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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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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高挂天空,今天的气温暖和了许多,凌柔在游戏结束后,就骑上了驴,倒是没有热出汗来,只是容易口喝。一路喝了好几次,就担心在晚上找到水源前把水喝光了。

等转过一个路口,看到前方几百米处,挂着一个大大的茶字招牌的棚子时,萎靡的精神为之一震,总算可以吃点别的吃食了。

聂?自然也看到了,转身看凌柔一眼,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事不觉间就翻篇了。

离茶棚越近,就看见有热气从锅灶里飘了出来,带着点肉沫的香气。茶棚里摆了七八张桌子,坐着许多人。看衣着打扮,有商人,有书生,有农夫。有独自一人的,也有结伴而行的,都在这里歇脚。

两人找了个空桌坐下,要了壶热茶,点了两碗肉面。

耳边传来邻坐的谈话声。

“你听了么,前些日子,金蛟寨被虎威将军崔源峰引蛇出洞剿灭了。”

“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茶摊老板倒了两碗茶上来。凌柔喝了口,有味道就是比白开水好多了。

聂?闻言,端碗的茶顿了顿,接着喝。原来是他的手笔么?

“那晋江水路不就畅通了么?那往后走货可就轻松许多了。”

“是啊,虎威将军真是做了一件大好事啊!”

“不过,我听,这次剿匪也死了好多无辜百姓呢?”

“一将功成万骨枯,在所难免的嘛。”

两碗肉面端了上来,凌柔开吃。

聂?抬头看了凌柔一眼,发现她没什么反应。她应该是没反应过来,他们的就是那晚他们遇到的水贼吧。低头开始吃面。

“不是听金蛟寨周边的村子都通贼么,每次剿匪都通风报信,这次水贼怎么被彻底剿灭了?”

“听,是先派了官差去周边几个村子,将老人孩分作一处,家里只有一口的人也归在一处,官差看守着这些人,然后,对村民,‘虎威将军打算剿匪,让村民平时怎样还是怎样,不能让水贼产生疑心。如果有人通风报信,让他想想在村里的亲人。若事有泄露,全村鸡犬不留,会割了他们的首级当成匪级。’这将军把有亲人在村的、没亲人在村的都算计到了,没人敢冒险前去报信啊。这不,水贼全被捉了。”

“那若是事真的泄露了,虎威将军真的会屠村?”

“这个谁得准,虎威将军的威民可是能止儿啼哭的,谁敢拿全村人的命赌啊。”

“听,虎威将军还派人装成商人,运了好大几艘的石头当货物来诱敌呢?这手段,高明啊!”

“听几十里外的晋江边上,血把江都染红了的。”

……

前几天,水贼,大船,晋江。几个词连在一起,凌柔听懂了,他们是在谈那晚的事。

凌柔怔怔的听完,抬眼看聂?,想确认她所想的对不对。

结果发现,聂?的脸色一点变化都没有。

“你早知道?”

“我在河里时,听到水贼喊大船上全是石头了。”

“所以,……我们这些民船的存在,只是为了让水贼不起疑?”

聂?点头。曾经儿时曾一起玩过的伙伴,已经成为威风凛凛的人物了。不过,他不是最喜欢用堂堂正正的计谋,什么时候也开始用这些阴谋诡计了?

许多年不见,他也变了吧。

凌柔低下头,眼眶红了,低头继续吃起了面,这会吃起来,觉得这面的味道还不如之前馍馍的口感。

侠女之前听到水贼被捉了还很高兴,听到威胁村民,很是不平,但在知道是通贼的,就有些恨其不争。左右为难,不知道怎么做才对。再听到凌柔的话,就只剩下愤怒了,她们那些过路的船客有什么错,要被这样对待。

凌柔却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经典的两难问题:如果杀一人可救百人,杀还是不杀?

对这个问题,凌柔看过很多不同的看法:有的人,人命从来不应该按数量来算,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不可剥夺。有的人,看要杀的那个人,是好人坏人,要是坏人,肯定杀啊。也有的人,要是那个是伟人,那么,肯定是宁可死百人嘛。

还有的人,具体事情,具体分析,这个问题给的条件不足,没回答的必要嘛,还庆幸她不用选择。

更有人,是谁给了你们选择的权利,不身处当时的环境,都是空谈。

凌柔当时看过也就忘记了,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没成想,当她被当成诱饵,变相的成为那一个人的时候,是那么的愤怒,那么的无助。

看到聂?若无其事的脸,就想问问他:“若杀一人可救百人,你是杀还是不杀?”

聂?抬头看了凌柔一眼,放在筷子。道:“有这样一个故事,‘甲乙两人在森林里,遇到了一只大老虎。甲就赶紧从背后取下一双更轻便的鞋换上。乙急死了,骂道:“你干嘛呢,再换鞋也跑不过老虎啊!”甲:“我只要跑得比你快就好了。” ’若你是甲,你会把鞋给乙吗?”

聂?根本没等凌柔的回答,接着道:“在生存面前,都是各凭本事。那一人若有本事,就不会把命交给别人定,一人杀了那百人又如何?没听过,杀一人为贼,杀十人为寇,杀万人为侯吗。若没本事,生存面前,被杀亦别怨天尤人。活着从来都不容易,哪那么多为什么?该不该?只有能不能。”

歪理,侠女心想,若是她,肯定会把鞋让给乙的。而且,她才不怕老虎呢,直接杀了老虎就是。

凌柔愣愣的看着他,是这样的吗?生存面前,谁的命不是命,所以各凭本事?

所以,水贼像一颗毒瘤在长在晋江那,对要过江的人来,都威胁着生命。对过江的人来,留着水贼有人会死,但要除去它们也必然会有牺牲。

所以她被当成诱饵,牵连进来,只能怪运气不好么。

也许他的对吧,可是作为被牺牲的她来并没有觉得好过多少。

凌柔吃不下去了,用筷子戳着那碗面条。

此时,凌柔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有一伙人来到茶摊。

一伙人坐下后,招呼老板倒茶,点餐。

其中一身材高大的青壮站了起来,向她们这边走来,站在桌边,对着聂?俯身作揖,感激地道:

“公子,遇见你真是太好了,之前多谢你在船上提醒我们有水贼,让我们早做了准备,保得性命……可否请教恩公贵姓? ”

凌柔仔细打量了他和他的同伴,发现没有印象。不过,遇到他们,也算是遇到难友了,心里的憋闷少了一些。

聂?正要话,旁边却传来青壮同伴讥讽的声音:“你谢他作甚!他是为自己命才吼出来的,可不是为我们。要谢也是谢那位提醒我们安排船只退离的苏秀才。”

聂?闻言,没了开口的兴致。

青壮在这进退两难:“还是多谢公子了,请再受我一拜。”行礼后离开了。

凌柔被这神转折给弄懵了,怎么这样!

聂?却不管他们如何,喝完碗中的茶,看了凌柔一眼,站起身,准备离开了。

凌柔本想理论的,可看他这样的反应,只好把钱付了,提起包袱跟上。

两人慢慢走在路上,气氛有些沉闷。

被当诱饵的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改变。幸得保全了命,没什么大碍,凌柔难过一阵也就放下了。

更重要的是聂?现在的心情应该很不好吧,虽然他面无表情,没表现出难过,但被人那么误解,心里不难受是假的。

离茶馆有一段距离后,凌柔开口:“你别难过?”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难过了? ”聂?转头瞪她。

“对,你不难过,是我很难过。……我很难过,我存了好心,做了好事,也得了不算坏的结果。可他们却那样误会我。我太难过了……”凌柔边边偷瞧聂?的脸色。

聂理转身,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扬眉:“我看不出你有哪里难过,倒看出你是在揶揄我。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气。再,那些人也毋须理会。”

完,转身迈步向前走。

凌柔站着看他走出几步远,醒神过来,急忙跟上。

****

微风吹过树林,传来一片沙沙的响声。两人又走了一段路。

凌柔觉得他还是在意的,但之前她的开解方式不对。

凌柔决定改变方针,从驴上下来,道:“聂公子,你有遇到过特别值得你感恩的人和事?”

聂?停下脚步,看着她,她又想什么。

“我倒是遇到过呢,深深的记得。”看他盯着她,凌柔坦然对视,接着往下:

“时候,我要出去弄猪的吃食。我的好朋友张攸陪我一起弄,后来我不心把手割伤了,攸攸就帮我把猪食背回了家。”

“这也算恩情。”聂?笑了,等凌柔和他并肩时,迈步缓走。

凌柔甩着驴绳,继续道:“当然不止这些。时候,我特别喜欢吃桃子。在村里有颗桃树,那树上的桃子是又红又大,闻起来特别的香。每次经过都是一次大大的诱惑,可惜那是别人家的树。

有一天,我和攸攸再次经过那里,实在是忍不住,我便和她商议,我去偷桃,她来望风。

结果嘛,两人一起被逮着了。

村民想把我们带回去找家长,结果攸攸的父亲采药经过。当时,攸攸站出来,是她的主意。

因她父亲是村子里出了名的好医生,村民没多计较,她父亲帮我们付了钱,就把我们带回去了。”

到这,凌柔语气开始低沉:“攸攸父亲没有责骂我们,他是他没本事,让自己女儿想吃东西还要靠偷,让攸攸以后想要什么跟他。别再偷了。

攸攸在被抓的时候没哭,却在父亲自责的时候哭了。她知道她伤了父亲的心了。

当时,我也很自责,就对张叔,是我的主意,攸攸是被我请求帮忙的。

张叔却,她想帮你,在看到你走在错误的路上时不去阻止,而是去当帮凶,这不是一个称职的朋友。

当时我就急了。怎么不管怎么做都是错的啊。

后来,叔让我们好好想想,就去晒药了。

当我要离开攸攸家时,攸攸,她知道她父亲不会打骂她,而我父亲肯定会罚我。所以,她出面顶了,让我回家别……”

想起了与朋友的往事,凌柔面露微笑。完,眼眶却有些红了。

……

凌柔努力让自己语含笑意,道:“你看,这些我都是记在心里的。”所以,你的恩情,我记得的。

看她起旧事那么难过,却只为了想让他高兴,聂?心软得一塌糊涂。口中却道:“那么你很感恩,又做了些什么啊?”

“不是施恩不图报么,我心里感激就好啦。“凌柔强笑。

“哼。”聂?作摇头状。

“骗你的啦……我很感恩张叔的一段话,之后常常跑到院子里帮忙。我也很感恩老天让我遇见了这么好的一个朋友。攸攸学医很辛苦的,我也常陪着她一起。”凌柔语带怀念。

“你确定,你不是在偷偷学艺?”

这人怎么这样,凌柔不想和他话了。

不过看到他能开玩笑了,凌柔就放心了。她想让他知道,不是所有的善意都没好报的。

至少她记得,记得水贼事件中,他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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