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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元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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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姜元靠着“我受伤了”“我伤还没好”“我很虚弱”这种借口悠悠哉哉地在床上躺了好几天。但是来授课的老师还是每日定时定点地来报道,于是姜元就让白萤每天在书房听先生讲课。还丢了几本剑修心法给他,让他自己看着练。

“姐,阿萤这字写的可真是不错。”黄栌刚刚收拾完了书房,回姜元这儿看看她有什么需要。

“哦,给我看看呢。”

姜元侧卧在榻上,旁边搁着蜜饯干果,非常怡然自得的模样。

黄栌把一帖字递给她。

确实一手好字,而且这字看起来比人活泼多了。

“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写出来的字,阿萤以前估计也是个少爷吧。”黄栌。

“是呢。”他那么好的教养,怎么看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却一夕之间变得孤苦无依,如今在这里也总让她觉得他在诚惶诚恐。

姜元翻了翻,其中有一页只写了一句话,在一叠写满了的宣纸里,分外显眼。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他写这句干嘛,难道先生今天讲了这个?”姜元正闲着无聊,她偏偏脑袋然后:“黄栌姐,你把阿萤叫过来。噢,等等。他要是在吃饭让他吃完了再过来。”

“好。”

一笔一划,还真有几分风骨。姜元把其他几张放在一边,仔细地研究起了白萤写的这句话。

乍看之下真是难得的好字。但是仔细观摩却会发现它们笔锋虽劲,而力有不继。走的是铁画银钩的路子,却因为孩子手腕儿力气不够,难透纸背,写得反而有些浮了。

“到底还是个孩子呀。”

被她叫做孩子的那个人这时候正好走了进来。

“姐,你找我?”

“嗯对,来来来过来坐这儿。”姜元拍了拍她床榻边上的凳,这还是三天前她三哥来时坐的。

“是。”

“你写这个干什么呀,今儿个先生教的吗?”

“不是,我听黄栌姐姐姐你取字了。我就抄了一句。”

姜元点点头,一想不对呀。

“你叫黄栌叫姐姐,怎么叫我就姐姐的呢?”

“我是姐的随侍,主仆有别,自当用敬称。”

姜元摆摆手。

“不都了你现在是书童了吗。”

“既然你主仆有别,那么你是不是该听主子的话,指东不往西?”姜元眼角弯弯的,带着笑意看着他。

白萤:“那是自然。”

“行吧,这可是你的。那你以后就叫我元姐姐,这是主子的命令。”

“这,这怎么可以呢?”白萤睁大了眼睛。

“这可是主子的命令,你要违抗吗?”

她煞有其事的板起了脸,连带着不自觉地抬起了下巴。这隐隐透露出来的倨傲,姜元自己都没意识到。

白萤看见这样的她想起了她第一次告诉自己名字时也是这样的表情。

“是。”虽然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应了。

“哈哈,来叫一声听听。”

“元,”白萤垂着脑袋,心想自己明明比她大一轮!“元姐姐。”

“好孩子,来,姐姐教你写字。”她一掀毯子,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

“……”

“嗯?”姜元从侧头看着他。

“元,姐姐你没事了吗?”

“早就没事儿啦。”

他们走到书房,姜元看着这么整洁的书房吓了一跳,那些被她乱七八糟堆在一块儿的书,都被

规规矩矩的搁在了书架上,还是分门别类的。

“这谁理的?”

“是我擅自动的,还请元姐姐恕罪。”

“嗯?当然不会怪你啊。”因为姜元总有能耐把书房弄成鸡窝,黄栌理了几次毫无成效之后也就放任不管了。“阿萤你可真能干。”

“这本书原来在这儿啊,我还以为被三哥拿去了呢,”姜元在书架上看到一本她已经三年未见的书“你在哪儿把它找出来的?”

“在先生坐的椅子下面。”

“看来让你做书童是对的。你这都分类的挺好,看过内容了?”

“粗略地翻了翻。”

“行吧,来砚墨。”

“是。”

姜元在笔架上挑了半天,拿了一支狼毫。

“你可看好了。”

姜元虽然总是吊儿郎当的,但好在当她真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总是能马上就沉下心去。

笔未动,意先行。然后笔走龙蛇,龙舞凤飞,一气呵成!

铺了半张书桌大的宣纸,瞬间被墨彩点燃。浓黑与疏白错有致,上头是姜元自成一家的狂草,统共就写了四个字:

“腐草为萤!”

“怎么样,比你那规规矩矩的楷有意思吧。”其实姜元写的字也没她自我感觉的那么良好,不过是胜在了她自己心境豁达,笔下没有丝毫负担罢了。

“为什么写这个?”

“你写了我的字,我便写你的名啊,这是礼尚往来。”

“写的真好。”白萤看着那白字黑字,这字里行间透露的仿佛一眼就能望到底的心。

“那是。”姜元此人相来不知道谦虚是何物,“对了阿萤,你会不会觉得我给你起的这名字太女气啊。”她放下笔,默念了两句白萤,“虽然你漂亮得跟个姑娘似的,但毕竟是个男孩子。时候这么叫叫倒是无所谓。以后长大了怎么办呢?”

“我觉得这名字挺好的。”

“那是因为你还,想想看等你都七老八十了,到时候儿孙绕膝。你自己也是鬓发斑白一幅老态。别人还管你叫阿萤,不是特逗。”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白首华发,可是如果他找不到恢复灵力的方法,只能作为凡人度过这一生呢?

“眉头皱这么紧,当心长皱纹。”姜元伸手抹了抹白萤的眉头,“你是不是想象了一下,觉得瘆得慌?”

“不是。”

“嘴还挺硬。”

姜元换了一张纸,又润了润笔尖:“要不等你及冠了我给你再取个字吧,我得帮你想个霸气点儿的。”

“帮我取字?”

“唔,虽然我们家的随侍好像都是没有字的。不过你是书童,应该没事儿吧。”

白萤抿抿嘴,这人到底是有多喜欢强调他是书童。

他看着那副被放在一旁晾干的字,良久问道:“那副字可以给我吗?”

“行啊,好好收藏。指不定再过几十年就是千金难求的墨宝了呢。”此人依旧厚颜无耻。

姜元又写了两幅,新鲜劲儿过了就撂笔不干了。还装模作样地叮嘱白萤:“你再接着练几幅,姐姐我去沐浴一下日余晖。”

然后就顶着山边夕阳跑去她院子里喂动物了。

她院子里有只兔子,还有只山鸡。白萤第一天到这看见的那奇形怪状的窝棚,就是姜元以前给它们搭的。

她抓了把干草把那兔子从窝里诱了出来,这是只杂毛兔,白也不白灰也不灰,还懒得一塌糊涂,除了找吃的肯动一动,其他时候绝对不挪窝。

姜元用吃的逗了它一会儿,它就慢悠悠地动着三瓣嘴儿,等它吃饱了就肥肚子贴着地下慢吞吞地挪回屋里谁也不理了。

姜元老早习惯了这只吃饱就翻脸的凉薄兔子,跑去找另一只山鸡了。那是只公鸡,尾巴上有根绿不绿蓝不蓝的毛,平日里昂首挺胸嘚瑟得很。院子里一众树大叶没少被它祸害。果不其然姜元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在祸害院子里的姜花,虽是姜花,不过今年的花期已经过了,只剩孤零零的长叶子盛着山里的夕雾。有几株都被那畜生祸害得七零八了。

“可让我逮着你了,你居然还敢祸害你姑奶奶我好不容易养大的花。”姜元一只手扼住这鸡仔的咽喉,一手拎着它尾巴上那根璀璨的毛,然后阴测测地:“你以后要是再不老实,当心我把你这最后一根孔雀尾巴也给拔了,看你还怎么臭美。”她着还提了提手里那根硕果仅存的鸡毛。

嘚瑟的大山鸡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立马蔫了。姜元一放开它,它就脚底抹油灰溜溜地溜进窝棚里了。这会儿大概在和那只懒兔子数自家主子的不是了。

饶是这儿两只卖相不佳,饲养体验也不甚良好的动物。姜元还是亲切地给一只取名叫舍舍迦,给另外一只取名叫锦雉。搁民间话本写手那儿,这手法估计叫反讽。

白萤在书房里,提笔许久却终究是没有笔。他的视线总是下意识地飘到窗外。那个硬是让他用姐姐去称呼她的妹妹,此时只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和两只杂毛动物玩得甚是愉快。

良久后他收回了目光,眼眸下垂,敛下了夕阳带来的光。再笔已将那四个字摩得分毫不差。

他看了一会儿自己写的这幅,就将它揉皱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然后将姜元写的那副收了起来。

这几天他将书房所有的书都翻看了一遍,虽然姜元这里也有不少讲古老阵法的藏书,但是并没有他想找的。姜家应该也有藏经阁这种地方吧……

“要怎么样才能去呢?”

他在心里默问了一句。

山的另一头,姜相倾在替他大哥操练门下弟子。八月日头正劲,校场上的都是半大的孩子,还有很多都没能入气,被日头烤的七荤八素,这时候就算平日里背下的心法,一字字排队冒到他们眼前,他们也搞不清楚都是些什么意思了。

姜相倾站在校场上方的竹亭里,温文尔雅地摇了摇头,下了个还得多加操练的结论,就不再去看那群热火朝天的弟子,专心逗弄怀里的玉人儿了。

“糯糯娘亲呢?”

团子嘴里的牙还没长齐,起话来软软的:“娘亲爹爹下山了。”

怪不得一大早就把这孩子抱到他这儿来了。

“伯伯,糯糯想去嬢嬢那里玩。”糯糯手上拿着一串风铃,是他想拿去给他嬢嬢的。

“嬢嬢被关禁闭了,伯伯也去不了啊。”姜家的禁足简单粗暴,大族长直接布了个阵将长川筑围了起来,以姜元的修为就不要想混出去了。

团子难过地瘪起了嘴,可怜巴巴地问:“那糯糯什么时候才可以去嬢嬢那里呀。”

“哈哈。”姜相倾捏捏他软乎乎的脸:“怎么,待在伯伯这里不好么。”

“不是,伯伯这里也很好。”

“怎么个好法?”

团子巴拉着他的爪子抓的更紧了一点:“凉快。”

“嗯……”这的倒没错,入道者四季不为外界所动,倒当真是冬暖夏凉了。

被当成天然散热器的三伯伯姜相倾,托着团子的屁股有点儿难过。他平日里对这俩孩子不要太好,他们怎么就只喜欢那大猴子呢?

被叫成大猴子的姜元一个没忍住仰天打了个喷嚏。

“谁在后头骂我。”

明日就是元宵灯会了,只能待在半山腰的姜元觉得自己非常惨淡。

这头她是猴子的姜相倾,斜坐在竹亭里的长椅上,手指头勾着一只锦袋。眼神在他的弟,和被他弟牵在手里的侄子身上。看着像是在发呆。

不过毕竟是长陵地界排名第一的美男子,发个呆也是别有韵味。他手里那只锦袋颜色深蓝似墨,勾着几缕银线,大概只有掌心的一半大巧得很,底上还坠着颜色更深的流苏。普普通通的一只吊在他手上也平添了几分姿色。

“三哥,你手上拿着的是什么?”姜善虽然是糯糯的伯伯,但没比糯糯大几岁,不过带着侄儿玩耍,却很有点长辈模样,谦让得很。

“给你姐姐的生辰礼物,前几日兵荒马乱的没来得及给她。”

姜善知道姜元为什么会被禁足,不过爱莫能助,大人虽然很喜欢那个最会带着他们玩好玩的吃好吃的的姐姐,但也十分明白他姐姐的“恶劣”之处,毕竟没少被波及过。

“元姐什么时候能出来,明儿山下有灯会她是不是看不了了?”

到灯会,姜相倾倒是想起来了:“阿善,明儿带你们下山去放灯怎么样?”

“好啊,糯糯要去!”姜善还没回答,他那刚刚还专心致志和一块糖酥较劲的侄子就先替他答应了。

姜相倾宠溺地揉了揉团子的脑袋,就把这事儿定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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