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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墓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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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打开了一扇窗户,一边看着窗外大雪纷飞。她堆在石桌上的那只兔子也被后来的雪覆盖住了,只露出两个浅浅的绿色叶尖。

忽然她看见有什么人御剑往西边飞过去了。

“那边?”她支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就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了巨大地撞击声,“怎么回事?”

她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走了过去,居然是一只鹰。不知怎么的从空中了下来,直击倒了初篁西边的一片藩篱,竹子围成的篱笆变得七零八。

野生的鹰凶狠异常,受了伤的野生动物更加敏感。李晏也不敢贸然靠近它,可是她看见它的血一点点染红了雪地,又无法坐视不理。

它的翅膀纠缠在篱笆里,翻折出异样的弧度,很有可能是骨折了。李晏看着便觉得疼,她想得去找个人帮忙。正当她准备转身往回跑的时候,眼角余光却瞄到了一个身着玄袍的身影。

“那是,师兄?”她想现在回去找人也不一定有人,就追向了那个人影。

越朝那人影走,积雪便越深厚,这地方似乎比初篁里头要冷上许多。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察觉出了不对劲,这里应该是归鹤?眼前有一栋楼。莫维过予赦峰只有两殿两院,这里有建筑必定是另一处院了。

她三师兄当初特意叮嘱过她,归鹤是处禁地。她停下了脚步,踟蹰在原地不知该不该继续往前走。

然后她就感觉耳畔卷起了一阵风。

“你怎么在这里?”

她回头看见了自己的师兄。

“我,”

“没人和你过这里是禁地吗?”白十一微微皱着眉,神色带着淡淡的不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大师兄虽然和她过师兄什么都以师尊为标准,所以才会冷冷的,但是她觉得师兄和师尊并不像,她的师尊在她面前从来没有这样真实的严厉过。

“既然不是故意的,那便赶紧出去,下次莫要再犯。”他完,拂袖便要离开。

“是,”李晏下意识回道,又急忙拉住他的袖脚:“等等,师兄。”

白十一看着自己被攥住的袖子,眉头皱地更深,“还有什么事?”

“有只鹰在了我院子里,它受伤了,师兄能帮帮我吗?”

李晏也察觉到了她师兄的眼神,默默地松开了袖子。

沉默或许只有一秒。

“带路。”

她听到白十一终于开口,如蒙大赦赶紧走到前边引路。匆忙间她才注意到他们刚刚站的地方不远处,有一群石碑,是一群其实也就五块。每一块石碑上的积雪都被清扫了,其中一块前放着的一捧盛开的花。

那是墓碑?

她想他的师兄是来扫墓的吗?

然而没有一块碑上刻着字。

白十一跟着李晏走到了那只鹰跌的地方。那只鹰蜷在雪地里,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他站在离它一丈远的地方。双手成诀,一股淡淡的灵气便自他指尖凝结,然后化作绳索将那只鹰从篱笆里轻轻托了出来,然后那绳索一用力便将它错位的翅膀搬回了原位,最后一丝丝灵气深入这只鹰的伤口中,止住了血,为它缓缓修复着损伤的部位。

在李晏眼里就是一场这鹰自己凌空飞起来的模样,虽然她这半年里也看过不少这种场景了,但奈何还是觉得有些奇怪。

没多久白十一就收回了手,“行了,死不了。”他从广袖一挥,一只颇大的笼子便在了雪地上,然后他将那只鹰放了进去,“带进屋里去吧,外头太冷。”

“好。”李晏去拎笼子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拎不起来。

白十一没话,只是默默地提起了鸟笼。

他将这只鹰放在了初篁外院的厅中,便准备走了,不过刚迈了一步他还是停下来嘱咐李晏:“野禽生性凶猛,给它添水喂食的活,你让道童来做。等它伤好了边放了去。”

“是,惟危明白了,多谢师兄出手相助。”

“嗯。”

李晏也清楚予赦峰随便一个洒扫童都是很有能耐的人,自己算是彻底被师兄鄙视了,但好在她的师兄还是顾念同门之谊的。

白十一走了以后,李晏管好外厅的大门,然后将地龙烧得更旺了一些。那只鹰竖着眼睛看着她这边转转那边转转,眼神中的警惕始终未消。

李晏兀自忙活了一阵,实在没什么她能干的了,就坐到了一旁发呆。

玄山门的禁地里,竖着几块墓碑,她的师兄在这寒冬腊月里来扫墓,那些墓里头究竟埋葬着什么人呢?

午间道童送了吃食回来,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锦。孩儿看着笼子里的鹰,对李晏:“你怎么也什么东西都往家里捡啊。”

“嗯?”李晏正在一旁像道童要一些鹰的吃食,回头便听见锦这样。

“算了,”锦对道童,“你去拿点生肉来就行了。”

“是,锦师叔。”外表上看起来绝对比锦大了一轮不止的道童恭敬道,然后又对李晏行了礼:“惟危师叔,杜衡这就下去准备。”

“嗯,劳烦你了。”

锦刚刚去浪华殿转了一圈,回来的路上正好同来送饭打扫地杜衡撞上,就一道进来了,他还没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陌生动物的味道。

嗯,动物的领地意识总是十分敏感的。

他绕着笼子转了一圈,看着里面那只半死不活的鹰,瞬间无甚兴趣了。

“你刚刚什么?”李晏问他。

“我,你怎么想着捡这种东西回来?”

“它就在了我的院子里,好歹也是条性命,总不能放着不管。”

锦没再什么,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只鹰。

后来,李晏又问道:“你这段时间也是去修炼了吗?我总觉得你似乎长高了不少。”

锦一年四季都穿着那套模样颇为独特的短褂子,他体质属火,是不知寒冷的。他摸摸自己的脑袋,颇为欣喜地:“真的吗,我真的长高了些?”

“真的。”李晏同他比了比,虽然也没长高太多,但是一寸总之有的。

他化形以来三百年,长了也不过两寸多,如今半年就长高了一寸,果然是修行要有突破的迹象了。

“哈哈,我就我要突破了,今天去找白湛渊那子,想看看他知不知道青鸾二次化形有什么禁忌,结果那子居然不在。”

“师尊,不在浪华殿吗?”

“鬼知道,我在整个予赦峰飞了一圈都没有看见他的人。”

“嗯,师尊身为一门宗主,素日繁忙是正常的。”李晏,“锦,你进去过归鹤吗?”

“归鹤?怎么了?”

“啊,没什么,”她顿了一下,才,“今天救这只鹰的时候,不心进了归鹤。”

锦移开视线,:“哼,就是白湛渊那子闲得慌弄出来的东西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他那帮徒子徒孙连他放个屁都奉为圭臬,才没人敢进去。”

“我今天看见师兄进去了,似乎是去扫墓的。”

他似乎微妙地沉默了一秒,才:“玄山门也快三百年了,有几座坟在正常不过,那里头有座墓白十一那子的姐姐的。”

原来是亲人忌日。

可为何墓碑上会没有名字呢?

不过片刻,杜衡就拿了给鹰准备的食物过来了,锦接过手放进了笼子里。野性的生物都敏感非常,自从锦进了厅里,这鹰就乖巧地不行,大概是面对强大非常得同类,本能地选择了臣服。

“我要去闭关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一个人在初篁要是有什么事情就交代莫维那子去

做,他要敢推辞,出来我就摁死他。”

李晏对锦话的语气总是哭笑不得,她只能笑着好。

远在不肆峰的莫维朝天打了个喷嚏,“谁在咒我。”然后他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被他拎到自己殿里的白十一,怕不就是这子。

可怜的师兄就这样被冤枉了。

“这天就够冷的了,你还冷个脸?”莫维端起炉子上温着的酒给自己倒了一盏,也给眼前的人倒了一盏。

“你就是拉我过来喝酒的?”

“一边欣赏大雪封山的美景,一边温酒话故,不是人生一大美事?”他着往嘴里放了一颗炒青豆,“师兄我自看着你长大,如此美景当然要找你来共赏啊。”

白十一没好气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莫维憋笑,唉,他的师弟就是自被师尊和师兄们娇宠惯了,好歹活了一百多岁了,脾气真的还是像个孩。莫维也不管他还皱着眉头生气,硬塞了颗豆子进他嘴里。

“诶,可不许浪费粮食啊。”

得白十一只好嘎巴嚼两下然后咽下去,炒豆子干得很,他只好又灌了杯酒。

莫维其实也就比白十一大了十来岁,当初他师尊去了趟闹饥荒的江北地方就带回了个瘦的皮包骨连话都不利索的家伙。大师兄二师兄都忙得很,他们师尊也不可能整天带这个娃娃,大部分时候领着十一的都是入门也没几年的莫维。

不过他那时候也是个熊孩子啊,所幸也把这家伙平安无地的拉扯大了。虽然导致的最大的恶果就是白十一的童年生活一片灰暗,充满不堪回首的往事,养人的那个活泼过头了,被养的那个就愈发冷情。

白了白十一现在这幅谁都不爱搭理的样子,还不都是莫维的错。

不过这半年来这孩子愈发变扭了,果然是因为新晋的师妹抢走了他团宠的地位吗?莫维心里默默嘀咕。

唉,孩子就是孩子。随后他又转念一想那就好好哄哄他呗,谁让自己是兄长呢。

“最近修习的如何了。”莫维问道。

白十一终于掀起眼皮赏了他一道视线,那眼神似乎在我的修习难道还需要你这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人督促?

“咳,”莫维干咳了一声,他的师弟当真是顶不可爱的了。“师尊昨夜临时去了江北,我去浪华殿找他时正巧碰到他准备离开。”

听到莫维讲到他们师尊,白十一的神色终于缓和了许多,怪不得今早在归鹤没有遇见他师尊。

“师尊去江北所为何事?”

莫维没有马上回答他,好整以暇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慢悠悠抿着。

“师兄。”白十一沉沉。

莫维这才慢悠悠地坐直溜了,从袖里摸出了一张帖子递给他。

白十一接过来,打开看了起来。

帖子的封面印着一张粗糙的美人画,里头的纸张也同样劣质,印字甚至还有些糊。一看便知是非常平民的娱乐话本。

“你让我看这个做什么。”玄山门白四师兄表示他对这种不切实际的故事毫无兴趣。

“唉,十一你可真的是毫无情趣,这里头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你就一点不觉得感动吗?”莫维痛心疾首道。

白十一默默看着他,那眼神大有你再不正经话就把酒壶子拍你一脑门之势。

莫维眉尾一挑,正儿八经的:“这是师尊给我的。”

“师尊?”他眼角微微打开,看着莫维像是在你逗我呢?

“此前去接师妹上山的时候你不在,所以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他嚼着青豆子口齿不清地

,“那时候我们途经砀山,处理了一起魔修占谷伤人之事。本来的行程是不会路过那地界儿的,之所以临时改道也是因为师尊在途中看到了一本话本。”

白十一对他师兄一边吃东西一边话的行为十分难以忍受,这人明明人前都是人模狗样的,偏偏在他面前什么乱七八槽的毛病都出来了,还从来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手上这本话本是江北那边流出来的,这段日子在民间火的不行。”

“这本子有什么问题吗?”

莫维摇摇头,“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回了一句,又开始优哉游哉地喝热酒赏雪景。

白十一的脸上,终于难得的出现了皱眉嫌弃以外的表情,他的眼角抽了抽,不出的无可奈何。只好打开话本仔细察看。

乱世佳人为贼寇,多情才子醉痴迷。

在白十一看来整个故事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这些故事的套路总是一成不变,换一个地点同样的痴男怨女又能上演另一段爱恨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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