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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二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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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出门,林谷花就感觉一股阴冷的风吹了过来,让她止不住的开始搓手,也不知道掉了多少的鸡皮疙瘩。

借着才从黑压压的云里露出头来的皎月的白光,林谷花循着那不远出的一团不断翻滚的黑气,一路到了紧挨着的矮房子前。

这里看着简陋得很,只门檐上挂着几盏光线昏黄的白灯笼,大门也是大大的敞开着,跟着那一阵阵的冷风,一股难言的腐肉味儿不断地扑来。

“天,这是停尸房吧。”林谷花捂住鼻子,从大门进去了。

瞬时间,还在不知名叶丛枝干里鸣叫的虫儿声匿迹了,就连还当头的月色都没了光华。

仿佛闯入了异世界的林谷花确定,这是进了结界。

往前再走几步,却见那在黑暗里发着诡异红光的屋子很是显眼。

“呵呵呵,你们这群顽皮,真是让人可爱得紧呢!”一道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温润柔和,跟她周围凉飕飕的温度,很是不符。

接着,一群孩童嬉闹的铜铃笑曲奏了起来,让林谷花不自觉挂上了笑意。

“哟,我当时谁呢,原来是黑妹子啊。”

林谷花推门而进,就见一个浑身黑衣,面目模糊的女子婷婷而立,头上悬着一把白色的伞,尾把儿处牵着一个风铃。

闻言,那女子转头,看向林谷花:“是你啊。”又痴痴笑了起来,“怎么哪儿都能遇见你?”

“这是什么话啊,好像我很倒霉似的,走哪儿都能遇见死人,”林谷花走进,将跑到自己身边的一个胖娃娃给抱了起来,“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黑无常啊,除了收魂来的,平日里可不常能见到你。”

黑无常但笑不语,轻慢慢地蹲下,圈着一堆的娃娃,手指不断抚着他们滑溜溜的圆脑袋。

“这些孩子……”林谷花看着孩子们的魂体,不自觉有些担心,怕他们下辈子又投进了什么苦人家,富都没得享受。

黑无常自然知道林谷花要什么。

“放心吧,他们这一世本就是来还债的,债还清了,也就圆满了。”着,黑无常起身,“我会为他们安排个好出身的,别担心。”

林谷花大喜,忙上前从怀里掏出一个还没来得及吃的馒头,递给了黑无常:“要吗,我专门给你留的!”

黑无常闻言,猛地凑近,一张五官模糊的脸往上攀,跟一只哈巴狗似的蹭着这个已经冷掉的馒头。

可蹭了许久,也没能吃到的黑无常,有些委屈了,她声音微颤,哽咽的道:“花,这东西我可吃不了啊……要不待会儿你烧了给我吧。”

被一张没有五官的惨白脸盯着的林谷花,额上冷汗森森,亚历山大!

而且“花”这个所谓的爱称,她每次听到,都有一种想要拿火烧死这家伙的冲动。

“哦,”缓了会儿,似乎压住了自己杀鬼念头的林谷花挠了挠头,才笑道,“好的,回去就给你烧一些好的东西。”

“好啊!你真是个好人,花!”忽然,黑无常好似想到了什么,顿了顿,才又道:“哦,对了!别忘了我哥哥,他可是老念叨着你呢。”

林谷花一愣,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个白衣胜雪,一直冷冷淡淡的男人能在自家妹子面前叨叨:“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黑无常语气有些调侃,“上次你找他帮忙,答应在今年鬼节请他吃饭一事,他可是记得牢牢的,每日都要在我耳边一次,我都记着了。”

“这样啊,”林谷花着,“那这次我多烧点儿东西,你也给你哥送一些去,怎么样?”

“好啊。”黑无常有些高兴,她一个转圈,裙摆如墨泼洒起来,伞上的风铃“铛铛”作响。

周围的孩子也跟着闹起来了,围在两人身边欢快的蹦?着。几个稍微会点儿鬼术的,还飞了起来,双臂张开,就跟自由灵动的鸟似的。

“那我先走了,记着我的东西哦。”

清悦的女声开始变得缥缈起来,跟着四周起的风,转啊转,最终在开满了曼珠沙华的黄泉里消散了。

黑妹子荡着摇曳的船,带着一群孩子,去了通往下一世的往生桥头。

恍惚间,林谷花好像看到了一个和蔼的老婆子,在桥上熬着一锅黑漆漆的汤药,口中念念有词。

“忘今生,忘今生,亡了才能忘今生哦……”

……

……

黑无常走了,结界也跟着消失了。

方才还红光刺眼的房间,一下子就暗沉了下来,只有不严实的窗户纸透进来几束月光,将这间堆满了腐朽肉体的房间,照了个模糊。

那股子难言的恶臭味儿,又开始肆虐了,它粗暴的侵略进了林谷花的鼻子,淌进血肉的缝隙里面,仿佛要将人腌制入味儿似的。

“天哪,这味道真是销魂,还是赶紧走吧!”林谷花捂鼻,忙转身推门去。

一推,门未动。

不信邪的林谷花又使了使劲儿。

二推,门还是安如泰山。

“不是吧……”林谷花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拍着门,“有人在外面吗?有人吗?”

想必是方才结界的原因,让看门的人以为已经没人在房间里,就放心把门锁上了。

“有人吗?开开门,有人被困在里面啦!”

“来人啊!”

林谷花奋力的拍着,手都红了起来,也没听见一只夜猫子在外边叫唤一声。

……

……

连夜审讯,没来得及吃晚饭的马汉,啃着馒头,弓背弯腰的拖着步伐在路上缓慢移动,看着丧气得很。

路过停尸房时,一阵风吹过,顿时带起他一身的鸡皮。

“呼,这么冷的吗?”仗着俯里面有门神大人庇佑的马汉,这时候对着装满了尸体的屋子,倒是一点儿有没有害怕。

他哆嗦了一下,跳了跳脚,叼着馒头原地蹦?了几下,等到身子暖和起来,才又开始移动起步子来。

“来人啊——”

忽然,道尖刺的女声划破了此刻的宁静。

“不是吧……”马汉抱着自己的胳膊,僵硬地转身,咽着口水,将那没吃完的馒头塞进了嘴里。

“怒私人死鬼!”他口齿不清地大喊着。

“什么——?”

林谷花仿佛听见了有人在屋外着什么,但也听不清楚,她欣喜极了,忙贴上木门,大喊着问道。

疯狂嚼着馒头的马汉,浑身血液冰冷,心跳异常,他一口将东西咽了下去,清了清嗓子,才发颤着声音回道:“我问你,你是人是鬼!”

听这声音耳熟得很,林谷花略微一想,便将声音跟人对上号来了。

她咧嘴一笑,欢欢喜喜地回道:“人,当然是人啦!我是林谷花,那个玩火的家伙!”

道玩儿火,马汉瞬间即记起来了那个美貌异常的女子。

“哦,是林姑娘你啊,”马汉松了口气,后又疑惑,“你在里面干什么?”

“我被锁在里面了,你能不能找钥匙将我放出来?”

马汉上前将那铜锁碰了碰,才道:“好的,你等等啊,我马上就找人来!”

“谢谢啊!”林谷花差点儿没有热泪盈眶。

……

也没几分钟,许是因为马汉是个习武的人吧,脚力是绝对没啥可质疑的,不一会儿就带着钥匙来了。

顺便,也捎来了一个人。

门一开,本以为会第一时间看见马汉的林谷花脱口就喊了出来:“马汉……?”

可才叫完人的名字,林谷花就愣了。

展昭不知为何喜见林谷花呆愣的表情,瞬间展颜笑了起来:“林姑娘,没事儿吧?”

“是啊是啊,林姑娘,你咋被关在里边儿去了?”这时候,跟在展昭身后的马汉才蹦了出来。

林谷花这才将事情的经过给了一遍。

一完,马汉就僵住了,他不动声色地朝着展昭宽阔的肩膀处靠了靠。

“你是,”吞了口口水,哆哆嗦嗦,“这里面有……魂儿?”

“嘿嘿,放心吧!”林谷花自然看出了马汉怕那些东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里阴气虽然盛,免不得有几只鬼魂儿迷路了在这儿,不过有门神镇压,他们也不敢出这个门槛。”

“是吗,那,那我就放心了。”虽然口中着放心,但马汉还是缩在了一起,整个人都藏在了展昭身后。

展昭见马汉的动作,憋着笑,领了人出了冰凉凉的停尸房,在一个路口,跟不同路的马汉分了别。

虽然马汉一步三回头,脸上尽是不舍之情,但还是撞着胆子哆嗦着滚了回去。

回去第一件事儿,就是熟练地撬了门儿,爬到王朝的屋子里的床上去,打算跟那人凑活一晚。

熟睡的王朝自然感到一股热气儿团在身边,下意识地抱在了怀里,下巴还不安分地蹭着那滑溜溜的面颊。

被人赚够了便宜的马汉,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几声,才忍着打死眼前这人的欲望,屈服在了恐惧里,迷糊糊地睡去了。

……

……

“林姑娘。”

正准备再次扎进被窝里的林谷花,顿住,转身:“怎么了,展大人?”

展昭似乎有些为难,他皱着自己英气十足的两道墨眉,道:“展某有愧,林姑娘托在我那儿的驴子,似乎是病了。”

“什么?”林谷花两步当做一步,瞬间逼近展昭,“怎么就病了,他什么症状?”

展昭低头,看着林谷花担忧的双眼:“具体表现为……”

展昭诡异地一顿,想了会儿,在林谷花着急的眉眼下,才吐了几个字:“四肢无力。”

“没了?”

“嗯,”展昭点头,“没了。”

林谷花倒是闻言松了口气,笑起来:“不用担心,他这不是病,就是饿了。”

“饿了?”

“不错。”

可一想到驴子那仿佛被抽了魂,瘫软在地的样子,展昭还是有些担心:“当真只是饿了?”

“真的。”

见林谷花如此的笃定,展昭总算才放了心。

“那就好,我待会儿就回去喂他吃些东西。”

林谷花哪里敢这样麻烦别人,忙摆手拒绝起来:“不用的,我去把他牵过来跟我住一起,我喂他吃东西就好,不劳烦你了。”

“不麻烦的。”

“不不,真的麻烦,我还是自己去吧!”看着展昭一副不知愁滋味的天真模样,林谷花很想一巴掌拍醒他。

驴子那恐怖的食量,若是没有黑丸子先填填肚皮,那还得了啊!

“如此,”展昭抿唇,见林谷花如此生分,没来由的心上有些空的,“那我去将驴子带来吧。”

“不用,我跟你一起去,再自己带回来就好。”

展昭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姑娘何故要这样客气?你我的院子本就隔得不远,我一来一回,很快的。”

完,也不等林谷花再拒绝,展昭就转身快步去了。

“展大人!”林谷花伸出的手荡在半空,无处安放。

“唉,随他去吧。”林谷花低喃,语气颇为无奈。

从腰间拿出那张帕子来,虽然展昭着没什么,但是林谷花可放不下面子。

总觉得就这样将被自己糟蹋得不像话的帕子洗干净了还给人家,心里怪怪的,难受得紧。

正当林谷花纠结着要不要再买一个新的给人时,脑子忽的闪过一道闪电,将她的天地都照亮了。

“等等,这个帕子……”她抖着手, “他应该也拿来擦过鼻涕吧!”

虽然展昭长得帅气逼人,符合所有里面对男主的各种苛刻的要求,但是!那也是个人啊!

一瞬间,林谷花又想到了人类的各种吃喝拉撒……如果这之前的展昭在林谷花的心里是一座俊美如神邸的雕像话,那么现在,这个雕像已经开始崩塌了,就差一阵风吹来,将他卷入土里喂花儿去了。

一瞬间想了很多的林谷花,默默将手帕放回了腰间,当机立断地下了个决定:

还是洗干净了还给他吧,毕竟自己都快要吃不起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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