的纸贴在了墙上。

那是一张通缉令,上面是个美人黑白图,几个大字很显眼:见此人,得白银一百。

天色渐渐明朗时,这画像面前就已经围起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有几个人还指着这画像,信誓旦旦地着,自己见过这人,前几天,这家伙还来自己店里吃过饭勒,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就成了通缉犯呢?可惜啊。

人们叽叽喳喳个不停,纷纷开始讨论

这画像上的女人干了什么事儿。

“咦,这些人在看什么热闹,竟这样兴奋?”一大早架着马车,赶了几天路,才风尘仆仆归来的白玉堂,推了推身旁跟个木头似的没啥反应的展昭。

展昭只抬了抬有些发红的眼睛,道:“可能是官府的通缉令吧。”甩了甩脑袋,好似还没有睡醒似的。

“嘿嘿,那我去看看,到底什么样儿的人,犯了多大得罪 ,让这么多的人在意。”

完,白玉堂一个翻身下了马车,几个踏步就挤进了人群。

可当画像上的那人钻进他眼睛里时,他怔了,随即扯了一张画像,攥在手里,飞似的就回到了马车上,一屁股坐在了展昭身边。

展昭见白玉堂这样风风火火,还没问出个所以然,倒是白玉堂自己了:“来,你仔细的敲敲敲,这画上的人,跟阿花,像不像?”

展昭文言看去,顿时觉得自己眼花头晕,揉了揉眼睛,皱紧了眉头,再伸着脑袋凑近了看起来。

“这......别是搞错了吧,林姑娘她怎么......”展昭将画像拿过来我,捏在手上,身体都有些颤抖了,数日以来都没怎么休息,导致他现在感觉脑子被什么东西给捂死,感觉都快要喘不过气儿来了。

相比起来去,白玉堂倒是清爽淡定得多,他一把扶住展昭的手臂,关心道:“你现在别想太多,事情到底怎么样还不清楚。既然他们发出了通缉令,那就证明人还没被找到,咋们先回开封府去,看看人还在不在。何况你这几日连夜赶路,不心受了寒,叫你去马车里跟那老妇人一起坐着,也不肯,你现在的身体也不知道烧成什么样儿了,还是别瞎操心了,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白兄,”展昭额头上已经冒出了虚汗,原本湿润唇也开始干裂,“我无碍的,回府要紧。”

“是是,你都这样了还没事儿,是我题大做了行吧。”白玉堂看着展昭从未有过的虚弱样儿,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既然他死也不肯进马车里面去呆着,白玉堂也不逼他,只长臂一览,就将展昭圈在了胸膛。

展昭刚想推开,却被按住了,动弹不得。

“你好生给我呆着别动,我这就加快马力,信我,只要一眨眼的功夫,便能抵达开封府了。”着,白玉堂回头,“老婆婆,你坐稳一点我要加速了!”

那老人连忙扶住车上的板子,咽了口口水,这白姓兄弟的撒泼性子,她可是见识过的,当下反应迅速:“好的,我抓稳了。”

“得勒!”

“驾!”

瞬间,马车就跟身后有恶犬撵着一般,飞了出去。

......

......

公主府,沉闷得要命。

下人皆敛声屏气,动作心谨慎,就怕自个儿一个倒霉,撞到火.药桶上,被炸得半死。

“怎么样?”一个女人,明眉皓目,口齿洁白,眼里的黑瞳平淡不惊。

青丝堆砌而起的乌云里,了金凤玉蕊,看着满身的贵气。

“公主,驸马他......”太医忙是跪在了地上,冷汗留了大把,背上的衣服都跟皮肤粘在了一起。

公主听了太医哆嗦颤抖的声音,细眉一皱,看着他,慢声道:“有什么话,便直,不用藏着掖着。我想,我还是有资格知道自己问驸马到底伤势如何了吧。”

那太医口干舌糙,摸了摸快要掉进眼睛里去的汗,低头看着地板:“回.......回公主,这驸马......他......他废了!”

完,一个俯身就利地趴在了地上。

公主闻言,倒是没有如同太医想象般大发雷霆,只是将桌上的茶那了起来我,浅浅啄了一口。

“知道什么该,什么不该吧。”轻轻一句,便是将太医整个人都压住了,仿佛置身于泰山之下,身体都在颤抖。

“是,下官明白。”

“去吧。”

太医拖着发软的脚,离开了。当跨出那道门槛时,他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陈世美不别的,其硬件设施是没什么值得挑剔的。有才又有貌,即使有些男人的通病,却也不值得放在眼里。何况身为一个公主,她自己都不知道养了多少的面首。她不爱陈世美,喜欢却是有的。

这样的人,带出去自己面上也是过得去的。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得是个男人,真正的男人。

公主起身,慢步走到床前,玉指一挑,那棉被就被掀开了。

她默默地看着那处,笑了。

“陈世美啊陈世美,给了你荣华与富贵,都没本事自己抓紧,也是够蠢的。”

陈世美好似听见了什么,眼皮动了动,却终究没有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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