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被献祭的双生子2（1 / 1）

在远处，高低错的屋檐上，冒出来一个巨大的头颅！

费安雪迅速躲到了方唯，她声音颤抖地：“不不不是我的幻觉，你们也看到了吧，对吧？！”

“好像，”方唯，“是一个雕像？”

谈凤一擦了擦眼镜，仔细地看了一下：“没错，就是雕像。”

杨昱：“哟，还是个将军呢。”

费安雪冒出头看了一眼，确认是雕像后，她立刻揽着方唯的肩膀：“吓死人，那昨天怎么没发现呢。”

杨昱耸肩：“谁叫昨天刚好晚上，视野不好呢，狒狒，别一惊一乍的。”

费安雪白了杨昱一眼，她最讨厌这个绰号。

发现是个乌龙之后，费安雪又干劲十足了：“走走走！”

她掏出手机，顺手拍了好几张照片，惋惜道：“拍起来是cult风诶。郁闷，发不了朋友圈。这里连电都没通太后啦！过几天连手机都用不了。”

他们又走了几分钟，房子开始密集起来。在充足的光线下，这些矮的房子更显得破旧，灰瓦黄墙，裸露的墙体，砖头裂开了，像是苟延残喘的病人，每吐出的一口气息都带着腐朽的味道。

而远处的雕像也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

这座巨型的将军雕像是用一种黑色的石头雕刻而成的。

他一身威风凛凛的铠甲，面带长须，左手执剑鞘，右手欲拔剑，目视前方。

不知道为什么，方唯觉得这座将军像高高在上，在冰冷地注视着他们。

在众人拐弯的时候，一群孩子在巷子里玩游戏。

半大不的孩子们围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她们穿着红衣，坐在门边，互相拍着手，一边拍一边念着：

“一个姑娘两个头，两个姑娘学刺绣。

三个姑娘黑皮肤，四个姑娘喝苦药。

五个姑娘剩一半，六个姑娘戴红链。

七个姑娘藏草灰，八个姑娘去玩水。

九个姑娘在路口，十个姑娘手拉手。”

看到这对女孩，方唯神色一凛，她快步走到女孩们面前。

这两个女孩是一对双胞胎，长得非常可爱，唇红齿白，憨态可掬，嘟嘟的脸颊像圆润的苹果，简直就是一对年画娃娃。

“妹妹，你们叫什么名字？”方唯微笑着弯下腰，打量着她们。

其中一个女孩瞪大了眼睛，她盯着方唯，：“好漂亮的大姐姐。”

另一个女孩心地瞄了方唯一眼，声音细细的：“我叫来，她叫盼。”

旁边一个瘦巴巴的男孩阴阳怪气地：“明明就叫来娣，盼娣，还叫什么来盼。”

盼瞥一下那个男孩，不屑地：“总比叫二根子好听。”

二根子气红了脸：“叫二根子怎么了？我奶我是男的！总比你们这些赔钱货，短命鬼好！”

盼“噗”的一下笑出来，她站起身，撸起袖子：“皮痒了吧？我看你是想再被我打一顿！”

就在他们要吵起来的时候，前方出现了骚动。

巷子深处，几个光着脚的孩子朝着他们跑了过来，尖叫道：“怪物来咯！”

“怪物在后面！”

“大家快点跑！”

除了来盼，其他的孩子顿时像沸腾的鱼群，灵活地游过了方唯他们，后退了好几米。

刚刚喊着的孩子四散跑开后，露出了最里面的“怪物”。

谈凤一和杨昱震惊地看着前方，费安雪捂住了嘴巴。

这是一个双头的姑娘，她们共用一个身体，两个头却连在一起，就像切下一个塑料娃娃，头用火融化了刀口，硬生生黏在另一个娃娃的脖子上。两张脸都长得很清秀，眼睛黑沉沉的，木然无光，一张脸嘴角往上勾着，一张脸嘴角却往下撇，诡谲怪诞中又带着一丝美丽。

“妖怪！”

随着一声骂声，不知道哪里的石头突然扔了过来，砸到了姑娘其中一个头上，血从伤口涌了出来。那个双头姑娘呆呆地摸了摸头上的血，两张脸都咧开嘴角，傻傻地笑了笑。

来盼拦住了那群孩子们。来拿着手帕按住了那姑娘的伤口，盼着急地：“你们别闹了，福珍都受伤了。”

孩子群中发出了尖利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喊的：“谁叫她是怪物！”

一个石头又扔了过来，刚好在旁边的方唯抬手，接住了那个石头。

她反手扔到了一个矮男孩的脚边。石头砸在地面，又跳开，撞出了一个清晰的白点。男孩身体一颤，恐惧地往人群里缩了一下。刚刚正是他扔的石头。

谈凤一和杨昱各往前走一步，挡在了方唯面前。

杨昱抱胸，脸色难看地：“都给我滚！”

看着高大的男生们，一个穿得很鲜亮的男孩做了个鬼脸：“没意思，咱们去河边玩，走咯！”

孩子们狂热地哄叫着，蹦跳着，跟着他跑掉了。

眨眼间，巷子里清静了。

“福珍，往这儿走，我带你敷药去。”来拉着木木呆呆的双头姑娘福珍，往巷子的岔路走去。

“来，你先走，待会我找你去！”盼冲着她们喊道。

接着她转过头，笑眯眯地问：“大姐姐，你们哪里来呀。”

方唯道：“我们是从城里来的，想到村里逛逛。”

“城里啊……这里很久，很久没有外面的人来了。”她表情充满了向往，却有着一点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随后，她眼睛滴溜溜地转着，：“大姐姐，你们第一次来对吧？我对村里很熟，可以给你们领路，这村子虽然不大，但是弯弯绕绕还是很多的。”

“如果你愿意领路，那……”方唯从背包里翻出一条巧克力，“这个巧克力送你。”

看到巧克力，盼的眼睛亮了，然后她有点纠结地：“巧克力就不要了吧，能不能，给我十块钱？”

方唯把巧克力递给她：“那就巧克力加十块钱，先把巧克力给你。”

盼欢呼了一声：“大姐姐，往这儿走！”

“这里啊，三面都是大山，就有一面是河，你们坐船来的那条河就是啦……”盼叽叽喳喳的，她话很多，也很机灵。

众人本来因为福珍的事情心情有些复杂，反而靠盼来活跃气氛了。

“秦叔就住在河边，有时候你们听到轰隆隆的响声别怕，那是秦叔在炸鱼。那水花叫一个高哇，炸死的鱼好多，我也偷偷去捡过，明明村长叫他别弄了，吓哭了好多孩子，他就是不听。”

“这里有个药铺，”盼指了指旁边一个简陋的铺子，只是门比其他房子大了一点，“王叔，就是福珍的爸爸开的。现在太早了，他还没有来呢。”

“你们这里还有卖药？药是从哪里来？”谈凤一问。

“从你们来这里搭的船啊，”盼，“王叔和船长关系不错，常常会托他带药。还有一些草药是陈二狗他们冒着危险去山里采的。”

“对了，”盼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们千万不要跑到山里，很可怕的。常常有些孩子跑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那是有野兽？”杨昱也插了一句。

“我也没见过，之前有个人不怕，要去山里抓野味，结果一个月没有回来。后来发现他了，全身都快没了，只剩一条血淋淋的腿……”

趁着他们和盼聊天，费安雪亲热地挽着方唯：“梦梦，刚刚你也太帅了。”

她又偷偷问：“要怎么分辨这两个女孩？她们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诶。”

方唯道：“盼的眉尾藏着一颗的红痣。”

“这你也能发现，太厉害了吧。”费安雪鼻子发出了一声叹息，又，“话……你有没有觉得这村子好不舒服。我昨晚都没睡好。”

胡，明明睡得都打鼾了。

方唯点点头：“我也觉得这里很诡异。”

“总觉得我们来错地方了，”费安雪沮丧地，“多么希望明天一睁眼就是躺在家里的床上，有空调有手机有wifi美滋滋的……啊，庙要到了！”

话还没完，她就一溜烟地跑了过去。

方唯抽了抽嘴角，还真是个活宝。

这座庙倒是红墙黑瓦，虽然看上去也是有年头了，但是保存完好，在灰蒙蒙的村子里很突出，如同黑白照片里有一名略施粉黛，明丽鲜研的美人。

庙正上方挂着一个黑底金字的牌匾，上面就写着“将军庙”三个大字。

而引得费安雪惊叫的那座将军雕像就立在庙前。

方唯走到雕像前，仰着头。这个高大的雕像起码有二十米高，她还未近身，就感到一股冰凉的煞气扑到了身上。

“这个将军叫什么名字？”杨昱问身边的盼，“而且，这座庙就叫做将军庙？没有将军的名字吗？”

盼抿了抿嘴：“我也不知道。据村里的老人，这个将军是村子的贵人，不能直呼他的名字，所以大家都不会告诉孩子的。万一不心叫他的名字，将军会生气的。”

“走，我们进庙看看。”着，杨昱把谈凤一拖了进去。

方唯总觉得这座庙有古怪，以及，这座冰冷肃杀的将军像……方唯刚想伸手摸一摸将军像，突然被大声喝止——

“不能碰！”

一个老太婆步履蹒跚地走过来。她非常矮，如同一只晒干的蟾蜍，身子佝偻着，像有一口大锅倒扣在她背上。老太婆皱巴巴的脸涂得很白，仿佛一团白色的卫生纸揉皱了糊在一起，一有表情，白粉就簌簌往下掉。